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争尸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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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萧璟湛问道：“谷神医在何处？”
张砚指了指躺在地上毫无声息，浑身恶臭越来越浓烈的顾成道：“在这儿，不过四皇子恐怕得换个人给陛下调理身子了。”
萧璟湛闻言，目光顺着张砚手指的方向落下去，看清地上那具已经僵冷的躯体，脸上温和的神色瞬间裂开一道缝隙。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鼻尖萦绕着那股挥之不去的腐臭，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错愕全然不像伪装。
“这……这就是谷神医？”
他踉跄半步，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眼底翻涌着震惊，又掺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惶恐：“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方才还好好的，怎么转眼就殒命于此？”
“还有，谷神医不是一个老者吗，怎会是如此模样？”
突然他的目光又落在石桌上的物件上，“人皮面具？谷神医是假的，那父皇……”
沈云苒冷眼旁观，将他神色变化尽收眼底。
“你父皇不会有事，他的毒已解，剩下的只需要好好调养即可，太医院的人就可以做。”萧策道。
这话落下，萧璟湛脸上那层故作惊慌的神色微微一滞，眸底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他迅速敛去那一闪而过的异样，又恢复出忧心忡忡的模样，长长舒了一口气：“万幸，父皇平安无事。”
萧策冷眼瞧着他，将他这细微的情绪变动看得分明，眼底闪过一抹失望的神色。
“此事已了，四皇子回去吧，明日早朝我会将此事禀报给皇兄。”
四皇子点头：“也好，皇叔，既然此人不是谷神医，那人便由我带走吧，此人杀了北朔卓玛公主，需要给他们一个交代。”
萧策眉峰猛地一蹙，张砚往前一步抬手横在身前，拦住了想要上前的侍卫。
“四皇子，顾成曾经是谷神医的大弟子，他和谷神医是这世上唯二知道醉仙桃配方的人，谷神医死之后，顾成就是这世上唯一知道配方的人。”
“醉仙桃事关朝堂安危，为防顾成身上还有醉仙桃配方的线索，他的尸体暂时不能交给您，还请四皇子见谅。”
萧璟湛面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袖中的手指悄然蜷起。
抬眼看向萧策，“皇叔，”萧璟湛压下心底的躁意，依旧维持着温润的姿态，语气带着几分恳切，“卓玛公主惨死北朔王庭，北朔那边已经数次递来国书，质问大景。”
“父皇如今本就身体不好，总不能让北朔的人一直揪着我大景的错不放，不如皇叔先搜查顾成的尸身，若是没有线索便交给我。”
“朝中主和的大臣居多，若是能能平息两国纷争，避免战火再起，一具尸体，给他们也无妨，这是为了大景的安稳，还望皇叔三思。”
沈云苒站在一旁，眸光沉沉。
“四皇子此话怎么都是在为北朔？”
沈云苒静静看着他道：“听说四皇子与明珠公主马上就要成婚了，此事事关两国和谈，非小事，但和谈之事并非我大景提起，而是北朔王庭陷入内乱，不得不如此。”
“四皇子还是莫要忘了立场。”
她的这番话已经不是简单的叙述，而是直接的警告了。
自从发现了萧璟湛的野心，他已经越来越毫不掩饰了。
如今但凡任何一个朝中大臣，都能清晰的知道他的野心，他想要皇位。
可先不说大景绝不会让一位身有残疾的皇子即位，更不会让娶了外族女子为正妃的皇子成为储君。
