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领域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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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这帮只会躲在乌龟壳里的精灵，居然还敢主动出击！”
焚寂自然觉察到了瓦拉多尔堡垒里的动静，不由得破口大骂。
他的手指在指挥台边缘狠狠一攥。誓约之盾的守军缩了这么多天，只敢用轨道堡垒硬扛消耗，他还以为对方已经彻底失去了主动出击的勇气。
没想到援军一到，这帮精灵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居然敢从龟壳里杀出来了。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下令将一级泰坦战星的炮口重新调转回去。
焚寂很清楚。
真正致命的威胁，是背后那支来历不明的支援舰队。六艘四代泰坦，一天文单位的距离，十分钟之内就要接战。
调转炮口去打誓约之盾的舰队，等于是把自己的后心暴露在最大的威胁面前。
至于誓约之盾的精灵舰队，只能先牺牲一些次级泰坦级别的移动战星去拖住。
三十艘移动战星，就算挡不住精灵舰队，至少也能拖上两三个标准时。够他先跟支援舰队分出胜负了。只要打退了援军，誓约之盾的残兵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
“精灵帝国富庶，一尊上位神通常会配多艘四代泰坦，敌人的支援舰队有六艘四代泰坦，说不定只有两到三位上位神。这一战，还有的打。”焚寂喃喃自语。
这是他在短时间内做出的估算。六艘四代泰坦看起来很吓人，但如果分属两三位上位神，一对一他并不吃亏。自己可是快要完成法则融合的九条法则灾星，寻常上位神在他面前可撑不住太久。
即便那些泰坦的外形与精灵泰坦有不小的差距，他也没空细看了。
他只能暂时将其当成不在情报中的其他精灵派系的泰坦。精灵帝国这么大，各家各派的造舰风格千差万别，偶尔冒出几艘没见过的型号也不稀奇。
他根本没有想过，是老对手人类舰队来了。
毕竟失落星域的事情可是他们黑烬舰队的秘密，以焚寂的认知，人类此时应该还在玉衡星团准备应对黑潮，哪能把手伸这么长。
他还在幻想着胜利。
黑烬舰队在焚寂的指挥下迅速完成了调动。三十艘次级泰坦级别的移动战星原地转向，列成三道阻截线横在誓约之盾舰队的推进方向上。
它们伤不到精灵四代泰坦，但数量够多，拖延时间足够了。
剩下三艘一级泰坦战星、八艘二级泰坦战星和十五艘三级泰坦战星则面向支援舰队的方向展开。
焚寂将三艘一级泰坦战星摆成品字形，八艘二级泰坦战星填充侧翼，十五艘三级泰坦战星呈扇形向外延伸。整个阵型如同一面正在张开的盾牌，舰首整齐地对准了渊海舰队逼近的方向。
焚寂也在这时第一次在精灵帝国展开了自己的领域。
黑色的烈焰从他身上喷涌而出，以超越光速的灵能传导在虚空中铺开。
那火焰没有温度，却在灵能感知中炽热得刺目。黑色烈焰所过之处，恒星的光芒被染成了暗紫色，行星的灵能场被压制得几近熄灭。整个瓦拉多尔星系的半边天穹，都被他的领域吞没了。
那已经是接近神王级的威压。
九条下位法则在他的领域中交织缠绕，其中几条已经完成了部分融合。
这意味着他距离真正的神王只有一步之遥。法则融合是神王与上位神之间最本质的分界线，融合的程度越高，领域的压制力就越强。焚寂的领域扩散开来时，连空间本身都在微微扭曲。
