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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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妈炸了好几盘子，毕竟现在家里人多，至少得一人一块吧！</p>
老太太没急着吃，她年纪大了，这东西不好克化。</p>
她拿了一个小碟子，往里面装了两小块的炸年糕，然后又放了两个红豆包进去，毕竟希拉尔也在书房呢。</p>
“我去给华华端上去，这大过年的，也不知道是谁这么不开眼打电话过来。”</p>
老太太明显是不高兴了，总觉得有人不想让她的乖孙女好好过个年！</p>
沈念华咬了一口炸年糕，甜丝丝的黏香混着红枣的味道，从舌尖暖到胃里。</p>
这个炸年糕是要先蒸成馍状的，然后再切成片，最后再下锅煎。</p>
北方的年糕，用的基本上都是江米面儿，而且都会在里面放红枣，好看又好吃。</p>
老太太只是把东西放下后，嘱咐她们趁热吃，就下去了。</p>
工作上的事，老太太不懂，所以也没有插嘴的打算。</p>
沈念华嘴里嚼着香甜的炸年糕，忽然想起萨拉电话里说的那些麻烦事，那些藏在暗处的资本，那些被带走的实验样本……</p>
可看着眼前这充满年味儿的吃食，再想到奶奶鬓角沾着的一点面粉，那些让人头疼的烦心事，忽然就远了。</p>
沈念华点了点头，接过旁边希拉尔递过来的水杯：“辛苦你了，先安稳过个年，米国那边的事，先让萨拉和克劳恩去想办法。”</p>
希拉尔笑着应下，她看着沈念华眼底那点没藏住的倦意，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p>
“米国那边我会让人时刻关注消息，另外，我那边的办公室里会安排人二十四小时值守，不会错过国际长途的，等后面，实在不行我陪你一起回米国想办法。”</p>
沈念华摆了摆手，望着远处胡同里渐渐升起的炊烟，声音很轻。</p>
“不用，这点事儿我自己能摆平。你留在华国，帮我看好这边的医药厂，开春之后华康和华盛药业的新生产线要投产，于蓝教授那边的试验还等着我们的设备，这边的根基稳了，我在米国才敢放开手脚跟他们斗。”</p>
希拉尔点头，之后还是决定让李明信几人都早点开工。</p>
沈念华刚要说话，书桌上的电话铃又响了。</p>
希拉尔接的，十几秒后，捂着听筒笑：“小姐，又是越洋长途，星洲黎先生的线，等了快半小时才通，接线员说今天打国际拜年电话的人太多，线路都快挤爆了。”</p>
沈念华接过听筒贴在耳边，黎焰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背景里安安静静，像是他特意把办公室里的收音机都关了。</p>
希拉尔识趣地退出去，书房里只留沈念华一人在。</p>
“华华，是我。”</p>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笑意，“我让人特意提前半小时去占线，好不容易才打通。”</p>
沈念华靠在电话机旁边的墙上，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远处有零星的烟花升起来，在天上炸开一小朵亮花。</p>
她笑了笑：“你倒是会算计，这大过年的，不在星洲陪家里人吃饭，蹲在办公室给我打越洋电话？”</p>
“家里的年夜饭早就吃完了。”</p>
黎焰那边传来轻轻的玻璃杯碰撞的声音，“我特意让他们把办公室的窗户打开，能听见外面街上的鞭炮声。你们胡同里的鞭炮声该响起来了吧？”</p>
他话音刚落，胡同口忽然炸响了一挂千响的鞭炮，噼里啪啦的声音透过敞开的窗传进来，震得人耳朵都微微发麻。</p>
沈念华握着听筒，刚要说话，那边黎焰的声音就被鞭炮声盖过去了。</p>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来，听筒里只剩下远处隐约的欢呼和鞭炮炸响的闷声。</p>
“你说什么？我这边听不清！”</p>
沈念华提高了点声音，窗外的鞭炮声越来越密，像是整个胡同的人家都不约而同开始放起了鞭炮，红纸屑被风卷着从窗户外飘进来，落在地上像一小片碎红的雪。</p>
黎焰的声音隔着大洋传过来，混在此起彼伏的鞭炮声里，模糊却清晰：</p>
“我听不清你说话，没关系，不用喊。我们就这么拿着电话，一起听你们那边的鞭炮声。”</p>
