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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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头苦干几天之后，程出岫惊讶地得知无极不仅把清单上的银装和稀有材料送过来了，连着副队长和副队长的账号卡也一起打包送过来了（……）。
程出岫：“嗯……也不是不能理解！”
荣耀之神的魅力就是那种，哪怕是敌方都无法拒绝会被感化的……
叶修不用看都知道她这会儿在想什么。他面无表情地伸手拍了下这姑娘的脑袋，严肃：“别乱想啊，也别乱给我们新队友散播你的问题发言啊。”
程出岫抗议：“叶哥你随时能吃自己的buff，就这么禁止别人一起蹭泉水的效果吗？”
新来兴欣的无极副队长……前副队长伍晨：“？”
唐柔一笑：“你在这待几天就知道了。”
伍晨还有点摸不着头脑：主要是兴欣的画风确实充满了奇妙之处，比如自我介绍叫叶修而不是叶秋的大神；比如冷漠地缩在一边的那个陌生人……
不过，既然已经决定了，就在这里重新好好干吧！
他下定决心，也立刻就接手了兴欣网游公会方面的开发。
这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因为无极的粉丝中有相当一部分没办法接受主队解散后公会还要投敌——可是，当他登上无极第十区的会长号、去和兴欣那边接洽时，又有些惊讶地发现，这里竟然还能看到老熟人。
当初月寒日暖在新手村认识的小伙伴欧比王感慨：“……伍老大，我听说无极并入我们兴欣了还以为在做梦呢。”
他甚至是无极最早的粉丝之一。也正是因此，他才会被之前几个赛季无极的表现气到、怒其不争地来第十区玩小号，又在加入中草堂之后缺乏归属感，跟着月寒日暖一起跳槽到了兴欣。
这人的大号和小号名字完全一样，所以伍晨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神之领域公会内已经很久没上了的公会核心玩家。
他有点百感交集，但还是郑重地说：“抱歉啊，我们最后还是没能继续走下去。”
欧比王叹气：“我也看啦。当时兴欣和无极对上的时候我都快纠结死了……不过别人不说，伍老大你还是打得很帅气的！”
他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又感慨：“结果兜兜转转，我竟然现在又跑回你手下了……伍老大你之后也跟着兴欣一起打挑战赛吗？”
伍晨：“算是注册了一下成员身份吧，不过兴欣现在主力成员人数足够，我应该也就是个备选项。”
欧比王：“……”
欧比王：“那要加油啊！对了，我听说神之领域那边是不是有不少人退会？我去再喊两个回来！”
伍晨大汗：“这个，毕竟我们现在成为了兴欣的分会，有些人接受不了……”
欧比王暴言：“有啥好接受不了的！能接受无极上个赛季打成那样还接受不了兴欣？”
伍晨：“……”
他虚弱地回答：“那就……你想试试也行吧。”
——啊哈哈哈，其实仔细一想无极上个赛季居然真的至少比这个赛季打得好看，但这个人若无其事地说出了什么对无极前副队长会心一击的可怕发言啊！
*
赶在第三轮对手登场之前，程出岫先迎来了国庆节。
其实来h市之后她对日历的感觉就变得模糊了，毕竟以往空闲的暑假都忙碌在训练和网游中，应该是开学后的时间也没有什么变化……所以，要不是程妈妈赶在假期到来前特地打电话来，说国庆他们会飞来h市待几天，她都没意识到这小长假快来了！
