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泰晤士报头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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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然被严国雄严密护送回去的时候，身后的尾巴是天养义。
因为天养生被吉米叫回去开会总结这次的挤提结果。
严国雄把纪然送进房间，嘱咐她反锁房门后，脚步稳稳的从楼梯走出。
踏出楼梯的一瞬间，严国雄转头看向阴影处的天养义。
“呵，阴沟里的乐色。”严国雄嗤笑一声，然后大步离开。
天养义握紧拳头，牢记自己大哥天养生的话，不可以在纪然楼下见血。
“迟早杀了这个死差佬。”天养义闭了闭眼，平复内心，然后戒备的盯着周边环境。
要不是担心纪然的安危，天养义会跟着严国雄，然后找个合适的地方埋了对方。
另一边，吉米的办公室里，除了吉米坐在办公桌后，其余靓坤、陈浩南以及乌鸦三人各自在办公室的各个对角线上。
“失败了。”乌鸦焦躁开口。
“不算，只是暂时那边撑住了而已。”吉米语气淡淡。
“明天应该还会有后手。”靓坤指尖夹着没点燃的烟，眉目低垂的说道。
“首先那边应该会拿出更多的钱来安抚人心。”陈浩南沉声开口。
“要不我安排点人去捣乱。”山鸡转动着手里的爪刀，提议道。
“嗤，就凭你。”乌鸦不屑开口。
“人来的最少的没资格开口。”山鸡直接怼回去。
“你！”乌鸦站起身就要动手。
“动手的现在就去死。”吉米语气淡然的开口。
“对然然没用的，也没必要活着，港岛人够多了。”天养生盯着乌鸦，神色认真。
“呵。”乌鸦双手抱胸，重新靠在墙壁上。
“明天霍氏银行肯定会跟我们玩心理战，可能是拿出大批量能被看见的钱，可能是增加福利，或者是威胁，也可能三者同时进行。”
“所以，明天需要更多的人去取钱。”
“同时安排人戳破霍兆堂伪装的镇定。”
吉米双手交叉成塔状，目光看向几人。
“我这边没问题。”靓坤第一个道。
“明天我会让慈云山的人也去。”陈浩南道。
“该死的，不能直接把人崩了吗。”乌鸦烦躁开口。
吉米没开口，甚至没人回答他，乌鸦最后道：“我会找东星其他人帮忙。”
“明天九点，霍氏银行开门就开始。”吉米最后道。
这话一出，其余几人只点了点头，然后就快步离开了吉米的办公室。
身为不同社团的一堂之主，在别人的地盘上总是没什么安全感的。
因此，几人走的比来时更快。
“传话的人都拦住没有？”吉米看向身边的天养生问道。
“今天霍兆堂放出去的舌头都沉海了，洪兴、东星以及和联胜龙头那边暂时不会收到霍兆堂询问的消息，但明天一早肯定能收到。”天养生道。
“能拖到明天就可以了。”吉米道。
天养生点了点头。
“所谓龙头也不过是白皮的黑手套，这时候就应该闭目塞听的当个听话的棋子才对。”吉米语调冷冷的说道。
“那要等你能坐上那个位置再说。”天养生冷声道。
“你要吗？”吉米突然盯着天养生问道。
天养生瞬间想起纪然曾经给他描绘的未来，亚太第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
那时候纪然眸光璀璨，神采夺目，让人目眩神迷。
“不要。”天养生果断摇头，因为他只想守着这样的纪然。
天养生说完后转身就走出了办公室。
因为他宁愿去纪然楼下吹夜风，也不想和吉米共处一室。
而另一边倪永孝也得到了霍氏银行被挤提，以及挤提背后的主导人，和原因。
毕竟他可是身为尖沙咀无冕之王，还亲自扫除了手下不听话的其余四大家族的倪永孝，这点消息还是瞒不过他的。
况且，他一直有让人注意着纪然。
只是，这个注意是出于戒备、还是好奇，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挤提吗？罗继你安排一些身家清白的人，明早帮他们一把。”倪永孝露出玩味的笑容，道。
“是。”罗继心底莫名，但依旧沉声应下。
“去吧。”倪永孝摆了摆手，然后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脑海里却忍不住想起纪然那张生动的脸。
