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光明大厦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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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范无忧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竟然立在了一片虚无之中，周围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
“这是什么地方？”
范无忧吓得东张西望，双脚像是粘在了地面上动弹不得。
“这里才是真正的光明大厦。”
忽然，少年吕戈出现在了范无忧的身侧，一脸平静地对他解释。
范无忧被突然出现的少年吕戈给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往后一弹，差点又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什么……什么意思？什么叫做真正的光明大厦？”
范无忧咽了咽口水，硬是将狂跳不止的心给压下来去。
“字面意思。”少年吕戈云淡风轻地回答，“早在很多年以前，光明大厦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不复……存在？那之前我们看到的又是什么？”
范无忧细细咀嚼少年吕戈的话，挠了挠头，更疑惑了。
就在此时，范无忧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动静，他一转头，就看到似乎有个人影一晃而过。
可他也没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人。
“嘭”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撞击的闷响。
下一秒，一个人就躺着滑行到了范无忧的跟前。
“这是……？”
范无忧低头，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
那人蜷缩成“虾形”，似乎是腹部受到了重伤，整个人微微颤抖着。
范无忧附身，将人转了个面，看到脸的时候他不免震惊出声。
“这不是……老周的赛博爸爸，周明德吗？！”
范无忧话音刚落，正前方就又出现了一个人，正是一身朋克打扮，看起来更成熟一点，被塌方压在了605下面的吕戈。
朋克吕戈双手插在裤兜里，走路也没个正形，就这么自来熟地走到了范无忧的面前。
“啥赛博爸爸？这老小子原来叫周明德吗？问了半天了，每一句真话的。”
朋克吕戈正伸出一只手的小拇指掏了掏耳朵，漫步经心说道。
“是你刚刚问，看到的是什么？真白长一双大眼睛了。这有啥看不明白的，这就是光明大厦啊。
只不过……”
朋克吕戈咧嘴笑了笑，透着一股阴谋的味道。
“这不是当下的光明大厦，可能是过去的，又或者未来的。
该说不说，你小子，运气很好啊。不人不鬼的，还是个残缺版，意外符合了进入这里的条件，被你发现真相了。”
朋克吕戈打趣道，斜着眼打量着范无忧。
范无忧更懵了。
“两个……两个吕戈？！”
少年吕戈和朋克吕戈同时转头看向他，虽然打扮风格完全不同，发型也不一致，甚至眉眼神色，情绪表达完全就是两人。可那就是同一个人，同一张脸！
“怎么能说是两个呢？咱俩就是同一个！”
朋克吕戈瘪瘪嘴，有些不高兴。
“严格来说的确是两个。”
还是少年吕戈，虽然不苟言笑神色严肃，但也更让范无忧能判断情绪真假。
“所以……到底是一个……还是两个？”
范无忧结结巴巴又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两个吕戈对视了一眼，笑得意味深长，同时转头看向了范无忧，开口回答。