听说战队成员的家长要来家访（“不是啊果果姐，我爸妈只是正常放假过来看我！”），陈果紧张地让家政这几天每天注意卫生，又勒令队内两个抽烟大户稍微注意点。
叶修：“……啊。”
魏琛：“也不用这么严格吧！”他可离不了烟！
好在程出岫很快解释说她爸妈不过来。
“就是，这两天、我想申请请个小短假？”她凑到叶修面前，期待地用手比划出小小的一点距离，“就两天？这次的比赛对手也不是很强，训练我回来会补上！”
叶修无语：“就算是职业战队也不禁止请假。这次对手本身也就是普通网游水准，你多请两天也行。”
程出岫：“那两天就够了！”
她欢快地溜走，然后又想起什么急匆匆跑回来：“哦，对了，叶哥，斩楼兰他们那边说我帮了不少忙，想要答谢一下我……我跟他们说直接换稀有材料，这样千机伞到60级还差的一部分材料这次应该可以凑齐……就是上次说到的轴心，我之前看到外网上有人画了个很有意思的变形武器轴心，依照那个重新设计了一下千机伞的，如果能成功、那么替换之后说不定能再给千机伞增加两个变形形态。”
千机伞的变形基础，是位于伞骨中心的那个特别的轴心。程出岫看过这件银武的设计图——这个轴心几乎就是这件银武的最精华之所在。
这件银武升到55级之后，继续升级的方案就变得更加难以敲定，最适合每个部件的素材是什么？是否需要再额外尝试增加其他的变形形态？这些都是问题。
前者——在叶修确认这确实是个思路之后，在大学勉强学过一年材料学的程出岫详细整理了千机伞相关的所有素材和对应属性加成，然后再把自己之前基于叶修发送的那个文档、以及论坛帖子上的精华整理出来的资料汇总起来，在数学系的罗辑帮忙做一些测算。
后者却着实是个难题。如果可以，叶修当然也希望能给千机伞再增加额外的变形可能。毕竟每个形态有单独的属性加成不说，还能有单独的打制技能，这可是个大提升！
但这就意味着要对最初设计好的这个轴心再做额外的调整。
魏琛在这点上完全帮不上忙。而先前第二轮比赛撞上无极，这项研究也暂时被搁置……直到最近程出岫和义斩那边天天交流银装，顺手去外网上找素材时发现了一点东西。
她说着还有点感慨：“我当初追的那动画、后续都成这样了还有人在继续追，然后还非常真爱地给自己设计了oc（原创角色）和对应武器……他画的拆解图蛮有意思的，我参考了一下，对千机伞的轴心做了点调整，感觉说不定能行！”
——这个设计图昨天就画完了，但今天白天一忙她给暂时忘了，直到刚刚妈妈打电话过来，她已经准备要溜回房间研究一下明天出门要怎么穿搭，才突然又把这事儿想起来。
叶修：“哦？长什么样？”
“图纸我存在装备编辑器里了……不过这个轴心打磨起来会比较困难，而且是不是能行、最好也用低级材料再做个测试。”
程出岫把自己的账号卡递过去。叶修拔了君莫笑，登陆她的玫瑰宝石，进入装备编辑器系统，这里面有张新的图纸，名字叫做“再不成功就去**荣耀总部11.0”。
叶修：“……”
程出岫：“……”
——程出岫完全忘了这事！她在研究这个轴心的时候多次推翻重来，最后充满杀意地写了这个名字……顺带一提这其中被屏蔽的两个字是“轰炸”。
……但是被屏蔽之后变得更加奇怪了呢！
小程同学伸出双手搓了一下脸，假装没感觉自己脸上迅速烧起来的尴尬热度：“这个不重要！叶哥快点看看这个轴心啦！”
叶修短促地笑了一声，没太纠结这个问题——但他的重点其实也不是这个屏蔽词。
11.0……这意味着前面还有至少十次废稿。
程出岫来到兴欣之后一直忙忙碌碌的。除开自己的训练之外，明明也是职业圈新人的这姑娘，就这样自然而然地承担起了一些她原本不需要花费心力的职责：领队抢boSS、组织队员一起做小组学习（魏琛曾经点评说听到这称呼他有种自己不是在电竞队而是走进学校了的错觉），协助研究整个队伍所有队员的银装、协助义斩研究他们的银装……在这样繁复的日程表中，她还有抽空在研究千机伞。
