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认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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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卫国和沈保国也都跟着一起进屋了，余下的许家人，都在外头等着。</p>
沈念华有些紧张地坐在沈五福身边，然后小心翼翼地问：“请问老先生，您大名是叫沈五福吗？”</p>
沈五福有些惊讶地看向眼前这个小姑娘，长得挺漂亮的，而且白白净净，一瞧就不像是农村人。</p>
“啊，我是啊。”</p>
沈念华笑得有些僵硬，然后再次问道：“那请问您是不是有个儿子叫沈爱国？”</p>
哗！</p>
吱！</p>
沈卫国和沈保国两人不约而同地站起来，凳子和地面的摩擦声听起来格外刺耳。</p>
沈五福旁边的小老太太也跟着站起来，一脸惊诧地看着小姑娘：“你，你咋知道的呀？”</p>
要说这几人，最淡定的，还得是老爷子了。</p>
沈五福张了几次嘴，直到后来自己掐自己手心一下，这才发出声来。</p>
“姑娘，你咋知道我小儿子的？”</p>
“那您能说说，沈爱国是什么时候出事的吗？”</p>
沈五福眨了几下眼睛后，才缓缓道：“咋不能说呢！那年我家老幺才十四啊！和当时的民兵们一起去修河堤，然后就出事了。我记得那会儿水流也不是很快呀，但就是找不着他了。”</p>
说到后头，老爷子的声音已经哽咽起来。</p>
他旁边的老妻，这会儿眼泪都掉下来了。</p>
“我的老幺啊！打小就懂事的孩子啊，说没就没了。都怪我，要是当初我多拦一拦，这孩子应该就没事了。”</p>
提到当年，沈卫国和沈保国兄弟俩，也跟着难过起来。</p>
那是他们小弟呀！</p>
出事的时候，还是个半大孩子呢！</p>
“老幺那年才十四啊，跟着村里人去帮忙修河道。可是，可是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啊！”</p>
秦氏哭得已经不成样子了。</p>
哪怕已经过去三十多年了，她仍然记挂着自己的小儿子。</p>
那么懂事又孝顺的孩子啊！</p>
沈念华也跟着受影响，但她心里很清楚，人没了，在时间的长河中，留在老人的记忆里，估计多是沈爱国的好，至于他的不好，二老早就已经潜意识里忘掉了。</p>
是呀，人都没了。</p>
最惦记的，永远都是他的好。</p>
沈念华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有好几个年轻的华人，一起做工时拍的照片。</p>
“你们看看，这上面有没有哪一个像你们的儿子？”</p>
沈五福把照片拿得稍远一些看，至于秦氏，眼睛不太好了，无论远近，都看不太清楚。</p>
沈卫国和沈保国的眼神儿倒是还行，第一时间就指着照片左边的那个人道：“爹，这个像小弟！”</p>
沈保国也跟着喊：“对！我一看就是他。这就是小弟！”</p>
沈五福用粗糙的指腹在那张照片上摩娑了几下：“这个，这是我的儿子？看样子，长高了，也瘦了。这得有二十多岁了吧？”</p>
沈念华拿回照片，他们刚刚指的那个，就是原身的父亲沈归，也叫沈爱国。</p>
“嗯，就是他！”</p>
沈念华又拿出一张照片，这一次，是一张全家福。</p>
一对年轻的夫妻，坐在凳子上，女人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孩子，大概有两三岁的样子。</p>
“这是爱国？”</p>
“这就是小弟！他结婚了？他还活着？”</p>
这一系列的惊叹，让秦氏也跟着有了更高的期待。</p>
沈念华摇摇头：“他已经不在了。”</p>
一瞬间，屋子里安静得空气都有些多余。</p>
“我母亲是在我十四岁的时候因病离世的，我父亲也在两年前去世了。我父亲当年顺水而流，被一个好心人救起来，但是没两天后，他又被人弄晕给卖到了南洋做苦工。</p>
我父亲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他在那里不仅保住了命，甚至还赚到了一笔不算少的财富。他当时想回来，但是那个时候国内的局势对于海外华人并不友好。</p>
