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云州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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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敏长公主见她故作茫然，胸中怒火直往上冲，几乎要扑到沈云苒跟前，一双眼似要喷火一般死死盯住她：“王妃不必在此装模作样！晚棠一向乖巧，若不是你撺掇，她一个闺阁女子怎会离家出走？我派出去的人，沿途上一个都没见过她。”
“除了摄政王，本宫想不到还有谁有这么大能耐让本宫的人都找不到。”
沈云苒眉峰骤然蹙起，往前踏出半步，“长公主这话倒像是将摄政王府架在火上烤，什么能耐不能耐的，太后也有能耐将人送走，你能找到人吗？”
太后：“？”
关我什么事？
“陛下也能将人悄无声息送走，你找得着人吗？”
太后：“？”
怎么把皇帝也扯进来了？
殿内一瞬死寂。
暖炉里银炭噼啪爆响，那点声响在此刻格外清晰。
太后握着玉簪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的神色僵住，一脸错愕地看向沈云苒。
夏嬷嬷立在侧边，眼皮狠狠跳了跳，连忙垂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穗敏长公主也是一怔，万万没料到沈云苒会这般四两拨千斤，直接把太后、陛下都抬出来，一时竟被堵得语塞。
沈云苒不得不感叹，就该多跟年轻人聊天，一聊一个不吱声，一聊一个气死人。
沈茵在府里闷着无聊，到处找人搭话聊天，聊得府里人几乎都不想理她。
沈茵：你这么笨你家里人知道吗？
下人：……
沈茵：你的俸禄能养你那三房小妾吗？
下人：……
沈茵：我姐姐姐夫都没说什么，我管你说什么？
张砚：……
“沈云苒，你休要胡扯！”
穗敏长公主被这番话噎得心口发闷，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厉声喝断她：“沈云苒，你休要胡扯！太后与陛下乃是九五之尊，岂会插手本宫的家事！”
沈云苒淡淡勾了勾唇角，神色坦荡，半点不见慌乱：“长公主方才的逻辑，不就是‘谁有本事隐匿人，便是谁做的’？既按这个道理推论，那宫中至尊自然也有这份本事，臣妾不过是顺着长公主的话往下说罢了，怎么反倒成了臣妾胡扯？”
“母后，长公主欺负人。”
沈云苒冲着太后哭诉。
嘁，告状谁不会啊？
太后手里的玉簪差点没拿稳，狠狠瞪了沈云苒一眼，心里暗自腹诽：这丫头，跟谁学的？撒起娇来真可爱。
夏嬷嬷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只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萧策立在一旁，薄唇压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却并不出声拦阻，任由沈云苒同穗敏周旋。
“穗敏。”太后缓缓开口，语气沉了下来，“你是长姐，都几十岁的人了，跟一个小姑娘计较什么？”
穗敏听见太后这话，嘴唇气得发白。
她最讨厌有人拿她的年龄说事，她知道她是这一辈里年纪最大的，比圣上还大三岁，可她保养得好啊。
更何况她是长姐，难道不是摄政王夫妻两个起身向她问个好？从她进来到现在，那俩人连屁股都没抬一下，她到现在都站着，连口水都没得喝。
果然，不是亲生的女儿，就是不心疼。
她死死咬着后槽牙，指尖攥得锦缎衣料起了褶皱：“母后！儿臣并非是要计较，是晚棠下落不明！那是儿臣的亲女儿！”
“儿臣怎会害自己的女儿？你非要嫁给京城文家的六郎，可那文六郎不过一个六品，也不是嫡系，日后家中产业与他毫无关系，成亲后那是要外派做官的，晚棠嫁了他，那是要受苦的。”
“那文家三言两语就被儿臣挑拨得退了婚。可见也不是什么好去处，倒不如我给她挑选的，嫁过去就是少将军夫人，也不用受什么苦，这有什么不好？”
