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六章 付费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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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的话，去天河山看看。也许后天岳蓉蓉就该来了，一般他们有钱人说话，都别信……不见钱的时候，千万别听他们讲什么时间观念，都是扯淡的。”
虽然岳蓉蓉和佟腊月签了合同，说这两天来，但是仍旧没动静，佟腊月可没心情等她了。
“好。”陆行舟倒也没说什么，这事本就定好了的。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随后佟腊月便去做晚饭了。
第二天一大早，佟腊月刚想走，结果蔡小凤来了。
蔡小凤还得自己的弟弟蔡小虎给带来了。
蔡小虎今年十九岁，长得个头约莫一米六五的样子，不是很高，也就算中等个头吧。
长得还算精神小伙。
穿的嘛，不太行，都是一些带不太合身的衣服。
佟腊月皱着眉头问道：“小虎这衣服是你丈夫的不？怎么看着晃晃荡荡的？”
蔡小凤无奈的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小虎开的时候，衣服都打补丁了，我也让他穿那样的衣服来见你啊……”
“也是，你回头抽空，给他做两身合适的衣服。”
“嗯。”
随后蔡小凤拉着蔡小凤说道：“这个人认识不？这是佟腊月，以前咱们一个村的……以后叫腊月姐。”
“腊月姐好。”蔡小虎有些腼腆的说道。
佟腊月笑了笑，和蔡小凤说道：“你看你，都是自己人，搞的这样……把孩子吓住了咋整。小虎啊，别听你姐的，你随意……别那么拘谨。你姐说，要送你过来学点东西，就是去咱们砖厂当学徒，那边吧其实挺累的，也没有女的，唯一一个女的就是田小满……哈哈哈哈。”
佟腊月说到这里自己都笑起来了，随后继续说道：“田小满就是以前村里老田家那个姑娘，老田家你知道不？”
“从关外来的那家？”
“嗯嗯。”
以前田小满的父亲，确实是关外过来的东北人，最开始是个厨子，后来落户在佟腊月出嫁前的村子。
佟腊月和蔡小凤以及田小满等人的村子，在秀水河子公社。
具体一点就是太行县八里铺镇秀水河子公社，是涉县西边的一个县。
那边挨着大太行山，地里位置特别差。
其实就在赤水古镇的南边不太远的地方。
由于都是自己人，佟腊月一看蔡小凤把弟弟领来了，等陆行舟来了的时候，便和陆行舟说道：“今天就不去天河山了，小凤的弟弟来了。”
“嗯。”
随后佟腊月正好没做饭呢，便拉着蔡小凤去做饭了的。
陆行舟则是去喂猪喂小鹿和鸭子去了。
赵大牛和赵大鹅也被佟腊月叫起来，洗漱好了。
佟腊月一边做饭，一边和蔡小凤聊起来蔡小虎的事情。
原来蔡小虎在家里地位也就那样，现在蔡小凤的大弟弟蔡小龙的老婆，极为泼辣，那真不是个东西。
这娘们就不太想让蔡小虎娶媳妇。
因为娶媳妇要花钱的嘛，而蔡小凤父亲没啥本事，是一个坑蒙拐骗偷的选手，人缘差的厉害。
家里自然就没啥钱的。
当时为了给蔡小龙娶老婆，就拉了好多饥荒。
这还是今年蔡小凤赚了钱，帮家里还的。
由于家里没有钱，这个时候蔡小凤父母想给蔡小虎娶老婆，就离不开蔡小龙老婆的支持，但是蔡小虎的这个嫂子，那真的是一分钱也不想出的。
不仅不出钱，反而在蔡家一顿闹。
把本就人缘差的离谱的蔡家，推向了无底深渊。
这种情况下，蔡小虎娶媳妇这个事情，几乎就不太可能了。