而同时，我父亲又惹上了一些黑道上的人物，所以他只能放弃在南洋的成绩，转道去了米国。在那里，他结识了我的母亲，之后组成了一个家庭。</p>
我母亲家世好，是贵族之后，在我母亲的帮助下，父亲终于在米国安定下来，然后借助母亲的底蕴，在那里有了一些产业。我这次回来，除了寻亲，就是想着完成父亲的遗愿，回报祖国的。”</p>
最后这番话，让一旁的副县长王振强眼神亮了亮。</p>
看样子，是真打算投资的。</p>
沈五福和秦氏听到小儿子没了，而且还是病逝，一时间都有些伤感。</p>
好在三十多年前，他们就知道了这个结果，现在再听到小儿子不仅比他们以为的多活了三十多年，而且还有孩子了，心里竟是觉得该知足了！</p>
“你，你叫什么？”</p>
“我叫沈念华。我父亲一开始叫沈爱国，后来到了米国就被迫改了名字，叫沈归。父亲临终前说：‘念华，你替我去看看。看看你爷爷奶奶还在不在。告诉他们，我对不起他们，没能回来给他们养老送终。’</p>
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我在完成学业之后，就立马安排回国了，也是想要尽快找到你们，代我父亲向您二老尽孝。”</p>
秦氏站起身，走到沈念华跟前，仔细端详着沈念华的脸。看着看着，眼泪就流下来了。</p>
“老幺……老幺他……”</p>
“奶奶，我爸他走了。当初在南洋做苦力的时候，身子有些亏空，不是那么容易补起来的。”</p>
秦氏捂着嘴，呜呜地哭起来。</p>
沈五福坐在原位，一动不动，眼睛望着窗外。</p>
过了很久，秦氏擦了眼泪，说：“你爹小时候的事，你还记得不？”</p>
沈念华说：“记得一些。他跟我说过，三岁那年腿上烫了疤。”</p>
秦氏的眼睛亮了一下：“他跟你说了？”</p>
“说了。说是腊月里，爷爷烧了一锅开水，他踢翻了锅。”</p>
秦氏转头看向沈五福。</p>
老人的眼睛里也闪着光。</p>
秦氏说：“那你知道那块疤长啥样不？”</p>
沈念华说：“我见过。在小腿肚子上，巴掌大，皮皱皱的。”</p>
秦氏忽然笑起来，笑着笑着又哭了。</p>
她抓住沈五福的手，说：“老头子，你听见没有？他见过那块疤。是爱国，这姑娘是咱爱国的闺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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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卫国和沈保国也都跟着一起进屋了，余下的许家人，都在外头等着。</p>
沈念华有些紧张地坐在沈五福身边，然后小心翼翼地问：“请问老先生，您大名是叫沈五福吗？”</p>
沈五福有些惊讶地看向眼前这个小姑娘，长得挺漂亮的，而且白白净净，一瞧就不像是农村人。</p>
“啊，我是啊。”</p>
沈念华笑得有些僵硬，然后再次问道：“那请问您是不是有个儿子叫沈爱国？”</p>
哗！</p>
吱！</p>
沈卫国和沈保国两人不约而同地站起来，凳子和地面的摩擦声听起来格外刺耳。</p>
沈五福旁边的小老太太也跟着站起来，一脸惊诧地看着小姑娘：“你，你咋知道的呀？”</p>
要说这几人，最淡定的，还得是老爷子了。</p>
沈五福张了几次嘴，直到后来自己掐自己手心一下，这才发出声来。</p>
“姑娘，你咋知道我小儿子的？”</p>
“那您能说说，沈爱国是什么时候出事的吗？”</p>
沈五福眨了几下眼睛后，才缓缓道：“咋不能说呢！那年我家老幺才十四啊！和当时的民兵们一起去修河堤，然后就出事了。我记得那会儿水流也不是很快呀，但就是找不着他了。”</p>
说到后头，老爷子的声音已经哽咽起来。</p>
他旁边的老妻，这会儿眼泪都掉下来了。</p>
“我的老幺啊！打小就懂事的孩子啊，说没就没了。都怪我，要是当初我多拦一拦，这孩子应该就没事了。”</p>
提到当年，沈卫国和沈保国兄弟俩，也跟着难过起来。</p>
那是他们小弟呀！</p>
出事的时候，还是个半大孩子呢！</p>
“老幺那年才十四啊，跟着村里人去帮忙修河道。可是，可是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啊！”</p>
秦氏哭得已经不成样子了。</p>
哪怕已经过去三十多年了，她仍然记挂着自己的小儿子。</p>
那么懂事又孝顺的孩子啊！</p>
