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准备办年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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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先生怕你冬天在冰场出事，特意让BJ办事处的人，每天都安排两个人在什刹海冰场附近守着，就怕你滑冰的时候出点意外。”</p>
丁锐一边说，一边把厚厚的棉大衣裹在她身上。</p>
“刚才他们看见你冲过去救孩子，吓得魂都飞了，立刻给星洲打了电话。黎先生在电话里声音都在抖，说要是你有一点冻伤，他明天就直接飞过来。”</p>
沈念华裹着棉大衣，站在冰天雪地里，半天没说出话来。</p>
风刮过她的脸，她却一点都不觉得冷。</p>
回到家，又是姜汤，又是量体温的，一连串的检查做下来，确定她没有发烧的征兆，这才算是都安下心来。</p>
老太太拉着她的手说了半天话，无非就是嘱咐她以后不能再这么冲动。</p>
这次只是伸手臂下去拉孩子，下次是不是就要整个人跳下去了？</p>
这可不行！</p>
老爷子倒是没有说那么多，但是眼神里明显都是担忧。</p>
最后还是被丁锐给劝着回去休息了。</p>
当天晚上八点半，电话准时响了。</p>
沈念华拿起听筒，黎焰的声音带着点后怕的沙哑，从那头传过来。</p>
“华华，你是不是傻？那冰面那么薄，你就敢直接往下踩？万一冰碎了，你掉进去冻出个好歹，怎么办？”</p>
他的声音里带着点急，带着点慌，还有点藏不住的疼。</p>
沈念华握着听筒，指尖轻轻蹭着冰凉的机身，第一次没有岔开话题，安安静静地听他说完。</p>
“我在星洲，隔着几千公里的海，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坐在办公室里，等着办事处的人一条一条给我报消息。我刚才坐在这儿，看着窗外的海，脑子里全是你掉在冰水里的样子，我恨不得立刻长出翅膀飞到你身边去。”</p>
黎焰的声音低下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华华，我知道你要强，知道你想靠自己拼出一片天。可你能不能偶尔，也让我护着你一次？”</p>
沈念华沉默了很久，听筒里只有两个人轻微的呼吸声。</p>
窗外的风还在刮，凌厉无形的风撞在四合院的瓦上，发出有些沉闷的声响。</p>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落在听筒里：“黎焰，我不会留在星洲的。”</p>
黎焰在那头笑了，声音里带着点失而复得的软。</p>
“我知道。我可以来华国看你，我可以把星洲的事情安排好，每个月飞过来陪你半个月。我不需要你留在星洲，我只要你身边，有我一个位置就行。”</p>
沈念华没答应，也没拒绝。</p>
她挂电话的时候，指尖还留着听筒的温度。</p>
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院子里的雪基本上都被清理在各个不碍事的墙角，月光落在雪地上，亮得像一层白布覆在那里。</p>
她心里清楚，自己那道用“事业为重，男人靠不住”砌起来的墙，在这个冬天，被那个远在星洲的男人，用一通又一通越洋电话，一点一点，敲出了一道细细的裂缝。</p>
墙还没倒，她也还没打算跨过去。</p>
但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冬天，有这么一个人，隔着几千公里的海，把她的冷暖，把她的安危，把她所有没说出口的小喜好，都完完整整放在了心上。</p>
再之后，越洋电话的铃声还会在每天晚上八点半准时响起。</p>
沈念华的事业版图，还在一块一块往中东、往东南亚、往更广阔的天地铺展。</p>
而黎焰的那份坚持，就像院子里的雪，安安静静地落着、待着，等着春天来的时候，在她心里，慢慢化开。</p>
但沈念华却不确定，她到底应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了。</p>
她知道现在的华国人思想还很传统。</p>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p>
这几乎就是刻在骨子里的认知。</p>
爷爷奶奶现在也是几乎每天都要念叨着让她找个合适的人一起过日子。</p>
尤其是老太太，总说女人再有本事，可也得有个家，以后有儿女陪在身边，那才算是完整。</p>
