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中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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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策垂在身侧的手掌缓缓攥紧。
“此事还有谁知晓？”
“仅有参与查案的三名暗卫，未曾向外泄露半句。”
“不得泄露出半句，否则，死。”
暗卫叩首，声音惶恐：“属下谨记。”
萧策挥了挥手，黑衣人身影一晃，转瞬便隐入厢房暗处，悄无声息离去。
偌大厢房只剩萧策一人，他立在窗前，望着远处大殿成片的红灯，心中千头万绪翻涌。
大殿宴席还未散去。
女宾席上，沈云苒正听着身旁城阳郡主低声闲谈各家琐事，可心神始终悬着，隐隐有种不安。
屏风外，忽然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一名内侍快步穿过殿内，走到女宾席外侧，躬身行礼，面向沈云苒低声禀报：“王妃，王爷在厢房稍作歇息，酒意上头，身子略有不适，请王妃过去一趟。”
沈云苒心中一动。
萧策酒量极好，方才宴席之上不过浅酌几杯她面上不露分毫，对着城阳郡主浅浅颔首。
“我过去看一看王爷。”
起身整理了一下烟霞色宫装裙摆，跟着内侍，缓步离开喧闹的喜宴大殿，走向僻静的厢房院落。
穿过几道回廊，隔绝了礼乐与人声。
厢房房门虚掩。
内侍止步于院外，沈云苒轻轻推开门走进去。
屋内烛火摇曳，四下安静。，绝不会骤然酒意难支。
她面上不露分毫，对着城阳郡主浅浅颔首。
“我过去看一看王爷。”
起身整理了一下烟霞色宫装裙摆，跟着内侍，缓步离开喧闹的喜宴大殿，走向僻静的厢房院落。
穿过几道回廊，隔绝了礼乐与人声。
厢房房门虚掩。
内侍止步于院外，沈云苒轻轻推开门走进去。
屋内烛火摇曳，四下安静。
寻常厢房值守的侍从尽数不见，连廊下的宫灯都暗了大半，只剩案头一支红烛明明灭灭，光影晃得满室暗影斑驳。
沈云苒脚步微顿，心底那股骤然翻涌的不安瞬间放大。
太静了。
她指尖悄然扣住袖中藏着的细针，柔声轻唤：“王爷？”
无人应答。
空荡荡的厢房里，只有烛火噼啪的细微声响，回荡得格外空旷。
沈云苒眸光一沉，下意识抬步往里走了两步，欲要绕过屏风寻萧策踪迹。
可就在她踏入内室门槛的刹那，头顶横梁之上，骤然拂下一缕极淡极轻的白雾。
无色无味的气体速度快得惊人，根本不给人躲闪的余地，尽数笼罩在她周身方寸之间。
她当即屏息闭气，欲要后退抽身，可身后的门已经被紧紧关闭。
中计了。
她脑海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头就感到一阵晕眩，再然后，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指尖银针无力滑落，“叮”地轻坠在地。
意识彻底沦陷的最后一刻，她只来得及看清屏风之后，缓缓映出一道熟悉温润、却极尽阴寒的人影。
随后，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
不知过了多久。
刺骨的微凉顺着衣料侵入肌肤，将沈云苒从沉沉昏死中唤醒。
眼皮沉重万分，四肢酸软无力，浑身经脉依旧麻木僵硬，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她艰难掀开沉重眼帘，朦胧视线缓缓聚焦。
入目是素色纱帐，暗沉静谧，屋内陈设简约冷硬，空气中萦绕着一缕淡淡的冷檀香，掩盖了方才迷药的余味。
身下是一张柔软却陌生的拔步床，被褥微凉，一室寂静无声。
她挣扎着想坐起身，可稍一用力，头颅便阵阵发昏，四肢绵软脱力，根本无法动弹。
沈云苒心头一沉，瞬间清醒过来。
她被人劫持了，在意识消失的前一刻，她好像看到了四皇子萧璟湛。
可他不是应该在宴席上宴请宾客，怎么会劫持她？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轻缓的脚步声渐近，不疾不徐，一步一步，节奏平缓？
一身锦色常服的萧璟湛缓步走入屋内，褪去了大婚喜服的张扬，也褪去了宴席之上的温润假面。
他走到床前，垂眸看着尚且虚弱无力、动弹不得的沈云苒，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冰冷的笑意。
