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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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里没有任何衡量时间的工具，只有那扇小小的窗，勉强可以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坐牢的恐怖之处就在于此，慢慢的，人们对时间的认知就会逐渐消散，迷失方向感。
可她做错了什么？她什么也没错。
无论怎么样，至少也得让她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吧。
门开了。
两名女下属进入。
“江闻卿，一分钟时间换衣服。”
下属手里捧着一套体训服和鞋。
短袖，短裤，这是真把她当犯人对待了？
“我凭什么听你的。”
“大人说了，你不是犯人，我们对待你与别人不同。但既然来了这里，就要遵守这边的规矩！”
江闻卿咬牙切齿，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衣服。
“你们盯着我怎么换？转过去。”
两人转了过去。
江闻卿利落脱下外衣，套上宽松的体训服，下床穿好鞋。
“现在是什么时候，几点了？”
两人转过身来，一人一边架住她的手臂，领着她往门外走。
“你们干什么？别碰我！”
“江闻卿女士，你跟我们来就知道了。”
一名女下属微笑着，好声好气地说道。
走道里依旧是那样阴暗，见不到一丁点阳光。走着走着，见两侧铁栏杆内关押着那些蓬头垢面的犯人，他们一个个趴在栏杆边上，眼睛瞪的老大，看上去惊悚又吓人。
江闻卿背脊发凉，再看看自己，身上衣服整洁，连住都是单间，确实与他们待遇不一样。
“到了没啊，我腿都走酸了。”
江闻卿气道。
穿过一个又一个走廊，坐上电梯，好不容易下属才将她松开。
江闻卿活动活动手臂，等她抬头看到眼前一个巨大舱体时，身边下属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偌大的房间里顿时只留下她一人。
这是干什么，不会真要处置她吧？
“喂！人都去哪了？”江闻卿四处张望，回声格外空灵。
忽然，周围的灯灭了。
唯独只留下了一束光照亮了白色的舱体。
那舱体后面，走出一位身着警服，宽肩窄腰的男子。
男人剑眉星目，隐约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傲然。他麦色皮肤，无框眼镜下的红色瞳孔显得格外危险。佩戴白色手套的修长五指托着警帽，轻咳了一声。
江闻卿见到男人第一眼，瞬间吓得连连后退——这个男人她了解过，且见过一面。
帝国警务局区域长黎夜明，出了名的无情且冷血，面对犯人毫不手下留情，处置方式也毫无人性可言。
黎夜明的出现，似乎自带一层无形的气场，逼得江闻卿刚刚那股生气的劲全都烟消云散。她本来还一肚子火，可现在只剩下了害怕。
明明他也是红色的眼睛，却与林烬屿看人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此时此刻，江闻卿已经后退到无路可走的地步。她抵住墙壁垂眸，根本不敢凝视黎夜明的眼睛。
“抬头。”
男人淡淡发话。
江闻卿才发现自己的下巴已经快要低垂到地上去了。
她淡淡抬头，故作镇定地望向他。
“去体能舱里。”
黎夜明看了她一会儿，转身走到那巨大的体能舱前，坐到操控机旁。
江闻卿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她吞了口口水，被这阵庞大气场逼得全然失去了主体性。
体能舱是卡尔洛星每个兽人检测精神力等级的智能测试工具，通常来说，人类是不需要检测精神力等级的。
除非是为了折磨犯人。
江闻卿才反应过来，他们让自己换上方便的体能服，就是为了做这个“体能”测验。
舱门缓缓关闭，江闻卿站在中间，一扇玻璃能够看到黎夜明坐在操控机边的画面。
“准备好举手示意，中途坚持不下去的话，喊停示意。”
舱外传讯道。
还没开始，江闻卿便手脚冰凉。
长痛不如短痛，反正又不是停不了！
她默默举手。
玻璃外，黎夜明拉下操纵杆，同时按下一颗绿色按钮。