沈念华当然不认同老太太这种观点，但她也知道这种事，她跟老太太是辩不明白的。</p>
干脆就只是打着哈哈就好。</p>
老人家年纪大了，完全没必要再跟她争执这些。</p>
万一自己一时着急说话重了，再把老人家给气出个好歹来，那可就是天大的罪过了。</p>
算了，想不出个结果来，干脆就不想了。</p>
一切顺其自然吧！</p>
沈念华让丁锐去给黎焰的人传话。</p>
“别让他来。直接跟他说，就算是来了，我也不会见他。”</p>
丁锐明白她的意思。</p>
黎焰的身份不一般，哪能随便到华国来啊。</p>
这种人，私下来还要各种注意，万一被人给看到了，指不定就要闹出什么大新闻来。</p>
所以，不来才是最正确的。</p>
“行，我这就给那边打电话。小姐，要不晚上黎先生打电话过来，您再跟他说一下？”</p>
“我这两天天天说，但问题是他听不听啊！”</p>
丁锐偷笑了一声，捂着嘴就走了。</p>
腊月的京市刚落过两场薄雪，胡同里的墙根还留着半化不化的冰碴子，风一吹就裹着煤烟和糖炒栗子的香气，还有烤红薯的香甜味往领子里钻。</p>
沈念华裹着一件驼色的羊绒大衣，扶着奶奶的胳膊从垂花门里走出来。</p>
沈五福手里攥着个磨得发亮的铜手炉，走两步就掀开盖子吹一吹，白汽顺着炉口飘出来，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小团雾。</p>
“慢着点走，街面上滑，别摔着。”</p>
沈念华伸手扶住爷爷的胳膊，指尖碰到他袖口冻得发凉的布边，顺势把自己揣在兜里的暖水袋塞到他手里。</p>
“您二老今天就跟着我走，咱们先去赵府街的副食店，再逛稻香村，最后去茶庄买茉莉花茶，保证把您俩小时候置办年货的老规矩都捡回来。”</p>
老太太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鬓角的银发被风撩起来。</p>
“你这孩子，整天不出门，倒是把京市的年货铺子摸得门儿清，我和你爷爷年轻时候办年货，哪有这么多地方可以逛？主要也是没钱，好地方不敢去，村镇上也没好东西。”</p>
“现在不一样啦，咱们华盛集团在京市落了脚，我这个当董事长的，总得先把自家的年味儿置办足，再给老家的亲戚们都捎上一份京市的心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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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先生怕你冬天在冰场出事，特意让BJ办事处的人，每天都安排两个人在什刹海冰场附近守着，就怕你滑冰的时候出点意外。”</p>
丁锐一边说，一边把厚厚的棉大衣裹在她身上。</p>
“刚才他们看见你冲过去救孩子，吓得魂都飞了，立刻给星洲打了电话。黎先生在电话里声音都在抖，说要是你有一点冻伤，他明天就直接飞过来。”</p>
沈念华裹着棉大衣，站在冰天雪地里，半天没说出话来。</p>
风刮过她的脸，她却一点都不觉得冷。</p>
回到家，又是姜汤，又是量体温的，一连串的检查做下来，确定她没有发烧的征兆，这才算是都安下心来。</p>
老太太拉着她的手说了半天话，无非就是嘱咐她以后不能再这么冲动。</p>
这次只是伸手臂下去拉孩子，下次是不是就要整个人跳下去了？</p>
这可不行！</p>
老爷子倒是没有说那么多，但是眼神里明显都是担忧。</p>
最后还是被丁锐给劝着回去休息了。</p>
当天晚上八点半，电话准时响了。</p>
沈念华拿起听筒，黎焰的声音带着点后怕的沙哑，从那头传过来。</p>
“华华，你是不是傻？那冰面那么薄，你就敢直接往下踩？万一冰碎了，你掉进去冻出个好歹，怎么办？”</p>
他的声音里带着点急，带着点慌，还有点藏不住的疼。</p>
沈念华握着听筒，指尖轻轻蹭着冰凉的机身，第一次没有岔开话题，安安静静地听他说完。</p>
“我在星洲，隔着几千公里的海，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坐在办公室里，等着办事处的人一条一条给我报消息。我刚才坐在这儿，看着窗外的海，脑子里全是你掉在冰水里的样子，我恨不得立刻长出翅膀飞到你身边去。”</p>
黎焰的声音低下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华华，我知道你要强，知道你想靠自己拼出一片天。可你能不能偶尔，也让我护着你一次？”</p>
沈念华沉默了很久，听筒里只有两个人轻微的呼吸声。</p>