“也许该去吃点好吃的，放松一下。”倪永孝低喃出声。
另一边澳门大佬崩牙驹也听说了挤提的事，只稍微一查就知道了谁主导，以及目的。
“港岛真有趣，这么有趣的事情不参一脚可不是我崩牙驹的作风。”崩牙驹露出笑容，然后也安排了下去。
安排好后，崩牙驹突然想起在他面前怒气勃勃，但却意外生动的纪然。
“真是个有趣的小姑娘，我这次帮了你，不知道你要怎么谢谢我？”这样想着，崩牙驹难得生出了几分好奇和期待。
第二次开庭来的比纪然想象中的快，仅仅三天后就再次开庭了。
再次开庭后，纪然坐在证人席的时候第一时间就看向邱刚敖一行人。
六人依旧穿着一身黑色西服，脊背挺的笔直，但面色从第一次开庭时的愤懑、满眼的怒火和恨意变得平和了许多。
甚至，邱刚敖六人在纪然看过去的时候，还刻意柔和了脸色。
其中最跳脱的公子招志强甚至冲着纪然招了招手，满脸激动。
“宇宙姐姐明明就说让他不要表现的和我很熟了。”纪然看着这样的公子忍不住想扶额，只能移开目光。
毕竟要是证人和嫌疑人太熟悉会影响法官以及陪审团的看法。
“公子！”邱刚敖低声喝止招志强的动作。
“对不起，我，我就是太激动了。”招志强神色一僵，顿时讪讪的放下手，脸色愧疚。
“公子你这跳脱的性子要改改。”标哥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知道了，没有下次。”招志强连忙应道。
“最好是这样，别给然然增加负担。”邱刚敖低声道。
“是。”招志强低着头应道。
虽然招志强冲着纪然激动挥手只有几秒钟，但在庭审现场依旧显眼，至少陪审团、法官，以及最重要的检方律师李世宏都看见了。
“这下看你怎么狡辩。”李世宏标出证人和犯罪嫌疑人关系暧昧，证词不可信这点，然后看向江承宙。
“被告律师，请开始。”法官严肃开口。
“是，法官大人。”江承宙礼貌颔首，然后走到法庭中间。
江承宙的助理已经开始挨个给陪审团发资料。
“法官阁下、以及各位陪审团，放在你们手边的是本次最新的验尸结果。”江承宙道。
“这份验尸报告来源于东九龙警署的验尸官聂宝言聂法医。”江承宙开口道。
法官第一个看完验尸报告，然后看向江承宙。
“报告上的死因和原本的死因一致。”法官开口道。
“是的。”江承宙点头。
法官没开口，等着江承宙继续说。
“但是，有个区别，聂法医在报告中指出，死者虽然确实是死于外力击打导致的脾脏破裂，但死亡时间与第一份报告有区别。”江承宙一字一句的说道。
法官再次打开验尸报告翻阅到死亡时间那一页看了起来。
“我的当事人在临时接到上司司徒sir的命令后，经过严密侦查锁定了死者何伟乐，他具有重大作案嫌疑。”
“期间为了尽快问出霍先生被藏匿的地点，以及上司给出的必须天亮开市前救出人的任务，我的当事人并没有时间把嫌疑人带进警署审讯。”
“但，根据警队条例第232章第54条的权利范围内，我的当事人可以要求对方出示身份证明文件，并当场扣留一段时间用来查问其是否涉嫌犯罪。”
“因此，我的当事人对死者何伟乐进行的审讯合理合法合规。”
江承宙语调清晰地阐明事实，摆出逻辑。
坐在证人席上的纪然看着法庭中央言语犀利，背条例时那熟练模样的江承宙，感觉她简直在发光。
“被告律师，你还没阐明这个死亡时间的问题。”法官提醒道。
“是，法官阁下，这就是我接下来需要说的重点。”江承宙适时停下自己的话，然后把话题拉回死者的死亡时间上。
“根据我的调查，死者何伟乐在被我的当事人抓住前，也就是25号当天下午九点十三分在香港仔海傍道上与人发生冲突，进而斗殴。”江承宙道。
法官依旧没开口，看着江承宙。
“而聂法医的报告指出死者属于迟发性脾脏破裂，而这样的情况伤者可能会在受伤后看似平稳，甚至没有明显感觉，却会在血肿后的四十八小时以及几周后突然破裂导致大出血乃至死亡。”江承宙道。
“死者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在我的当事人查到他时拒捕、逃跑，甚至袭警，这一系列自发性的剧烈运动，进而导致了死亡。”江承宙最后道。
“反对，反对被告律师毫无根据的假设性推导。”李世宏立刻起身堵住江承宙后续的话。
