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格局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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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原燃带即将完成统一的最后关头，远在艾尔曼星群另外两端的圣羽族和三眼族才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这片星域内部发生的剧变。
这对于两大古老种族来说，来得极其突然。
他们并非没有关注原燃带——恰恰相反，从荒烬决战的消息传出的那一刻起，两族的情报机构就将这场战役列为了最高优先级的监控目标。
但原燃带本就处在两族的直接势力范围之外，这片星域千百年来一直保持着高度排外的传统，神廷对外来势力的渗透有着近乎偏执的警惕，两族在原燃带内部安插的情报网络本就稀疏而脆弱。
再加上星环联盟从决战爆发之初便实施了全面信息封锁，通讯干扰阵列覆盖了整个战区，绝大部分情报链路在战争最关键的那几天里被切断得干干净净。他们收到的消息，永远是滞后的。
半个月前，两族情报官收到的最后一份确认简报还停留在“星环联盟远征舰队与原燃神廷主力舰队于荒烬恒星系展开决战”的阶段。
半个月后，当下一份情报终于从支离破碎的通讯链路中艰难地拼凑出来时，摆在他们面前的已经是一幅完全无法置信的图景：原燃神廷投降了。不是战败求和，不是割地停战，而是教皇亲自签署降表，带领整个萨拉弗种族归顺星环联盟。
而原燃带的另外五国也全部损失惨重：燃誓王国直接灭亡，奉焰联邦与圣烛王国的主力被围歼，炽鸟王国与赫焰公司的联军在煊圣星外被击溃，四国均已危在旦夕。
关键的是，这份情报并不是两族自己的情报人员传回来的。而是炽鸟王国走投无路，主动联系了星际社会，向两大古老种族发出了公开求援，消息才顺着这条公开的通讯链路流入了圣羽族和三眼族的宫廷。
在正面战场完全落败、主力舰队被全歼的情况下，炽鸟王室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外部势力的干涉上。
他们在此之前还与原燃神廷有协议——原燃带的事务由原燃带自己解决，外部势力不得插手。但现在，原燃神廷已经投降，连教皇都成了星环联盟的带路党，这个约定的基石早已不复存在，炽鸟王国自然也没有任何顾忌了。
然而，炽鸟王国想要引来的外敌，却迟迟没有任何动作。
圣羽族和三眼族的情报分析部门在加班加点地重新评估星环联盟的战力，结果越评估越心惊。能在同一时间段内击败原燃神廷和五国联盟，将整个原燃带的主要舰队逐一碾碎，这种级别的军事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此前的最高预期。
如果星环联盟真的能完成原燃带的统一，再耗费一段时间将这片广袤星域消化吸收，它的体量将膨胀到一个足以让两大古老种族都感到不安的地步。
到那时，星环联盟恐怕都不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新兴势力了，而是一个有能力威胁到艾尔曼星群旧有格局的第三极。
但是，为了遏制这种可能性，现在出兵干涉真的值得吗？
如果五国联盟尚在，原燃神廷的主力舰队还没有覆灭，那么出兵调停、扶持代理人、遏制星环联盟的扩张，或许还有操作的空间。
可现在燃誓王国已经被灭，奉焰联邦和圣烛王国已在灭绝的边缘，炽鸟王国与赫焰公司的主力也被团灭——正在向他们求救的，不过是一群走投无路的王室残余，他们在本土的舰队已经微乎其微，即使得到出兵支持也无法形成有效的战力。
两大古老种族此时介入，就等于要拿自己的主力舰队去硬撼一个刚刚碾碎了整个原燃带的战争机器。
