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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乡当天撤出枯骨林地，在学院外围的临时驻点休整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苏小蛮把所有人叫醒的时候，天还没完全亮透。她手里攥着一道传讯符，纸面还在发烫。“学院外围三公里，昨晚出了事。七只诡异围成一个圈，中间一只被分食了。吞噬者从Lv 70涨到Lv 145，现在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能量波动那么大找不到？”云阳从铺位上坐起来。
“找到了就不会用这个词。”苏小蛮把传讯符拍在桌上，“但现场有东西。沈无极的意思是让我们去收一下，归乡正好在附近，省得再派人。”
独孤无忧已经站起来了。断剑挂回腰间，左臂的紫丝一夜没动，安静地贴着锁骨。
荒坡在枯骨林地入口西南方向，走了大约四十分钟。现场比苏小蛮描述的更规整——七堆骨渣排成一个圆，间距几乎一样，圆心处有一片焦黑色的凹陷。每堆骨渣表面都有一个弧形压痕，朝向圆心。
“跪出来的。”土天下蹲在圈外，罗盘搁在地上，铜针转了三圈之后定住，指向圆心正下方，“下面有东西。”
土第一从另一侧绕过来，洛阳铲的铲尖挑着一层暗紫色黏液。“圆心正下方半米，液体状残留。颜色不对，诡异晶核溶解液是灰白色的，这个是紫色的。”
苏小蛮蹲下看了看。“暗紫色。外面灌进去的。”
陈尧用刀尖拨了一下最近的骨渣，骨渣内部透出暗红色光。“这堆也在烧。”
独孤无忧走到凹陷旁边。左臂紫丝跳了一下，很轻。他低头看那些骨渣，每一堆的弧形压痕深浅差不多。“它们在跪着被吃。”他说。
苏小蛮瞳孔缩了缩。“献祭。那个吞噬者从一开始就是被选中的。”
云阳把长棍点进地面，灵能往下探。“能量还在流动。从圆心往下分叉，像……分岔的河道。它把东西留在这里了。”
“什么东西？”
云阳拔棍的同一瞬，凹陷塌了下去。土天下被土第一拽着衣领拖开两米，黑西装最后一颗扣子崩飞。
凹陷扩大成一个三米宽的坑。坑底坐着一个灰白色的人形，暗紫色黏液从体表往下淌。体型比人小一圈，手臂比腿长一截。腕表跳出数字：Lv 145。
它没走。一直埋在下面等着。
诡异抬起头，面骨上覆着一层半透明的薄膜。眼眶的位置是两团暗紫色的光，缓慢旋转。它从坑里站起来，爬出的动作很流畅，像水流出来。骨骼在移动中咔嚓咔嚓响。
它开口。“献……祭……够了吗……”
云阳横棍。“退后。我们平均Lv 43。”
独孤无忧断剑出鞘。
诡异歪了一下头，眼眶里那两团光转过来落在断剑上。“……黑……的……”它的声音含混，“……给……我……”
它动了。十米距离眨眼消掉，灰白色残影撞过来，手臂带着骨甲砸向独孤无忧。横剑格挡，金铁交鸣震得虎口发麻，整个人被撞退半步。右臂在抖。
诡异第二次扑来。手臂划弧砸向右肋，他侧身闪，骨甲擦着肋部过去，外套撕开一道口子，皮肉翻卷。
土天下的铜针甩出去三根，透明丝线缠上诡异小腿。Lv 145的力气一挣，三根线同时崩断，铜针弹飞插进岩壁。
云阳从侧面撞过来，长棍带着土系灵能砸在诡异后背，地面同时弹出三条地脉纹路缠它的脚踝。等级差太大，纹路刚一碰到诡异体表就被暗紫色黏液腐蚀崩断。棍子砸中了，反震让云阳虎口裂开，血顺着棍身往下滴。