奥斯特瑞尔感受到这股气息，脸色骤变。
作为誓约之盾的主神，也是派系唯一的上位神，他自己才领悟了七条下位法则。虽然第八条已经快要掌握，但与焚寂之间的差距依然大得令人绝望。
他不仅开始为支援舰队担忧。
这种级别的强者，是完全有可能以一己之力改变整个战局的。九条法则加上部分融合，如果在战场上找到突破口，足以在短时间内击溃数倍于己的敌人。
同时他的心里也涌起一阵后怕。
原来，这些天，这些邪魔一直没有尽全力进攻。他们像猫捉老鼠一样慢慢消耗，要的是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收益。直到真正的威胁出现，他们才将所有锋芒显露。
林望辰自然也感受到了来自于黑烬灾星的气息。
那股黑色烈焰的灵能波动在舰桥的感知阵列上显示为一片刺目的暗色区域。金乌号的主屏幕上，战术投影自动标注了焚寂的位置和领域范围。
“接近神王级的实力。”九曦说出了她的判断。
“这位黑烬灾星的实力，倒是不弱。”林望辰的语气平淡，只是在做客观评价。
他对此并不意外。能有如此规模舰队的黑烬灾星，不可能是软柿子。若真让对方在精灵帝国发育起来，说不定真能成气候。
毕竟，这样的实力，恐怕一些中等派系都无法抵挡。
“五阶灾星中达到这种实力的，恐怕也不会太多吧。”林望辰自语着，语气像是在衡量一件战利品的分量，“消灭你，也能断玉衡星团黑烬势力一臂。”
他此前没有听过寂渊王的具体战力，但大概率不如眼前这位。毕竟洛家那三位指挥天桓泰坦的舰娘，只有一位领悟了九条法则，却也能挡住寂渊王的舰队。
一如他之前的判断，这确实是一条比寂渊王更大的鱼。
黑烬的五阶统帅们也在他们的领袖展开领域后，一个接一个地展开领域。
像是示威一般。数十道五阶领域同时爆发，黑紫色的灵能狂潮从黑烬舰队的阵型中向外扩散，与焚寂的黑色烈焰汇合在一起。
领域的层层叠加产生了倍增效应，整个瓦拉多尔星系在一瞬间几乎被全部浸染成黑紫色。恒星的光芒被遮蔽，行星的轮廓被吞没，连星空的底色都被置换成了深渊的颜色。
誓约之盾的神灵也全部展开领域，才没有被黑烬舰队的领域渗透。
誓约之盾的神灵们一个接一个地爆发出自己的法则领域，在行星防御圈的外围拉起了一道金色的屏障。
但他们的领域范围被压缩到了极限，只能勉强护住核心行星和主要防御设施。在黑紫色狂潮的冲击下，金色的屏障不断缩小，像暴风中的烛火。
林望辰没有立刻让麾下舰娘展开领域。
这个距离，展开领域等于提前亮出底牌。他麾下的舰队看起来只有六艘四代泰坦，这是黑烬舰队愿意正面迎战的前提。
但如果现在就把两位神王的领域展开，敌方灾星恐怕会立刻下令分散突围。
而他不想要敌人突围。
他要的是全歼。
不放过任何一艘泰坦战星，不放过任何一个五阶统帅，不放过那位黑烬灾星。这片星域是失落星域的边缘，黑烬舰队在这里没有网道退路，只能靠曲速引擎逃跑。只要在接战的第一时间完成包围，他们就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必须等。等到距离近到即使黑烬舰队想跑也跑不掉的时候。
一直到还剩最后三十秒就要接战之时，林望辰才通过灵能网络，下达了展开领域的命令。
下一刻，五颜六色的领域从渊海舰队中展开。
最为骇人的，无疑是九曦和望舒两位神王的领域。
金色与银白两道光柱从金乌号、洛水号的上方升起，在虚空中撕开了两道明亮的裂隙。
神王级的法则压制如同两道无形的冲击波向外扩散，黑紫色狂潮遇到这两道冲击波的瞬间就像被滚水浇过的冰面，大面积地崩裂、蒸发、消退。
紧随其后的，是林望辰自己和听澜的领域，都是掌握了九条法则的上位神领域。
再往下，还有昭明、星涟的上位神级别领域。