而这样做的回报是什么？保护一个已经名存实亡的炽鸟王室？和星环联盟这样一个拥有强大主力、统帅高效、且统治理念非常不友好的人类政权彻底结下死仇？这笔买卖，无论怎么算都是血亏。
除非，两族联手。但这个前提本身，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圣羽族和三眼族在艾尔曼星群相互争斗了无数年，双方之间的仇恨与猜忌早已刻进了彼此的血液里。
他们之间的矛盾几乎不可能调和——从信仰到领土，从代理人战争到贸易封锁，从三眼族针对圣羽族附庸的布局，到圣羽族在铁纹带安插钢翼王国这颗钉子的反击。
要让这两个死对头为了一个新兴势力而主动结盟？利益上或许能说得过去，但民众的情感是不可能延续的，即便是作为神权至上的国家，他们也得顾忌民众的看法。
毕竟，运转战争机器，本身就需要民众的力量。
在无法结盟的情况下，自然也没有一方想当出头鸟，于是双方都选择了按兵不动，冷眼旁观。
三眼族这边的动作倒是更快一步。他们见无力也无法直接干涉原燃带局势，便迅速调整了策略，授意一名与星环联盟有过接触的外交官，直接将炽鸟王室求援的外交密函同步给了星环联盟，顺手把炽鸟王室卖了个一干二净。
不仅如此，三眼族的外交官还趁着这次接触的时机，向星环联盟明里暗里地递了一堆关于圣羽族的闲话：炽鸟王国的主体种族与圣羽族都是翼智种——这个论点从生物学分类上来说勉强站得住脚，炽鸟族确实是有翼智慧种族。
与圣羽族可能沾到点边，毕竟圣羽族本身就喜欢守翼智种小弟，钢翼王国就是个例子。
两者之间难保没有勾连，圣羽族很有可能会以此为借口出兵保护自己的远亲，星环联盟最好早做防备。总而言之，就是拐弯抹角地挑拨星环联盟与圣羽族之间的关系，试图将水搅得更浑。
反观圣羽族，始终没有任何外交沟通。
他们没有卖掉任何人，没有发来过任何声明，也没有试图与星环联盟接触。
他们只是沉默地观察着原燃带正在发生的一切，将自己摆在一个超然旁观的位置上。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不重视——恰恰相反，圣羽族已经悄然提高了在原燃带情报活动的经费，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圣羽族和星环联盟是有过节的，钢翼王国再怎么说也是圣羽族的附庸，但现在却变成了星环联盟的云翎星区。
原燃带的局势已经糜烂至此，两大古老种族实际上都已默认了星环联盟对原燃带的统治。
出兵干涉的窗口已经关闭，再用任何方式强行介入都只会将自己拖入一场不受控制的战争。
他们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这个现实。艾尔曼星群的格局已经悄无声息地发生了变化——原本两族竞争、诸小国依附其间的局面，如今已变成了三族并立。
星环联盟已经成为一个无法忽视的力量，尤其是在两族情报部门一致认为联盟背后极有可能还有人类大国支持的情况下，两族不约而同地将星环联盟的危险等级上调到了最高一档。
然而，无论他们做什么，星环联盟的崛起已经无法阻挡。如果他们真要阻拦星环联盟统一原燃带，林望辰也不介意与这两位艾尔曼星群的旧霸主兵戎相见。
主场作战的优势不是圣羽族和三眼族能够轻易消解的——原燃带的星门网络已经全部接入星环联盟体系，舰队可以在极短时间内完成跨星域调动；奥罗拉登神之后，萨拉弗舰队的神恩强度将比旧撒拉弗时代更高，这支曾经与五国联盟对峙了数百年的老牌舰队即将被重新武装。星环联盟完全不惧任何外部挑战。
五国联盟的落幕，比预想的还要快。燃誓王国最先覆灭——林霜宁在镇东星完成补给后，舰队几乎没有休整便直扑燃誓首都星。
国王已死，主力全灭，国内留守的零星驻军根本不成体系，被林霜宁的舰队逐个清扫，首都星港在围城后不到三天便全面陷落。
紧接着是奉焰联邦。他们向圣烛王国称臣的历史并没有换来实质性的保护，反而因为地理位置更靠近炽明星方向，先一步撞上了林玄烨和林墨渊的兵锋。
