第一百零八章 光明大厦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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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无忧也没想到，姜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骨子里居然是个怪力少女？！
他一直以为，只有陈玖才是武力担当啊！
范无忧作为一律孤魂，看着姜贺大刀阔斧地拽着那三张古怪的面具就在508的墙上一通乱杂，每一下他都觉得砸的不是墙，而是重击在他的心口上，让他不自觉地就跟着一颤又一颤。
比起范无忧，舒然的接受程度就高的多了。
“然姐……你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惊讶呢？”范无忧转头就看到舒然正背靠着那副棺材，一脸坦然地看着姜贺在那儿折腾呢。
“惊讶啊。”舒然虽然嘴里是怎么说的，但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变化，“不过你想想，能和陈玖当搭子的，能是什么普通人？”
范无忧噎住，无法反驳。
要是这么说的话，那确实也有道理。
“过段时间就习惯了，陈玖那家伙吧，体质特殊，专招一些奇奇怪怪的人和事。
她那就是个漩涡中心。”
范无忧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竟然还真就细细琢磨起了舒然的话来。
可越琢磨，他就越觉得，这话听起来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说起来，他们不也是陈旧的【九命小组】里的成员吗？
要按照这个逻辑说起来，他们几个不也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人了？感情是把自己也给骂进去了？
就在他走神神游、暗自纠结这点小事时，另一边的姜贺已然结束了轮番敲打。她放弃了四周的墙面，转而将目标对准了天花板，凭借一身惊人怪力，硬生生徒手凿开了一块吊顶石板。
咔嚓——轰隆！
厚重的石膏吊顶应声碎裂，碎石块伴着漫天墙灰簌簌坠落，一个黑漆漆的洞口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姜贺立刻停下动作，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眉毛都因为兴奋而挑了起来，转头朝着二人高声喊道。
“然姐！范无忧！快过来！凿开了！”
闻声，神游天外的范无忧瞬间回神，和舒然一同快步围了上去。
姜贺兴奋地大喊。
范无忧和舒然立马围上前去。
姜贺仰着头，一脸自豪地指着天花板上的洞口，语气轻快地说。
“我刚刚把四面墙全都敲了一遍，全是实心的，一点空隙都没有。只有天花板这里，敲击的时候能听到空洞的回声，说明那里面肯定有空间！”
姜贺这个怪力少女，就凭着铁拳出击，硬生生地把天花板开了个大洞。
范无忧不语，他只是仰望着那个深不见底的漆黑洞口，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内心的恐惧像蚂蚁似的爬了上来。
“这……这么大一个黑窟窿……不会是陷阱吧？万一进去直接被里面的东西吞了怎么办？”
他想象中，天花板上的通道，不应该是电影里那些通风管道吗？虽然说狭窄又不易通行，但看看眼前的洞口，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根本看不清内部结构，甚至都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这真的是能离开508的通道，而不是508刻意营造的陷阱吗？
舒然也微微蹙起眉头，抬眸细细打量着头顶的洞口，显然也有所怀疑。
只见她抬手掸了掸肩头的墙灰。