……之前老魏说真好奇微草知道这些之后会是什么想法，他现在是真的一点都不好奇了。这姑娘有点十项全能，让他一时间梦回荣耀职业联盟建立之初：那会儿各家战队都是东拼西凑的人才，什么都要靠职业选手自己亲自上手……直到后来，这些工作才慢慢通过建立起来的一个又一个部门分流出去。
谢天谢地方士谦这家伙是真退役了。
他这样想着，放大了那个新设计出来的轴心——它和千机伞原先的轴心部位有相似之处，但又更加精巧，保留原本的大部分特征的同时，设计者在这上面增加了一部分额外的结构。
程出岫解释：“一部分结构，我设想的是可以做手炮的变形。”
这灵感……很不幸依旧来自于她的意难平动画：“具体的结构可以通过伞骨拼接实现，手炮特有范围伤害，这个形态感觉比枪系其他武器都要更有用一点；然后这边转过来、这个结构就是参考了外网看到的那个设计……”
她思考了一会儿要怎么描述，两只手在空气中比比划划，最后有点纠结地说：“总之，应该可以支撑手杖形态的变形。差不多是伞骨倒过来这样……”
叶修已经听懂了：“确实可以考虑这个思路。”
“另外，我之前其实还在想。飞光的东方棍形态是基于双刀形态变化的，那么有东方棍形态的千机伞是不是也可以增加双刀形态？而既然能一分为二……千机伞的零件设计比飞光要复杂，其实也可以考虑尝试一下双爪形态……”
站在他们身旁、前面的部分没听懂但这里听懂了小程同学美好畅想的魏琛倒抽一口冷气：“……那得要多少稀有材料！”
程出岫：“呃——哦，确实。不过这三个不着急。还是轴心比较重要。最好是用低级材料先做出来试一下——别的形态应该都不影响，主要是手炮和手杖能不能变形成功，能的话，应该就没有问题。”
叶修看着屏幕里的图纸：装备编辑器里的图纸是3d形态，可以放大缩小也可以多角度旋转。他一边转动那个轴心，一边在脑海中模拟，最后一点头：“那就试试吧。”
——说着就要从神之领域回普通区。程出岫赶紧按住他的手：“等等啊叶哥，这是我的账号，回普通区是第六区啊！”
叶修一拍脑袋：“还真忘了。”
第一人称视角的网游就这样，登陆之后也看不到自己。
好在装备编辑器的图纸是可以分享的。他把图纸共享过去，然后重新登陆君莫笑：“这个思路确实挺不错的。辛苦了，小程。”
程出岫：“！”
——嘿嘿。
她把手背在身后，高兴地左右摇晃了一下脑袋：“那叶哥请务必用荣耀之神buff保佑这个轴心能成功！我去鞭策罗辑尽快算出来材料概率！”
她一溜烟又跑掉了。
叶修发了几秒钟的呆，然后：“老魏你帮忙登老板娘第十区的那张账号卡看下兴欣的仓库，这个基础形态，我估计用低级的磨砂石测试就够了。”
魏琛：“啊？”
他一时没搞懂为什么要另外换账号卡来看仓库——君莫笑自己不就是会长吗？但他还是走去边上的抽屉找账号卡了：这张小号陈果现在也不怎么用，如今统一放在公共区了。
*
——喊他帮忙，当然是希望这个有时候也格外敏锐的家伙暂时走开一下，别一下子就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
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心情。不仅仅是被认真在意着时所能感受到的温暖和愉快，更带着点被偏爱了的奇妙的得意和窃喜。
为什么习惯？为什么纵容？为什么会注意到那些更多的东西，又为什么会在注视的时候多加停留？
就像开荒时期仔细研究后突然发现某个机制的特定解法，有某些过去他从未思考过的东西拨开迷雾，清晰地展现在他的面前。