舱内环境立即变成了一片森林绿地，地面开始移动，如同跑步机一样。
江闻卿没反应过来，踉跄了一下，开始正常走动。
这...不就是走路吗。
身边掠过一片片树丛，草木，小溪。她听见各种鸟鸣，生物的叫声。
舱外，黎夜明按下第二颗黄色按钮。
舱内环境迅速变迁，转换成了沙漠。
脚下的速度开始加快，江闻卿努力适应，看见了尘暴和漫天黄沙。一阵狂风迎面吹来，她迅速抬手挡住面部，逆风而行。
一边的计时器显示，这会子已经过去了五分钟。
黎夜明单手支着下巴，紧紧盯着江闻卿。
他按下第三颗蓝色按钮。
舱内环境又变换成了一片汪洋大海。
一望无际的海面，脚下的地面开始轻微的震动，她险些摔倒。
天空乌云密布，环境逐渐变得有些窒息。整个氛围都是无比的孤独，江闻卿试图眯起眼睛，但重心却更加不稳了。
睁眼，又是喘不上气的压抑。
黎夜明嘴角忽然勾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按下第四颗，黑色按钮。
他对准传话筒道：
“测试正式开始，准备好了举手示意。”
居然还没开始吗...？
舱内，江闻卿努力抬起一只手，却又一次差点摔倒。
环境快速变成了无垠广袤的宇宙，分不清头顶与地面。
在这里，天地万物都变成了虚无，只看得见飘过的陨石，行星，还有远处不同颜色的星球。
江闻卿晕乎乎的，明显能感觉自己在不停走动，身体却受到眼前环境影响，感觉轻飘飘的，找不着方向。
她感觉到舱内空气在一点一点被抽干，头逐渐开始晕眩，呼吸困难，不知不觉间张大了嘴巴，努力汲取那稀薄的氧气。
越来越晕，一看时间，已经过去十分钟。
黎夜明身体向后靠了靠，修长的双腿交叠翘起，玩味地望着她。
这个人类还挺能撑。
江闻卿头痛欲裂，体力也快要耗尽。
汗水浸湿了整一件衣衫，胸口变得沉闷。
好像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了。
“撑不住就喊停，不要硬撑！”
江闻卿那股要强的劲又上来了。
可没多走几步，整个人“啪嗒”一下摔倒在地。
地面仍在移动，她被带到角落，后脑勺重重的撞上舱门。
黎夜明见状，神色立即恢复原本的严肃，甚至多出了一丝慌乱。他连忙按下结束键，快步走过去，开启舱门。
江闻卿捂住胸口，一脸难受。
“江闻卿！”
黎夜明单膝跪地，将她半抱起。
牢房里没有任何衡量时间的工具，只有那扇小小的窗，勉强可以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坐牢的恐怖之处就在于此，慢慢的，人们对时间的认知就会逐渐消散，迷失方向感。
可她做错了什么？她什么也没错。
无论怎么样，至少也得让她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吧。
门开了。
两名女下属进入。
“江闻卿，一分钟时间换衣服。”
下属手里捧着一套体训服和鞋。
短袖，短裤，这是真把她当犯人对待了？
“我凭什么听你的。”
“大人说了，你不是犯人，我们对待你与别人不同。但既然来了这里，就要遵守这边的规矩！”
江闻卿咬牙切齿，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衣服。
“你们盯着我怎么换？转过去。”
两人转了过去。
江闻卿利落脱下外衣，套上宽松的体训服，下床穿好鞋。
“现在是什么时候，几点了？”
两人转过身来，一人一边架住她的手臂，领着她往门外走。
“你们干什么？别碰我！”
“江闻卿女士，你跟我们来就知道了。”
一名女下属微笑着，好声好气地说道。
走道里依旧是那样阴暗，见不到一丁点阳光。走着走着，见两侧铁栏杆内关押着那些蓬头垢面的犯人，他们一个个趴在栏杆边上，眼睛瞪的老大，看上去惊悚又吓人。
江闻卿背脊发凉，再看看自己，身上衣服整洁，连住都是单间，确实与他们待遇不一样。
“到了没啊，我腿都走酸了。”
江闻卿气道。
穿过一个又一个走廊，坐上电梯，好不容易下属才将她松开。
江闻卿活动活动手臂，等她抬头看到眼前一个巨大舱体时，身边下属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偌大的房间里顿时只留下她一人。
这是干什么，不会真要处置她吧？
“喂！人都去哪了？”江闻卿四处张望，回声格外空灵。
忽然，周围的灯灭了。
唯独只留下了一束光照亮了白色的舱体。