然后才是沧澜等第一期舰娘的领域，对比前面六道领域，她们的法则数量不多，气势上就没那么惊艳了。
但她们的目标也不是敌方的灾星或一级泰坦统帅，实力够用就行。
从瓦拉多尔的视角看去，整个星系空间在三秒内完成了逆转。
黑紫色的半边天被从中间撕开，金色与银白两道光柱直冲了进来。紧随其后的是五颜六色的灵能光芒，像一道彩虹瀑布倾泻而下。
黑烬舰队的领域被压缩、挤压、撕裂，原本铺天盖地的黑紫色狂潮在短短几秒内就退回到了舰队阵列的周边。
“这是，神王级的领域气息，还是整整两道！”奥斯特瑞尔瞪大了双眼，眼中充满了惊喜。
他扶在指挥台上的手微微发颤。被围困这么多天，守军伤亡过半，上百亿精灵平民被邪魔屠杀。他已经做好了战死的准备，甚至连玉石俱焚的事情都想好了。
但援军真的来了。而且不是普通的援军。
他知道渊海神系答应来救援，也知道渊海神系有神王坐镇，却从未想过，神王居然会亲自来救誓约之盾。
甚至一来就是两位。
这是何等的殊荣。誓约之盾何德何能，一个连上位神都只有一位的边缘小派系，居然能请来两位神王亲自搭救？
奥斯特瑞尔现在只想亲自当着渊海神系神王的面，大喊一声忠诚。
此战之后，誓约之盾将会是渊海神系最忠诚的盾。
焚寂也被突然爆发的气息震住了。
神王。
来者居然是神王级别的强者。而且是两位。两道神王级的领域同时展开，他麾下的五阶统帅们展开的领域在这两股力量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被轻易撕裂。
等等。
焚寂愣了一下。
他仔细分辨着对方领域的气息，这感觉不对。不是精灵。
这股领域里蕴含的法则结构，与精灵神灵的领域截然不同。精灵神的领域偏向灵能共鸣和法则流转，讲究优雅和精确。而对方的领域里透着一股直接的、毫不掩饰的法则压制力，像一柄被反复打磨的刀刃。
这股天敌般的气息，他认得。
舰娘。
是人类舰队的舰娘。
焚寂的瞳孔猛地收缩。在中玉衡地区被人类痛击多年的记忆瞬间涌了上来。
神王级舰娘的领域碾压，泰坦编队的集群突击，这些记忆刻在他的骨子里，想忘都忘不掉。
“该死，人类的手居然这么长，都插到精灵帝国里来了吗？”
焚寂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气急败坏。
他回忆起在中玉衡地区被人类支配的恐惧。
如果渊海王国所在的南玉衡都能算高烈度的话，那么中玉衡地区才是真正的绞肉场。这里的战争烈度是最大的，几乎集中了整个玉衡星团三分之一的五阶舰娘，且全部的神王级战力都在中玉衡地区。
当然，这里的神王级战力并没有算南玉衡的渊海王国。
焚寂在那里待了上千年，从晋升五阶灾星后，就在狠狠挨揍，一路被神王级舰娘抽过不知道多少次陀螺。
他以为离开玉衡星团就再也不会面对这种压迫感了。
结果刚到精灵帝国，还没来得及收割第一个核心星系，人类舰队就追上门来了。还是两位神王一起追过来。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前途一片灰暗。
自己连神王级都不是，领域融合还没完成，以一敌二，这怎么打？他麾下那五十多位五阶统帅，捆在一起都不够一位神王级舰娘吃一顿的。
更别说对面还有六艘天桓泰坦，还有誓约之盾的两艘四代泰坦虎视眈眈。
但焚寂很快压下了恐惧。
不，不能逃。逃就是死。
这个距离，已经无法撤退了。
唯一的活路是正面接战，拖到找到突破口。
焚寂脸上的慵懒与悠闲早已荡然无存。他站在指挥台前，整个人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黑色烈焰在他周身剧烈翻涌，领域的范围被迫收束到了舰队阵列周围，从进攻状态转入防御姿态。