“你确定？我怎么看……更像是这间屋子故意露出来引我们上钩的诱饵呢？”
面对两人的双重质疑，姜贺反倒一脸茫然，满眼纯粹的不解，仿佛完全听不懂他们在害怕什么。
“啊？你们怕这个？”姜贺眨了眨眼，语气格外轻松，“旧大楼的通风管道不都是这个样子吗？很正常啊！”
舒然眉峰拧得更紧，抬手指向漆黑洞口，追问了一遍：“你说这是通风管道？”
“对啊！”姜贺点点头，眼神笃定，一脸纯真坦然，“这种高层大厦，顶层都会预留中央空调的通风管路，只是做得比较隐蔽而已。看着窄了点，但完全能爬过去，就是不知道另一端连通大厦的哪个位置。”
范无忧看着黑黢黢的洞，缩了缩脖子。
“然姐……”
舒然按住了范无忧，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姜贺。
姜贺却像是感觉不到似的，正拿着自己的手电筒往里头照，伸长了脖子想看的更远一点。
“看起来好像还挺深的，就是不知道会通到什么地方去。”
姜贺一边四处打量着，身体已经跃跃欲试。
“要不我先去打探一下？”
姜贺转头看向舒然和范无忧，就那么一瞬间，舒然的眼神恍惚了一下，她好像看到姜贺的脸不是她的脸，而是一张修罗恶鬼的恐怖面相。
“然姐？”
见两人迟迟没有反应，呆愣住，姜贺伸手在舒然的眼前晃了晃。
“还是一起吧，现在这个情况，一旦分开，又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舒然略一思索后回答。
姜贺点头，“也有道理，我给玖姐也留了信息，她就在4楼，咱们赶紧出去和她汇合。”
说完，姜贺就爬进了那处黑洞。
“然姐……咱们真的要进去啊……那不就是个……”
范无忧欲哭无泪，内心是百般的抗拒，他可没看见什么通风管道，他只看到了无尽的黑暗。
“眼睛是会骗人的。”舒然紧随其后，抬手扶住洞口边缘，语气冷静笃定，“你别忘了姜贺的能力，她的【净化】不仅能影响精神力，也可以让她不被【诡异】力量侵蚀和影响。
也许，我们看到的黑暗，只是被篡改后的假象。但姜贺看到的，是最真实、未被扭曲的原貌。在她眼里，这就是一条普通的通风管道。”
范无忧半信半疑，“真的是这样吗？”
“不然你还有别的办法离开508吗？”舒然回头看他，语气平淡却直击要害。
范无忧瞬间抿紧双唇，彻底闭了嘴。
他现在连个正经的人都算不上了，他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老老实实地跟在了舒然的身后，看着姜贺爬进了黑洞之中。
姜贺爬在最前面。
古怪的是，舒然和范无忧进入黑洞之后，明明什么也看不到只有一片漆黑，但确确实实能感觉到周围是有东西的，就像舒然说的，也许不是不存在东西，而是他们的眼睛被蒙骗了。
姜贺用嘴叼着手电筒，一路往前。
事实上，她也不知道正确的方向，只是顺着通道往前。
但既然是大厦里的通风管道，显然不会是一条直道儿通到底的，姜贺很快就来到了第一个岔口。
“然姐，咱们该往哪个方向啊？”
她静静等候几秒，身后却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密闭的通道里死寂一片，连一丝呼吸声、一点动静都没有。
姜贺心头骤然一紧，隐隐生出一丝不安。她连忙摘下嘴里的手电筒，转头向后照去。
下一秒，她的身体就僵住了。
原本紧紧跟在她身后的舒然和范无忧，居然凭空消失了。
不止是人，就连她刚刚一路爬过来的通风管道，也彻底消失不见。
“然姐？范无忧？你们听得到我说话吗？”
姜贺焦急地呼喊，可声音就像是被身后的黑暗吞没了一般，连一点回应都没有。
于此同时，对于舒然和范无忧而言，也发生了同样离奇的状况。
就在他们低头往前爬的时候，周围突然亮堂了起来，四周都是狭窄的铁皮，就这么一眨眼，就能看清楚他们的的确确是在通风管道里了。
可还没来得及高兴呢，舒然就发现一直在最前面的姜贺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
“这这这……大变活人？！”范无忧在最后面，眼瞅着领头的姜贺不见了，吓得语无伦次。
倒是舒然，停了动作，打量起周围。
一定是有什么地方变了，所以才会引起他们的处境变化。
