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一章 概不赊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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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
赵德汉和王桂香正在喋喋不休的骂赵国庆呢。
而且是从昨天晚上就开始骂，一直骂到了今天早晨。
“赵国庆，你干活干活不行。年纪轻轻，啥也不是……让你帮你大嫂放树，你比我都轻快，就你这样的，以后你能干啥？”
“我也没少受累啊……”
赵国庆有点委屈的说道：“那我不是也都去了？”
“那昨天下午你干啥了？”赵德汉气的不行。
昨天上午的时候，放完树了，这个赵国庆就回家睡觉了的。
当然我们也知道，当时赵德汉和王桂香帮着佟腊月搞苞谷去了，而赵国福在东院帮着砍那些树嘎达啥的了。
反正，大家昨天下午都很忙，结果赵国庆睡了一下午。
“那我累了嘛，再说树也放完了啊。我也没要工钱，还不行啊……”赵国庆辩解道。
“啥也不是……”赵德汉气的不行，骂道：“我就知道你这幅德行。你是不是忘了头两天，你咋说的了？”
头两天赵国庆和赵德汉、王桂香说，他要好好表现表现，争取让佟腊月心软，之后想办法把张翠兰给弄出来。
毕竟张翠兰进去很长时间了，头两天赵国庆去看守所看张翠兰了。
张翠兰是后悔不已，疯了一样想出来。
但是赵国庆也没办法啊。
要钱没有，他能怎么办？！
之后赵国庆就求赵德汉和王桂香，说让他俩想办法，赵德汉表示：赵国庆你这事得求你大嫂佟腊月去，佟腊月即使没有关系，她还有钱，没准佟腊月一心软，就把张翠兰给赎出来了。
结果，才有后边赵国庆帮着去盖房子，砍树的一些事情。
“那我活也帮着佟腊月干了，你们还要我怎样？”
赵德汉都愣住了，他这两天都累死累活的，一个人因为赵德汉和王桂香只有赵大牛这个孙子，第二个他俩也是为了赵国庆，想着佟腊月能拉一把赵国庆的。
结果，赵国庆这个不争气的玩意。
“哎呀，我他妈累死累活的和你妈帮你求情，看人家你大嫂的脸色，我们俩图啥？不就是因为你啥也不是吗？你要知道，你大哥没了，你大嫂可以不管你的……你看看你二哥，人家给你大嫂干活多实诚，招呼一下就去，你在看看你二哥现在过得日子。你大嫂佟腊月给你二哥随随便便找个活，就赚了一千多块钱。一千多块钱，都快买你的狗命了……”
至于赵德汉嘴里一千块钱，能不能买赵国庆的命，赵国庆是持反对意见的。
“反正我没少干活了，她家盖房子我去了三天，这又一天多，五天多的工，我一毛钱也没要。”
“你他妈咋想的呢？你的工，值钱啊？”赵德汉气的骂骂咧咧的说道：“赵国庆，我跟你说，哪怕说，你不是因为你媳妇的事，你多给你大嫂套套近乎，你也能有钱的。全大洼公社的人都知道给你大嫂溜须拍马，就你不知道，你他妈是不是傻逼？！”
“行行行，我是傻逼，行了吧。”
赵国庆涨红了脸，回到自己屋子去了。
赵德汉还想追过去，被王桂香给拦住了。
“不是赵德汉，你他妈有病吧？老三就那个德行了，他心眼小，你可别说了……”
王桂香的担心也是不多余的。
毕竟头几天赵国庆还他妈自杀过，只是没死成罢了。
这种心眼小的人，多说几句，万一真死了，就完了啊。
王桂香已经没那么多儿子可以死的了。
赵德汉也只能作罢，说了一句：啥也不是……
“就你行，你最牛逼，中了不？”
……