蔡小凤的母亲就求蔡小凤，这才有了蔡小虎来大洼公社的事。
“小虎以前干过活没？你别到时候把他送进去，没几天累坏了，毕竟还是个孩子。”
“什么孩子啊，都十九了。要不是我有在，腊月你能当他是孩子？那谁，周淮安那俩侄子，一个十七，一个十六，不照样当学徒呢？”
“那倒也是。头两天其实还有人问我呢，就是许大马棒，许大马棒有一天问我，说他孙子许小天和许小年两个也想去当学徒的。许大马棒说，让他那俩孙子，也锻炼锻炼……”佟腊月说着笑了起来，说道：“等会把那俩一起叫着，到时候一起去吧。反正砖厂最近也要扩大生产，正是缺人的时候。”
而且，特别急需学徒啊。
反正学徒也不给钱，只管饭。
佟腊月是觉得这种好人，真的是多多益善，来一百个学徒，佟腊月都不会嫌弃多的。
但是也不知道是谁出去瞎说的，就这么以讹传讹，导致大家伙认为：去大洼公社砖厂当学徒，也要有关系，走后门的。
不过这事也很正常。
虽然这个时代，还算新鲜。
但是后世的时候，付费上学学本事，比如去什么挖掘机技术哪家强的那个厂子，其实就是干活去了，还得过花钱呢。
至于什么大三大四实习，也都是不给钱，白打工的。
等着毕业之后，好多人还付费上班呢，美其名曰，锻炼人……
真他妈抽象，人活到成年，都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了，还锻炼个毛啊……
不锻炼都难受的要死了的。
佟腊月也不知道大洼公社砖厂能干多久呢，但是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它不可能一直干下去的。
但是现在大洼公社队里的好多人，看着砖厂已经开工一两个月了，已经发了两次工资，队里其他人可都是眼红的不行。
就比如蔡小凤的丈夫和公公两个月，一个月加起来赚了一百块出头了。
队里其他的村民就会觉得：连蔡小凤丈夫这么窝囊的男人，都能一个月赚个几十块钱？那一个月工资只有二十块钱的赵素娟不是更窝囊。
大家这么一传，连蔡小凤都觉得，没有自己的关系，自己弟弟蔡小虎想去砖厂做学徒，是根本去不了的。
不一会儿的功夫，早饭做好了，佟腊月便留下蔡小凤姐弟在家里吃饭。
猪肉菜馅的包子，没炒菜只弄了一个黄瓜拍了。
吃完早饭，佟腊月便领着蔡小凤和蔡小虎，去了砖厂。
要到砖厂，佟腊月才想起来，家里电线还没搞呢。
这个刘长贵，除了借钱，正经事他是一点都不干，佟腊月也是服了。
到了砖厂，佟腊月找到了周淮安，简单介绍了一下，随后说道：“周淮安，你自己带着蔡小虎吧。让他学点啥……之后，一半天的，许大马棒那俩孙子，估计也会来做学徒，到时候你安排他俩让几个师傅分一下带着就行。”
“好的。”
周淮安答应了，随后领着蔡小虎在砖厂开始转悠，一边讲解一下，这个是干啥的，那个是干啥的，这个不能碰，那个不要碰……
佟腊月和蔡小凤没啥意思，就去了陆佩妮的那屋。
结果，陆佩妮那屋还有人，只不过不是上次的袁华，而是一个女孩子，长得还挺秀气，小巧玲珑的，就是皮肤有点小黑。
陆佩妮看佟腊月和蔡小凤来了，赶紧起身，随后和佟腊月介绍了一下。
“小婶，这个是我同学王冰冰。”
“你好。”佟腊月笑着打招呼。
王冰冰也笑着和佟腊月打招呼。
之后陆佩妮就把佟腊月拉到一边，低声说道：“小婶，我这个同学，没找到实习单位……想来咱们这里实习一下。不过你放心，她掏钱……”
“哈哈哈哈……”佟腊月笑的肚子都要疼了。
这个年代就出现付费上班了啊，作为老板，佟腊月开心到起飞。
“掏钱上班就没必要了的，她家有啥亲戚，是那种建筑类的不？就是用咱们砖厂砖的厂子或者单位？”
“王冰冰她姥爷是咱们县里文化局的，我俩刚刚聊天的时候，冰冰说，好多学校以后都要改扩建呢。她姥爷负责几个的……”