那舱体后面，走出一位身着警服，宽肩窄腰的男子。
男人剑眉星目，隐约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傲然。他麦色皮肤，无框眼镜下的红色瞳孔显得格外危险。佩戴白色手套的修长五指托着警帽，轻咳了一声。
江闻卿见到男人第一眼，瞬间吓得连连后退——这个男人她了解过，且见过一面。
帝国警务局区域长黎夜明，出了名的无情且冷血，面对犯人毫不手下留情，处置方式也毫无人性可言。
黎夜明的出现，似乎自带一层无形的气场，逼得江闻卿刚刚那股生气的劲全都烟消云散。她本来还一肚子火，可现在只剩下了害怕。
明明他也是红色的眼睛，却与林烬屿看人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此时此刻，江闻卿已经后退到无路可走的地步。她抵住墙壁垂眸，根本不敢凝视黎夜明的眼睛。
“抬头。”
男人淡淡发话。
江闻卿才发现自己的下巴已经快要低垂到地上去了。
她淡淡抬头，故作镇定地望向他。
“去体能舱里。”
黎夜明看了她一会儿，转身走到那巨大的体能舱前，坐到操控机旁。
江闻卿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她吞了口口水，被这阵庞大气场逼得全然失去了主体性。
体能舱是卡尔洛星每个兽人检测精神力等级的智能测试工具，通常来说，人类是不需要检测精神力等级的。
除非是为了折磨犯人。
江闻卿才反应过来，他们让自己换上方便的体能服，就是为了做这个“体能”测验。
舱门缓缓关闭，江闻卿站在中间，一扇玻璃能够看到黎夜明坐在操控机边的画面。
“准备好举手示意，中途坚持不下去的话，喊停示意。”
舱外传讯道。
还没开始，江闻卿便手脚冰凉。
长痛不如短痛，反正又不是停不了！
她默默举手。
玻璃外，黎夜明拉下操纵杆，同时按下一颗绿色按钮。
舱内环境立即变成了一片森林绿地，地面开始移动，如同跑步机一样。
江闻卿没反应过来，踉跄了一下，开始正常走动。
这...不就是走路吗。
身边掠过一片片树丛，草木，小溪。她听见各种鸟鸣，生物的叫声。
舱外，黎夜明按下第二颗黄色按钮。
舱内环境迅速变迁，转换成了沙漠。
脚下的速度开始加快，江闻卿努力适应，看见了尘暴和漫天黄沙。一阵狂风迎面吹来，她迅速抬手挡住面部，逆风而行。
一边的计时器显示，这会子已经过去了五分钟。
黎夜明单手支着下巴，紧紧盯着江闻卿。
他按下第三颗蓝色按钮。
舱内环境又变换成了一片汪洋大海。
一望无际的海面，脚下的地面开始轻微的震动，她险些摔倒。
天空乌云密布，环境逐渐变得有些窒息。整个氛围都是无比的孤独，江闻卿试图眯起眼睛，但重心却更加不稳了。
睁眼，又是喘不上气的压抑。
黎夜明嘴角忽然勾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按下第四颗，黑色按钮。
他对准传话筒道：
“测试正式开始，准备好了举手示意。”
居然还没开始吗...？
舱内，江闻卿努力抬起一只手，却又一次差点摔倒。
环境快速变成了无垠广袤的宇宙，分不清头顶与地面。
在这里，天地万物都变成了虚无，只看得见飘过的陨石，行星，还有远处不同颜色的星球。
江闻卿晕乎乎的，明显能感觉自己在不停走动，身体却受到眼前环境影响，感觉轻飘飘的，找不着方向。
她感觉到舱内空气在一点一点被抽干，头逐渐开始晕眩，呼吸困难，不知不觉间张大了嘴巴，努力汲取那稀薄的氧气。
越来越晕，一看时间，已经过去十分钟。
黎夜明身体向后靠了靠，修长的双腿交叠翘起，玩味地望着她。
这个人类还挺能撑。
江闻卿头痛欲裂，体力也快要耗尽。
汗水浸湿了整一件衣衫，胸口变得沉闷。
好像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了。
“撑不住就喊停，不要硬撑！”
江闻卿那股要强的劲又上来了。
可没多走几步，整个人“啪嗒”一下摔倒在地。
地面仍在移动，她被带到角落，后脑勺重重的撞上舱门。
黎夜明见状，神色立即恢复原本的严肃，甚至多出了一丝慌乱。他连忙按下结束键，快步走过去，开启舱门。
江闻卿捂住胸口，一脸难受。
“江闻卿！”
黎夜明单膝跪地，将她半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