两国主力在炽明会战中覆灭后，奉焰联邦国内已经没有成建制的舰队能够抵挡林家两位指挥官的推进。
而奉焰联邦的人类族群也顺势发动了政变——这个国家的人类势力本来就不小，尤其是在军方主力被抽空、损失惨重的情况下，国内人口第一大的族群自然再也压制不住。
人类议员们本身也有野心，奉焰族长久以来排斥人类加入舰队、严防人类掌握武力，为了自保，人类自然要在暗中积蓄力量。
只能说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等到了自己的曙光。很多星球都是外太空的战斗一结束，内部的政权更迭也紧跟着完成了，疯狂的奉焰族连玉石俱焚的机会都没有。
林玄烨和林墨渊的舰队几乎没有被拖慢脚步，奉焰联邦一倒，两人立即攻入了圣烛王国境内。
海战的结果同样是势如破竹：圣烛王国的主力早已在炽明恒星系被彻底围歼，国内留守的不过是维持夜幽潮防御的最低限度驻军，面对两位林家指挥官的兵锋，连一场像样的会战都组织不起来。
最终，圣烛王国也没有坚持多久便步了奉焰联邦的后尘。唯一的区别在于，圣烛王国的疆域更广，还有不少五级、六级星球上有旧王国的残余势力在负隅顽抗，需要投入足够的时间和兵力来处理这些零散的敌人。
西线战场的情况类似，但略有不同。与圣烛王国和奉焰联邦相比，炽鸟王国和赫焰公司毕竟是五国联盟中的两强，还是留了一些家底的。
但在九曦面前，这点家底也不堪一击——四万艘焚天系列星舰分作两路，同时楔入两国腹地，沿途那些勉强拼凑出来的驻防舰队在焚星的威慑下连像样的抵抗都做不到。
拼死抵抗的只有炽鸟王国，那些炽鸟族的王室禁卫军在本土作战时爆发出了令人意外的顽强，但顽强在九曦面前，也不过是多打几轮齐射罢了，像样的损失都不会出现。
赫焰公司的反抗力量要小得多。这个以公司体制运作的星际政体，人类的影响力比在奉焰联邦更大。
董事会里有两位人类董事，他们本就是这个国家的原始股东，神是共同供奉的，他们不像奉焰联邦是人类议员是后来者，他们与赫焰公司其他种族一样，同样是这个国家的主人。
在此次远征中，这两位人类董事及其麾下的人类武装力量受到了排挤，被留在后方负责防守任务，没有随主力舰队一同出征。
原本他们以为这是失去瓜分战利品的机会，结果战局出现了大反转：前线的舰队全军覆没，剩下的留守舰队中，人类掌握的武装力量高达四成。
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自然不用多说。
两位人类董事头脑清醒，很清楚赫焰公司这条旧船已经必沉无疑，果断选择了换了一条大船，他们通过尚在运作的公开通讯渠道主动联系上了星环联盟，配合后续的接收与整合，基本上已经将赫焰公司卖了个好价钱。
两位人类董事也没有任何保留旧神的想法，商人对于这一点看得还是比较开的，无非是换一个信仰，唯一要求的就是自身的产业安全。
这对于林望辰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他本身也看不上这两位董事的资产。
当然，正规舰队肯定无法保留，需要配合整编。
所以求援的才只有炽鸟王国一家。但他们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求援消息发出去仅仅三天后，炽鸟王国的首都星球就被长途奔袭的九曦舰队团团包围。
外太空舰队在激光与火焰下全部覆灭，轨道防御平台被逐一拔除，星港在机甲部队的突袭中全面失守，如今只剩下星球表面的最后肃清步骤。
至此，原燃带所有八级星球和七级星球基本上都已落入星环联盟之手。
虽说残存的敌人还有不少，那些散布在偏远五级、六级星球上的旧王国残余势力，那些躲在小行星带深处的零散各国舰队，以及那些不愿接受新秩序的旧贵族私兵。
但当他们供奉的神灵逐一陨落、神恩逐渐消散之后，这些残余势力又能有几分力量？