“大妮子啊，我今天给你放假。你领着你同学，让张建国，拉着你俩去邯郸溜达一圈，咱们没有轿车，但是有拖拉机嘛，你到处逛逛。”
“小婶，哎呀不至于嘛。我领着冰冰在咱们村里逛一圈就行……不过她来了的话，没地住嘛。”
“小事情。我去和队长说，队部有一些空着的房子，平时也不用。那边也安全，到时候你俩就去那边住……嗯，这样吧，我批给你五百块钱，作为你俩最近的生活费，自己想吃点啥，就买点啥。”
“嘶……小婶，我感觉你这个是不是有点离谱了？你看你让我一个人住的时候，一毛钱不给，现在……”
“自己人你挑什么，去忙吧。自己记得拿着钱，自己办事。我一会儿还要回去。”
“好的。谢谢小婶……”
随后佟腊月回去了，询问王冰冰，是不是想来砖厂实习。
王冰冰有些害羞的说道：“是的……就是不知道您这边方便不方便……没事的，我可以花钱的。”
“方便的，你明天就过来吧。今天你和大妮子出去玩一下，我找个人，帮你和大妮子找个好点的地方住下。我们大洼公社这边，山清水秀，也蛮好的……”
“谢谢……小婶。”
“好。你们玩……”
佟腊月随后和陆佩妮说了几句，便和蔡小凤一起离开了。
尔后佟腊月路上和蔡小凤说道：“小凤，下午你帮我收拾个屋子。我去和队长借村部的几间房子，让王冰冰住……”
“好。”
随后佟腊月和蔡小凤一转身，就先去队长刘长贵家里了。
到了刘长贵家里，佟腊月就和刘长贵说了想要借几间队里队部屋子的事情了。
“队长，咱们队部有挺多屋子是空着呢。现在队里也没啥人在队部了，好像就那个做饭的你那个侄子刘光远在，我琢磨着让大妮子和她有个同学，搬到队部里边的房子住。你顺带让刘光远每天给做点饭啥的……”
刘长贵倒也没有拒绝，说道：“反正那些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有人住一段时间，也是可以的。但是，腊月啊……人家做饭要钱的好不好……”
“我一个月给他十块钱工钱不就得了，要不他也没活干。你就让他留下来，帮着做点饭。顺带两个女孩子住嘛，他在那边也能帮着照看点。”
刘光远岁数有五十来岁了，是刘长贵远房的侄子。
“好吧。”
刘长贵同意了之后，佟腊月也没耽搁，和刘长贵要了钥匙，之后就和蔡小凤一起去了队部。
队部东边有两间还算不那么破的屋子，佟腊月进去之后，简单的和蔡小凤收拾了一下。
这边没有炕，有一些木头板子做的床。
放在后世，这个叫实木床了。
不过这个时代就是简单的破床，木匠自己做的，优点就是结实，剩下都是缺点。
这个屋子不大，没有窗帘，也就是能住人，但是不能做饭。
佟腊月看了一会儿，皱着眉头说道：“小凤，你简单收拾一下。我去找人给糊点报纸。再整个窗帘过来，你扫扫地，把灰擦擦。”
“好。”
佟腊月随后从队部出来，回到家里，骑着自行车去了镇上。
买了一大叠子大白纸，又买了窗帘，还有脸盆毛巾一类的洗漱用的东西。
佟腊月回到家里，把陆行舟找到了，笑着说道：“你侄女，我给她安排个新的地方住。以后不再砖厂住了，还给她找个厨子。反正她也不爱回家的，你去队部，给贴点大白纸，把窗帘什么的，给挂上。她有个同学，和她一起住。”
“反正大妮子是不爱回家。”
陆佩妮的性格，和家里的两位，那是格格不入的。
陆行瑾和邹春华，都是那种比较谨慎的性格的，但是陆佩妮却格外活泼，可能从小在姥姥家长大的缘故吧。
自从初中，她就开始住学校了，没特殊情况，从不回家的。
“我去给她弄吧。”
“嗯。”佟腊月说道：“到时候你问问她，缺啥少啥的，你自己给她搞吧，我就不参与这事了。他们干活的今天上完板子，明天该上土了，还得多找一些人的，我去问问李宝山，需要多少人，这一半天的把房盖收拾完，就可以了。”