“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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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玖和姜贺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地震了一般，整个房间都摇晃了起来。
但这种晃动只发生了片刻，随后就停住了。
两人此时姿势各异，大眼瞪小眼，看着彼此。
好一会儿，还是姜贺先开口。
“玖姐……刚刚……地震了？”
“不知道，有可能？”
陈玖也不确定为什么会出现那么大的动静，要知道即便是在4楼玩空间转移的时候，大厦里也没出现这种情况。
不过，托这一阵的福，原本昏睡的舒然被震得一脑袋撞在了地上，给撞醒了。
“嘶……要了老命了……我头怎么这么疼呢……”舒然抬手捂着额头，可这一动，浑身上下爆发出一股酸软劲儿来，让她一整个都软绵绵地瘫在了地上，“什么情况？我骨头没了？”
听到舒然的动静，两人立马上前，一左一右把人给架了起来。
“骨头在啊，也没骨折……”
姜贺听到舒然的话，立马一只手抬起她的胳膊，另一只手对着胳膊就是一顿揉捏，判断肌肉内的骨骼情况。
“啊啊啊！”
可姜贺手才刚捏上去呢，舒然就爆发出一阵杀猪般凄厉的叫声，吓得她手就这么凌空举着，一动都不敢动。
“我……又干了啥？”姜贺欲哭无泪，看向了陈玖。
陈玖无语地看着两人，淡定地把舒然给重新摆放好靠墙坐姿。
“你忘了，刚刚她被操控的时候，像个蜘蛛精似的，手脚扭来扭曲的，既然没骨折没变异，肯定是肌肉或者韧带拉伤，再不济也是因为运动量过大，乳酸堆积。
一看就知道平时只知道吃饱了睡睡醒了吃，一点运动基础没有，稍微动一动就喘得跟老狗似的。
改明儿应该让范无忧带回学校，再重温重温八百米体测。”
陈玖的嘴跟淬了毒似的，吐槽起舒然来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姜贺这也是听明白了。
感情是舒然平时不运动，刚刚那一阵一下子给动得太狠了，所以肌肉酸痛，后遗症了。
“陈玖！你这什么意思！我那是运动吗？
我是苦主！苦主知道吗苦主！
哪里的运动是颠倒四肢像只蜘蛛一样满屋子爬来爬去的？
那是运动吗？我那是差点就把小命给交代了好吗？！”
舒然听到陈玖的话，心里窝火，气不打一处好，这么长时间紧绷着一根弦，一路过关斩将，好不容易见到自己人了，还说这种话刺她心窝子，太委屈了！
说着说着，舒然眼眶都湿润了，眼瞅着就要哭出来了。
陈玖却是一脸不在意，还继续挖苦。
“还不是你自己不小心中了招？
你那根号称最强逻辑定律的逻辑之笔呢？怎么还能让你被【诡异】附身了？
白当这么多年资深编辑了。”
听到陈玖这么说，别说是舒然了，就连姜贺都觉得心里有些不舒坦。
“玖姐……你这话说的是有些过了……”
姜贺小声叨叨。
“陈玖！”
舒然对着陈玖大吼一声，眼泪再也忍不住，从眼眶里倾斜而出，止都止不住。
“然姐……”姜贺搂着舒然，嗔怪地看了一眼陈玖。
可陈玖却似乎松了口气。
姜贺疑惑，低头看向舒然，这才发现，舒然流出来的眼泪竟然是灰黑色的，可明明她的眼睛和脸颊上都没有什么脏东西。
“然姐……你的眼泪！”
姜贺惊呼。
可舒然这会儿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悲伤的情绪之中，一点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她越哭越大声，眼泪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没一会儿的工夫，她的衣服都湿透了。
也就是这时候，陈玖悄无声息地拿出了一支最小的针筒，趁着舒然不注意，直接扎进了她的脖子上，微微发黄的澄清药液瞬间注入到了她的体内。
姜贺看得目瞪口呆。
但很快她也反应过来，为什么陈玖会这么干了。
舒然哭着哭着，开始哽咽，打嗝。不多时，反应变得更加明显了，甚至连哭都断断续续的。