窗外的风还在刮，凌厉无形的风撞在四合院的瓦上，发出有些沉闷的声响。</p>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落在听筒里：“黎焰，我不会留在星洲的。”</p>
黎焰在那头笑了，声音里带着点失而复得的软。</p>
“我知道。我可以来华国看你，我可以把星洲的事情安排好，每个月飞过来陪你半个月。我不需要你留在星洲，我只要你身边，有我一个位置就行。”</p>
沈念华没答应，也没拒绝。</p>
她挂电话的时候，指尖还留着听筒的温度。</p>
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院子里的雪基本上都被清理在各个不碍事的墙角，月光落在雪地上，亮得像一层白布覆在那里。</p>
她心里清楚，自己那道用“事业为重，男人靠不住”砌起来的墙，在这个冬天，被那个远在星洲的男人，用一通又一通越洋电话，一点一点，敲出了一道细细的裂缝。</p>
墙还没倒，她也还没打算跨过去。</p>
但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冬天，有这么一个人，隔着几千公里的海，把她的冷暖，把她的安危，把她所有没说出口的小喜好，都完完整整放在了心上。</p>
再之后，越洋电话的铃声还会在每天晚上八点半准时响起。</p>
沈念华的事业版图，还在一块一块往中东、往东南亚、往更广阔的天地铺展。</p>
而黎焰的那份坚持，就像院子里的雪，安安静静地落着、待着，等着春天来的时候，在她心里，慢慢化开。</p>
但沈念华却不确定，她到底应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了。</p>
她知道现在的华国人思想还很传统。</p>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p>
这几乎就是刻在骨子里的认知。</p>
爷爷奶奶现在也是几乎每天都要念叨着让她找个合适的人一起过日子。</p>
尤其是老太太，总说女人再有本事，可也得有个家，以后有儿女陪在身边，那才算是完整。</p>
沈念华当然不认同老太太这种观点，但她也知道这种事，她跟老太太是辩不明白的。</p>
干脆就只是打着哈哈就好。</p>
老人家年纪大了，完全没必要再跟她争执这些。</p>
万一自己一时着急说话重了，再把老人家给气出个好歹来，那可就是天大的罪过了。</p>
算了，想不出个结果来，干脆就不想了。</p>
一切顺其自然吧！</p>
沈念华让丁锐去给黎焰的人传话。</p>
“别让他来。直接跟他说，就算是来了，我也不会见他。”</p>
丁锐明白她的意思。</p>
黎焰的身份不一般，哪能随便到华国来啊。</p>
这种人，私下来还要各种注意，万一被人给看到了，指不定就要闹出什么大新闻来。</p>
所以，不来才是最正确的。</p>
“行，我这就给那边打电话。小姐，要不晚上黎先生打电话过来，您再跟他说一下？”</p>
“我这两天天天说，但问题是他听不听啊！”</p>
丁锐偷笑了一声，捂着嘴就走了。</p>
腊月的京市刚落过两场薄雪，胡同里的墙根还留着半化不化的冰碴子，风一吹就裹着煤烟和糖炒栗子的香气，还有烤红薯的香甜味往领子里钻。</p>
沈念华裹着一件驼色的羊绒大衣，扶着奶奶的胳膊从垂花门里走出来。</p>
沈五福手里攥着个磨得发亮的铜手炉，走两步就掀开盖子吹一吹，白汽顺着炉口飘出来，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小团雾。</p>
“慢着点走，街面上滑，别摔着。”</p>
沈念华伸手扶住爷爷的胳膊，指尖碰到他袖口冻得发凉的布边，顺势把自己揣在兜里的暖水袋塞到他手里。</p>
“您二老今天就跟着我走，咱们先去赵府街的副食店，再逛稻香村，最后去茶庄买茉莉花茶，保证把您俩小时候置办年货的老规矩都捡回来。”</p>
老太太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鬓角的银发被风撩起来。</p>
“你这孩子，整天不出门，倒是把京市的年货铺子摸得门儿清，我和你爷爷年轻时候办年货，哪有这么多地方可以逛？主要也是没钱，好地方不敢去，村镇上也没好东西。”</p>
“现在不一样啦，咱们华盛集团在京市落了脚，我这个当董事长的，总得先把自家的年味儿置办足，再给老家的亲戚们都捎上一份京市的心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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