“皇婶，醒了？”
“睡得可安稳？”
沈云苒强撑起身子，看向萧璟湛的眼底寒意彻骨：“四皇子大婚之夜，不在新房陪伴皇子妃，反倒躲在此处设局暗算本往妃，你究竟想做什么？”
萧璟湛轻笑一声，缓缓停在她面前三尺之处，目光肆意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
“皇婶，本王想做太子，不如你算算皇叔，让他去跟父皇说，推荐我做太子，怎么样？”
“你痴心妄想。”沈云苒冷嗤一声，“就凭你？也也配做太子？”
她的目光落在萧璟湛的腿上，眼里闪过一抹寒芒。
等她再次抬起头来，脸上已经带着一抹莫名的笑意，萧璟湛被她这副笑意笑得背脊发凉。
“你笑什么？”
沈云苒后背紧紧抵在床头雕花栏杆上，四肢还残留着迷药带来的酸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浅浅的虚浮，可那双眼睛却清明得吓人，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看得萧璟湛心底莫名发毛。
沈云苒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番，最后落在他下颚处，轻声道：“你的人皮面具边角翘起来了。”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
萧璟湛浑身骤然一僵，下意识抬手飞快抚向下颌，却什么都没摸到。
“你耍我！？”
“萧璟湛”暴怒，看向沈云苒的眼神带着杀意，“我早该杀了你不然也不能被你坏了那么多事。”
他的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杀机，方才温润从容的神态荡然无存。
那张和萧璟湛别无二致的面孔，此刻因为内心惊乱，微微绷紧。
沈云苒看着他下意识遮掩下颌的动作，笑意更冷。
“模仿得很像，神态、语气、举手投足，几乎可以以假乱真，可面具贴得再精巧，你也不是萧璟湛，你到底是谁？”
“萧璟湛”被拆穿，明白自己的目的不可能达成，但他想知道为什么会被拆穿。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萧璟湛？我这副样子，连当今陛下，还有摄政王都被骗过，你是怎么分辨出来的？”
萧策垂在身侧的手掌缓缓攥紧。
“此事还有谁知晓？”
“仅有参与查案的三名暗卫，未曾向外泄露半句。”
“不得泄露出半句，否则，死。”
暗卫叩首，声音惶恐：“属下谨记。”
萧策挥了挥手，黑衣人身影一晃，转瞬便隐入厢房暗处，悄无声息离去。
偌大厢房只剩萧策一人，他立在窗前，望着远处大殿成片的红灯，心中千头万绪翻涌。
大殿宴席还未散去。
女宾席上，沈云苒正听着身旁城阳郡主低声闲谈各家琐事，可心神始终悬着，隐隐有种不安。
屏风外，忽然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一名内侍快步穿过殿内，走到女宾席外侧，躬身行礼，面向沈云苒低声禀报：“王妃，王爷在厢房稍作歇息，酒意上头，身子略有不适，请王妃过去一趟。”
沈云苒心中一动。
萧策酒量极好，方才宴席之上不过浅酌几杯她面上不露分毫，对着城阳郡主浅浅颔首。
“我过去看一看王爷。”
起身整理了一下烟霞色宫装裙摆，跟着内侍，缓步离开喧闹的喜宴大殿，走向僻静的厢房院落。
穿过几道回廊，隔绝了礼乐与人声。
厢房房门虚掩。
内侍止步于院外，沈云苒轻轻推开门走进去。
屋内烛火摇曳，四下安静。，绝不会骤然酒意难支。
她面上不露分毫，对着城阳郡主浅浅颔首。
“我过去看一看王爷。”
起身整理了一下烟霞色宫装裙摆，跟着内侍，缓步离开喧闹的喜宴大殿，走向僻静的厢房院落。
穿过几道回廊，隔绝了礼乐与人声。
厢房房门虚掩。
内侍止步于院外，沈云苒轻轻推开门走进去。
屋内烛火摇曳，四下安静。
寻常厢房值守的侍从尽数不见，连廊下的宫灯都暗了大半，只剩案头一支红烛明明灭灭，光影晃得满室暗影斑驳。
沈云苒脚步微顿，心底那股骤然翻涌的不安瞬间放大。
太静了。
她指尖悄然扣住袖中藏着的细针，柔声轻唤：“王爷？”
无人应答。
空荡荡的厢房里，只有烛火噼啪的细微声响，回荡得格外空旷。
沈云苒眸光一沉，下意识抬步往里走了两步，欲要绕过屏风寻萧策踪迹。
可就在她踏入内室门槛的刹那，头顶横梁之上，骤然拂下一缕极淡极轻的白雾。