舒然抬起头，看着两人，刚一张嘴想说什么，可话还没说呢，胃里就涌上来一股难以遏制地酸水。
“呕！”
舒然的头往前一伸，带着酸臭味道的黄白色液体喷涌而出，吐了一地。
姜贺立马屏住呼吸，可还是免不了吸入了一部分空气，那种味道直冲天灵盖，差点让她翻个白眼晕过去。
倒是陈玖，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掏出了一个隔离口罩戴在了脸上，虽然还是能闻到一些味道，但经过口罩的隔离，去除了大半，还能忍受。
舒然吐完，胃部一股火辣辣的灼烧感。但她的神志却清明了不少，那种昏昏沉沉，头痛欲裂的感觉消失了。
陈玖把舒然往姜贺怀里推了推，自己站了起来。
“照顾一下。”
说完，陈玖已经从【急救包】的道具里拿出了两瓶75%的酒精，缓缓走向了舒然刚吐出来的那一滩呕吐物前。
“玖姐？”姜贺看陈玖的动作，心中猜测，不会是她想得那样吧？
只见陈玖一手一瓶酒精，她用拇指旋开盖子，随后将两瓶酒精尽数倾倒在了那摊呕吐物的周围，将其包围成一个圈。随后将剩余的酒精全都倒进了呕吐物之中。
倒完之后，陈玖将两个空瓶子摆放在一边的角落，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打火机。
这还是在保安室那里顺手牵羊捞来的，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陈玖点燃打火机，蹲下身，伸手往酒精上稍稍靠近。
“唰”的一下，大火立马如游龙一般，顺着酒精的路线燃起，在她面前形成了一个小火堆。
借助酒精，原本就是一滩液体的呕吐物此时也被焚烧了起来，散发出浓浓的黑烟以及刺鼻的气味。
陈玖的双眸之中映照着摇曳的火光，她眯起眼，在火光之中，隐约能够看见飞扬起来的黑色发丝，疯狂扭动，就像虫子。
她以前在书上见过，诅咒经常需要的三种东西：毛发、指甲、血。
一想到她和舒然被【诡异】操控，那个【诡异】的攻击手段是不穷尽的头发时，陈玖就有点头皮发麻，隐隐有了些猜测。
尤其是她身体里那些血线虫的由来，和这种寄生的方式十分类似。只不过血线虫的母体被她一锅端了，只有那么一小部分的残存，不得不寄生在她体内，被她控制。
这种黑丝入侵时，也亏得血线虫护住了她的心脏和大脑，不然也没有那么快能脱困，让她清醒过来。
她是有血线虫保命，可舒然不一样。
虽然寄生的状态解除了，难保身体里没有残留，况且她迟迟没有清醒，万一真的有什么留在体内，蚕食了舒然的心脏或者大脑，到时候醒过来的，到底还是不是舒然，就真不好说了。
陈玖本身也是有些赌的成分在里头。
剧烈的情绪起伏容易造成血压短时间内的变化，也就是血管的剧烈收缩。这也是为什么医生经常教育患者，要控制情绪，不要过于激动，大起大落容易猝死，脑出血，偏瘫的原因。
陈玖就是利用了这个原则，让舒然情绪剧烈起伏，血管猛地收缩，刺激潜伏在她体内的“东西”，一旦这“东西”动了，就有办法让它出来。
运气不错，一次成功。
“是我眼睛出毛病了吗？我怎么感觉然姐吐出来的那滩里头，居然有一撮头发？”
姜贺揉了揉双眼，不可置信地问。
“你没看错，就是有一撮头发，那个房间里【诡异】的头发。”陈玖死死盯着火光，直到里面的发丝被烧的一点不剩，她才转身走回两人的身边。
“我的娘诶！这这这……啊！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姜贺直打了个哆嗦。
舒然这会儿也缓过劲来了，双眼恢复了清亮，和陈玖对视。
“怎么样，还行吗？”陈玖扬了扬下巴。
“死不了吧，暂时。”舒然耸肩，长叹一口气，往后一靠，“体力跟不上啊，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了。”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装了。”陈玖翻了个白眼，“醒了就起来干活，牛马可没有休息的时间。”
“啧啧，万恶的资本家都说不出你这么毒的话！”舒然咋舌摇头，但身体却很诚实的掏出了她的【逻辑之笔】，“说吧，你又想搞什么事情了，我的九命大大?”