赵德汉和王桂香正逼逼赖赖的拌嘴，佟腊月就来了。
本来佟腊月来是打算要昨天的那两袋苞谷的，结果来了之后，这两个老登这顿互相喷，把佟腊月都整的忘了来干啥的了。
佟腊月颇有一种：我是谁？我在哪？我来干啥的……的一种错觉。
等佟腊月听明白赵德汉和王桂香吵什么的时候，佟腊月倒是没啥表示的。
这事儿佟腊月懒得理会。
随后赵德汉和王桂香就把那两袋磨好了的苞谷面，拿着推车，帮着推回佟腊月家了。
他俩昨天累了，干的比较慢，等弄完，就已经天黑了。
天黑之后，赵德汉和王桂香自然不好意思再去吵佟腊月了，就弄回自己家了。
送完苞谷面，王桂香说道：“腊月，你再还有好多这个苞谷呢，这都我们吧，我和你公公抽空都给你用碾子给磨了。”
佟腊月立刻就答应了。
赵德汉是一脸懵逼：额……
佟腊月家里还有三千来斤的苞谷没有用碾子碾呢，王桂香这么一主动承担任务，赵德汉确实懵逼了，以赵德汉的体力，一天也就碾个五六百斤就顶天了……
问题王桂香承诺的太快了，赵德汉也没法说啥，
这时候佟腊月显然看出来了赵德汉脸色有变化，笑着说道：“你们套上那匹马去拉着碾子就可以了的。”
用马拉碾子的话，人就会轻松很多，而且速度会快很多的。
不过以前大洼公社的马，是生产队的嘛，借马要花钱的，所以人们只好人工推碾子。
“好。”
赵德汉和王桂香答应了之后，就开始着手灌了几袋子的苞谷，随后真就用推车推去碾子那边，之后赵德汉去饲养处，把佟腊月的那匹马给牵着去碾苞谷面了。
……
而在队长刘长贵家里，这时候耕乐镇的黄胜利领着赤水古镇的两个领导。
一个人只有四十多岁，穿着一身灰色中山装，有点大脑门的罗晋山，另外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随行人员，这人有点少年秃顶，叫张国峰。
罗晋山是赤水古镇的主要领导，而张国峰这个人，刘长贵是认识的，此人正是赤水古镇负责水利部门的，也正是赵德汉的大姑爷，赵素芳的女婿。
黄胜利和刘长贵简单的寒暄介绍了之后，和刘长贵说道：“刘长贵啊，是这样的。这个是赤水古镇的罗镇长，他这次来呢，就是找你聊聊，买你们大洼公社砖厂砖的事情。”
刘长贵点了点头。
罗晋山说道：“刘队长，我们这次打算是要修一个水渠。用的量是非常大的，不知道你们砖厂能不能供上？”
“这个问题是这样，我得问问……”
随后刘长贵就让李红霞跑步去把佟腊月给叫来了。
过了一会儿佟腊月就来了。
罗晋山愣了一下，他虽然有所耳闻，但是还是第一次见到佟腊月的。
其实，佟腊月的名气，已经很大了的。
不仅在大洼公社出名，现在已经在整个耕乐镇都很出名了。
黄胜利还特意给罗晋山普及了一下佟腊月的经历的。
刘长贵简单的和佟腊月介绍了一下情况，佟腊月听完之后眉头紧皱。
这个罗晋山多少有点先入为主了，但是佟腊月根据赵素芳的说法知道，现在赤水古镇，似乎只能从大洼公社买砖的。
附近的砖厂，可都倒闭了。
又不是只有大洼公社的刘长贵啥也不是把这个村里办的砖厂弄黄了，其他大队也好不到哪里去的。
所以，耕乐镇赤水古镇和东边的水泉沟镇，就只有大洼公社这么一个砖厂。
当然了，南边的关防镇是有砖厂的。
但是那边价格嗷嗷高。
而且关防镇那边的产能听说已经对接了邯郸那边了，根本没有多余的砖的。
“领导，您应该也清楚的。我们大洼公社砖厂现在一天产能差不多是一万多块砖的样子，但是我们实际上只开了四条线。而以前，我们有十二条线的……而且这四条线，还开的很慢。所以，量应该是没问题的……”
罗晋山点了点头。
赤水古镇这条水渠是要修的，不仅要修，还要修成示范渠。