“反对有效，被告律师死亡报告只能表示死者确实发生过迟发性脾脏破裂，但并不能证明你的当事人没对死者进行私刑导致他死亡。”法官道。
“是，法官阁下，我这边还有话需要询问我方证人。”江承宙点头，然后道。
“可以。”法官点头，示意江承宙可以询问纪然。
纪然放在牛仔裤膝盖上的手稍稍收紧，然后看向江承宙。
因此，等到江承宙一转身就看见纪然睁着萌萌的大眼睛，期待又崇拜的看着自己。
“这丫头，还真是…”江承宙心底掠过笑意，面上却依旧严肃。
“纪然纪女士，请说出六号凌晨你所看见的全部事实。”江承宙开口道。
“好的。”纪然点头，然后跟着回忆再次说起遇见邱刚敖时的场景。
“所以你赶到的时候，那位死者正在攻击一位警察，对吗？”江承宙问道。
“是的。”纪然点头。
“反对，反对被告律师诱导性提问。”李世宏再次站起身，大声道。
“反对有效，请被告律师注意提问方式。”法官敲了敲小木锤，沉声提醒。
“是，法官阁下。”江承宙点头，然后继续看向纪然。
这次的提问依旧全程围绕纪然看见的事实展开，但依旧被李世宏打断了两次。
好在，纪然已经是第二次上庭有些经验，不像第一次那样紧张，因此每次被打断后依旧能很好地配合江承宙接上对话。
“我的提问结束了。”江承宙冲着法官、陪审团微微颔首，然后坐回位置。
李世宏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想起办公室里那叠厚厚的绿钞，神色兴奋又带着笃定。
和江承宙一样，他起身的同时，也让助理给法官以及陪审团每人发放了一份资料。
“法官大人、各位尊敬的陪审团们，这份报告是我方调查出的这位，所谓的证人和被告之间的关系。”李世宏那双小眼睛里满是精光，说完就示意大家打开看。
趁着法官和陪审团看文件的时候，李世宏目光看向纪然。
纪然没有避讳他的目光，只是迎着他的视线，平直的看了回去。
“哼，故作镇定。”李世宏冷哼一声。
这次开庭前，霍兆堂以身体抱恙为由没有出席，但却早早通知了李世宏让他一定要定死纪然的证人身份不可信，为此给出了百分之三百的律师费。
甚至，霍兆堂还提点他，要是这场官司赢了，还会带他参加下一次跑马会的暗示。
在港岛能参加跑马会的都是港岛顶层，而这对一心想往上爬的李世宏来说不亚于登天之梯。
毕竟只有进入这样的社交场所，李世宏才能走进港岛顶级圈层。
李世宏移开看向纪然的目光，然后眼神玩味的看向老对手江承宙。
江承宙捏着手上那份文件，一贯温和的神色已经不见，只剩严肃。
因为文件里详细记录了邱刚敖等人和纪然的全部交际过程。
包括邱刚敖第一次去纪然鹅颈街市的摊档吃饭，到纪然开业，邱刚敖整组人送过去了八个花篮。
邱刚敖去了几次纪然店里，其中他自己单独去了几次，整组人又去了几次。
甚至，还有邱刚敖从警局接纪然，然后送她回店里的记录和照片，极其详尽。
这样的报告一出，法官和陪审团一定会对纪然证人的身份产生怀疑，乃至不可接受。
“纪小姐，请你解释一下你所说的只是老板和食客的关系吧。”李世宏更是步步紧逼的开口问道。
“我说过，我和邱sir他们仅是食客和老板的关系。”纪然沉声开口道。
“哦？什么食客和老板的关系才会让这位，邱sir送你，回去，然后还专门绕道来你这种小店吃饭？甚至案子结束后的庆祝都定在你店里？”
“你总不会告诉我说是因为你厨艺好，他们才来的吧。”
李世宏嗤笑一声，满脸讽刺的问道。
“是，就是因为我手艺好。”纪然语气笃定又自信地说道。
“哈，纪小姐未免太自大了，作为证人你应该实话实说，你不过是因为长得漂亮……”李世宏污蔑的话张嘴就来，但被江承宙打断。
“反对，反对检方律师污蔑性言语。”江承宙立刻起身道。
“反对有效，检方律师注意你的态度。”法官眉头微皱地提醒。
“好的法官大人。”李世宏态度良好的道歉，但看向纪然的神色依旧轻蔑。
那嘲讽样子明晃晃的说‘靠厨艺？骗鬼呢，不过是因为长了张勾人的脸罢了。’
庭审在李世宏这份文件下，短暂陷入僵局，或者说是陷入对纪然证人身份是否可信的僵局。
但，不过片刻，陪审团那边就有人站了出来。
“法官阁下，我对这位纪然的证人提出异议，她和被告人关系亲密，证词可信度存疑。”陪审团站起来的男人轻蔑的看了眼纪然，然后开口。
“法官阁下，这位纪老板所说仅仅因为厨艺吸引实在过于天方夜谭，请求取消对方被告证人身份，她的证词不可信。”坐在末席的证人也站了起来。