陈尧的火球从五米外脱手，精准轰在诡异面部的薄膜上。烧出一个硬币大的焦痕，诡异偏了一下头，焦痕在暗紫色黏液的填充下迅速收拢。
霍小玉的芽生润愈落在独孤无忧肋部，白光过处皮肉止血收拢。他刚站直，诡异第三次扑了过来。
这一次他没退。断剑竖在身前，风属性剑意在剑锋前方成型，无色气刃脱剑弹出，切入诡异左肩关节缝隙。切进去三厘米，骨甲裂开一道口子。暗紫色黏液从伤口渗出，半秒就把口子填满。
陈尧喊了一声：“它的再生不靠自己的能量！它靠坑里那个东西！不挖掉它就不死！”
土天下已经滚到坑边。双脚踩进焦黑色凹陷，双手探进暗紫色黏液。“大哥帮我！我摸到东西了，像晶核，被什么东西缠着——”
土第一扑过去抓住他的脚踝往后拽：“你他妈别把手伸进去！”
“它没腐蚀我！”土天下的声音带着意外。暗紫色黏液碰到他的皮肤就退开一小圈，像水银碰上油脂，主动躲着他的手指。他把手腕往下探了半尺，指尖触到一个鸡蛋大的硬物，表面温热，被几根暗紫色丝线缠着固定在坑底。
“它在躲我的手！”
土第一愣了一下：“你是不是又撞上你那运气了？”
“不知道！反正我能抠——”
坑中央的诡异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啸。暗紫色黏液同时涌向体表，身体膨胀了一圈，眼眶里的光剧烈跳动。它放弃独孤无忧，扑向坑边的土天下。
独孤无忧在长啸响起时已经动了。风属性灌入双腿，断剑横在身前，电属性从指间涌入剑脊。昨晚碎尘斩里的那点电弧残余不是偶然——断剑记住了它的用法。
风为核，电为壳。他在心里把这个结构拼完用了一秒，比昨天快了一点。
然后他把剑送了出去。
断剑从侧面截入诡异扑向土天下的路线，剑尖刺进后背正中央。风属性细线先到，破开骨甲，电属性的壳从缺口涌入。蓝紫色电弧在诡异体内炸开，沿着骨骼传导全身，冲刺中的身体在半空僵住，左腿卡在半步的位置没落下去。
云阳的棍子从侧面抡进诡异的膝关节，咔嚓一声关节弯折。陈尧的火球从正上方落进独孤无忧破开的伤口，高温从内部灼烧暗紫色黏液，愈合速度明显变慢。
土天下终于把那个球体抠出来了。满手紫液从坑边滚出来，掌心里攥着一颗鸡蛋大小的晶核，表面缠着的丝线正在快速消退。晶核离坑的瞬间，那只诡异发出一声低哑的气音，全身的暗紫色黏液同时溃散，渗进地面消失。灰白色骨架哗啦散落，碎了一地。
土天下瘫在地上喘气。右手攥着晶核，紫液顺着指缝滴，手背上一丝腐蚀痕迹都没有。“你们谁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
云阳蹲下来抓过他那只手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紫液碰到你就躲？”
“不知道啊。它就……碰我的时候自己退开了。”
土第一从旁边凑过来，墨镜歪在鼻梁上。“摸金校尉的体质有微弱规则抗性。咱们跟地下那些东西打交道太久了，身上沾了点儿特殊的劲儿。但不是每次都有用，得看运气。”
土天下坐起来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颗晶核——暗紫色在褪，慢慢变成灰白色。“那我能不能专门负责掏晶核？我手伸进去它不咬我。”
“你掏一次可以。掏两次呢？”土第一说，“万一坟头运气用完了呢？”
“……那我先练练运气。”
独孤无忧站在碎骨旁边，断剑横在眼前。银线上那道电弧残余比昨晚多了半寸，剑脊深处有一个极微弱的回响正在散去，像水面的波纹平复。它在学他的用法。
他把剑收入鞘中。左臂紫丝滑过锁骨，温热，克制。