这条渠一共有十几公里长，其实最关键的那个地方，是打算全部用砖砌的。
这个用的砖的量，就非常大了。
因为正常平铺一平米，就是三十二块砖的。何况还有双层一类的，二四的墙什么的，一米差不多就是需要二百来块砖的。
一里的水渠，就是十万块砖左右……
十几里的水渠……
“我们可能用一百万块砖。”
“是不少。”
“那我们是大客户，你和刘队长，出什么价格？”
罗晋山说完，看着刘长贵。
刘长贵才不看罗晋山，直接拿出来烟，抽了一根，心里琢磨：看我也没用，我他妈是队长，但是我说的不算。
而且刘长贵有股份的。
他自然是觉得卖的越贵越好的……
一百万块砖，如果一毛钱一块，那就是十万块钱嘛。
抛开成本，刘长贵简单分成也有几百块钱的，所以这个时候刘长贵一句话都不敢说。
万一说错了，自己就会少赚的。
“价格嘛，我们是正常人一毛钱一块的。市场价，童叟无欺……”
“我们要这么多，你们还一毛钱一块？”罗晋山皱着眉头问道：“佟腊月同志，你这不是做生意的样子嘛。”
“罗镇长，是这样的。价格指定是不可能变的，而且我们还要签合同的。这里边有很多细节的……如果你接受这个价格，我就说说后边的事，如果不接受就算了。我们现在砖厂供不应求的，两个月的订单都排满了，我没额外加钱就不错了的。”
佟腊月开始胡说八道了，其实砖厂一块砖都没卖呢，但是这时候气势上不能输。
“这是黄镇长领你过来的，要不是看在黄镇长的面子上，我们不可能卖你们的……”
虽然佟腊月在撒谎，但是别人不知道。
黄胜利这么一听，顿时脸上也有光，笑着说道：“罗镇长，你这样……我看吧，这个价格也很合理，大洼公社砖厂这么多年来，咳咳……就是以前，十年前，还一毛钱一块砖，现在这都啥时代了，人家没涨价，这个价格绝对很低了。”
而实际上，佟腊月说的一毛钱一块砖的价格确实也是很低的。
是附近砖厂的最低价了。
“好。价格上的事情，我们同意了。”罗晋山和张国峰略微思考，也就同意了。
随后罗晋山询问佟腊月，问道：“那佟腊月同志，还说要签合同？怎么个签法？”
“合同不复杂。因为你们这个量很大，所以是这样的，你们先付预付款百分之三十，我们收到钱之后的一个星期内，开始供货。当我们的货，供应到一半的时候，你们要支付另外的百分之四十的钱。当货全部供应完成，再支付百分之三十的钱。车是你们找，我们在砖厂负责给你们装车，而且我们承诺：砖的质量一定好。
而且运输过程中，和装卸的过程中，免不了会碎一些。我们直接多给你们百分之二的一个补偿，如果你要一百万块砖的话，我给你送过去一百零二万块砖。其实，这个就已经给了很大优惠了的。”
佟腊月说完，屋子都静悄悄的了。
没给货，先要钱……这事谁都没听过的。
刘长贵一脸震惊：卧槽！早知道还有先要钱这个方法，当年的大洼公社也不至于被赊欠倒闭了啊……
当年的大洼公社就是砖卖出去了，但是钱没回来。
现在佟腊月可好，直接先要钱，再生产。
黄胜利也是一愣，他头两天还欠了佟腊月好多钱……
那下次找佟腊月做那个垃圾桶，是不是也得先给钱啊？！
问题黄胜利可没钱给的……
罗晋山也是愣住了，他看向张国峰。
张国峰毕竟是赵素芳的丈夫，管佟腊月叫大嫂的。
张国峰看了看佟腊月，说道：“大嫂，你这个能不能讲一下？咱们再研究研究？”
“不能。”
“好的。”
张国峰随后就不说话了。
罗晋山瞪了一眼张国峰：啥也不是……一句话让人打发了。
“那个佟腊月同志……”
“不能。”
好嘛……
现在尴尬的是罗晋山了，他被佟腊月半句话就打发了。
但是罗晋山是领导嘛，领导在这种时候，哪里能受这种气，随后罗晋山狠狠的说道：“好！佟腊月，那咱们就签合同！”