他死死盯着战术投影屏上那六艘正在逼近的四代泰坦，盯着那些泰坦后面翻涌的五彩灵能。
在领域上的交锋，黑烬舰队已经完全被压制。
“该死，这帮只会躲在乌龟壳里的精灵，居然还敢主动出击！”
焚寂自然觉察到了瓦拉多尔堡垒里的动静，不由得破口大骂。
他的手指在指挥台边缘狠狠一攥。誓约之盾的守军缩了这么多天，只敢用轨道堡垒硬扛消耗，他还以为对方已经彻底失去了主动出击的勇气。
没想到援军一到，这帮精灵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居然敢从龟壳里杀出来了。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下令将一级泰坦战星的炮口重新调转回去。
焚寂很清楚。
真正致命的威胁，是背后那支来历不明的支援舰队。六艘四代泰坦，一天文单位的距离，十分钟之内就要接战。
调转炮口去打誓约之盾的舰队，等于是把自己的后心暴露在最大的威胁面前。
至于誓约之盾的精灵舰队，只能先牺牲一些次级泰坦级别的移动战星去拖住。
三十艘移动战星，就算挡不住精灵舰队，至少也能拖上两三个标准时。够他先跟支援舰队分出胜负了。只要打退了援军，誓约之盾的残兵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
“精灵帝国富庶，一尊上位神通常会配多艘四代泰坦，敌人的支援舰队有六艘四代泰坦，说不定只有两到三位上位神。这一战，还有的打。”焚寂喃喃自语。
这是他在短时间内做出的估算。六艘四代泰坦看起来很吓人，但如果分属两三位上位神，一对一他并不吃亏。自己可是快要完成法则融合的九条法则灾星，寻常上位神在他面前可撑不住太久。
即便那些泰坦的外形与精灵泰坦有不小的差距，他也没空细看了。
他只能暂时将其当成不在情报中的其他精灵派系的泰坦。精灵帝国这么大，各家各派的造舰风格千差万别，偶尔冒出几艘没见过的型号也不稀奇。
他根本没有想过，是老对手人类舰队来了。
毕竟失落星域的事情可是他们黑烬舰队的秘密，以焚寂的认知，人类此时应该还在玉衡星团准备应对黑潮，哪能把手伸这么长。
他还在幻想着胜利。
黑烬舰队在焚寂的指挥下迅速完成了调动。三十艘次级泰坦级别的移动战星原地转向，列成三道阻截线横在誓约之盾舰队的推进方向上。
它们伤不到精灵四代泰坦，但数量够多，拖延时间足够了。
剩下三艘一级泰坦战星、八艘二级泰坦战星和十五艘三级泰坦战星则面向支援舰队的方向展开。
焚寂将三艘一级泰坦战星摆成品字形，八艘二级泰坦战星填充侧翼，十五艘三级泰坦战星呈扇形向外延伸。整个阵型如同一面正在张开的盾牌，舰首整齐地对准了渊海舰队逼近的方向。
焚寂也在这时第一次在精灵帝国展开了自己的领域。
黑色的烈焰从他身上喷涌而出，以超越光速的灵能传导在虚空中铺开。
那火焰没有温度，却在灵能感知中炽热得刺目。黑色烈焰所过之处，恒星的光芒被染成了暗紫色，行星的灵能场被压制得几近熄灭。整个瓦拉多尔星系的半边天穹，都被他的领域吞没了。
那已经是接近神王级的威压。
九条下位法则在他的领域中交织缠绕，其中几条已经完成了部分融合。
这意味着他距离真正的神王只有一步之遥。法则融合是神王与上位神之间最本质的分界线，融合的程度越高，领域的压制力就越强。焚寂的领域扩散开来时，连空间本身都在微微扭曲。
奥斯特瑞尔感受到这股气息，脸色骤变。
作为誓约之盾的主神，也是派系唯一的上位神，他自己才领悟了七条下位法则。虽然第八条已经快要掌握，但与焚寂之间的差距依然大得令人绝望。
他不仅开始为支援舰队担忧。