舒然觉得，姜贺不是消失了，这些通风管道也不是突然出现了。不管是管道也好还是姜贺也好，他们都是客观存在的。
区别只在于，她看得见还是看不见。
又或者，她看见了，却是以其他的陌生的形态出现。
“冷静点。”
舒然转头，让范无忧别吵吵，大脑飞快地运转着，思考如何破局。
可没等她想出什么办法来，她就看到了通风管道壁上，似乎有人为留下的划痕，而且还是一个小小的箭头。
“往这边！”
舒然当机立断，想不没想，就按照箭头的方向继续前行。
此时落单的姜贺也并不纠结为什么身后的两人突然就消失了，因为她隐约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就是之前遇上【神龛】的时候，点香供奉的焚香味。
姜贺循着味道找了过去。
果然就在不远处，发现了一个通风口。
出风口的挡板老旧松动，边缘积着厚厚的灰尘。姜贺上前，伸手轻轻一掰，就直接将整块挡板拆卸下来，随手放在一旁。
刺眼又嘈杂的声响瞬间扑面而来。
她弯腰俯身，快速从通风口钻了出去，双脚稳稳落地，终于离开了狭窄压抑的通风管道。
刚一出通道，扑面而来的就是漫天白雾，朦胧的烟雾层层叠叠，彻底笼罩了整层楼道，能见度极低，放眼望去一片白茫茫，三米之外几乎看不清任何景物。
刺耳尖锐的火警警报声在走廊上空疯狂回荡，“嘀——嘀——”的啸叫声持续不断，穿透力极强，震得人耳膜发疼，心神不宁。
这是5楼的走廊。
她可没忘记，现在自己可是光明大厦的夜班保安，之所以来到5楼，就是因为这层楼的火警警报响起了。
姜贺环顾四周，都已经从走廊的这头走到了另一头，可却没有在公共区域看到消防栓，也没有找到一只警铃大作的报警器。
“真奇怪，东西呢……”
姜贺疑惑，她回忆着之前在保安室好像有看到过大厦的平面图，明明在每层楼的楼道两边都备有两个消防栓的，怎么她这都走到头了，连个消防栓的影子都没瞧见？
“不应该啊……”
姜贺有些烦躁地挠头，只能继续在一片烟雾之中，顶着吵闹的又刺耳的警报声，继续寻找。
就在她路过501的门口时，她似乎踢到了什么东西，发出了“丁零当啷”的声音。
姜贺拿起手电筒一照，竟然是一个空酒瓶？！
她又往里照了照。
奇怪。
501不是一家图书出版公司吗？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酒瓶散落在地上？
姜贺心中隐隐有些感应似的，再一次走进了501之中。
此时的501和她之前所看到的有很大的不同。
办公区没有了，电脑也没有了，虽然还是挂着501的门牌，可完完全全就是另外一个地方了。
姜贺一冲眼就看到了房间正南位摆放着的一个神龛。
样式和她之前在2楼遇到的一模一样，神龛的门关着，此时她也看不出来里头供奉着什么东西，但那种感觉让姜贺确定，应该和之前碰到的，属于同源。
让她眼前一亮的，是在神龛的下方，那不正好就是灭火器和消防用品箱吗？
正好，她的任务进度都卡住了，让她搜集神龛和处理异常情况呢，这不就送来了。
姜贺精神一振，眼神发亮，立刻抬步，大步流星地朝着神龛的方向走去，她心想着，非要拿下这个神龛不可。
可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
无论她步子迈得多大、走得多快，神龛与她之间的距离始终没有半点缩短。她看似在稳步前行，实则一直在原地踏步，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困在了原地一般。
反复尝试几次后，姜贺终于彻底反应过来。
这地方，估摸着又是什么【诡异】在搞鬼，根本不让人靠近神龛。
“真是没完没了，非要搞这些名堂是吧？”
姜贺停下脚步，微微蹙起眉头，心底憋着一股无奈的闷气。只见她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将她笼罩，而她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不断变换的夸张表情。
细看就会发现，那竟然是之前的几张傩面具。
此时笼罩着整个5楼，经久不散的白雾正在缓缓汇聚，而白雾的源头正是神龛前方摆放的三支焚香。