陈玖轻笑一声，仰头看向了刚刚因为震动裂了一条缝的天花板。
“你说有没有可能，咱们在房间顶上开个洞，直接升降楼层呢？”
舒然嘴角抽搐了一下，“房顶开不开洞我不知道，你脑子是真有大洞……你自己想想这符合逻辑吗你就让我给你开个洞……”
“那个……我插一句啊……”姜贺听着两人有来有回地互相编排，这会儿终于也搭上了线，“也不是不可能，我记得日本那边的楼，应急消防的救生通道，就是直接上下层一个盖儿，一根钢管，滋溜一下就能顺杆下楼的。”
舒然和陈玖同时看着姜贺，两人眼神频频交互，明明什么话也没说，却又好像说了很多。
而姜贺微笑着眨眨眼，一脸乖巧。
“要不说，姜姜是我们【九命小组】的智多星呢。”
陈玖嘴角勾起，再抬头看向天花板时，眼神里多了几分志在必得的决绝。
好戏，才刚要开始呢。
等范无忧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竟然立在了一片虚无之中，周围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
“这是什么地方？”
范无忧吓得东张西望，双脚像是粘在了地面上动弹不得。
“这里才是真正的光明大厦。”
忽然，少年吕戈出现在了范无忧的身侧，一脸平静地对他解释。
范无忧被突然出现的少年吕戈给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往后一弹，差点又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什么……什么意思？什么叫做真正的光明大厦？”
范无忧咽了咽口水，硬是将狂跳不止的心给压下来去。
“字面意思。”少年吕戈云淡风轻地回答，“早在很多年以前，光明大厦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不复……存在？那之前我们看到的又是什么？”
范无忧细细咀嚼少年吕戈的话，挠了挠头，更疑惑了。
就在此时，范无忧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动静，他一转头，就看到似乎有个人影一晃而过。
可他也没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人。
“嘭”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撞击的闷响。
下一秒，一个人就躺着滑行到了范无忧的跟前。
“这是……？”
范无忧低头，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
那人蜷缩成“虾形”，似乎是腹部受到了重伤，整个人微微颤抖着。
范无忧附身，将人转了个面，看到脸的时候他不免震惊出声。
“这不是……老周的赛博爸爸，周明德吗？！”
范无忧话音刚落，正前方就又出现了一个人，正是一身朋克打扮，看起来更成熟一点，被塌方压在了605下面的吕戈。
朋克吕戈双手插在裤兜里，走路也没个正形，就这么自来熟地走到了范无忧的面前。
“啥赛博爸爸？这老小子原来叫周明德吗？问了半天了，每一句真话的。”
朋克吕戈正伸出一只手的小拇指掏了掏耳朵，漫步经心说道。
“是你刚刚问，看到的是什么？真白长一双大眼睛了。这有啥看不明白的，这就是光明大厦啊。
只不过……”
朋克吕戈咧嘴笑了笑，透着一股阴谋的味道。
“这不是当下的光明大厦，可能是过去的，又或者未来的。
该说不说，你小子，运气很好啊。不人不鬼的，还是个残缺版，意外符合了进入这里的条件，被你发现真相了。”
朋克吕戈打趣道，斜着眼打量着范无忧。
范无忧更懵了。
“两个……两个吕戈？！”
少年吕戈和朋克吕戈同时转头看向他，虽然打扮风格完全不同，发型也不一致，甚至眉眼神色，情绪表达完全就是两人。可那就是同一个人，同一张脸！
“怎么能说是两个呢？咱俩就是同一个！”
朋克吕戈瘪瘪嘴，有些不高兴。
“严格来说的确是两个。”
还是少年吕戈，虽然不苟言笑神色严肃，但也更让范无忧能判断情绪真假。
“所以……到底是一个……还是两个？”
范无忧结结巴巴又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两个吕戈对视了一眼，笑得意味深长，同时转头看向了范无忧，开口回答。
“你说呢？”
-----------------