无色无味的气体速度快得惊人，根本不给人躲闪的余地，尽数笼罩在她周身方寸之间。
她当即屏息闭气，欲要后退抽身，可身后的门已经被紧紧关闭。
中计了。
她脑海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头就感到一阵晕眩，再然后，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指尖银针无力滑落，“叮”地轻坠在地。
意识彻底沦陷的最后一刻，她只来得及看清屏风之后，缓缓映出一道熟悉温润、却极尽阴寒的人影。
随后，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
不知过了多久。
刺骨的微凉顺着衣料侵入肌肤，将沈云苒从沉沉昏死中唤醒。
眼皮沉重万分，四肢酸软无力，浑身经脉依旧麻木僵硬，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她艰难掀开沉重眼帘，朦胧视线缓缓聚焦。
入目是素色纱帐，暗沉静谧，屋内陈设简约冷硬，空气中萦绕着一缕淡淡的冷檀香，掩盖了方才迷药的余味。
身下是一张柔软却陌生的拔步床，被褥微凉，一室寂静无声。
她挣扎着想坐起身，可稍一用力，头颅便阵阵发昏，四肢绵软脱力，根本无法动弹。
沈云苒心头一沉，瞬间清醒过来。
她被人劫持了，在意识消失的前一刻，她好像看到了四皇子萧璟湛。
可他不是应该在宴席上宴请宾客，怎么会劫持她？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轻缓的脚步声渐近，不疾不徐，一步一步，节奏平缓？
一身锦色常服的萧璟湛缓步走入屋内，褪去了大婚喜服的张扬，也褪去了宴席之上的温润假面。
他走到床前，垂眸看着尚且虚弱无力、动弹不得的沈云苒，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冰冷的笑意。
“皇婶，醒了？”
“睡得可安稳？”
沈云苒强撑起身子，看向萧璟湛的眼底寒意彻骨：“四皇子大婚之夜，不在新房陪伴皇子妃，反倒躲在此处设局暗算本往妃，你究竟想做什么？”
萧璟湛轻笑一声，缓缓停在她面前三尺之处，目光肆意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
“皇婶，本王想做太子，不如你算算皇叔，让他去跟父皇说，推荐我做太子，怎么样？”
“你痴心妄想。”沈云苒冷嗤一声，“就凭你？也也配做太子？”
她的目光落在萧璟湛的腿上，眼里闪过一抹寒芒。
等她再次抬起头来，脸上已经带着一抹莫名的笑意，萧璟湛被她这副笑意笑得背脊发凉。
“你笑什么？”
沈云苒后背紧紧抵在床头雕花栏杆上，四肢还残留着迷药带来的酸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浅浅的虚浮，可那双眼睛却清明得吓人，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看得萧璟湛心底莫名发毛。
沈云苒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番，最后落在他下颚处，轻声道：“你的人皮面具边角翘起来了。”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
萧璟湛浑身骤然一僵，下意识抬手飞快抚向下颌，却什么都没摸到。
“你耍我！？”
“萧璟湛”暴怒，看向沈云苒的眼神带着杀意，“我早该杀了你不然也不能被你坏了那么多事。”
他的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杀机，方才温润从容的神态荡然无存。
那张和萧璟湛别无二致的面孔，此刻因为内心惊乱，微微绷紧。
沈云苒看着他下意识遮掩下颌的动作，笑意更冷。
“模仿得很像，神态、语气、举手投足，几乎可以以假乱真，可面具贴得再精巧，你也不是萧璟湛，你到底是谁？”
“萧璟湛”被拆穿，明白自己的目的不可能达成，但他想知道为什么会被拆穿。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萧璟湛？我这副样子，连当今陛下，还有摄政王都被骗过，你是怎么分辨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