众人目瞪口呆：卧槽！这罗晋山他妈有病吧，你他妈同意了，你还这么狠嘟嘟的？吓唬人？
还是他妈的怕别人不知道你嗓门大啊……
老宅。
赵德汉和王桂香正在喋喋不休的骂赵国庆呢。
而且是从昨天晚上就开始骂，一直骂到了今天早晨。
“赵国庆，你干活干活不行。年纪轻轻，啥也不是……让你帮你大嫂放树，你比我都轻快，就你这样的，以后你能干啥？”
“我也没少受累啊……”
赵国庆有点委屈的说道：“那我不是也都去了？”
“那昨天下午你干啥了？”赵德汉气的不行。
昨天上午的时候，放完树了，这个赵国庆就回家睡觉了的。
当然我们也知道，当时赵德汉和王桂香帮着佟腊月搞苞谷去了，而赵国福在东院帮着砍那些树嘎达啥的了。
反正，大家昨天下午都很忙，结果赵国庆睡了一下午。
“那我累了嘛，再说树也放完了啊。我也没要工钱，还不行啊……”赵国庆辩解道。
“啥也不是……”赵德汉气的不行，骂道：“我就知道你这幅德行。你是不是忘了头两天，你咋说的了？”
头两天赵国庆和赵德汉、王桂香说，他要好好表现表现，争取让佟腊月心软，之后想办法把张翠兰给弄出来。
毕竟张翠兰进去很长时间了，头两天赵国庆去看守所看张翠兰了。
张翠兰是后悔不已，疯了一样想出来。
但是赵国庆也没办法啊。
要钱没有，他能怎么办？！
之后赵国庆就求赵德汉和王桂香，说让他俩想办法，赵德汉表示：赵国庆你这事得求你大嫂佟腊月去，佟腊月即使没有关系，她还有钱，没准佟腊月一心软，就把张翠兰给赎出来了。
结果，才有后边赵国庆帮着去盖房子，砍树的一些事情。
“那我活也帮着佟腊月干了，你们还要我怎样？”
赵德汉都愣住了，他这两天都累死累活的，一个人因为赵德汉和王桂香只有赵大牛这个孙子，第二个他俩也是为了赵国庆，想着佟腊月能拉一把赵国庆的。
结果，赵国庆这个不争气的玩意。
“哎呀，我他妈累死累活的和你妈帮你求情，看人家你大嫂的脸色，我们俩图啥？不就是因为你啥也不是吗？你要知道，你大哥没了，你大嫂可以不管你的……你看看你二哥，人家给你大嫂干活多实诚，招呼一下就去，你在看看你二哥现在过得日子。你大嫂佟腊月给你二哥随随便便找个活，就赚了一千多块钱。一千多块钱，都快买你的狗命了……”
至于赵德汉嘴里一千块钱，能不能买赵国庆的命，赵国庆是持反对意见的。
“反正我没少干活了，她家盖房子我去了三天，这又一天多，五天多的工，我一毛钱也没要。”
“你他妈咋想的呢？你的工，值钱啊？”赵德汉气的骂骂咧咧的说道：“赵国庆，我跟你说，哪怕说，你不是因为你媳妇的事，你多给你大嫂套套近乎，你也能有钱的。全大洼公社的人都知道给你大嫂溜须拍马，就你不知道，你他妈是不是傻逼？！”
“行行行，我是傻逼，行了吧。”
赵国庆涨红了脸，回到自己屋子去了。
赵德汉还想追过去，被王桂香给拦住了。
“不是赵德汉，你他妈有病吧？老三就那个德行了，他心眼小，你可别说了……”
王桂香的担心也是不多余的。
毕竟头几天赵国庆还他妈自杀过，只是没死成罢了。
这种心眼小的人，多说几句，万一真死了，就完了啊。
王桂香已经没那么多儿子可以死的了。
赵德汉也只能作罢，说了一句：啥也不是……
“就你行，你最牛逼，中了不？”
……
赵德汉和王桂香正逼逼赖赖的拌嘴，佟腊月就来了。
本来佟腊月来是打算要昨天的那两袋苞谷的，结果来了之后，这两个老登这顿互相喷，把佟腊月都整的忘了来干啥的了。
佟腊月颇有一种：我是谁？我在哪？我来干啥的……的一种错觉。
等佟腊月听明白赵德汉和王桂香吵什么的时候，佟腊月倒是没啥表示的。