失去神恩加持的旧舰队，不过是装备落后、士气低迷的普通星际武装，在星环联盟的碾压性优势面前根本翻不起任何风浪。将整个原燃带完全纳入囊中，现在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在原燃带即将完成统一的最后关头，远在艾尔曼星群另外两端的圣羽族和三眼族才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这片星域内部发生的剧变。
这对于两大古老种族来说，来得极其突然。
他们并非没有关注原燃带——恰恰相反，从荒烬决战的消息传出的那一刻起，两族的情报机构就将这场战役列为了最高优先级的监控目标。
但原燃带本就处在两族的直接势力范围之外，这片星域千百年来一直保持着高度排外的传统，神廷对外来势力的渗透有着近乎偏执的警惕，两族在原燃带内部安插的情报网络本就稀疏而脆弱。
再加上星环联盟从决战爆发之初便实施了全面信息封锁，通讯干扰阵列覆盖了整个战区，绝大部分情报链路在战争最关键的那几天里被切断得干干净净。他们收到的消息，永远是滞后的。
半个月前，两族情报官收到的最后一份确认简报还停留在“星环联盟远征舰队与原燃神廷主力舰队于荒烬恒星系展开决战”的阶段。
半个月后，当下一份情报终于从支离破碎的通讯链路中艰难地拼凑出来时，摆在他们面前的已经是一幅完全无法置信的图景：原燃神廷投降了。不是战败求和，不是割地停战，而是教皇亲自签署降表，带领整个萨拉弗种族归顺星环联盟。
而原燃带的另外五国也全部损失惨重：燃誓王国直接灭亡，奉焰联邦与圣烛王国的主力被围歼，炽鸟王国与赫焰公司的联军在煊圣星外被击溃，四国均已危在旦夕。
关键的是，这份情报并不是两族自己的情报人员传回来的。而是炽鸟王国走投无路，主动联系了星际社会，向两大古老种族发出了公开求援，消息才顺着这条公开的通讯链路流入了圣羽族和三眼族的宫廷。
在正面战场完全落败、主力舰队被全歼的情况下，炽鸟王室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外部势力的干涉上。
他们在此之前还与原燃神廷有协议——原燃带的事务由原燃带自己解决，外部势力不得插手。但现在，原燃神廷已经投降，连教皇都成了星环联盟的带路党，这个约定的基石早已不复存在，炽鸟王国自然也没有任何顾忌了。
然而，炽鸟王国想要引来的外敌，却迟迟没有任何动作。
圣羽族和三眼族的情报分析部门在加班加点地重新评估星环联盟的战力，结果越评估越心惊。能在同一时间段内击败原燃神廷和五国联盟，将整个原燃带的主要舰队逐一碾碎，这种级别的军事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此前的最高预期。
如果星环联盟真的能完成原燃带的统一，再耗费一段时间将这片广袤星域消化吸收，它的体量将膨胀到一个足以让两大古老种族都感到不安的地步。
到那时，星环联盟恐怕都不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新兴势力了，而是一个有能力威胁到艾尔曼星群旧有格局的第三极。
但是，为了遏制这种可能性，现在出兵干涉真的值得吗？
如果五国联盟尚在，原燃神廷的主力舰队还没有覆灭，那么出兵调停、扶持代理人、遏制星环联盟的扩张，或许还有操作的空间。
可现在燃誓王国已经被灭，奉焰联邦和圣烛王国已在灭绝的边缘，炽鸟王国与赫焰公司的主力也被团灭——正在向他们求救的，不过是一群走投无路的王室残余，他们在本土的舰队已经微乎其微，即使得到出兵支持也无法形成有效的战力。
两大古老种族此时介入，就等于要拿自己的主力舰队去硬撼一个刚刚碾碎了整个原燃带的战争机器。
而这样做的回报是什么？保护一个已经名存实亡的炽鸟王室？和星环联盟这样一个拥有强大主力、统帅高效、且统治理念非常不友好的人类政权彻底结下死仇？这笔买卖，无论怎么算都是血亏。