陈玖和姜贺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地震了一般，整个房间都摇晃了起来。
但这种晃动只发生了片刻，随后就停住了。
两人此时姿势各异，大眼瞪小眼，看着彼此。
好一会儿，还是姜贺先开口。
“玖姐……刚刚……地震了？”
“不知道，有可能？”
陈玖也不确定为什么会出现那么大的动静，要知道即便是在4楼玩空间转移的时候，大厦里也没出现这种情况。
不过，托这一阵的福，原本昏睡的舒然被震得一脑袋撞在了地上，给撞醒了。
“嘶……要了老命了……我头怎么这么疼呢……”舒然抬手捂着额头，可这一动，浑身上下爆发出一股酸软劲儿来，让她一整个都软绵绵地瘫在了地上，“什么情况？我骨头没了？”
听到舒然的动静，两人立马上前，一左一右把人给架了起来。
“骨头在啊，也没骨折……”
姜贺听到舒然的话，立马一只手抬起她的胳膊，另一只手对着胳膊就是一顿揉捏，判断肌肉内的骨骼情况。
“啊啊啊！”
可姜贺手才刚捏上去呢，舒然就爆发出一阵杀猪般凄厉的叫声，吓得她手就这么凌空举着，一动都不敢动。
“我……又干了啥？”姜贺欲哭无泪，看向了陈玖。
陈玖无语地看着两人，淡定地把舒然给重新摆放好靠墙坐姿。
“你忘了，刚刚她被操控的时候，像个蜘蛛精似的，手脚扭来扭曲的，既然没骨折没变异，肯定是肌肉或者韧带拉伤，再不济也是因为运动量过大，乳酸堆积。
一看就知道平时只知道吃饱了睡睡醒了吃，一点运动基础没有，稍微动一动就喘得跟老狗似的。
改明儿应该让范无忧带回学校，再重温重温八百米体测。”
陈玖的嘴跟淬了毒似的，吐槽起舒然来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姜贺这也是听明白了。
感情是舒然平时不运动，刚刚那一阵一下子给动得太狠了，所以肌肉酸痛，后遗症了。
“陈玖！你这什么意思！我那是运动吗？
我是苦主！苦主知道吗苦主！
哪里的运动是颠倒四肢像只蜘蛛一样满屋子爬来爬去的？
那是运动吗？我那是差点就把小命给交代了好吗？！”
舒然听到陈玖的话，心里窝火，气不打一处好，这么长时间紧绷着一根弦，一路过关斩将，好不容易见到自己人了，还说这种话刺她心窝子，太委屈了！
说着说着，舒然眼眶都湿润了，眼瞅着就要哭出来了。
陈玖却是一脸不在意，还继续挖苦。
“还不是你自己不小心中了招？
你那根号称最强逻辑定律的逻辑之笔呢？怎么还能让你被【诡异】附身了？
白当这么多年资深编辑了。”
听到陈玖这么说，别说是舒然了，就连姜贺都觉得心里有些不舒坦。
“玖姐……你这话说的是有些过了……”
姜贺小声叨叨。
“陈玖！”
舒然对着陈玖大吼一声，眼泪再也忍不住，从眼眶里倾斜而出，止都止不住。
“然姐……”姜贺搂着舒然，嗔怪地看了一眼陈玖。
可陈玖却似乎松了口气。
姜贺疑惑，低头看向舒然，这才发现，舒然流出来的眼泪竟然是灰黑色的，可明明她的眼睛和脸颊上都没有什么脏东西。
“然姐……你的眼泪！”
姜贺惊呼。
可舒然这会儿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悲伤的情绪之中，一点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她越哭越大声，眼泪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没一会儿的工夫，她的衣服都湿透了。
也就是这时候，陈玖悄无声息地拿出了一支最小的针筒，趁着舒然不注意，直接扎进了她的脖子上，微微发黄的澄清药液瞬间注入到了她的体内。
姜贺看得目瞪口呆。
但很快她也反应过来，为什么陈玖会这么干了。
舒然哭着哭着，开始哽咽，打嗝。不多时，反应变得更加明显了，甚至连哭都断断续续的。
舒然抬起头，看着两人，刚一张嘴想说什么，可话还没说呢，胃里就涌上来一股难以遏制地酸水。
“呕！”
舒然的头往前一伸，带着酸臭味道的黄白色液体喷涌而出，吐了一地。
姜贺立马屏住呼吸，可还是免不了吸入了一部分空气，那种味道直冲天灵盖，差点让她翻个白眼晕过去。
倒是陈玖，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掏出了一个隔离口罩戴在了脸上，虽然还是能闻到一些味道，但经过口罩的隔离，去除了大半，还能忍受。
舒然吐完，胃部一股火辣辣的灼烧感。但她的神志却清明了不少，那种昏昏沉沉，头痛欲裂的感觉消失了。