苏小蛮蹲在坑边查看残留的暗紫色黏液，用小瓶装了一管。“这些诡异在重构进食规则。低阶主动把能量交给高阶，像蜂群供养蜂王。引导者不是正义协会，是八大首领。”
“他们在养什么？”
“容器。把大量能量集中到一只诡异身上，让它在短时间内完成飞跃式进化。Lv 145只是开始。如果重复这个过程……”苏小蛮停了一下，“三级领主以上。可能更高。”
没人接话。土天下从地上爬起来，把晶核递给苏小蛮，拍了拍西装上的灰和骨粉。他那件黑西装已经彻底报废了，左袖撕开一条大口子，前襟的扣子全没了，露出里面绣着“天下”两个字的骚包披风。
土第一从旁边递了根别针给他。“先别着。”
回驻点的路上陈尧一直沉默。他走在队伍最后，手里攥着一块从现场捡来的骨片，上面有他第二发火球灼烧过的痕迹。第一发只留了焦痕，愈合很快。第二发钻进了独孤无忧破开的伤口，从内部烧，愈合就慢了。
差在哪里？不在威力，在位置。他闭着眼睛回想手感——第一发是瞄准目标的“表面”。第二发是瞄准那个“破口”，让火球自己钻进去。如果不需要别人开口子呢？如果他的火球本身就能扎进去再烧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压缩。把火球从扩散型压成穿刺型。不是一个球，是一根针。
他还没跨过去，但门槛在眼前了。
晚上回到驻点，老张的传讯符送到了。只有一句话：
“诡异吞噬升级的案例正在全国复制。城南、城北、东郊都有类似现场。它们在重构规则——很快你们会看到更离谱的东西。恭喜你们提前适应了。”
独孤无忧在营房门口坐了一会儿。断剑横在膝头，银线在月色下泛着淡光。左臂紫丝安静地贴着锁骨。
剑在学他的用法。他也该学着用这把剑。
他闭上眼睛，开始在脑子里重新构今天那一剑的结构。风核电壳，两层嵌套，一秒成型。
归乡当天撤出枯骨林地，在学院外围的临时驻点休整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苏小蛮把所有人叫醒的时候，天还没完全亮透。她手里攥着一道传讯符，纸面还在发烫。“学院外围三公里，昨晚出了事。七只诡异围成一个圈，中间一只被分食了。吞噬者从Lv 70涨到Lv 145，现在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能量波动那么大找不到？”云阳从铺位上坐起来。
“找到了就不会用这个词。”苏小蛮把传讯符拍在桌上，“但现场有东西。沈无极的意思是让我们去收一下，归乡正好在附近，省得再派人。”
独孤无忧已经站起来了。断剑挂回腰间，左臂的紫丝一夜没动，安静地贴着锁骨。
荒坡在枯骨林地入口西南方向，走了大约四十分钟。现场比苏小蛮描述的更规整——七堆骨渣排成一个圆，间距几乎一样，圆心处有一片焦黑色的凹陷。每堆骨渣表面都有一个弧形压痕，朝向圆心。
“跪出来的。”土天下蹲在圈外，罗盘搁在地上，铜针转了三圈之后定住，指向圆心正下方，“下面有东西。”
土第一从另一侧绕过来，洛阳铲的铲尖挑着一层暗紫色黏液。“圆心正下方半米，液体状残留。颜色不对，诡异晶核溶解液是灰白色的，这个是紫色的。”
苏小蛮蹲下看了看。“暗紫色。外面灌进去的。”
陈尧用刀尖拨了一下最近的骨渣，骨渣内部透出暗红色光。“这堆也在烧。”
独孤无忧走到凹陷旁边。左臂紫丝跳了一下，很轻。他低头看那些骨渣，每一堆的弧形压痕深浅差不多。“它们在跪着被吃。”他说。
苏小蛮瞳孔缩了缩。“献祭。那个吞噬者从一开始就是被选中的。”