这种级别的强者，是完全有可能以一己之力改变整个战局的。九条法则加上部分融合，如果在战场上找到突破口，足以在短时间内击溃数倍于己的敌人。
同时他的心里也涌起一阵后怕。
原来，这些天，这些邪魔一直没有尽全力进攻。他们像猫捉老鼠一样慢慢消耗，要的是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收益。直到真正的威胁出现，他们才将所有锋芒显露。
林望辰自然也感受到了来自于黑烬灾星的气息。
那股黑色烈焰的灵能波动在舰桥的感知阵列上显示为一片刺目的暗色区域。金乌号的主屏幕上，战术投影自动标注了焚寂的位置和领域范围。
“接近神王级的实力。”九曦说出了她的判断。
“这位黑烬灾星的实力，倒是不弱。”林望辰的语气平淡，只是在做客观评价。
他对此并不意外。能有如此规模舰队的黑烬灾星，不可能是软柿子。若真让对方在精灵帝国发育起来，说不定真能成气候。
毕竟，这样的实力，恐怕一些中等派系都无法抵挡。
“五阶灾星中达到这种实力的，恐怕也不会太多吧。”林望辰自语着，语气像是在衡量一件战利品的分量，“消灭你，也能断玉衡星团黑烬势力一臂。”
他此前没有听过寂渊王的具体战力，但大概率不如眼前这位。毕竟洛家那三位指挥天桓泰坦的舰娘，只有一位领悟了九条法则，却也能挡住寂渊王的舰队。
一如他之前的判断，这确实是一条比寂渊王更大的鱼。
黑烬的五阶统帅们也在他们的领袖展开领域后，一个接一个地展开领域。
像是示威一般。数十道五阶领域同时爆发，黑紫色的灵能狂潮从黑烬舰队的阵型中向外扩散，与焚寂的黑色烈焰汇合在一起。
领域的层层叠加产生了倍增效应，整个瓦拉多尔星系在一瞬间几乎被全部浸染成黑紫色。恒星的光芒被遮蔽，行星的轮廓被吞没，连星空的底色都被置换成了深渊的颜色。
誓约之盾的神灵也全部展开领域，才没有被黑烬舰队的领域渗透。
誓约之盾的神灵们一个接一个地爆发出自己的法则领域，在行星防御圈的外围拉起了一道金色的屏障。
但他们的领域范围被压缩到了极限，只能勉强护住核心行星和主要防御设施。在黑紫色狂潮的冲击下，金色的屏障不断缩小，像暴风中的烛火。
林望辰没有立刻让麾下舰娘展开领域。
这个距离，展开领域等于提前亮出底牌。他麾下的舰队看起来只有六艘四代泰坦，这是黑烬舰队愿意正面迎战的前提。
但如果现在就把两位神王的领域展开，敌方灾星恐怕会立刻下令分散突围。
而他不想要敌人突围。
他要的是全歼。
不放过任何一艘泰坦战星，不放过任何一个五阶统帅，不放过那位黑烬灾星。这片星域是失落星域的边缘，黑烬舰队在这里没有网道退路，只能靠曲速引擎逃跑。只要在接战的第一时间完成包围，他们就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必须等。等到距离近到即使黑烬舰队想跑也跑不掉的时候。
一直到还剩最后三十秒就要接战之时，林望辰才通过灵能网络，下达了展开领域的命令。
下一刻，五颜六色的领域从渊海舰队中展开。
最为骇人的，无疑是九曦和望舒两位神王的领域。
金色与银白两道光柱从金乌号、洛水号的上方升起，在虚空中撕开了两道明亮的裂隙。
神王级的法则压制如同两道无形的冲击波向外扩散，黑紫色狂潮遇到这两道冲击波的瞬间就像被滚水浇过的冰面，大面积地崩裂、蒸发、消退。
紧随其后的，是林望辰自己和听澜的领域，都是掌握了九条法则的上位神领域。
再往下，还有昭明、星涟的上位神级别领域。
然后才是沧澜等第一期舰娘的领域，对比前面六道领域，她们的法则数量不多，气势上就没那么惊艳了。
但她们的目标也不是敌方的灾星或一级泰坦统帅，实力够用就行。
从瓦拉多尔的视角看去，整个星系空间在三秒内完成了逆转。