沈念华愣了一下，握着听筒站在原地。</p>
她能听见听筒那边传来星洲街头隐约的舞狮锣鼓声，能听见自己这边胡同里孩子们的笑闹声，能听见远处谁家放的二踢脚“咚——咔”两声炸响，震得窗玻璃微微发颤。</p>
两个人谁都没再说话，就这么隔着一整个太平洋，守着一条挤得发烫的国际长途线，听着两边不同的年声。</p>
她脑子里忽然又闪过萨拉电话里说的那些麻烦事，FDA的突击检查，暗中扫货的资本，那些藏在暗处的算计和阴谋。</p>
可听筒里传来的黎焰那边轻轻的呼吸声，混着耳边热热闹闹的鞭炮声，那些沉甸甸的烦心事，忽然就被鞭炮的硝烟味冲散了大半。</p>
“华华！过来包饺子了！”</p>
奶奶在堂屋门口喊她，手里举着个包着硬币的饺子皮，“今年谁吃到这个硬币饺子，谁来年就顺顺当当，什么坎儿都能过去！”</p>
沈念华应了一声，对着听筒那边轻声说：“我要去包饺子了。”</p>
黎焰的声音透过嘈杂的声响传过来，带着点满足的笑意：“好，你去。我明天再给你打，早上行吗？我想第一个跟你说新年好。”</p>
沈念华笑了笑：“随便你。不过明天早上的鞭炮声应该不会小，到时候我也不一定能听到。”</p>
这句话，黎焰并没有听全，因为鞭炮声太响了。</p>
但他大概猜出了全部内容，笑得嘴角咧得有些大。</p>
“好，明天早上给你打电话！”</p>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的时候，整个京城的鞭炮声瞬间炸成了一片。</p>
沈念华吃到了那个包着硬币的饺子，硌得牙轻轻疼了一下，她把那枚亮闪闪的二分硬币掏出来，放在手心，爷爷奶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p>
她转头去看客厅的电话机，明天早上吗？</p>
行吧，她等着。</p>
她把那枚二分硬币塞进大衣内侧的口袋里，暖乎乎的。</p>
米国那边的麻烦，那些躲在暗处的对手，那些等着看她笑话的资本，她当然知道有多棘手。</p>
可此刻站在满是硝烟味和饺子香的院子里，看着身边笑得满脸皱纹的爷爷奶奶，看着满院亮堂堂的红灯笼，她忽然一点都不慌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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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妈炸了好几盘子，毕竟现在家里人多，至少得一人一块吧！</p>
老太太没急着吃，她年纪大了，这东西不好克化。</p>
她拿了一个小碟子，往里面装了两小块的炸年糕，然后又放了两个红豆包进去，毕竟希拉尔也在书房呢。</p>
“我去给华华端上去，这大过年的，也不知道是谁这么不开眼打电话过来。”</p>
老太太明显是不高兴了，总觉得有人不想让她的乖孙女好好过个年！</p>
沈念华咬了一口炸年糕，甜丝丝的黏香混着红枣的味道，从舌尖暖到胃里。</p>
这个炸年糕是要先蒸成馍状的，然后再切成片，最后再下锅煎。</p>
北方的年糕，用的基本上都是江米面儿，而且都会在里面放红枣，好看又好吃。</p>
老太太只是把东西放下后，嘱咐她们趁热吃，就下去了。</p>
工作上的事，老太太不懂，所以也没有插嘴的打算。</p>
沈念华嘴里嚼着香甜的炸年糕，忽然想起萨拉电话里说的那些麻烦事，那些藏在暗处的资本，那些被带走的实验样本……</p>
可看着眼前这充满年味儿的吃食，再想到奶奶鬓角沾着的一点面粉，那些让人头疼的烦心事，忽然就远了。</p>
沈念华点了点头，接过旁边希拉尔递过来的水杯：“辛苦你了，先安稳过个年，米国那边的事，先让萨拉和克劳恩去想办法。”</p>
希拉尔笑着应下，她看着沈念华眼底那点没藏住的倦意，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p>
“米国那边我会让人时刻关注消息，另外，我那边的办公室里会安排人二十四小时值守，不会错过国际长途的，等后面，实在不行我陪你一起回米国想办法。”</p>
沈念华摆了摆手，望着远处胡同里渐渐升起的炊烟，声音很轻。</p>
“不用，这点事儿我自己能摆平。你留在华国，帮我看好这边的医药厂，开春之后华康和华盛药业的新生产线要投产，于蓝教授那边的试验还等着我们的设备，这边的根基稳了，我在米国才敢放开手脚跟他们斗。”</p>
希拉尔点头，之后还是决定让李明信几人都早点开工。</p>