除非，两族联手。但这个前提本身，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圣羽族和三眼族在艾尔曼星群相互争斗了无数年，双方之间的仇恨与猜忌早已刻进了彼此的血液里。
他们之间的矛盾几乎不可能调和——从信仰到领土，从代理人战争到贸易封锁，从三眼族针对圣羽族附庸的布局，到圣羽族在铁纹带安插钢翼王国这颗钉子的反击。
要让这两个死对头为了一个新兴势力而主动结盟？利益上或许能说得过去，但民众的情感是不可能延续的，即便是作为神权至上的国家，他们也得顾忌民众的看法。
毕竟，运转战争机器，本身就需要民众的力量。
在无法结盟的情况下，自然也没有一方想当出头鸟，于是双方都选择了按兵不动，冷眼旁观。
三眼族这边的动作倒是更快一步。他们见无力也无法直接干涉原燃带局势，便迅速调整了策略，授意一名与星环联盟有过接触的外交官，直接将炽鸟王室求援的外交密函同步给了星环联盟，顺手把炽鸟王室卖了个一干二净。
不仅如此，三眼族的外交官还趁着这次接触的时机，向星环联盟明里暗里地递了一堆关于圣羽族的闲话：炽鸟王国的主体种族与圣羽族都是翼智种——这个论点从生物学分类上来说勉强站得住脚，炽鸟族确实是有翼智慧种族。
与圣羽族可能沾到点边，毕竟圣羽族本身就喜欢守翼智种小弟，钢翼王国就是个例子。
两者之间难保没有勾连，圣羽族很有可能会以此为借口出兵保护自己的远亲，星环联盟最好早做防备。总而言之，就是拐弯抹角地挑拨星环联盟与圣羽族之间的关系，试图将水搅得更浑。
反观圣羽族，始终没有任何外交沟通。
他们没有卖掉任何人，没有发来过任何声明，也没有试图与星环联盟接触。
他们只是沉默地观察着原燃带正在发生的一切，将自己摆在一个超然旁观的位置上。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不重视——恰恰相反，圣羽族已经悄然提高了在原燃带情报活动的经费，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圣羽族和星环联盟是有过节的，钢翼王国再怎么说也是圣羽族的附庸，但现在却变成了星环联盟的云翎星区。
原燃带的局势已经糜烂至此，两大古老种族实际上都已默认了星环联盟对原燃带的统治。
出兵干涉的窗口已经关闭，再用任何方式强行介入都只会将自己拖入一场不受控制的战争。
他们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这个现实。艾尔曼星群的格局已经悄无声息地发生了变化——原本两族竞争、诸小国依附其间的局面，如今已变成了三族并立。
星环联盟已经成为一个无法忽视的力量，尤其是在两族情报部门一致认为联盟背后极有可能还有人类大国支持的情况下，两族不约而同地将星环联盟的危险等级上调到了最高一档。
然而，无论他们做什么，星环联盟的崛起已经无法阻挡。如果他们真要阻拦星环联盟统一原燃带，林望辰也不介意与这两位艾尔曼星群的旧霸主兵戎相见。
主场作战的优势不是圣羽族和三眼族能够轻易消解的——原燃带的星门网络已经全部接入星环联盟体系，舰队可以在极短时间内完成跨星域调动；奥罗拉登神之后，萨拉弗舰队的神恩强度将比旧撒拉弗时代更高，这支曾经与五国联盟对峙了数百年的老牌舰队即将被重新武装。星环联盟完全不惧任何外部挑战。
五国联盟的落幕，比预想的还要快。燃誓王国最先覆灭——林霜宁在镇东星完成补给后，舰队几乎没有休整便直扑燃誓首都星。
国王已死，主力全灭，国内留守的零星驻军根本不成体系，被林霜宁的舰队逐个清扫，首都星港在围城后不到三天便全面陷落。
紧接着是奉焰联邦。他们向圣烛王国称臣的历史并没有换来实质性的保护，反而因为地理位置更靠近炽明星方向，先一步撞上了林玄烨和林墨渊的兵锋。
两国主力在炽明会战中覆灭后，奉焰联邦国内已经没有成建制的舰队能够抵挡林家两位指挥官的推进。