陈玖把舒然往姜贺怀里推了推，自己站了起来。
“照顾一下。”
说完，陈玖已经从【急救包】的道具里拿出了两瓶75%的酒精，缓缓走向了舒然刚吐出来的那一滩呕吐物前。
“玖姐？”姜贺看陈玖的动作，心中猜测，不会是她想得那样吧？
只见陈玖一手一瓶酒精，她用拇指旋开盖子，随后将两瓶酒精尽数倾倒在了那摊呕吐物的周围，将其包围成一个圈。随后将剩余的酒精全都倒进了呕吐物之中。
倒完之后，陈玖将两个空瓶子摆放在一边的角落，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打火机。
这还是在保安室那里顺手牵羊捞来的，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陈玖点燃打火机，蹲下身，伸手往酒精上稍稍靠近。
“唰”的一下，大火立马如游龙一般，顺着酒精的路线燃起，在她面前形成了一个小火堆。
借助酒精，原本就是一滩液体的呕吐物此时也被焚烧了起来，散发出浓浓的黑烟以及刺鼻的气味。
陈玖的双眸之中映照着摇曳的火光，她眯起眼，在火光之中，隐约能够看见飞扬起来的黑色发丝，疯狂扭动，就像虫子。
她以前在书上见过，诅咒经常需要的三种东西：毛发、指甲、血。
一想到她和舒然被【诡异】操控，那个【诡异】的攻击手段是不穷尽的头发时，陈玖就有点头皮发麻，隐隐有了些猜测。
尤其是她身体里那些血线虫的由来，和这种寄生的方式十分类似。只不过血线虫的母体被她一锅端了，只有那么一小部分的残存，不得不寄生在她体内，被她控制。
这种黑丝入侵时，也亏得血线虫护住了她的心脏和大脑，不然也没有那么快能脱困，让她清醒过来。
她是有血线虫保命，可舒然不一样。
虽然寄生的状态解除了，难保身体里没有残留，况且她迟迟没有清醒，万一真的有什么留在体内，蚕食了舒然的心脏或者大脑，到时候醒过来的，到底还是不是舒然，就真不好说了。
陈玖本身也是有些赌的成分在里头。
剧烈的情绪起伏容易造成血压短时间内的变化，也就是血管的剧烈收缩。这也是为什么医生经常教育患者，要控制情绪，不要过于激动，大起大落容易猝死，脑出血，偏瘫的原因。
陈玖就是利用了这个原则，让舒然情绪剧烈起伏，血管猛地收缩，刺激潜伏在她体内的“东西”，一旦这“东西”动了，就有办法让它出来。
运气不错，一次成功。
“是我眼睛出毛病了吗？我怎么感觉然姐吐出来的那滩里头，居然有一撮头发？”
姜贺揉了揉双眼，不可置信地问。
“你没看错，就是有一撮头发，那个房间里【诡异】的头发。”陈玖死死盯着火光，直到里面的发丝被烧的一点不剩，她才转身走回两人的身边。
“我的娘诶！这这这……啊！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姜贺直打了个哆嗦。
舒然这会儿也缓过劲来了，双眼恢复了清亮，和陈玖对视。
“怎么样，还行吗？”陈玖扬了扬下巴。
“死不了吧，暂时。”舒然耸肩，长叹一口气，往后一靠，“体力跟不上啊，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了。”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装了。”陈玖翻了个白眼，“醒了就起来干活，牛马可没有休息的时间。”
“啧啧，万恶的资本家都说不出你这么毒的话！”舒然咋舌摇头，但身体却很诚实的掏出了她的【逻辑之笔】，“说吧，你又想搞什么事情了，我的九命大大?”
陈玖轻笑一声，仰头看向了刚刚因为震动裂了一条缝的天花板。
“你说有没有可能，咱们在房间顶上开个洞，直接升降楼层呢？”
舒然嘴角抽搐了一下，“房顶开不开洞我不知道，你脑子是真有大洞……你自己想想这符合逻辑吗你就让我给你开个洞……”
“那个……我插一句啊……”姜贺听着两人有来有回地互相编排，这会儿终于也搭上了线，“也不是不可能，我记得日本那边的楼，应急消防的救生通道，就是直接上下层一个盖儿，一根钢管，滋溜一下就能顺杆下楼的。”
舒然和陈玖同时看着姜贺，两人眼神频频交互，明明什么话也没说，却又好像说了很多。
而姜贺微笑着眨眨眼，一脸乖巧。
“要不说，姜姜是我们【九命小组】的智多星呢。”
陈玖嘴角勾起，再抬头看向天花板时，眼神里多了几分志在必得的决绝。
好戏，才刚要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