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寂暗之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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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水号的战略会议室内，望舒将七个文明的信息库交叉比对结果投射在主屏幕上。全息星图缓缓展开，一片被星尘风暴包裹的星域浮现在所有人面前。
“这片星域被本地文明称为‘寂暗之域’。”望舒将比对结果逐一标注在星图上，“直径大约三百光年，内部有数十个智慧文明。这里没有圣级星球，科技天花板锁死在t4。达贡王庭已经是这片星域里数一数二的霸主了。”
林望辰靠在椅背上，盯着那片被标注得密密麻麻的星域。数十个智慧文明挤在三百光年的空间里，彼此敌对，没有外交，没有贸易。
全是t4级别，这个密度未免太拥挤了，偏偏又被风暴裹得严严实实。
“寂暗之域被星尘风暴包裹，他们将其称为界域。”望舒放大了星域的边缘结构，“只有三个出入口可以通向外界，但近十年来，这三个口子都被狂暴的法则乱流所覆盖，他们将这种现象称为神罚。”
“法则乱流？”空岚微微皱眉，“跟我们穿越星尘风暴遇到的那些一样？”
“本质一样，但强度没有那么高。”望舒调出一段达贡王庭的观测记录，“以他们的技术能力无法解析这些法则乱流，称其为神罚倒也贴切，这确实是神灵才有的手段。”
“t4星舰强行进入只会被撕成碎片。达贡王庭曾派出三支探测舰队尝试靠近其中一处出入口，全部折损在乱流中。他们的数据帮不上太多忙，具体情况还需要抵近观察后才能明确。”
会议室内沉默了几秒。
“这些文明看上去就像是被某个更高级的文明圈养的。”林望辰托着下巴，寂暗之域给他的既视感很强烈。
“另外，这些文明之间的互动模式也很有意思。”望舒顺着林望辰的思路往下翻数据，“没有外交，没有贸易，没有联盟。达贡王庭的信息库记录了周边二十余个智慧文明的接触史，每一次接触都以战争告终。”
“科瑟恩绝非特例，这种模式贯穿了整片星域。每个文明都将其他文明视为潜在威胁，唯一的安全策略就是先发制人。”
灼月评价道：“能在这种环境下存活下来，也是够顽强的。每天提心吊胆，想想就可怕。”
“有没有可能，这种敌意是后天植入的？”墨弦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墨弦指着星图上的文明分布：“二十多个文明，没有一个例外，全部选择先发制人的策略。如果是一个文明这样，可以说是天性好战。两个文明这样，可以说是巧合。但所有文明都是同一个模式，就只剩下一种解释了。”
“有人刻意让他们变成这样的。”栖云接上了她的话。
“越来越像了。整个寂暗之域，就是一座角斗场。”林望辰评价道，“把一群猛兽关在笼子里，让它们彼此死斗，直到决出最终胜者。说不定幕后主使还在外界观察着这一切，像是某种恶劣的社会实验。”
这个比喻让会议室内的气氛冷了几分。
舰娘们见惯了血腥，她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战争。但把数十个文明当成困兽来饲养，还是让感到不寒而栗。
这种行径与战争无关，幕后黑手只将这些智慧文明看作动物。
望舒继续往下翻数据，手指忽然停在了半空中。
“达贡王庭的信息库中有更有价值的情报。”她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将一段新信息投射在主屏幕上，“三个出入口中的两个，被更强大的文明把控着。达贡王庭将其称为守门人文明。”
星图上，两个出入口的位置被高亮标记，各有一个未知文明的标识出现在旁边。
“这些守门人文明不介入寂暗之域内部的争霸。”望舒继续补充，“但会对任何靠近出入口的舰队发动袭击。达贡王庭曾观测到其中一支守门人文明的舰队，记录的舰船体积、能量读数和空间扰动数据都远超t4科技的上限。”
“具体什么水平？”林望辰问道。
“达贡王庭的观测记录不够精确，他们连对方的护盾类型都分辨不出来。”望舒调出原始观测数据，“但可以确定的是，双方不在一个量级上。达贡王庭一支由十二艘t4星舰组成的探测舰队，被对方一艘巡洋舰全数歼灭。”