随后陆行舟拿着东西，去了队部，贴白纸，挂窗帘的什么的暂且不表。
佟腊月去东院问了李宝山，明天需要多少人一类的事情了。
“明天的话，去天河山看看。也许后天岳蓉蓉就该来了，一般他们有钱人说话，都别信……不见钱的时候，千万别听他们讲什么时间观念，都是扯淡的。”
虽然岳蓉蓉和佟腊月签了合同，说这两天来，但是仍旧没动静，佟腊月可没心情等她了。
“好。”陆行舟倒也没说什么，这事本就定好了的。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随后佟腊月便去做晚饭了。
第二天一大早，佟腊月刚想走，结果蔡小凤来了。
蔡小凤还得自己的弟弟蔡小虎给带来了。
蔡小虎今年十九岁，长得个头约莫一米六五的样子，不是很高，也就算中等个头吧。
长得还算精神小伙。
穿的嘛，不太行，都是一些带不太合身的衣服。
佟腊月皱着眉头问道：“小虎这衣服是你丈夫的不？怎么看着晃晃荡荡的？”
蔡小凤无奈的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小虎开的时候，衣服都打补丁了，我也让他穿那样的衣服来见你啊……”
“也是，你回头抽空，给他做两身合适的衣服。”
“嗯。”
随后蔡小凤拉着蔡小凤说道：“这个人认识不？这是佟腊月，以前咱们一个村的……以后叫腊月姐。”
“腊月姐好。”蔡小虎有些腼腆的说道。
佟腊月笑了笑，和蔡小凤说道：“你看你，都是自己人，搞的这样……把孩子吓住了咋整。小虎啊，别听你姐的，你随意……别那么拘谨。你姐说，要送你过来学点东西，就是去咱们砖厂当学徒，那边吧其实挺累的，也没有女的，唯一一个女的就是田小满……哈哈哈哈。”
佟腊月说到这里自己都笑起来了，随后继续说道：“田小满就是以前村里老田家那个姑娘，老田家你知道不？”
“从关外来的那家？”
“嗯嗯。”
以前田小满的父亲，确实是关外过来的东北人，最开始是个厨子，后来落户在佟腊月出嫁前的村子。
佟腊月和蔡小凤以及田小满等人的村子，在秀水河子公社。
具体一点就是太行县八里铺镇秀水河子公社，是涉县西边的一个县。
那边挨着大太行山，地里位置特别差。
其实就在赤水古镇的南边不太远的地方。
由于都是自己人，佟腊月一看蔡小凤把弟弟领来了，等陆行舟来了的时候，便和陆行舟说道：“今天就不去天河山了，小凤的弟弟来了。”
“嗯。”
随后佟腊月正好没做饭呢，便拉着蔡小凤去做饭了的。
陆行舟则是去喂猪喂小鹿和鸭子去了。
赵大牛和赵大鹅也被佟腊月叫起来，洗漱好了。
佟腊月一边做饭，一边和蔡小凤聊起来蔡小虎的事情。
原来蔡小虎在家里地位也就那样，现在蔡小凤的大弟弟蔡小龙的老婆，极为泼辣，那真不是个东西。
这娘们就不太想让蔡小虎娶媳妇。
因为娶媳妇要花钱的嘛，而蔡小凤父亲没啥本事，是一个坑蒙拐骗偷的选手，人缘差的厉害。
家里自然就没啥钱的。
当时为了给蔡小龙娶老婆，就拉了好多饥荒。
这还是今年蔡小凤赚了钱，帮家里还的。
由于家里没有钱，这个时候蔡小凤父母想给蔡小虎娶老婆，就离不开蔡小龙老婆的支持，但是蔡小虎的这个嫂子，那真的是一分钱也不想出的。
不仅不出钱，反而在蔡家一顿闹。
把本就人缘差的离谱的蔡家，推向了无底深渊。
这种情况下，蔡小虎娶媳妇这个事情，几乎就不太可能了。
蔡小凤的母亲就求蔡小凤，这才有了蔡小虎来大洼公社的事。
“小虎以前干过活没？你别到时候把他送进去，没几天累坏了，毕竟还是个孩子。”
“什么孩子啊，都十九了。要不是我有在，腊月你能当他是孩子？那谁，周淮安那俩侄子，一个十七，一个十六，不照样当学徒呢？”