三炷香静静燃烧，青烟袅袅，蜿蜒盘旋。
姜贺抬手，竟然直接握住了烟。
“我说，给我消停点。”
范无忧也没想到，姜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骨子里居然是个怪力少女？！
他一直以为，只有陈玖才是武力担当啊！
范无忧作为一律孤魂，看着姜贺大刀阔斧地拽着那三张古怪的面具就在508的墙上一通乱杂，每一下他都觉得砸的不是墙，而是重击在他的心口上，让他不自觉地就跟着一颤又一颤。
比起范无忧，舒然的接受程度就高的多了。
“然姐……你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惊讶呢？”范无忧转头就看到舒然正背靠着那副棺材，一脸坦然地看着姜贺在那儿折腾呢。
“惊讶啊。”舒然虽然嘴里是怎么说的，但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变化，“不过你想想，能和陈玖当搭子的，能是什么普通人？”
范无忧噎住，无法反驳。
要是这么说的话，那确实也有道理。
“过段时间就习惯了，陈玖那家伙吧，体质特殊，专招一些奇奇怪怪的人和事。
她那就是个漩涡中心。”
范无忧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竟然还真就细细琢磨起了舒然的话来。
可越琢磨，他就越觉得，这话听起来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说起来，他们不也是陈旧的【九命小组】里的成员吗？
要按照这个逻辑说起来，他们几个不也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人了？感情是把自己也给骂进去了？
就在他走神神游、暗自纠结这点小事时，另一边的姜贺已然结束了轮番敲打。她放弃了四周的墙面，转而将目标对准了天花板，凭借一身惊人怪力，硬生生徒手凿开了一块吊顶石板。
咔嚓——轰隆！
厚重的石膏吊顶应声碎裂，碎石块伴着漫天墙灰簌簌坠落，一个黑漆漆的洞口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姜贺立刻停下动作，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眉毛都因为兴奋而挑了起来，转头朝着二人高声喊道。
“然姐！范无忧！快过来！凿开了！”
闻声，神游天外的范无忧瞬间回神，和舒然一同快步围了上去。
姜贺兴奋地大喊。
范无忧和舒然立马围上前去。
姜贺仰着头，一脸自豪地指着天花板上的洞口，语气轻快地说。
“我刚刚把四面墙全都敲了一遍，全是实心的，一点空隙都没有。只有天花板这里，敲击的时候能听到空洞的回声，说明那里面肯定有空间！”
姜贺这个怪力少女，就凭着铁拳出击，硬生生地把天花板开了个大洞。
范无忧不语，他只是仰望着那个深不见底的漆黑洞口，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内心的恐惧像蚂蚁似的爬了上来。
“这……这么大一个黑窟窿……不会是陷阱吧？万一进去直接被里面的东西吞了怎么办？”
他想象中，天花板上的通道，不应该是电影里那些通风管道吗？虽然说狭窄又不易通行，但看看眼前的洞口，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根本看不清内部结构，甚至都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这真的是能离开508的通道，而不是508刻意营造的陷阱吗？
舒然也微微蹙起眉头，抬眸细细打量着头顶的洞口，显然也有所怀疑。
只见她抬手掸了掸肩头的墙灰。
“你确定？我怎么看……更像是这间屋子故意露出来引我们上钩的诱饵呢？”
面对两人的双重质疑，姜贺反倒一脸茫然，满眼纯粹的不解，仿佛完全听不懂他们在害怕什么。
“啊？你们怕这个？”姜贺眨了眨眼，语气格外轻松，“旧大楼的通风管道不都是这个样子吗？很正常啊！”