“我怀疑这两处守门人文明掌握着t5科技。”望舒给出了她的判断。
“t5科技。”奥蕾莉亚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没有圣级星球的星域，能产生t5级别的文明？而且恰好守在出口处，太巧了。”
墨弦托着下巴，目光在两个守门人文明的标记间来回扫视：“寂暗之域像座角斗场，守门人文明的地位更高一层。裁判？还是管理者？”
“管理者。”林望辰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得很清楚，“如果寂暗之域是座养殖场，守门人就是饲养员。他们不参与竞争，只负责确保笼子里的东西跑不出去。”
“我们干脆控制住守门人文明。”灼月提议道，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他们看守出入口，肯定知道这片星域的全貌。拿到他们的信息库，眼前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t5级别的信息库，比达贡王庭的不知丰富多少。”
众舰娘默默点头。灼月说得没错，守门人文明的疑点最大。如果寂暗之域真是一个圈养场，守门人就是唯一掌握真相的存在。
“还有一个口子呢？”林望辰问道，“这个出入口没有所谓的守门人文明？”
望舒点点头，调出第三个出入口的标记：“这个出入口通向另一片星域。根据达贡王庭的记录，那边更贫瘠，最高等级星球不超过六级，本地文明对那边不感兴趣，双方基本没什么交流。”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笃定起来：“但是，根据他们的描述，那边很像是人族开拓团发现的深灰星域。”
“有把握？”林望辰看向她。
“七成左右。”望舒将比对数据投射出来，“星球等级分布、星域结构特征、边缘地带的资源密度，都和深灰星域的勘测数据高度吻合。唯一的问题，这是很早之前的数据，记录中没有人类开拓团的踪影。”
林望辰靠在椅子上，信息在脑中迅速拼合。
数十个文明困在三百光年的区域内，科技锁死，行为模式扭曲，这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生态。
星际政治中对其他文明抱有敌意并不罕见，但这里的程度太过极端。
这些文明像是被植入了思想钢印，将一切外来者视为必须立即消灭的威胁，连犹豫的间隙都没有。这已经超出了文化差异的范畴，根源在于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嫌疑最大的无疑是那两个守门人文明。他们掌握着远超区域内其他文明的科技，却不介入内部纷争，只负责看守出口。单是这个位置的超然性，就足以说明问题。
至于第三个出入口通向深灰星域，这个判断有足够的依据支撑。如果确认无误，林家的开拓团很有可能就在那边。事关家人，不能置之不理。
“既然如此，墨弦。”林望辰下达指令，“你前往那个没有守门人文明的入口，把口子控制住。抵达后清理掉周围的敌对文明，找一颗八级星球建立据点，星门要尽快建起来。”
守门人文明要动，但那个入口必须也有舰娘把守。这不仅是为了寻找家人，深灰星域的通道也可能成为退路，必须由一位靠谱的舰娘坐镇。
墨弦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墨弦站起身来：“明白，指挥官，这个任务就交给我吧。”
她的语气干脆利落。即便知道接下这个任务意味着脱离正面战场，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她看出了这个位置的分量。
接下来大概率没什么仗可打了，但无所谓。她已经不需要用功绩来证明自己，立功的机会，留给新人吧。
“其余诸位。”林望辰的指挥棒在星图上划过，将剩下那些文明的坐标全部圈了进去。
“给你们十天时间，清理这些文明的残余力量。达贡王庭、赫隆、奥格斯、索拉克、乌尔汗、诺梵，其余文明不必惊动。十天之内，所有七级和八级星球各留下一支分舰队驻守，确保这片星域彻底纳入控制。”
之前的一周，只是将主要星球处理了，一些次要的殖民地还没动，仅仅只是切断了他们的超光速网络，让他们无法与外界联系。
林望辰的指挥棒最后点在距离原达贡王庭主星九十光年外的那处守门人文明上。