“那倒也是。头两天其实还有人问我呢，就是许大马棒，许大马棒有一天问我，说他孙子许小天和许小年两个也想去当学徒的。许大马棒说，让他那俩孙子，也锻炼锻炼……”佟腊月说着笑了起来，说道：“等会把那俩一起叫着，到时候一起去吧。反正砖厂最近也要扩大生产，正是缺人的时候。”
而且，特别急需学徒啊。
反正学徒也不给钱，只管饭。
佟腊月是觉得这种好人，真的是多多益善，来一百个学徒，佟腊月都不会嫌弃多的。
但是也不知道是谁出去瞎说的，就这么以讹传讹，导致大家伙认为：去大洼公社砖厂当学徒，也要有关系，走后门的。
不过这事也很正常。
虽然这个时代，还算新鲜。
但是后世的时候，付费上学学本事，比如去什么挖掘机技术哪家强的那个厂子，其实就是干活去了，还得过花钱呢。
至于什么大三大四实习，也都是不给钱，白打工的。
等着毕业之后，好多人还付费上班呢，美其名曰，锻炼人……
真他妈抽象，人活到成年，都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了，还锻炼个毛啊……
不锻炼都难受的要死了的。
佟腊月也不知道大洼公社砖厂能干多久呢，但是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它不可能一直干下去的。
但是现在大洼公社队里的好多人，看着砖厂已经开工一两个月了，已经发了两次工资，队里其他人可都是眼红的不行。
就比如蔡小凤的丈夫和公公两个月，一个月加起来赚了一百块出头了。
队里其他的村民就会觉得：连蔡小凤丈夫这么窝囊的男人，都能一个月赚个几十块钱？那一个月工资只有二十块钱的赵素娟不是更窝囊。
大家这么一传，连蔡小凤都觉得，没有自己的关系，自己弟弟蔡小虎想去砖厂做学徒，是根本去不了的。
不一会儿的功夫，早饭做好了，佟腊月便留下蔡小凤姐弟在家里吃饭。
猪肉菜馅的包子，没炒菜只弄了一个黄瓜拍了。
吃完早饭，佟腊月便领着蔡小凤和蔡小虎，去了砖厂。
要到砖厂，佟腊月才想起来，家里电线还没搞呢。
这个刘长贵，除了借钱，正经事他是一点都不干，佟腊月也是服了。
到了砖厂，佟腊月找到了周淮安，简单介绍了一下，随后说道：“周淮安，你自己带着蔡小虎吧。让他学点啥……之后，一半天的，许大马棒那俩孙子，估计也会来做学徒，到时候你安排他俩让几个师傅分一下带着就行。”
“好的。”
周淮安答应了，随后领着蔡小虎在砖厂开始转悠，一边讲解一下，这个是干啥的，那个是干啥的，这个不能碰，那个不要碰……
佟腊月和蔡小凤没啥意思，就去了陆佩妮的那屋。
结果，陆佩妮那屋还有人，只不过不是上次的袁华，而是一个女孩子，长得还挺秀气，小巧玲珑的，就是皮肤有点小黑。
陆佩妮看佟腊月和蔡小凤来了，赶紧起身，随后和佟腊月介绍了一下。
“小婶，这个是我同学王冰冰。”
“你好。”佟腊月笑着打招呼。
王冰冰也笑着和佟腊月打招呼。
之后陆佩妮就把佟腊月拉到一边，低声说道：“小婶，我这个同学，没找到实习单位……想来咱们这里实习一下。不过你放心，她掏钱……”
“哈哈哈哈……”佟腊月笑的肚子都要疼了。
这个年代就出现付费上班了啊，作为老板，佟腊月开心到起飞。
“掏钱上班就没必要了的，她家有啥亲戚，是那种建筑类的不？就是用咱们砖厂砖的厂子或者单位？”
“王冰冰她姥爷是咱们县里文化局的，我俩刚刚聊天的时候，冰冰说，好多学校以后都要改扩建呢。她姥爷负责几个的……”
“大妮子啊，我今天给你放假。你领着你同学，让张建国，拉着你俩去邯郸溜达一圈，咱们没有轿车，但是有拖拉机嘛，你到处逛逛。”
“小婶，哎呀不至于嘛。我领着冰冰在咱们村里逛一圈就行……不过她来了的话，没地住嘛。”