云阳把长棍点进地面，灵能往下探。“能量还在流动。从圆心往下分叉，像……分岔的河道。它把东西留在这里了。”
“什么东西？”
云阳拔棍的同一瞬，凹陷塌了下去。土天下被土第一拽着衣领拖开两米，黑西装最后一颗扣子崩飞。
凹陷扩大成一个三米宽的坑。坑底坐着一个灰白色的人形，暗紫色黏液从体表往下淌。体型比人小一圈，手臂比腿长一截。腕表跳出数字：Lv 145。
它没走。一直埋在下面等着。
诡异抬起头，面骨上覆着一层半透明的薄膜。眼眶的位置是两团暗紫色的光，缓慢旋转。它从坑里站起来，爬出的动作很流畅，像水流出来。骨骼在移动中咔嚓咔嚓响。
它开口。“献……祭……够了吗……”
云阳横棍。“退后。我们平均Lv 43。”
独孤无忧断剑出鞘。
诡异歪了一下头，眼眶里那两团光转过来落在断剑上。“……黑……的……”它的声音含混，“……给……我……”
它动了。十米距离眨眼消掉，灰白色残影撞过来，手臂带着骨甲砸向独孤无忧。横剑格挡，金铁交鸣震得虎口发麻，整个人被撞退半步。右臂在抖。
诡异第二次扑来。手臂划弧砸向右肋，他侧身闪，骨甲擦着肋部过去，外套撕开一道口子，皮肉翻卷。
土天下的铜针甩出去三根，透明丝线缠上诡异小腿。Lv 145的力气一挣，三根线同时崩断，铜针弹飞插进岩壁。
云阳从侧面撞过来，长棍带着土系灵能砸在诡异后背，地面同时弹出三条地脉纹路缠它的脚踝。等级差太大，纹路刚一碰到诡异体表就被暗紫色黏液腐蚀崩断。棍子砸中了，反震让云阳虎口裂开，血顺着棍身往下滴。
陈尧的火球从五米外脱手，精准轰在诡异面部的薄膜上。烧出一个硬币大的焦痕，诡异偏了一下头，焦痕在暗紫色黏液的填充下迅速收拢。
霍小玉的芽生润愈落在独孤无忧肋部，白光过处皮肉止血收拢。他刚站直，诡异第三次扑了过来。
这一次他没退。断剑竖在身前，风属性剑意在剑锋前方成型，无色气刃脱剑弹出，切入诡异左肩关节缝隙。切进去三厘米，骨甲裂开一道口子。暗紫色黏液从伤口渗出，半秒就把口子填满。
陈尧喊了一声：“它的再生不靠自己的能量！它靠坑里那个东西！不挖掉它就不死！”
土天下已经滚到坑边。双脚踩进焦黑色凹陷，双手探进暗紫色黏液。“大哥帮我！我摸到东西了，像晶核，被什么东西缠着——”
土第一扑过去抓住他的脚踝往后拽：“你他妈别把手伸进去！”
“它没腐蚀我！”土天下的声音带着意外。暗紫色黏液碰到他的皮肤就退开一小圈，像水银碰上油脂，主动躲着他的手指。他把手腕往下探了半尺，指尖触到一个鸡蛋大的硬物，表面温热，被几根暗紫色丝线缠着固定在坑底。
“它在躲我的手！”
土第一愣了一下：“你是不是又撞上你那运气了？”
“不知道！反正我能抠——”
坑中央的诡异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啸。暗紫色黏液同时涌向体表，身体膨胀了一圈，眼眶里的光剧烈跳动。它放弃独孤无忧，扑向坑边的土天下。
独孤无忧在长啸响起时已经动了。风属性灌入双腿，断剑横在身前，电属性从指间涌入剑脊。昨晚碎尘斩里的那点电弧残余不是偶然——断剑记住了它的用法。
风为核，电为壳。他在心里把这个结构拼完用了一秒，比昨天快了一点。
然后他把剑送了出去。
断剑从侧面截入诡异扑向土天下的路线，剑尖刺进后背正中央。风属性细线先到，破开骨甲，电属性的壳从缺口涌入。蓝紫色电弧在诡异体内炸开，沿着骨骼传导全身，冲刺中的身体在半空僵住，左腿卡在半步的位置没落下去。
云阳的棍子从侧面抡进诡异的膝关节，咔嚓一声关节弯折。陈尧的火球从正上方落进独孤无忧破开的伤口，高温从内部灼烧暗紫色黏液，愈合速度明显变慢。