萧璟湛看向沈云苒，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却依旧没有动怒：“皇婶此言差矣，湛如此也是为了百姓不受战乱之苦。”
“此事，交由陛下定夺。”萧策沉声道，“今夜所有案情，我会原原本本上奏，尸首留在此地，等候京兆府前来，四皇子，你不必再争。”
他周身的寒气愈发浓烈，玄色衣袍被夜风猎猎吹动，握着剑柄的手青筋微显。
萧璟湛心知今日再强求，只会落得怀疑加重的下场。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不甘，拱手作揖：“既然皇叔执意如此，侄儿便不再多言。只是此事干系重大，还望皇叔莫要遗漏分毫。”
说完，他目光再度扫过地上顾成冰冷的尸身，转身离去。
院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庭院之中重归死寂。
地上那滩黑血依旧散发着刺鼻的腐臭，石桌上的人皮面具被夜风拂动，边角微微卷起。
张砚上前一步道：“王爷，王妃，需要请仵作前来验尸吗？”
萧策摇头道：“不必了，顾成既然选择吞食醉仙桃而死，那关于醉仙桃配方就绝不会在他身上。”
顾成已死，配方失传。
可失传，便不代表顾成不会留下其他线索。
“张砚，传令下去，院内严加看守，任何人，包括四皇子麾下之人，都不许靠近尸首半步。”萧策沉声下令，“派人查询顾成近日去过的所有地方，哪怕他只是碰了一下，都要如实汇报上来。”
张砚抱拳应声：“属下遵命！”
他转头便要出去安排人手，沈云苒却抬手叫住了他。
“等等。”沈云苒目光落在石桌上那张皱巴巴的人皮面具，又看向地上顾成的尸体。
“顺便查一查这人皮面具的来历，做的如此以假乱真，想必定有来处。”
沈云苒想到在汉城时，那个假萧策，同样精致到以假乱真的地步，可惜那人在被抓到后，还未被审问就已经咬破牙囊里的毒药死了。
至今沈云苒都不知道如此精妙的人皮面具究竟从何而来，若非熟悉的人，绝认不出来。
“是。”张砚领命离开。
张砚刚离开，沈云苒和萧策就准备回摄政王府，就见远处传来争吵声。
沈云苒与萧策对视一眼，此时这座宅子里，似乎除了他们就只剩下那个被误抓来的，年仅十二三岁就会飞针术的孩子了。
二人还未走近，就见眼前一花，一个身穿各种不同颜色布料的人猛地闪现在他们面前，后面跟着数个禁军追堵。
说着萧璟湛问道：“谷神医在何处？”
张砚指了指躺在地上毫无声息，浑身恶臭越来越浓烈的顾成道：“在这儿，不过四皇子恐怕得换个人给陛下调理身子了。”
萧璟湛闻言，目光顺着张砚手指的方向落下去，看清地上那具已经僵冷的躯体，脸上温和的神色瞬间裂开一道缝隙。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鼻尖萦绕着那股挥之不去的腐臭，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错愕全然不像伪装。
“这……这就是谷神医？”
他踉跄半步，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眼底翻涌着震惊，又掺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惶恐：“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方才还好好的，怎么转眼就殒命于此？”
“还有，谷神医不是一个老者吗，怎会是如此模样？”
突然他的目光又落在石桌上的物件上，“人皮面具？谷神医是假的，那父皇……”
沈云苒冷眼旁观，将他神色变化尽收眼底。
“你父皇不会有事，他的毒已解，剩下的只需要好好调养即可，太医院的人就可以做。”萧策道。
这话落下，萧璟湛脸上那层故作惊慌的神色微微一滞，眸底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他迅速敛去那一闪而过的异样，又恢复出忧心忡忡的模样，长长舒了一口气：“万幸，父皇平安无事。”
萧策冷眼瞧着他，将他这细微的情绪变动看得分明，眼底闪过一抹失望的神色。
“此事已了，四皇子回去吧，明日早朝我会将此事禀报给皇兄。”