“小事情。我去和队长说，队部有一些空着的房子，平时也不用。那边也安全，到时候你俩就去那边住……嗯，这样吧，我批给你五百块钱，作为你俩最近的生活费，自己想吃点啥，就买点啥。”
“嘶……小婶，我感觉你这个是不是有点离谱了？你看你让我一个人住的时候，一毛钱不给，现在……”
“自己人你挑什么，去忙吧。自己记得拿着钱，自己办事。我一会儿还要回去。”
“好的。谢谢小婶……”
随后佟腊月回去了，询问王冰冰，是不是想来砖厂实习。
王冰冰有些害羞的说道：“是的……就是不知道您这边方便不方便……没事的，我可以花钱的。”
“方便的，你明天就过来吧。今天你和大妮子出去玩一下，我找个人，帮你和大妮子找个好点的地方住下。我们大洼公社这边，山清水秀，也蛮好的……”
“谢谢……小婶。”
“好。你们玩……”
佟腊月随后和陆佩妮说了几句，便和蔡小凤一起离开了。
尔后佟腊月路上和蔡小凤说道：“小凤，下午你帮我收拾个屋子。我去和队长借村部的几间房子，让王冰冰住……”
“好。”
随后佟腊月和蔡小凤一转身，就先去队长刘长贵家里了。
到了刘长贵家里，佟腊月就和刘长贵说了想要借几间队里队部屋子的事情了。
“队长，咱们队部有挺多屋子是空着呢。现在队里也没啥人在队部了，好像就那个做饭的你那个侄子刘光远在，我琢磨着让大妮子和她有个同学，搬到队部里边的房子住。你顺带让刘光远每天给做点饭啥的……”
刘长贵倒也没有拒绝，说道：“反正那些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有人住一段时间，也是可以的。但是，腊月啊……人家做饭要钱的好不好……”
“我一个月给他十块钱工钱不就得了，要不他也没活干。你就让他留下来，帮着做点饭。顺带两个女孩子住嘛，他在那边也能帮着照看点。”
刘光远岁数有五十来岁了，是刘长贵远房的侄子。
“好吧。”
刘长贵同意了之后，佟腊月也没耽搁，和刘长贵要了钥匙，之后就和蔡小凤一起去了队部。
队部东边有两间还算不那么破的屋子，佟腊月进去之后，简单的和蔡小凤收拾了一下。
这边没有炕，有一些木头板子做的床。
放在后世，这个叫实木床了。
不过这个时代就是简单的破床，木匠自己做的，优点就是结实，剩下都是缺点。
这个屋子不大，没有窗帘，也就是能住人，但是不能做饭。
佟腊月看了一会儿，皱着眉头说道：“小凤，你简单收拾一下。我去找人给糊点报纸。再整个窗帘过来，你扫扫地，把灰擦擦。”
“好。”
佟腊月随后从队部出来，回到家里，骑着自行车去了镇上。
买了一大叠子大白纸，又买了窗帘，还有脸盆毛巾一类的洗漱用的东西。
佟腊月回到家里，把陆行舟找到了，笑着说道：“你侄女，我给她安排个新的地方住。以后不再砖厂住了，还给她找个厨子。反正她也不爱回家的，你去队部，给贴点大白纸，把窗帘什么的，给挂上。她有个同学，和她一起住。”
“反正大妮子是不爱回家。”
陆佩妮的性格，和家里的两位，那是格格不入的。
陆行瑾和邹春华，都是那种比较谨慎的性格的，但是陆佩妮却格外活泼，可能从小在姥姥家长大的缘故吧。
自从初中，她就开始住学校了，没特殊情况，从不回家的。
“我去给她弄吧。”
“嗯。”佟腊月说道：“到时候你问问她，缺啥少啥的，你自己给她搞吧，我就不参与这事了。他们干活的今天上完板子，明天该上土了，还得多找一些人的，我去问问李宝山，需要多少人，这一半天的把房盖收拾完，就可以了。”
随后陆行舟拿着东西，去了队部，贴白纸，挂窗帘的什么的暂且不表。
佟腊月去东院问了李宝山，明天需要多少人一类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