沈念华也跟着受影响，但她心里很清楚，人没了，在时间的长河中，留在老人的记忆里，估计多是沈爱国的好，至于他的不好，二老早就已经潜意识里忘掉了。</p>
是呀，人都没了。</p>
最惦记的，永远都是他的好。</p>
沈念华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有好几个年轻的华人，一起做工时拍的照片。</p>
“你们看看，这上面有没有哪一个像你们的儿子？”</p>
沈五福把照片拿得稍远一些看，至于秦氏，眼睛不太好了，无论远近，都看不太清楚。</p>
沈卫国和沈保国的眼神儿倒是还行，第一时间就指着照片左边的那个人道：“爹，这个像小弟！”</p>
沈保国也跟着喊：“对！我一看就是他。这就是小弟！”</p>
沈五福用粗糙的指腹在那张照片上摩娑了几下：“这个，这是我的儿子？看样子，长高了，也瘦了。这得有二十多岁了吧？”</p>
沈念华拿回照片，他们刚刚指的那个，就是原身的父亲沈归，也叫沈爱国。</p>
“嗯，就是他！”</p>
沈念华又拿出一张照片，这一次，是一张全家福。</p>
一对年轻的夫妻，坐在凳子上，女人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孩子，大概有两三岁的样子。</p>
“这是爱国？”</p>
“这就是小弟！他结婚了？他还活着？”</p>
这一系列的惊叹，让秦氏也跟着有了更高的期待。</p>
沈念华摇摇头：“他已经不在了。”</p>
一瞬间，屋子里安静得空气都有些多余。</p>
“我母亲是在我十四岁的时候因病离世的，我父亲也在两年前去世了。我父亲当年顺水而流，被一个好心人救起来，但是没两天后，他又被人弄晕给卖到了南洋做苦工。</p>
我父亲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他在那里不仅保住了命，甚至还赚到了一笔不算少的财富。他当时想回来，但是那个时候国内的局势对于海外华人并不友好。</p>
而同时，我父亲又惹上了一些黑道上的人物，所以他只能放弃在南洋的成绩，转道去了米国。在那里，他结识了我的母亲，之后组成了一个家庭。</p>
我母亲家世好，是贵族之后，在我母亲的帮助下，父亲终于在米国安定下来，然后借助母亲的底蕴，在那里有了一些产业。我这次回来，除了寻亲，就是想着完成父亲的遗愿，回报祖国的。”</p>
最后这番话，让一旁的副县长王振强眼神亮了亮。</p>
看样子，是真打算投资的。</p>
沈五福和秦氏听到小儿子没了，而且还是病逝，一时间都有些伤感。</p>
好在三十多年前，他们就知道了这个结果，现在再听到小儿子不仅比他们以为的多活了三十多年，而且还有孩子了，心里竟是觉得该知足了！</p>
“你，你叫什么？”</p>
“我叫沈念华。我父亲一开始叫沈爱国，后来到了米国就被迫改了名字，叫沈归。父亲临终前说：‘念华，你替我去看看。看看你爷爷奶奶还在不在。告诉他们，我对不起他们，没能回来给他们养老送终。’</p>
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我在完成学业之后，就立马安排回国了，也是想要尽快找到你们，代我父亲向您二老尽孝。”</p>
秦氏站起身，走到沈念华跟前，仔细端详着沈念华的脸。看着看着，眼泪就流下来了。</p>
“老幺……老幺他……”</p>
“奶奶，我爸他走了。当初在南洋做苦力的时候，身子有些亏空，不是那么容易补起来的。”</p>
秦氏捂着嘴，呜呜地哭起来。</p>
沈五福坐在原位，一动不动，眼睛望着窗外。</p>
过了很久，秦氏擦了眼泪，说：“你爹小时候的事，你还记得不？”</p>
沈念华说：“记得一些。他跟我说过，三岁那年腿上烫了疤。”</p>
秦氏的眼睛亮了一下：“他跟你说了？”</p>
“说了。说是腊月里，爷爷烧了一锅开水，他踢翻了锅。”</p>
秦氏转头看向沈五福。</p>
老人的眼睛里也闪着光。</p>
秦氏说：“那你知道那块疤长啥样不？”</p>
沈念华说：“我见过。在小腿肚子上，巴掌大，皮皱皱的。”</p>
秦氏忽然笑起来，笑着笑着又哭了。</p>
她抓住沈五福的手，说：“老头子，你听见没有？他见过那块疤。是爱国，这姑娘是咱爱国的闺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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