叶修想着，先是忍不住一笑，却又旋即陷入了沉思。
……哎，这本他没打过啊。这种开荒，一般要怎么开招募来着？
埋头苦干几天之后，程出岫惊讶地得知无极不仅把清单上的银装和稀有材料送过来了，连着副队长和副队长的账号卡也一起打包送过来了（……）。
程出岫：“嗯……也不是不能理解！”
荣耀之神的魅力就是那种，哪怕是敌方都无法拒绝会被感化的……
叶修不用看都知道她这会儿在想什么。他面无表情地伸手拍了下这姑娘的脑袋，严肃：“别乱想啊，也别乱给我们新队友散播你的问题发言啊。”
程出岫抗议：“叶哥你随时能吃自己的buff，就这么禁止别人一起蹭泉水的效果吗？”
新来兴欣的无极副队长……前副队长伍晨：“？”
唐柔一笑：“你在这待几天就知道了。”
伍晨还有点摸不着头脑：主要是兴欣的画风确实充满了奇妙之处，比如自我介绍叫叶修而不是叶秋的大神；比如冷漠地缩在一边的那个陌生人……
不过，既然已经决定了，就在这里重新好好干吧！
他下定决心，也立刻就接手了兴欣网游公会方面的开发。
这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因为无极的粉丝中有相当一部分没办法接受主队解散后公会还要投敌——可是，当他登上无极第十区的会长号、去和兴欣那边接洽时，又有些惊讶地发现，这里竟然还能看到老熟人。
当初月寒日暖在新手村认识的小伙伴欧比王感慨：“……伍老大，我听说无极并入我们兴欣了还以为在做梦呢。”
他甚至是无极最早的粉丝之一。也正是因此，他才会被之前几个赛季无极的表现气到、怒其不争地来第十区玩小号，又在加入中草堂之后缺乏归属感，跟着月寒日暖一起跳槽到了兴欣。
这人的大号和小号名字完全一样，所以伍晨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神之领域公会内已经很久没上了的公会核心玩家。
他有点百感交集，但还是郑重地说：“抱歉啊，我们最后还是没能继续走下去。”
欧比王叹气：“我也看啦。当时兴欣和无极对上的时候我都快纠结死了……不过别人不说，伍老大你还是打得很帅气的！”
他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又感慨：“结果兜兜转转，我竟然现在又跑回你手下了……伍老大你之后也跟着兴欣一起打挑战赛吗？”
伍晨：“算是注册了一下成员身份吧，不过兴欣现在主力成员人数足够，我应该也就是个备选项。”
欧比王：“……”
欧比王：“那要加油啊！对了，我听说神之领域那边是不是有不少人退会？我去再喊两个回来！”
伍晨大汗：“这个，毕竟我们现在成为了兴欣的分会，有些人接受不了……”
欧比王暴言：“有啥好接受不了的！能接受无极上个赛季打成那样还接受不了兴欣？”
伍晨：“……”
他虚弱地回答：“那就……你想试试也行吧。”
——啊哈哈哈，其实仔细一想无极上个赛季居然真的至少比这个赛季打得好看，但这个人若无其事地说出了什么对无极前副队长会心一击的可怕发言啊！
*
赶在第三轮对手登场之前，程出岫先迎来了国庆节。
其实来h市之后她对日历的感觉就变得模糊了，毕竟以往空闲的暑假都忙碌在训练和网游中，应该是开学后的时间也没有什么变化……所以，要不是程妈妈赶在假期到来前特地打电话来，说国庆他们会飞来h市待几天，她都没意识到这小长假快来了！
听说战队成员的家长要来家访（“不是啊果果姐，我爸妈只是正常放假过来看我！”），陈果紧张地让家政这几天每天注意卫生，又勒令队内两个抽烟大户稍微注意点。
叶修：“……啊。”
魏琛：“也不用这么严格吧！”他可离不了烟！