黑紫色的半边天被从中间撕开，金色与银白两道光柱直冲了进来。紧随其后的是五颜六色的灵能光芒，像一道彩虹瀑布倾泻而下。
黑烬舰队的领域被压缩、挤压、撕裂，原本铺天盖地的黑紫色狂潮在短短几秒内就退回到了舰队阵列的周边。
“这是，神王级的领域气息，还是整整两道！”奥斯特瑞尔瞪大了双眼，眼中充满了惊喜。
他扶在指挥台上的手微微发颤。被围困这么多天，守军伤亡过半，上百亿精灵平民被邪魔屠杀。他已经做好了战死的准备，甚至连玉石俱焚的事情都想好了。
但援军真的来了。而且不是普通的援军。
他知道渊海神系答应来救援，也知道渊海神系有神王坐镇，却从未想过，神王居然会亲自来救誓约之盾。
甚至一来就是两位。
这是何等的殊荣。誓约之盾何德何能，一个连上位神都只有一位的边缘小派系，居然能请来两位神王亲自搭救？
奥斯特瑞尔现在只想亲自当着渊海神系神王的面，大喊一声忠诚。
此战之后，誓约之盾将会是渊海神系最忠诚的盾。
焚寂也被突然爆发的气息震住了。
神王。
来者居然是神王级别的强者。而且是两位。两道神王级的领域同时展开，他麾下的五阶统帅们展开的领域在这两股力量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被轻易撕裂。
等等。
焚寂愣了一下。
他仔细分辨着对方领域的气息，这感觉不对。不是精灵。
这股领域里蕴含的法则结构，与精灵神灵的领域截然不同。精灵神的领域偏向灵能共鸣和法则流转，讲究优雅和精确。而对方的领域里透着一股直接的、毫不掩饰的法则压制力，像一柄被反复打磨的刀刃。
这股天敌般的气息，他认得。
舰娘。
是人类舰队的舰娘。
焚寂的瞳孔猛地收缩。在中玉衡地区被人类痛击多年的记忆瞬间涌了上来。
神王级舰娘的领域碾压，泰坦编队的集群突击，这些记忆刻在他的骨子里，想忘都忘不掉。
“该死，人类的手居然这么长，都插到精灵帝国里来了吗？”
焚寂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气急败坏。
他回忆起在中玉衡地区被人类支配的恐惧。
如果渊海王国所在的南玉衡都能算高烈度的话，那么中玉衡地区才是真正的绞肉场。这里的战争烈度是最大的，几乎集中了整个玉衡星团三分之一的五阶舰娘，且全部的神王级战力都在中玉衡地区。
当然，这里的神王级战力并没有算南玉衡的渊海王国。
焚寂在那里待了上千年，从晋升五阶灾星后，就在狠狠挨揍，一路被神王级舰娘抽过不知道多少次陀螺。
他以为离开玉衡星团就再也不会面对这种压迫感了。
结果刚到精灵帝国，还没来得及收割第一个核心星系，人类舰队就追上门来了。还是两位神王一起追过来。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前途一片灰暗。
自己连神王级都不是，领域融合还没完成，以一敌二，这怎么打？他麾下那五十多位五阶统帅，捆在一起都不够一位神王级舰娘吃一顿的。
更别说对面还有六艘天桓泰坦，还有誓约之盾的两艘四代泰坦虎视眈眈。
但焚寂很快压下了恐惧。
不，不能逃。逃就是死。
这个距离，已经无法撤退了。
唯一的活路是正面接战，拖到找到突破口。
焚寂脸上的慵懒与悠闲早已荡然无存。他站在指挥台前，整个人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黑色烈焰在他周身剧烈翻涌，领域的范围被迫收束到了舰队阵列周围，从进攻状态转入防御姿态。
他死死盯着战术投影屏上那六艘正在逼近的四代泰坦，盯着那些泰坦后面翻涌的五彩灵能。
在领域上的交锋，黑烬舰队已经完全被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