穗敏长公主越说越是激动，胸腔起伏，眼底满是委屈，仿佛自己才是那个一心为女儿筹谋的慈母。
“我这个做母亲的，难道还会害自己的亲生骨肉不成？”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听着倒像是一片慈母心肠。
可沈云苒听罢，眉梢微挑，笑意淡了下去。
“长公主口中的锦绣坦途，便是不顾晚棠郡主本人的心意，强行把她推入一桩她全然不愿的婚事？”
“婚姻大事，关乎女子一生，那那少将军，听着威风，可曾受到朝廷任命？可有考过武官，人品如何？家中可有未娶妻便纳妾，家中可有庶子女？”
沈云苒犀利的问话，让穗敏长公主脸色微变。
“你……”穗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强作镇定，“少年将军少年意气，些许风月小事，算得了什么？世家男子，哪个没有几房姬妾？”
“可晚棠是堂堂嘉阳郡主，金枝玉叶。”沈云苒往前半步，目光锐利，“堂堂郡主，嫁过去就要屈居人下，要去容纳旁人的庶出子女。长公主口口声声说是为她谋锦绣前程，可这前程，是郡主的前程，还是长公主您的前程？”
不等穗敏长公主说话，沈云苒继续道：“听闻长公主与驸马夫妻不和多年，但驸马作为云州守将，您绝无可能与他和离，于是便在云州豢养男宠，驸马多次想要上奏与您和离，都被长公主拦下了，若是驸马的奏折到了陛下手里，恐怕长公主便再也无法借着为朝廷牺牲自己婚姻的借口找朝廷要银子了吧？”
“每年以犒赏云州守备军的名义送去的银子都进了长公主的口袋吧？长公主是养了多少面首，以至于朝廷的银子都不够花了，得将自己的女儿都推出去才能换一些银钱？”
慈宁宫之内，空气瞬间凝固。
暖炉炭火噼啪一声爆响，像是划破死寂的惊雷。
穗敏长公主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原本还带着委屈的神情骤然扭曲，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像是被人当众撕开了最见不得人的隐秘。
“你胡说！血口喷人！”穗敏长公主厉声嘶吼，声音都在发颤，一双眸子赤红，几乎要扑上前去，“沈云苒，你竟敢造谣污蔑本宫！”
“住手！”太后猛地将手边的茶盏挥出去，砸在穗敏长公主脚边。
穗敏长公主见她故作茫然，胸中怒火直往上冲，几乎要扑到沈云苒跟前，一双眼似要喷火一般死死盯住她：“王妃不必在此装模作样！晚棠一向乖巧，若不是你撺掇，她一个闺阁女子怎会离家出走？我派出去的人，沿途上一个都没见过她。”
“除了摄政王，本宫想不到还有谁有这么大能耐让本宫的人都找不到。”
沈云苒眉峰骤然蹙起，往前踏出半步，“长公主这话倒像是将摄政王府架在火上烤，什么能耐不能耐的，太后也有能耐将人送走，你能找到人吗？”
太后：“？”
关我什么事？
“陛下也能将人悄无声息送走，你找得着人吗？”
太后：“？”
怎么把皇帝也扯进来了？
殿内一瞬死寂。
暖炉里银炭噼啪爆响，那点声响在此刻格外清晰。
太后握着玉簪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的神色僵住，一脸错愕地看向沈云苒。
夏嬷嬷立在侧边，眼皮狠狠跳了跳，连忙垂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穗敏长公主也是一怔，万万没料到沈云苒会这般四两拨千斤，直接把太后、陛下都抬出来，一时竟被堵得语塞。
沈云苒不得不感叹，就该多跟年轻人聊天，一聊一个不吱声，一聊一个气死人。
沈茵在府里闷着无聊，到处找人搭话聊天，聊得府里人几乎都不想理她。
沈茵：你这么笨你家里人知道吗？
下人：……
沈茵：你的俸禄能养你那三房小妾吗？
下人：……
沈茵：我姐姐姐夫都没说什么，我管你说什么？
张砚：……
“沈云苒，你休要胡扯！”
穗敏长公主被这番话噎得心口发闷，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厉声喝断她：“沈云苒，你休要胡扯！太后与陛下乃是九五之尊，岂会插手本宫的家事！”