四皇子点头：“也好，皇叔，既然此人不是谷神医，那人便由我带走吧，此人杀了北朔卓玛公主，需要给他们一个交代。”
萧策眉峰猛地一蹙，张砚往前一步抬手横在身前，拦住了想要上前的侍卫。
“四皇子，顾成曾经是谷神医的大弟子，他和谷神医是这世上唯二知道醉仙桃配方的人，谷神医死之后，顾成就是这世上唯一知道配方的人。”
“醉仙桃事关朝堂安危，为防顾成身上还有醉仙桃配方的线索，他的尸体暂时不能交给您，还请四皇子见谅。”
萧璟湛面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袖中的手指悄然蜷起。
抬眼看向萧策，“皇叔，”萧璟湛压下心底的躁意，依旧维持着温润的姿态，语气带着几分恳切，“卓玛公主惨死北朔王庭，北朔那边已经数次递来国书，质问大景。”
“父皇如今本就身体不好，总不能让北朔的人一直揪着我大景的错不放，不如皇叔先搜查顾成的尸身，若是没有线索便交给我。”
“朝中主和的大臣居多，若是能能平息两国纷争，避免战火再起，一具尸体，给他们也无妨，这是为了大景的安稳，还望皇叔三思。”
沈云苒站在一旁，眸光沉沉。
“四皇子此话怎么都是在为北朔？”
沈云苒静静看着他道：“听说四皇子与明珠公主马上就要成婚了，此事事关两国和谈，非小事，但和谈之事并非我大景提起，而是北朔王庭陷入内乱，不得不如此。”
“四皇子还是莫要忘了立场。”
她的这番话已经不是简单的叙述，而是直接的警告了。
自从发现了萧璟湛的野心，他已经越来越毫不掩饰了。
如今但凡任何一个朝中大臣，都能清晰的知道他的野心，他想要皇位。
可先不说大景绝不会让一位身有残疾的皇子即位，更不会让娶了外族女子为正妃的皇子成为储君。
萧璟湛看向沈云苒，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却依旧没有动怒：“皇婶此言差矣，湛如此也是为了百姓不受战乱之苦。”
“此事，交由陛下定夺。”萧策沉声道，“今夜所有案情，我会原原本本上奏，尸首留在此地，等候京兆府前来，四皇子，你不必再争。”
他周身的寒气愈发浓烈，玄色衣袍被夜风猎猎吹动，握着剑柄的手青筋微显。
萧璟湛心知今日再强求，只会落得怀疑加重的下场。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不甘，拱手作揖：“既然皇叔执意如此，侄儿便不再多言。只是此事干系重大，还望皇叔莫要遗漏分毫。”
说完，他目光再度扫过地上顾成冰冷的尸身，转身离去。
院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庭院之中重归死寂。
地上那滩黑血依旧散发着刺鼻的腐臭，石桌上的人皮面具被夜风拂动，边角微微卷起。
张砚上前一步道：“王爷，王妃，需要请仵作前来验尸吗？”
萧策摇头道：“不必了，顾成既然选择吞食醉仙桃而死，那关于醉仙桃配方就绝不会在他身上。”
顾成已死，配方失传。
可失传，便不代表顾成不会留下其他线索。
“张砚，传令下去，院内严加看守，任何人，包括四皇子麾下之人，都不许靠近尸首半步。”萧策沉声下令，“派人查询顾成近日去过的所有地方，哪怕他只是碰了一下，都要如实汇报上来。”
张砚抱拳应声：“属下遵命！”
他转头便要出去安排人手，沈云苒却抬手叫住了他。
“等等。”沈云苒目光落在石桌上那张皱巴巴的人皮面具，又看向地上顾成的尸体。
“顺便查一查这人皮面具的来历，做的如此以假乱真，想必定有来处。”
沈云苒想到在汉城时，那个假萧策，同样精致到以假乱真的地步，可惜那人在被抓到后，还未被审问就已经咬破牙囊里的毒药死了。
至今沈云苒都不知道如此精妙的人皮面具究竟从何而来，若非熟悉的人，绝认不出来。
“是。”张砚领命离开。
张砚刚离开，沈云苒和萧策就准备回摄政王府，就见远处传来争吵声。
沈云苒与萧策对视一眼，此时这座宅子里，似乎除了他们就只剩下那个被误抓来的，年仅十二三岁就会飞针术的孩子了。
二人还未走近，就见眼前一花，一个身穿各种不同颜色布料的人猛地闪现在他们面前，后面跟着数个禁军追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