“十天后，主力舰队在这里集合。该对这个地位超然的守门人动手了。”
星图上，守门人文明的标记被放大，悬浮在所有人视线中央。
这片寂暗之域的秘密，很快就要浮出水面了。
洛水号的战略会议室内，望舒将七个文明的信息库交叉比对结果投射在主屏幕上。全息星图缓缓展开，一片被星尘风暴包裹的星域浮现在所有人面前。
“这片星域被本地文明称为‘寂暗之域’。”望舒将比对结果逐一标注在星图上，“直径大约三百光年，内部有数十个智慧文明。这里没有圣级星球，科技天花板锁死在t4。达贡王庭已经是这片星域里数一数二的霸主了。”
林望辰靠在椅背上，盯着那片被标注得密密麻麻的星域。数十个智慧文明挤在三百光年的空间里，彼此敌对，没有外交，没有贸易。
全是t4级别，这个密度未免太拥挤了，偏偏又被风暴裹得严严实实。
“寂暗之域被星尘风暴包裹，他们将其称为界域。”望舒放大了星域的边缘结构，“只有三个出入口可以通向外界，但近十年来，这三个口子都被狂暴的法则乱流所覆盖，他们将这种现象称为神罚。”
“法则乱流？”空岚微微皱眉，“跟我们穿越星尘风暴遇到的那些一样？”
“本质一样，但强度没有那么高。”望舒调出一段达贡王庭的观测记录，“以他们的技术能力无法解析这些法则乱流，称其为神罚倒也贴切，这确实是神灵才有的手段。”
“t4星舰强行进入只会被撕成碎片。达贡王庭曾派出三支探测舰队尝试靠近其中一处出入口，全部折损在乱流中。他们的数据帮不上太多忙，具体情况还需要抵近观察后才能明确。”
会议室内沉默了几秒。
“这些文明看上去就像是被某个更高级的文明圈养的。”林望辰托着下巴，寂暗之域给他的既视感很强烈。
“另外，这些文明之间的互动模式也很有意思。”望舒顺着林望辰的思路往下翻数据，“没有外交，没有贸易，没有联盟。达贡王庭的信息库记录了周边二十余个智慧文明的接触史，每一次接触都以战争告终。”
“科瑟恩绝非特例，这种模式贯穿了整片星域。每个文明都将其他文明视为潜在威胁，唯一的安全策略就是先发制人。”
灼月评价道：“能在这种环境下存活下来，也是够顽强的。每天提心吊胆，想想就可怕。”
“有没有可能，这种敌意是后天植入的？”墨弦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墨弦指着星图上的文明分布：“二十多个文明，没有一个例外，全部选择先发制人的策略。如果是一个文明这样，可以说是天性好战。两个文明这样，可以说是巧合。但所有文明都是同一个模式，就只剩下一种解释了。”
“有人刻意让他们变成这样的。”栖云接上了她的话。
“越来越像了。整个寂暗之域，就是一座角斗场。”林望辰评价道，“把一群猛兽关在笼子里，让它们彼此死斗，直到决出最终胜者。说不定幕后主使还在外界观察着这一切，像是某种恶劣的社会实验。”
这个比喻让会议室内的气氛冷了几分。
舰娘们见惯了血腥，她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战争。但把数十个文明当成困兽来饲养，还是让感到不寒而栗。
这种行径与战争无关，幕后黑手只将这些智慧文明看作动物。
望舒继续往下翻数据，手指忽然停在了半空中。
“达贡王庭的信息库中有更有价值的情报。”她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将一段新信息投射在主屏幕上，“三个出入口中的两个，被更强大的文明把控着。达贡王庭将其称为守门人文明。”
星图上，两个出入口的位置被高亮标记，各有一个未知文明的标识出现在旁边。
“这些守门人文明不介入寂暗之域内部的争霸。”望舒继续补充，“但会对任何靠近出入口的舰队发动袭击。达贡王庭曾观测到其中一支守门人文明的舰队，记录的舰船体积、能量读数和空间扰动数据都远超t4科技的上限。”
“具体什么水平？”林望辰问道。
“达贡王庭的观测记录不够精确，他们连对方的护盾类型都分辨不出来。”望舒调出原始观测数据，“但可以确定的是，双方不在一个量级上。达贡王庭一支由十二艘t4星舰组成的探测舰队，被对方一艘巡洋舰全数歼灭。”
“我怀疑这两处守门人文明掌握着t5科技。”望舒给出了她的判断。
“t5科技。”奥蕾莉亚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没有圣级星球的星域，能产生t5级别的文明？而且恰好守在出口处，太巧了。”