好在程出岫很快解释说她爸妈不过来。
“就是，这两天、我想申请请个小短假？”她凑到叶修面前，期待地用手比划出小小的一点距离，“就两天？这次的比赛对手也不是很强，训练我回来会补上！”
叶修无语：“就算是职业战队也不禁止请假。这次对手本身也就是普通网游水准，你多请两天也行。”
程出岫：“那两天就够了！”
她欢快地溜走，然后又想起什么急匆匆跑回来：“哦，对了，叶哥，斩楼兰他们那边说我帮了不少忙，想要答谢一下我……我跟他们说直接换稀有材料，这样千机伞到60级还差的一部分材料这次应该可以凑齐……就是上次说到的轴心，我之前看到外网上有人画了个很有意思的变形武器轴心，依照那个重新设计了一下千机伞的，如果能成功、那么替换之后说不定能再给千机伞增加两个变形形态。”
千机伞的变形基础，是位于伞骨中心的那个特别的轴心。程出岫看过这件银武的设计图——这个轴心几乎就是这件银武的最精华之所在。
这件银武升到55级之后，继续升级的方案就变得更加难以敲定，最适合每个部件的素材是什么？是否需要再额外尝试增加其他的变形形态？这些都是问题。
前者——在叶修确认这确实是个思路之后，在大学勉强学过一年材料学的程出岫详细整理了千机伞相关的所有素材和对应属性加成，然后再把自己之前基于叶修发送的那个文档、以及论坛帖子上的精华整理出来的资料汇总起来，在数学系的罗辑帮忙做一些测算。
后者却着实是个难题。如果可以，叶修当然也希望能给千机伞再增加额外的变形可能。毕竟每个形态有单独的属性加成不说，还能有单独的打制技能，这可是个大提升！
但这就意味着要对最初设计好的这个轴心再做额外的调整。
魏琛在这点上完全帮不上忙。而先前第二轮比赛撞上无极，这项研究也暂时被搁置……直到最近程出岫和义斩那边天天交流银装，顺手去外网上找素材时发现了一点东西。
她说着还有点感慨：“我当初追的那动画、后续都成这样了还有人在继续追，然后还非常真爱地给自己设计了oc（原创角色）和对应武器……他画的拆解图蛮有意思的，我参考了一下，对千机伞的轴心做了点调整，感觉说不定能行！”
——这个设计图昨天就画完了，但今天白天一忙她给暂时忘了，直到刚刚妈妈打电话过来，她已经准备要溜回房间研究一下明天出门要怎么穿搭，才突然又把这事儿想起来。
叶修：“哦？长什么样？”
“图纸我存在装备编辑器里了……不过这个轴心打磨起来会比较困难，而且是不是能行、最好也用低级材料再做个测试。”
程出岫把自己的账号卡递过去。叶修拔了君莫笑，登陆她的玫瑰宝石，进入装备编辑器系统，这里面有张新的图纸，名字叫做“再不成功就去**荣耀总部11.0”。
叶修：“……”
程出岫：“……”
——程出岫完全忘了这事！她在研究这个轴心的时候多次推翻重来，最后充满杀意地写了这个名字……顺带一提这其中被屏蔽的两个字是“轰炸”。
……但是被屏蔽之后变得更加奇怪了呢！
小程同学伸出双手搓了一下脸，假装没感觉自己脸上迅速烧起来的尴尬热度：“这个不重要！叶哥快点看看这个轴心啦！”
叶修短促地笑了一声，没太纠结这个问题——但他的重点其实也不是这个屏蔽词。
11.0……这意味着前面还有至少十次废稿。
程出岫来到兴欣之后一直忙忙碌碌的。除开自己的训练之外，明明也是职业圈新人的这姑娘，就这样自然而然地承担起了一些她原本不需要花费心力的职责：领队抢boSS、组织队员一起做小组学习（魏琛曾经点评说听到这称呼他有种自己不是在电竞队而是走进学校了的错觉），协助研究整个队伍所有队员的银装、协助义斩研究他们的银装……在这样繁复的日程表中，她还有抽空在研究千机伞。
