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孙女来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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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过子时，夜色浓得化不开，漫天星子隐在薄云之后，整座沈府沉寂无声，唯有巡夜灯笼在长廊投下摇曳细碎的光斑。
沈云苒带着眼含兴奋的秋冬提着锣就来了青竹苑，秋露本也想跟着，但被她拦住了，让她看着沈夫人，别让人打搅了，更不能让她去青竹苑。
青竹苑内，守夜的和巡逻的人躲得远远的，捂住耳朵。
“哐——！”
一声清亮震耳的锣响，骤然划破深夜死寂！
夜深锣鸣，穿透力极强，瞬间响彻整座青竹苑，甚至遥遥荡开，传向府中各个院落。
院内瞬间大乱。
沈云苒将锣交给秋冬，深吸一口气，在院子里喊道：“祖母，孙女来给您请安。”
“哐！哐！哐！”
秋冬手脚麻利，接连敲了三下，锣声沉沉朗朗，在静谧深夜里格外刺耳突兀。
子夜深更，万籁俱寂，这般急促突兀的锣声无异于惊堂惊雷。
下人早已被秋冬悄悄安排去其他院内安睡，此时青竹苑内只有沈家老宅那群人，还有守夜和巡逻的侍卫，几人也提前捂住耳朵站在一旁。
不过片刻，沈老夫人衣衫不整，发丝凌乱打开房门，一双老凤眼沉沉含厉，“沈云苒，你是想翻天不成！谁教你的规矩！”
沈云苒好整以暇：“不是祖母教的吗？晚辈得早早给长辈请安，祖母要求母亲每日鸡鸣时分便来此请安，孙女想着，我该更早才对。”
说着，沈云苒恭恭敬敬向沈老夫人行了一礼：“孙女给祖母请安，祖母安好。”
沈老夫人想气却又找不出毛病，指着沈云苒“你”了半天，也没说出半个字。
沈云苒直起身，眉眼清淡如水，举止规矩周全，挑不出半分错处，沈老夫人气得回房摔得门震天响。
沈云苒却是不急，等了好一会儿，想着这会儿沈老夫人这会儿应该入睡了。
拿起棒槌又是一下。
“哐！”
“祖母，若是您没有别的吩咐，孙女告退。”
门内只传出一个暴怒的声音，“滚！”
沈云苒带着一脸兴奋笑意的秋冬回到主母院子，秋露正等在院门口，看见她们忙迎上来。
沈云苒把锣交给秋露问道：“娘被吵醒了吗？”
秋露摇头回道：“睡前点了安神香，这几日夫人着实没睡好，前面那么大的动静愣是没吵醒。”
沈云苒点头，回头对秋冬道：“行了，你赶紧休息去吧，接下来让秋露陪我去就行了。”
秋冬却不乐意：“小姐，奴婢从未做过这种事，奴婢不想睡，后面的事也让奴婢来吧。”
沈云苒点了下秋冬额头，拒绝道：“不行，等天亮还有事要你去做，赶紧去休息。”
秋冬只好不情不愿一步三回头的回去睡觉。
“小姐，接下来咱们做什么？”秋露不由也露出期待的神色。
沈云苒微笑：“等。”
“等？”
秋露满心疑惑，却相信沈云苒的筹谋，乖乖坐在身侧屏息等候。
等到秋露头一点一点像小鸡啄米似的，沈云苒站起身，“时辰到了。”
秋露赶忙站起身，拿着锣就跟着往青竹苑跑。
“哐！”
又是一声震响。
只听院子几个房间内传出一声闷响，想来是有人听到响声摔到床下。
“沈云苒，你作死啊，半夜不睡觉跑来这敲锣打鼓的干什么？”沈采云顶着凌乱的头发，打开房门对着沈云苒一顿输出。
“你不睡别人还要睡的，祖母这么大年纪了怎么经得起你这么折腾？”
沈云苒回怼道：“我来给祖母请安，碍着你什么事了？想睡便回去睡去，没人拦着你。”
沈云苒见只有沈采云一人出来，其他人都还躲在屋子里，便吩咐秋露继续敲锣。