而奉焰联邦的人类族群也顺势发动了政变——这个国家的人类势力本来就不小，尤其是在军方主力被抽空、损失惨重的情况下，国内人口第一大的族群自然再也压制不住。
人类议员们本身也有野心，奉焰族长久以来排斥人类加入舰队、严防人类掌握武力，为了自保，人类自然要在暗中积蓄力量。
只能说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等到了自己的曙光。很多星球都是外太空的战斗一结束，内部的政权更迭也紧跟着完成了，疯狂的奉焰族连玉石俱焚的机会都没有。
林玄烨和林墨渊的舰队几乎没有被拖慢脚步，奉焰联邦一倒，两人立即攻入了圣烛王国境内。
海战的结果同样是势如破竹：圣烛王国的主力早已在炽明恒星系被彻底围歼，国内留守的不过是维持夜幽潮防御的最低限度驻军，面对两位林家指挥官的兵锋，连一场像样的会战都组织不起来。
最终，圣烛王国也没有坚持多久便步了奉焰联邦的后尘。唯一的区别在于，圣烛王国的疆域更广，还有不少五级、六级星球上有旧王国的残余势力在负隅顽抗，需要投入足够的时间和兵力来处理这些零散的敌人。
西线战场的情况类似，但略有不同。与圣烛王国和奉焰联邦相比，炽鸟王国和赫焰公司毕竟是五国联盟中的两强，还是留了一些家底的。
但在九曦面前，这点家底也不堪一击——四万艘焚天系列星舰分作两路，同时楔入两国腹地，沿途那些勉强拼凑出来的驻防舰队在焚星的威慑下连像样的抵抗都做不到。
拼死抵抗的只有炽鸟王国，那些炽鸟族的王室禁卫军在本土作战时爆发出了令人意外的顽强，但顽强在九曦面前，也不过是多打几轮齐射罢了，像样的损失都不会出现。
赫焰公司的反抗力量要小得多。这个以公司体制运作的星际政体，人类的影响力比在奉焰联邦更大。
董事会里有两位人类董事，他们本就是这个国家的原始股东，神是共同供奉的，他们不像奉焰联邦是人类议员是后来者，他们与赫焰公司其他种族一样，同样是这个国家的主人。
在此次远征中，这两位人类董事及其麾下的人类武装力量受到了排挤，被留在后方负责防守任务，没有随主力舰队一同出征。
原本他们以为这是失去瓜分战利品的机会，结果战局出现了大反转：前线的舰队全军覆没，剩下的留守舰队中，人类掌握的武装力量高达四成。
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自然不用多说。
两位人类董事头脑清醒，很清楚赫焰公司这条旧船已经必沉无疑，果断选择了换了一条大船，他们通过尚在运作的公开通讯渠道主动联系上了星环联盟，配合后续的接收与整合，基本上已经将赫焰公司卖了个好价钱。
两位人类董事也没有任何保留旧神的想法，商人对于这一点看得还是比较开的，无非是换一个信仰，唯一要求的就是自身的产业安全。
这对于林望辰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他本身也看不上这两位董事的资产。
当然，正规舰队肯定无法保留，需要配合整编。
所以求援的才只有炽鸟王国一家。但他们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求援消息发出去仅仅三天后，炽鸟王国的首都星球就被长途奔袭的九曦舰队团团包围。
外太空舰队在激光与火焰下全部覆灭，轨道防御平台被逐一拔除，星港在机甲部队的突袭中全面失守，如今只剩下星球表面的最后肃清步骤。
至此，原燃带所有八级星球和七级星球基本上都已落入星环联盟之手。
虽说残存的敌人还有不少，那些散布在偏远五级、六级星球上的旧王国残余势力，那些躲在小行星带深处的零散各国舰队，以及那些不愿接受新秩序的旧贵族私兵。
但当他们供奉的神灵逐一陨落、神恩逐渐消散之后，这些残余势力又能有几分力量？
失去神恩加持的旧舰队，不过是装备落后、士气低迷的普通星际武装，在星环联盟的碾压性优势面前根本翻不起任何风浪。将整个原燃带完全纳入囊中，现在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