土天下终于把那个球体抠出来了。满手紫液从坑边滚出来，掌心里攥着一颗鸡蛋大小的晶核，表面缠着的丝线正在快速消退。晶核离坑的瞬间，那只诡异发出一声低哑的气音，全身的暗紫色黏液同时溃散，渗进地面消失。灰白色骨架哗啦散落，碎了一地。
土天下瘫在地上喘气。右手攥着晶核，紫液顺着指缝滴，手背上一丝腐蚀痕迹都没有。“你们谁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
云阳蹲下来抓过他那只手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紫液碰到你就躲？”
“不知道啊。它就……碰我的时候自己退开了。”
土第一从旁边凑过来，墨镜歪在鼻梁上。“摸金校尉的体质有微弱规则抗性。咱们跟地下那些东西打交道太久了，身上沾了点儿特殊的劲儿。但不是每次都有用，得看运气。”
土天下坐起来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颗晶核——暗紫色在褪，慢慢变成灰白色。“那我能不能专门负责掏晶核？我手伸进去它不咬我。”
“你掏一次可以。掏两次呢？”土第一说，“万一坟头运气用完了呢？”
“……那我先练练运气。”
独孤无忧站在碎骨旁边，断剑横在眼前。银线上那道电弧残余比昨晚多了半寸，剑脊深处有一个极微弱的回响正在散去，像水面的波纹平复。它在学他的用法。
他把剑收入鞘中。左臂紫丝滑过锁骨，温热，克制。
苏小蛮蹲在坑边查看残留的暗紫色黏液，用小瓶装了一管。“这些诡异在重构进食规则。低阶主动把能量交给高阶，像蜂群供养蜂王。引导者不是正义协会，是八大首领。”
“他们在养什么？”
“容器。把大量能量集中到一只诡异身上，让它在短时间内完成飞跃式进化。Lv 145只是开始。如果重复这个过程……”苏小蛮停了一下，“三级领主以上。可能更高。”
没人接话。土天下从地上爬起来，把晶核递给苏小蛮，拍了拍西装上的灰和骨粉。他那件黑西装已经彻底报废了，左袖撕开一条大口子，前襟的扣子全没了，露出里面绣着“天下”两个字的骚包披风。
土第一从旁边递了根别针给他。“先别着。”
回驻点的路上陈尧一直沉默。他走在队伍最后，手里攥着一块从现场捡来的骨片，上面有他第二发火球灼烧过的痕迹。第一发只留了焦痕，愈合很快。第二发钻进了独孤无忧破开的伤口，从内部烧，愈合就慢了。
差在哪里？不在威力，在位置。他闭着眼睛回想手感——第一发是瞄准目标的“表面”。第二发是瞄准那个“破口”，让火球自己钻进去。如果不需要别人开口子呢？如果他的火球本身就能扎进去再烧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压缩。把火球从扩散型压成穿刺型。不是一个球，是一根针。
他还没跨过去，但门槛在眼前了。
晚上回到驻点，老张的传讯符送到了。只有一句话：
“诡异吞噬升级的案例正在全国复制。城南、城北、东郊都有类似现场。它们在重构规则——很快你们会看到更离谱的东西。恭喜你们提前适应了。”
独孤无忧在营房门口坐了一会儿。断剑横在膝头，银线在月色下泛着淡光。左臂紫丝安静地贴着锁骨。
剑在学他的用法。他也该学着用这把剑。
他闭上眼睛，开始在脑子里重新构今天那一剑的结构。风核电壳，两层嵌套，一秒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