两位陪审团质疑的话一出，法庭上顿时响起讨论的声音，而这就是李世宏要的场面。
“对啊，一个路边摊，谁信她是靠厨艺吸引，不是靠脸。”
“切，那位警官以前可是高级督察，明日之星，薪水那么高去她那种路边摊庆祝？谁信啊。”
“就是就是，这个证人跟那个邱sir肯定关系暧昧。”
“可不是……”
“砰砰”法官敲响手里的小锤子。
“肃静，肃静。”法官开口，然后看向场下所有人。
这时候的江承宙正侧耳倾听助理最新带来的消息，只几句话，江承宙脸上就布满惊喜。
“真的吗？”江承宙忍不住问道。
“千真万确，这事已经上了泰晤士日报头条！”助理压抑着兴奋，重重点头。
“本席宣布……”法官皱了皱眉，开口说了四个字就被江承宙快速打断。
“法官阁下，申请休庭，我方有重要证据提供。”江承宙立刻起身，打断了法官宣布纪然证人身份撤销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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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提问依旧全程围绕纪然看见的事实展开，但依旧被李世宏打断了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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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宏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想起办公室里那叠厚厚的绿钞，神色兴奋又带着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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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总不会告诉我说是因为你厨艺好，他们才来的吧。”
李世宏嗤笑一声，满脸讽刺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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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对，反对检方律师污蔑性言语。”江承宙立刻起身道。
“反对有效，检方律师注意你的态度。”法官眉头微皱地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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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嘲讽样子明晃晃的说‘靠厨艺？骗鬼呢，不过是因为长了张勾人的脸罢了。’
庭审在李世宏这份文件下，短暂陷入僵局，或者说是陷入对纪然证人身份是否可信的僵局。
但，不过片刻，陪审团那边就有人站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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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就是，这个证人跟那个邱sir肯定关系暧昧。”
“可不是……”
“砰砰”法官敲响手里的小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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