……之前老魏说真好奇微草知道这些之后会是什么想法，他现在是真的一点都不好奇了。这姑娘有点十项全能，让他一时间梦回荣耀职业联盟建立之初：那会儿各家战队都是东拼西凑的人才，什么都要靠职业选手自己亲自上手……直到后来，这些工作才慢慢通过建立起来的一个又一个部门分流出去。
谢天谢地方士谦这家伙是真退役了。
他这样想着，放大了那个新设计出来的轴心——它和千机伞原先的轴心部位有相似之处，但又更加精巧，保留原本的大部分特征的同时，设计者在这上面增加了一部分额外的结构。
程出岫解释：“一部分结构，我设想的是可以做手炮的变形。”
这灵感……很不幸依旧来自于她的意难平动画：“具体的结构可以通过伞骨拼接实现，手炮特有范围伤害，这个形态感觉比枪系其他武器都要更有用一点；然后这边转过来、这个结构就是参考了外网看到的那个设计……”
她思考了一会儿要怎么描述，两只手在空气中比比划划，最后有点纠结地说：“总之，应该可以支撑手杖形态的变形。差不多是伞骨倒过来这样……”
叶修已经听懂了：“确实可以考虑这个思路。”
“另外，我之前其实还在想。飞光的东方棍形态是基于双刀形态变化的，那么有东方棍形态的千机伞是不是也可以增加双刀形态？而既然能一分为二……千机伞的零件设计比飞光要复杂，其实也可以考虑尝试一下双爪形态……”
站在他们身旁、前面的部分没听懂但这里听懂了小程同学美好畅想的魏琛倒抽一口冷气：“……那得要多少稀有材料！”
程出岫：“呃——哦，确实。不过这三个不着急。还是轴心比较重要。最好是用低级材料先做出来试一下——别的形态应该都不影响，主要是手炮和手杖能不能变形成功，能的话，应该就没有问题。”
叶修看着屏幕里的图纸：装备编辑器里的图纸是3d形态，可以放大缩小也可以多角度旋转。他一边转动那个轴心，一边在脑海中模拟，最后一点头：“那就试试吧。”
——说着就要从神之领域回普通区。程出岫赶紧按住他的手：“等等啊叶哥，这是我的账号，回普通区是第六区啊！”
叶修一拍脑袋：“还真忘了。”
第一人称视角的网游就这样，登陆之后也看不到自己。
好在装备编辑器的图纸是可以分享的。他把图纸共享过去，然后重新登陆君莫笑：“这个思路确实挺不错的。辛苦了，小程。”
程出岫：“！”
——嘿嘿。
她把手背在身后，高兴地左右摇晃了一下脑袋：“那叶哥请务必用荣耀之神buff保佑这个轴心能成功！我去鞭策罗辑尽快算出来材料概率！”
她一溜烟又跑掉了。
叶修发了几秒钟的呆，然后：“老魏你帮忙登老板娘第十区的那张账号卡看下兴欣的仓库，这个基础形态，我估计用低级的磨砂石测试就够了。”
魏琛：“啊？”
他一时没搞懂为什么要另外换账号卡来看仓库——君莫笑自己不就是会长吗？但他还是走去边上的抽屉找账号卡了：这张小号陈果现在也不怎么用，如今统一放在公共区了。
*
——喊他帮忙，当然是希望这个有时候也格外敏锐的家伙暂时走开一下，别一下子就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
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心情。不仅仅是被认真在意着时所能感受到的温暖和愉快，更带着点被偏爱了的奇妙的得意和窃喜。
为什么习惯？为什么纵容？为什么会注意到那些更多的东西，又为什么会在注视的时候多加停留？
就像开荒时期仔细研究后突然发现某个机制的特定解法，有某些过去他从未思考过的东西拨开迷雾，清晰地展现在他的面前。
叶修想着，先是忍不住一笑，却又旋即陷入了沉思。
……哎，这本他没打过啊。这种开荒，一般要怎么开招募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