墨弦托着下巴，目光在两个守门人文明的标记间来回扫视：“寂暗之域像座角斗场，守门人文明的地位更高一层。裁判？还是管理者？”
“管理者。”林望辰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得很清楚，“如果寂暗之域是座养殖场，守门人就是饲养员。他们不参与竞争，只负责确保笼子里的东西跑不出去。”
“我们干脆控制住守门人文明。”灼月提议道，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他们看守出入口，肯定知道这片星域的全貌。拿到他们的信息库，眼前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t5级别的信息库，比达贡王庭的不知丰富多少。”
众舰娘默默点头。灼月说得没错，守门人文明的疑点最大。如果寂暗之域真是一个圈养场，守门人就是唯一掌握真相的存在。
“还有一个口子呢？”林望辰问道，“这个出入口没有所谓的守门人文明？”
望舒点点头，调出第三个出入口的标记：“这个出入口通向另一片星域。根据达贡王庭的记录，那边更贫瘠，最高等级星球不超过六级，本地文明对那边不感兴趣，双方基本没什么交流。”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笃定起来：“但是，根据他们的描述，那边很像是人族开拓团发现的深灰星域。”
“有把握？”林望辰看向她。
“七成左右。”望舒将比对数据投射出来，“星球等级分布、星域结构特征、边缘地带的资源密度，都和深灰星域的勘测数据高度吻合。唯一的问题，这是很早之前的数据，记录中没有人类开拓团的踪影。”
林望辰靠在椅子上，信息在脑中迅速拼合。
数十个文明困在三百光年的区域内，科技锁死，行为模式扭曲，这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生态。
星际政治中对其他文明抱有敌意并不罕见，但这里的程度太过极端。
这些文明像是被植入了思想钢印，将一切外来者视为必须立即消灭的威胁，连犹豫的间隙都没有。这已经超出了文化差异的范畴，根源在于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嫌疑最大的无疑是那两个守门人文明。他们掌握着远超区域内其他文明的科技，却不介入内部纷争，只负责看守出口。单是这个位置的超然性，就足以说明问题。
至于第三个出入口通向深灰星域，这个判断有足够的依据支撑。如果确认无误，林家的开拓团很有可能就在那边。事关家人，不能置之不理。
“既然如此，墨弦。”林望辰下达指令，“你前往那个没有守门人文明的入口，把口子控制住。抵达后清理掉周围的敌对文明，找一颗八级星球建立据点，星门要尽快建起来。”
守门人文明要动，但那个入口必须也有舰娘把守。这不仅是为了寻找家人，深灰星域的通道也可能成为退路，必须由一位靠谱的舰娘坐镇。
墨弦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墨弦站起身来：“明白，指挥官，这个任务就交给我吧。”
她的语气干脆利落。即便知道接下这个任务意味着脱离正面战场，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她看出了这个位置的分量。
接下来大概率没什么仗可打了，但无所谓。她已经不需要用功绩来证明自己，立功的机会，留给新人吧。
“其余诸位。”林望辰的指挥棒在星图上划过，将剩下那些文明的坐标全部圈了进去。
“给你们十天时间，清理这些文明的残余力量。达贡王庭、赫隆、奥格斯、索拉克、乌尔汗、诺梵，其余文明不必惊动。十天之内，所有七级和八级星球各留下一支分舰队驻守，确保这片星域彻底纳入控制。”
之前的一周，只是将主要星球处理了，一些次要的殖民地还没动，仅仅只是切断了他们的超光速网络，让他们无法与外界联系。
林望辰的指挥棒最后点在距离原达贡王庭主星九十光年外的那处守门人文明上。
“十天后，主力舰队在这里集合。该对这个地位超然的守门人动手了。”
星图上，守门人文明的标记被放大，悬浮在所有人视线中央。
这片寂暗之域的秘密，很快就要浮出水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