这事儿佟腊月懒得理会。
随后赵德汉和王桂香就把那两袋磨好了的苞谷面，拿着推车，帮着推回佟腊月家了。
他俩昨天累了，干的比较慢，等弄完，就已经天黑了。
天黑之后，赵德汉和王桂香自然不好意思再去吵佟腊月了，就弄回自己家了。
送完苞谷面，王桂香说道：“腊月，你再还有好多这个苞谷呢，这都我们吧，我和你公公抽空都给你用碾子给磨了。”
佟腊月立刻就答应了。
赵德汉是一脸懵逼：额……
佟腊月家里还有三千来斤的苞谷没有用碾子碾呢，王桂香这么一主动承担任务，赵德汉确实懵逼了，以赵德汉的体力，一天也就碾个五六百斤就顶天了……
问题王桂香承诺的太快了，赵德汉也没法说啥，
这时候佟腊月显然看出来了赵德汉脸色有变化，笑着说道：“你们套上那匹马去拉着碾子就可以了的。”
用马拉碾子的话，人就会轻松很多，而且速度会快很多的。
不过以前大洼公社的马，是生产队的嘛，借马要花钱的，所以人们只好人工推碾子。
“好。”
赵德汉和王桂香答应了之后，就开始着手灌了几袋子的苞谷，随后真就用推车推去碾子那边，之后赵德汉去饲养处，把佟腊月的那匹马给牵着去碾苞谷面了。
……
而在队长刘长贵家里，这时候耕乐镇的黄胜利领着赤水古镇的两个领导。
一个人只有四十多岁，穿着一身灰色中山装，有点大脑门的罗晋山，另外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随行人员，这人有点少年秃顶，叫张国峰。
罗晋山是赤水古镇的主要领导，而张国峰这个人，刘长贵是认识的，此人正是赤水古镇负责水利部门的，也正是赵德汉的大姑爷，赵素芳的女婿。
黄胜利和刘长贵简单的寒暄介绍了之后，和刘长贵说道：“刘长贵啊，是这样的。这个是赤水古镇的罗镇长，他这次来呢，就是找你聊聊，买你们大洼公社砖厂砖的事情。”
刘长贵点了点头。
罗晋山说道：“刘队长，我们这次打算是要修一个水渠。用的量是非常大的，不知道你们砖厂能不能供上？”
“这个问题是这样，我得问问……”
随后刘长贵就让李红霞跑步去把佟腊月给叫来了。
过了一会儿佟腊月就来了。
罗晋山愣了一下，他虽然有所耳闻，但是还是第一次见到佟腊月的。
其实，佟腊月的名气，已经很大了的。
不仅在大洼公社出名，现在已经在整个耕乐镇都很出名了。
黄胜利还特意给罗晋山普及了一下佟腊月的经历的。
刘长贵简单的和佟腊月介绍了一下情况，佟腊月听完之后眉头紧皱。
这个罗晋山多少有点先入为主了，但是佟腊月根据赵素芳的说法知道，现在赤水古镇，似乎只能从大洼公社买砖的。
附近的砖厂，可都倒闭了。
又不是只有大洼公社的刘长贵啥也不是把这个村里办的砖厂弄黄了，其他大队也好不到哪里去的。
所以，耕乐镇赤水古镇和东边的水泉沟镇，就只有大洼公社这么一个砖厂。
当然了，南边的关防镇是有砖厂的。
但是那边价格嗷嗷高。
而且关防镇那边的产能听说已经对接了邯郸那边了，根本没有多余的砖的。
“领导，您应该也清楚的。我们大洼公社砖厂现在一天产能差不多是一万多块砖的样子，但是我们实际上只开了四条线。而以前，我们有十二条线的……而且这四条线，还开的很慢。所以，量应该是没问题的……”
罗晋山点了点头。
赤水古镇这条水渠是要修的，不仅要修，还要修成示范渠。
这条渠一共有十几公里长，其实最关键的那个地方，是打算全部用砖砌的。
这个用的砖的量，就非常大了。
因为正常平铺一平米，就是三十二块砖的。何况还有双层一类的，二四的墙什么的，一米差不多就是需要二百来块砖的。
一里的水渠，就是十万块砖左右……
十几里的水渠……