“哐哐哐……”
秋露敲锣的节奏比秋冬更急促，她总算明白秋冬为什么还想继续来了，看着因为锣声而愤怒打开房门的人，衣衫不整且睡眼惺忪，哪里看出来这是将军府的亲戚，跟难民似的。
这个时辰将军府里的下人大多都已经起床准备伺候府里的主人家了，但因为沈云苒吩咐过，不准任何人来青竹苑，所以并没有靠近这边。
沈云苒抬手，秋露便停了敲锣的动作。
“人到到齐了啊，那就好。”
“孙女前来给祖母平安，祖母安康。”
沈云苒依旧恭谨行礼，挑不出半分差错。
沈老夫人年纪大了，入睡本就困难，今晚折腾的这两次令她几乎一夜没睡，眼下一片青黑，看着沈云苒的眼神恨不能掐死她。
“沈云苒，你一日请两次安到底想干什么？”
沈云苒一脸无辜，“祖母不知道孙女在做什么吗？祖母在替母亲尽孝啊。”
“你这是尽孝吗？你分明是折腾我老婆子，我看你是忤逆不孝。”沈老夫人指着沈云苒的鼻子骂，“谁大半夜的请安，还拿着锣，我看你是要给我老婆子送终。”
沈云苒却道：“祖母，晨昏定省您定的规矩，孙女怎么敢不听？”
沈耀祖却在此时大骂：“沈云苒你疯了，谁晨昏定省是天不亮的请安，半夜又来请安的？定这规矩的不是人是吧？”
沈云苒却看向沈老夫人道：“我母亲就是这样的啊，祖母不是最清楚的吗？”
说完又看向沈家其他人，“怎么，你们都不知道吗？我母亲每日这个时辰来这等着给祖母平安，子时过了才回去休息，你们所有人都不知道吗？”
沈家的亲戚竟不敢与沈云苒对视，他们自然知道，但是他们谁又敢说呢。
沈云苒目光再次落在沈老夫人脸上，“祖母，母亲管理偌大一个将军府，事物繁忙，日后便由我来替她尽孝。”
“既然祖母起了，便由孙女来为您洗漱吧。”
说着不理会沈老夫人的不愿意，拉着她便要进屋为她梳洗，同时还要求其他人也快快梳洗好了一起给沈老夫人请安，还让秋露站在院里看着，谁想回去偷睡懒觉便敲锣。
一番折腾下来，沈老夫人感觉人都是晕乎乎的。
等众人坐在厅内一起用早食时，沈夫人来了。
刚过子时，夜色浓得化不开，漫天星子隐在薄云之后，整座沈府沉寂无声，唯有巡夜灯笼在长廊投下摇曳细碎的光斑。
沈云苒带着眼含兴奋的秋冬提着锣就来了青竹苑，秋露本也想跟着，但被她拦住了，让她看着沈夫人，别让人打搅了，更不能让她去青竹苑。
青竹苑内，守夜的和巡逻的人躲得远远的，捂住耳朵。
“哐——！”
一声清亮震耳的锣响，骤然划破深夜死寂！
夜深锣鸣，穿透力极强，瞬间响彻整座青竹苑，甚至遥遥荡开，传向府中各个院落。
院内瞬间大乱。
沈云苒将锣交给秋冬，深吸一口气，在院子里喊道：“祖母，孙女来给您请安。”
“哐！哐！哐！”
秋冬手脚麻利，接连敲了三下，锣声沉沉朗朗，在静谧深夜里格外刺耳突兀。
子夜深更，万籁俱寂，这般急促突兀的锣声无异于惊堂惊雷。
下人早已被秋冬悄悄安排去其他院内安睡，此时青竹苑内只有沈家老宅那群人，还有守夜和巡逻的侍卫，几人也提前捂住耳朵站在一旁。
不过片刻，沈老夫人衣衫不整，发丝凌乱打开房门，一双老凤眼沉沉含厉，“沈云苒，你是想翻天不成！谁教你的规矩！”
沈云苒好整以暇：“不是祖母教的吗？晚辈得早早给长辈请安，祖母要求母亲每日鸡鸣时分便来此请安，孙女想着，我该更早才对。”
说着，沈云苒恭恭敬敬向沈老夫人行了一礼：“孙女给祖母请安，祖母安好。”
沈老夫人想气却又找不出毛病，指着沈云苒“你”了半天，也没说出半个字。
沈云苒直起身，眉眼清淡如水，举止规矩周全，挑不出半分错处，沈老夫人气得回房摔得门震天响。
沈云苒却是不急，等了好一会儿，想着这会儿沈老夫人这会儿应该入睡了。
拿起棒槌又是一下。