沈云苒淡淡勾了勾唇角，神色坦荡，半点不见慌乱：“长公主方才的逻辑，不就是‘谁有本事隐匿人，便是谁做的’？既按这个道理推论，那宫中至尊自然也有这份本事，臣妾不过是顺着长公主的话往下说罢了，怎么反倒成了臣妾胡扯？”
“母后，长公主欺负人。”
沈云苒冲着太后哭诉。
嘁，告状谁不会啊？
太后手里的玉簪差点没拿稳，狠狠瞪了沈云苒一眼，心里暗自腹诽：这丫头，跟谁学的？撒起娇来真可爱。
夏嬷嬷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只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萧策立在一旁，薄唇压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却并不出声拦阻，任由沈云苒同穗敏周旋。
“穗敏。”太后缓缓开口，语气沉了下来，“你是长姐，都几十岁的人了，跟一个小姑娘计较什么？”
穗敏听见太后这话，嘴唇气得发白。
她最讨厌有人拿她的年龄说事，她知道她是这一辈里年纪最大的，比圣上还大三岁，可她保养得好啊。
更何况她是长姐，难道不是摄政王夫妻两个起身向她问个好？从她进来到现在，那俩人连屁股都没抬一下，她到现在都站着，连口水都没得喝。
果然，不是亲生的女儿，就是不心疼。
她死死咬着后槽牙，指尖攥得锦缎衣料起了褶皱：“母后！儿臣并非是要计较，是晚棠下落不明！那是儿臣的亲女儿！”
“儿臣怎会害自己的女儿？你非要嫁给京城文家的六郎，可那文六郎不过一个六品，也不是嫡系，日后家中产业与他毫无关系，成亲后那是要外派做官的，晚棠嫁了他，那是要受苦的。”
“那文家三言两语就被儿臣挑拨得退了婚。可见也不是什么好去处，倒不如我给她挑选的，嫁过去就是少将军夫人，也不用受什么苦，这有什么不好？”
穗敏长公主越说越是激动，胸腔起伏，眼底满是委屈，仿佛自己才是那个一心为女儿筹谋的慈母。
“我这个做母亲的，难道还会害自己的亲生骨肉不成？”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听着倒像是一片慈母心肠。
可沈云苒听罢，眉梢微挑，笑意淡了下去。
“长公主口中的锦绣坦途，便是不顾晚棠郡主本人的心意，强行把她推入一桩她全然不愿的婚事？”
“婚姻大事，关乎女子一生，那那少将军，听着威风，可曾受到朝廷任命？可有考过武官，人品如何？家中可有未娶妻便纳妾，家中可有庶子女？”
沈云苒犀利的问话，让穗敏长公主脸色微变。
“你……”穗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强作镇定，“少年将军少年意气，些许风月小事，算得了什么？世家男子，哪个没有几房姬妾？”
“可晚棠是堂堂嘉阳郡主，金枝玉叶。”沈云苒往前半步，目光锐利，“堂堂郡主，嫁过去就要屈居人下，要去容纳旁人的庶出子女。长公主口口声声说是为她谋锦绣前程，可这前程，是郡主的前程，还是长公主您的前程？”
不等穗敏长公主说话，沈云苒继续道：“听闻长公主与驸马夫妻不和多年，但驸马作为云州守将，您绝无可能与他和离，于是便在云州豢养男宠，驸马多次想要上奏与您和离，都被长公主拦下了，若是驸马的奏折到了陛下手里，恐怕长公主便再也无法借着为朝廷牺牲自己婚姻的借口找朝廷要银子了吧？”
“每年以犒赏云州守备军的名义送去的银子都进了长公主的口袋吧？长公主是养了多少面首，以至于朝廷的银子都不够花了，得将自己的女儿都推出去才能换一些银钱？”
慈宁宫之内，空气瞬间凝固。
暖炉炭火噼啪一声爆响，像是划破死寂的惊雷。
穗敏长公主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原本还带着委屈的神情骤然扭曲，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像是被人当众撕开了最见不得人的隐秘。
“你胡说！血口喷人！”穗敏长公主厉声嘶吼，声音都在发颤，一双眸子赤红，几乎要扑上前去，“沈云苒，你竟敢造谣污蔑本宫！”
“住手！”太后猛地将手边的茶盏挥出去，砸在穗敏长公主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