“我们可能用一百万块砖。”
“是不少。”
“那我们是大客户，你和刘队长，出什么价格？”
罗晋山说完，看着刘长贵。
刘长贵才不看罗晋山，直接拿出来烟，抽了一根，心里琢磨：看我也没用，我他妈是队长，但是我说的不算。
而且刘长贵有股份的。
他自然是觉得卖的越贵越好的……
一百万块砖，如果一毛钱一块，那就是十万块钱嘛。
抛开成本，刘长贵简单分成也有几百块钱的，所以这个时候刘长贵一句话都不敢说。
万一说错了，自己就会少赚的。
“价格嘛，我们是正常人一毛钱一块的。市场价，童叟无欺……”
“我们要这么多，你们还一毛钱一块？”罗晋山皱着眉头问道：“佟腊月同志，你这不是做生意的样子嘛。”
“罗镇长，是这样的。价格指定是不可能变的，而且我们还要签合同的。这里边有很多细节的……如果你接受这个价格，我就说说后边的事，如果不接受就算了。我们现在砖厂供不应求的，两个月的订单都排满了，我没额外加钱就不错了的。”
佟腊月开始胡说八道了，其实砖厂一块砖都没卖呢，但是这时候气势上不能输。
“这是黄镇长领你过来的，要不是看在黄镇长的面子上，我们不可能卖你们的……”
虽然佟腊月在撒谎，但是别人不知道。
黄胜利这么一听，顿时脸上也有光，笑着说道：“罗镇长，你这样……我看吧，这个价格也很合理，大洼公社砖厂这么多年来，咳咳……就是以前，十年前，还一毛钱一块砖，现在这都啥时代了，人家没涨价，这个价格绝对很低了。”
而实际上，佟腊月说的一毛钱一块砖的价格确实也是很低的。
是附近砖厂的最低价了。
“好。价格上的事情，我们同意了。”罗晋山和张国峰略微思考，也就同意了。
随后罗晋山询问佟腊月，问道：“那佟腊月同志，还说要签合同？怎么个签法？”
“合同不复杂。因为你们这个量很大，所以是这样的，你们先付预付款百分之三十，我们收到钱之后的一个星期内，开始供货。当我们的货，供应到一半的时候，你们要支付另外的百分之四十的钱。当货全部供应完成，再支付百分之三十的钱。车是你们找，我们在砖厂负责给你们装车，而且我们承诺：砖的质量一定好。
而且运输过程中，和装卸的过程中，免不了会碎一些。我们直接多给你们百分之二的一个补偿，如果你要一百万块砖的话，我给你送过去一百零二万块砖。其实，这个就已经给了很大优惠了的。”
佟腊月说完，屋子都静悄悄的了。
没给货，先要钱……这事谁都没听过的。
刘长贵一脸震惊：卧槽！早知道还有先要钱这个方法，当年的大洼公社也不至于被赊欠倒闭了啊……
当年的大洼公社就是砖卖出去了，但是钱没回来。
现在佟腊月可好，直接先要钱，再生产。
黄胜利也是一愣，他头两天还欠了佟腊月好多钱……
那下次找佟腊月做那个垃圾桶，是不是也得先给钱啊？！
问题黄胜利可没钱给的……
罗晋山也是愣住了，他看向张国峰。
张国峰毕竟是赵素芳的丈夫，管佟腊月叫大嫂的。
张国峰看了看佟腊月，说道：“大嫂，你这个能不能讲一下？咱们再研究研究？”
“不能。”
“好的。”
张国峰随后就不说话了。
罗晋山瞪了一眼张国峰：啥也不是……一句话让人打发了。
“那个佟腊月同志……”
“不能。”
好嘛……
现在尴尬的是罗晋山了，他被佟腊月半句话就打发了。
但是罗晋山是领导嘛，领导在这种时候，哪里能受这种气，随后罗晋山狠狠的说道：“好！佟腊月，那咱们就签合同！”
众人目瞪口呆：卧槽！这罗晋山他妈有病吧，你他妈同意了，你还这么狠嘟嘟的？吓唬人？
还是他妈的怕别人不知道你嗓门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