舒然眉峰拧得更紧，抬手指向漆黑洞口，追问了一遍：“你说这是通风管道？”
“对啊！”姜贺点点头，眼神笃定，一脸纯真坦然，“这种高层大厦，顶层都会预留中央空调的通风管路，只是做得比较隐蔽而已。看着窄了点，但完全能爬过去，就是不知道另一端连通大厦的哪个位置。”
范无忧看着黑黢黢的洞，缩了缩脖子。
“然姐……”
舒然按住了范无忧，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姜贺。
姜贺却像是感觉不到似的，正拿着自己的手电筒往里头照，伸长了脖子想看的更远一点。
“看起来好像还挺深的，就是不知道会通到什么地方去。”
姜贺一边四处打量着，身体已经跃跃欲试。
“要不我先去打探一下？”
姜贺转头看向舒然和范无忧，就那么一瞬间，舒然的眼神恍惚了一下，她好像看到姜贺的脸不是她的脸，而是一张修罗恶鬼的恐怖面相。
“然姐？”
见两人迟迟没有反应，呆愣住，姜贺伸手在舒然的眼前晃了晃。
“还是一起吧，现在这个情况，一旦分开，又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舒然略一思索后回答。
姜贺点头，“也有道理，我给玖姐也留了信息，她就在4楼，咱们赶紧出去和她汇合。”
说完，姜贺就爬进了那处黑洞。
“然姐……咱们真的要进去啊……那不就是个……”
范无忧欲哭无泪，内心是百般的抗拒，他可没看见什么通风管道，他只看到了无尽的黑暗。
“眼睛是会骗人的。”舒然紧随其后，抬手扶住洞口边缘，语气冷静笃定，“你别忘了姜贺的能力，她的【净化】不仅能影响精神力，也可以让她不被【诡异】力量侵蚀和影响。
也许，我们看到的黑暗，只是被篡改后的假象。但姜贺看到的，是最真实、未被扭曲的原貌。在她眼里，这就是一条普通的通风管道。”
范无忧半信半疑，“真的是这样吗？”
“不然你还有别的办法离开508吗？”舒然回头看他，语气平淡却直击要害。
范无忧瞬间抿紧双唇，彻底闭了嘴。
他现在连个正经的人都算不上了，他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老老实实地跟在了舒然的身后，看着姜贺爬进了黑洞之中。
姜贺爬在最前面。
古怪的是，舒然和范无忧进入黑洞之后，明明什么也看不到只有一片漆黑，但确确实实能感觉到周围是有东西的，就像舒然说的，也许不是不存在东西，而是他们的眼睛被蒙骗了。
姜贺用嘴叼着手电筒，一路往前。
事实上，她也不知道正确的方向，只是顺着通道往前。
但既然是大厦里的通风管道，显然不会是一条直道儿通到底的，姜贺很快就来到了第一个岔口。
“然姐，咱们该往哪个方向啊？”
她静静等候几秒，身后却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密闭的通道里死寂一片，连一丝呼吸声、一点动静都没有。
姜贺心头骤然一紧，隐隐生出一丝不安。她连忙摘下嘴里的手电筒，转头向后照去。
下一秒，她的身体就僵住了。
原本紧紧跟在她身后的舒然和范无忧，居然凭空消失了。
不止是人，就连她刚刚一路爬过来的通风管道，也彻底消失不见。
“然姐？范无忧？你们听得到我说话吗？”
姜贺焦急地呼喊，可声音就像是被身后的黑暗吞没了一般，连一点回应都没有。
于此同时，对于舒然和范无忧而言，也发生了同样离奇的状况。
就在他们低头往前爬的时候，周围突然亮堂了起来，四周都是狭窄的铁皮，就这么一眨眼，就能看清楚他们的的确确是在通风管道里了。
可还没来得及高兴呢，舒然就发现一直在最前面的姜贺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
“这这这……大变活人？！”范无忧在最后面，眼瞅着领头的姜贺不见了，吓得语无伦次。
倒是舒然，停了动作，打量起周围。
一定是有什么地方变了，所以才会引起他们的处境变化。
舒然觉得，姜贺不是消失了，这些通风管道也不是突然出现了。不管是管道也好还是姜贺也好，他们都是客观存在的。
区别只在于，她看得见还是看不见。
又或者，她看见了，却是以其他的陌生的形态出现。
“冷静点。”