“哐！”
“祖母，若是您没有别的吩咐，孙女告退。”
门内只传出一个暴怒的声音，“滚！”
沈云苒带着一脸兴奋笑意的秋冬回到主母院子，秋露正等在院门口，看见她们忙迎上来。
沈云苒把锣交给秋露问道：“娘被吵醒了吗？”
秋露摇头回道：“睡前点了安神香，这几日夫人着实没睡好，前面那么大的动静愣是没吵醒。”
沈云苒点头，回头对秋冬道：“行了，你赶紧休息去吧，接下来让秋露陪我去就行了。”
秋冬却不乐意：“小姐，奴婢从未做过这种事，奴婢不想睡，后面的事也让奴婢来吧。”
沈云苒点了下秋冬额头，拒绝道：“不行，等天亮还有事要你去做，赶紧去休息。”
秋冬只好不情不愿一步三回头的回去睡觉。
“小姐，接下来咱们做什么？”秋露不由也露出期待的神色。
沈云苒微笑：“等。”
“等？”
秋露满心疑惑，却相信沈云苒的筹谋，乖乖坐在身侧屏息等候。
等到秋露头一点一点像小鸡啄米似的，沈云苒站起身，“时辰到了。”
秋露赶忙站起身，拿着锣就跟着往青竹苑跑。
“哐！”
又是一声震响。
只听院子几个房间内传出一声闷响，想来是有人听到响声摔到床下。
“沈云苒，你作死啊，半夜不睡觉跑来这敲锣打鼓的干什么？”沈采云顶着凌乱的头发，打开房门对着沈云苒一顿输出。
“你不睡别人还要睡的，祖母这么大年纪了怎么经得起你这么折腾？”
沈云苒回怼道：“我来给祖母请安，碍着你什么事了？想睡便回去睡去，没人拦着你。”
沈云苒见只有沈采云一人出来，其他人都还躲在屋子里，便吩咐秋露继续敲锣。
“哐哐哐……”
秋露敲锣的节奏比秋冬更急促，她总算明白秋冬为什么还想继续来了，看着因为锣声而愤怒打开房门的人，衣衫不整且睡眼惺忪，哪里看出来这是将军府的亲戚，跟难民似的。
这个时辰将军府里的下人大多都已经起床准备伺候府里的主人家了，但因为沈云苒吩咐过，不准任何人来青竹苑，所以并没有靠近这边。
沈云苒抬手，秋露便停了敲锣的动作。
“人到到齐了啊，那就好。”
“孙女前来给祖母平安，祖母安康。”
沈云苒依旧恭谨行礼，挑不出半分差错。
沈老夫人年纪大了，入睡本就困难，今晚折腾的这两次令她几乎一夜没睡，眼下一片青黑，看着沈云苒的眼神恨不能掐死她。
“沈云苒，你一日请两次安到底想干什么？”
沈云苒一脸无辜，“祖母不知道孙女在做什么吗？祖母在替母亲尽孝啊。”
“你这是尽孝吗？你分明是折腾我老婆子，我看你是忤逆不孝。”沈老夫人指着沈云苒的鼻子骂，“谁大半夜的请安，还拿着锣，我看你是要给我老婆子送终。”
沈云苒却道：“祖母，晨昏定省您定的规矩，孙女怎么敢不听？”
沈耀祖却在此时大骂：“沈云苒你疯了，谁晨昏定省是天不亮的请安，半夜又来请安的？定这规矩的不是人是吧？”
沈云苒却看向沈老夫人道：“我母亲就是这样的啊，祖母不是最清楚的吗？”
说完又看向沈家其他人，“怎么，你们都不知道吗？我母亲每日这个时辰来这等着给祖母平安，子时过了才回去休息，你们所有人都不知道吗？”
沈家的亲戚竟不敢与沈云苒对视，他们自然知道，但是他们谁又敢说呢。
沈云苒目光再次落在沈老夫人脸上，“祖母，母亲管理偌大一个将军府，事物繁忙，日后便由我来替她尽孝。”
“既然祖母起了，便由孙女来为您洗漱吧。”
说着不理会沈老夫人的不愿意，拉着她便要进屋为她梳洗，同时还要求其他人也快快梳洗好了一起给沈老夫人请安，还让秋露站在院里看着，谁想回去偷睡懒觉便敲锣。
一番折腾下来，沈老夫人感觉人都是晕乎乎的。
等众人坐在厅内一起用早食时，沈夫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