沈念华刚要说话，书桌上的电话铃又响了。</p>
希拉尔接的，十几秒后，捂着听筒笑：“小姐，又是越洋长途，星洲黎先生的线，等了快半小时才通，接线员说今天打国际拜年电话的人太多，线路都快挤爆了。”</p>
沈念华接过听筒贴在耳边，黎焰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背景里安安静静，像是他特意把办公室里的收音机都关了。</p>
希拉尔识趣地退出去，书房里只留沈念华一人在。</p>
“华华，是我。”</p>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笑意，“我让人特意提前半小时去占线，好不容易才打通。”</p>
沈念华靠在电话机旁边的墙上，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远处有零星的烟花升起来，在天上炸开一小朵亮花。</p>
她笑了笑：“你倒是会算计，这大过年的，不在星洲陪家里人吃饭，蹲在办公室给我打越洋电话？”</p>
“家里的年夜饭早就吃完了。”</p>
黎焰那边传来轻轻的玻璃杯碰撞的声音，“我特意让他们把办公室的窗户打开，能听见外面街上的鞭炮声。你们胡同里的鞭炮声该响起来了吧？”</p>
他话音刚落，胡同口忽然炸响了一挂千响的鞭炮，噼里啪啦的声音透过敞开的窗传进来，震得人耳朵都微微发麻。</p>
沈念华握着听筒，刚要说话，那边黎焰的声音就被鞭炮声盖过去了。</p>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来，听筒里只剩下远处隐约的欢呼和鞭炮炸响的闷声。</p>
“你说什么？我这边听不清！”</p>
沈念华提高了点声音，窗外的鞭炮声越来越密，像是整个胡同的人家都不约而同开始放起了鞭炮，红纸屑被风卷着从窗户外飘进来，落在地上像一小片碎红的雪。</p>
黎焰的声音隔着大洋传过来，混在此起彼伏的鞭炮声里，模糊却清晰：</p>
“我听不清你说话，没关系，不用喊。我们就这么拿着电话，一起听你们那边的鞭炮声。”</p>
沈念华愣了一下，握着听筒站在原地。</p>
她能听见听筒那边传来星洲街头隐约的舞狮锣鼓声，能听见自己这边胡同里孩子们的笑闹声，能听见远处谁家放的二踢脚“咚——咔”两声炸响，震得窗玻璃微微发颤。</p>
两个人谁都没再说话，就这么隔着一整个太平洋，守着一条挤得发烫的国际长途线，听着两边不同的年声。</p>
她脑子里忽然又闪过萨拉电话里说的那些麻烦事，FDA的突击检查，暗中扫货的资本，那些藏在暗处的算计和阴谋。</p>
可听筒里传来的黎焰那边轻轻的呼吸声，混着耳边热热闹闹的鞭炮声，那些沉甸甸的烦心事，忽然就被鞭炮的硝烟味冲散了大半。</p>
“华华！过来包饺子了！”</p>
奶奶在堂屋门口喊她，手里举着个包着硬币的饺子皮，“今年谁吃到这个硬币饺子，谁来年就顺顺当当，什么坎儿都能过去！”</p>
沈念华应了一声，对着听筒那边轻声说：“我要去包饺子了。”</p>
黎焰的声音透过嘈杂的声响传过来，带着点满足的笑意：“好，你去。我明天再给你打，早上行吗？我想第一个跟你说新年好。”</p>
沈念华笑了笑：“随便你。不过明天早上的鞭炮声应该不会小，到时候我也不一定能听到。”</p>
这句话，黎焰并没有听全，因为鞭炮声太响了。</p>
但他大概猜出了全部内容，笑得嘴角咧得有些大。</p>
“好，明天早上给你打电话！”</p>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的时候，整个京城的鞭炮声瞬间炸成了一片。</p>
沈念华吃到了那个包着硬币的饺子，硌得牙轻轻疼了一下，她把那枚亮闪闪的二分硬币掏出来，放在手心，爷爷奶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p>
她转头去看客厅的电话机，明天早上吗？</p>
行吧，她等着。</p>
她把那枚二分硬币塞进大衣内侧的口袋里，暖乎乎的。</p>
米国那边的麻烦，那些躲在暗处的对手，那些等着看她笑话的资本，她当然知道有多棘手。</p>
可此刻站在满是硝烟味和饺子香的院子里，看着身边笑得满脸皱纹的爷爷奶奶，看着满院亮堂堂的红灯笼，她忽然一点都不慌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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