舒然转头，让范无忧别吵吵，大脑飞快地运转着，思考如何破局。
可没等她想出什么办法来，她就看到了通风管道壁上，似乎有人为留下的划痕，而且还是一个小小的箭头。
“往这边！”
舒然当机立断，想不没想，就按照箭头的方向继续前行。
此时落单的姜贺也并不纠结为什么身后的两人突然就消失了，因为她隐约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就是之前遇上【神龛】的时候，点香供奉的焚香味。
姜贺循着味道找了过去。
果然就在不远处，发现了一个通风口。
出风口的挡板老旧松动，边缘积着厚厚的灰尘。姜贺上前，伸手轻轻一掰，就直接将整块挡板拆卸下来，随手放在一旁。
刺眼又嘈杂的声响瞬间扑面而来。
她弯腰俯身，快速从通风口钻了出去，双脚稳稳落地，终于离开了狭窄压抑的通风管道。
刚一出通道，扑面而来的就是漫天白雾，朦胧的烟雾层层叠叠，彻底笼罩了整层楼道，能见度极低，放眼望去一片白茫茫，三米之外几乎看不清任何景物。
刺耳尖锐的火警警报声在走廊上空疯狂回荡，“嘀——嘀——”的啸叫声持续不断，穿透力极强，震得人耳膜发疼，心神不宁。
这是5楼的走廊。
她可没忘记，现在自己可是光明大厦的夜班保安，之所以来到5楼，就是因为这层楼的火警警报响起了。
姜贺环顾四周，都已经从走廊的这头走到了另一头，可却没有在公共区域看到消防栓，也没有找到一只警铃大作的报警器。
“真奇怪，东西呢……”
姜贺疑惑，她回忆着之前在保安室好像有看到过大厦的平面图，明明在每层楼的楼道两边都备有两个消防栓的，怎么她这都走到头了，连个消防栓的影子都没瞧见？
“不应该啊……”
姜贺有些烦躁地挠头，只能继续在一片烟雾之中，顶着吵闹的又刺耳的警报声，继续寻找。
就在她路过501的门口时，她似乎踢到了什么东西，发出了“丁零当啷”的声音。
姜贺拿起手电筒一照，竟然是一个空酒瓶？！
她又往里照了照。
奇怪。
501不是一家图书出版公司吗？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酒瓶散落在地上？
姜贺心中隐隐有些感应似的，再一次走进了501之中。
此时的501和她之前所看到的有很大的不同。
办公区没有了，电脑也没有了，虽然还是挂着501的门牌，可完完全全就是另外一个地方了。
姜贺一冲眼就看到了房间正南位摆放着的一个神龛。
样式和她之前在2楼遇到的一模一样，神龛的门关着，此时她也看不出来里头供奉着什么东西，但那种感觉让姜贺确定，应该和之前碰到的，属于同源。
让她眼前一亮的，是在神龛的下方，那不正好就是灭火器和消防用品箱吗？
正好，她的任务进度都卡住了，让她搜集神龛和处理异常情况呢，这不就送来了。
姜贺精神一振，眼神发亮，立刻抬步，大步流星地朝着神龛的方向走去，她心想着，非要拿下这个神龛不可。
可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
无论她步子迈得多大、走得多快，神龛与她之间的距离始终没有半点缩短。她看似在稳步前行，实则一直在原地踏步，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困在了原地一般。
反复尝试几次后，姜贺终于彻底反应过来。
这地方，估摸着又是什么【诡异】在搞鬼，根本不让人靠近神龛。
“真是没完没了，非要搞这些名堂是吧？”
姜贺停下脚步，微微蹙起眉头，心底憋着一股无奈的闷气。只见她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将她笼罩，而她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不断变换的夸张表情。
细看就会发现，那竟然是之前的几张傩面具。
此时笼罩着整个5楼，经久不散的白雾正在缓缓汇聚，而白雾的源头正是神龛前方摆放的三支焚香。
三炷香静静燃烧，青烟袅袅，蜿蜒盘旋。
姜贺抬手，竟然直接握住了烟。
“我说，给我消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