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自刎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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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级泰坦战星的对位已经足够惨烈，二级和三级泰坦战星的处境更是绝望。
星涟没有选择与一级泰坦战星对上位，对手都被同僚们挑走了。
她的鸣雷号锁定的是一艘二级泰坦战星，天桓泰坦配上位神级别的舰娘，对上二级战星自不必多言。
雷光从鸣雷号的主炮口喷涌而出时，那艘二级战星才刚完成主炮锁定。
紫金色的光矛贯穿护盾的瞬间，护盾便已超载。那艘二级战星的主炮甚至没来得及激发，舰体就被光矛从舰艏到推进器刺了个对穿。
光矛刺入舰体之后，整艘战星从内部开始解体。装甲板像被撬开的贝壳一样向外翻卷，灵能反应堆的殉爆将残骸炸成了三截，在虚空中翻滚着、燃烧着，最终化作一团扩散的金属蒸汽云。
沧澜的定澜号紧随其后。她锁定的目标同样是一艘二级泰坦战星。沧澜掌握的法则数量还没到上位神的水准，但定澜号是天桓泰坦，【星之圣剑】的加持让她的战力比肩上位神舰娘。
水系法则凝成的泰坦光矛穿透护盾，贯穿舰体。海水般的灵能顺着创口灌入每一个舱室，将整艘战星从内部撕裂。
接下来是望舒和昭明的冰封号与炎君号。
这两艘达到天枢标准的泰坦舰没有被设定为旗舰，但它们的杀伤力丝毫不逊。
冰封号打出的极寒光束将那艘被锁定的二级泰坦战星直接冻结，虽然没有直接击沉，但已经让其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
炎君号的星殒熔炉炮发射的微型恒星在锁定的二级泰坦战星上空引爆，那艘二级战星的护盾仅撑了几秒，就彻底超载，紧接着装甲大面积融毁，最主要的泰坦武器已经遭到了彻底的破坏。
这艘二级泰坦战星侥幸未沉，但已经跟沉没没有太大区别了。
灼月和暮烟紧随其后。
两位舰娘各自掌握了四条下位法则，这个实力与对面封号泰坦统帅的实力差不多，但她们的旗舰性能更优越，又有【星之圣剑】和其他各种加持，战力上稳压一头。
锁定的两艘二级泰坦战星全部遭到重创，只需要第二发决战兵器，就能将它们完全歼灭。
空岚和奥蕾莉亚对位的也是二级泰坦战星。
她们的表现略逊于灼月和暮烟。毕竟只掌握了三条法则，下位神的境界，尚无法发挥北辰级天枢泰坦的全部威力。
好在有圣剑和队友的领域双重加持，并且有望舒的月宫领域保护，她们也可以肆无忌惮地开火。
两道光矛都成功完成了任务，将敌方泰坦的护盾击穿，并且对装甲造成了一定的破坏。
虽然没有同僚的战果那么大，但再进行两轮齐射，也能将对手彻底击沉。
剩下的五位舰娘对位的都是三级泰坦战星。
这样的对位就是一面倒了，她们五个固然无法发挥出北辰级天枢泰坦的全部实力，但却有各种加持，而黑烬的三级泰坦战星可没有，部分五阶统帅的领域都难以张开了。
五道光矛没遇到太多的有效抵抗，就将五艘三级泰坦战星击沉。
最后是天柱级泰坦，望舒的冷辉号、霜华号，昭明的初晨号、明光号，九曦的烈阳号同样有不错的表现，五发光矛各重创了一艘三级泰坦战星。
一轮旗舰对决。
仅仅一轮。
黑烬舰队三艘一级泰坦战星，一艘完好，一艘被击沉，一艘遭重创失去战力。
八艘二级泰坦战星，两艘被击沉，四艘被重创，两艘中破。
十五艘三级泰坦战星，五艘完好，五艘被重创，五艘被击沉。
焚寂辛辛苦苦打造的远征舰队，在一轮交战后就已然损伤过半。二十六艘泰坦战星，还能作战的不到一半。
反观渊海舰队，焚寂舰队一级泰坦战星两发对位成功的决战兵器，并未消耗望舒的月宫领域。
这其实是焚寂的失算。他没想到人类舰队的神王拥有如此强大的领域防御能力。
剩下的光矛全部砸到了月宫领域上，虽然成功穿透了月宫领域，但望舒已经成功挡下了绝大部分的攻击，剩下的余波袭向泰坦舰群，仅仅只是让泰坦星舰的护盾下降了一些。
望舒重新展开了领域，她在领域即将崩溃的时候收了回来，现在再度张开，不过没有再给舰队提供防御，而是配合九曦加强对焚寂的压制。
她很清楚，焚寂的舰队，大概率是打不出下一轮决战兵器了，充能时间来不及，在【星之圣剑】的加持下，渊海舰队的充能速度更快。
焚寂的领域本就被严重压制，此刻更是雪上加霜。已经无法为全部泰坦提供加持，其余泰坦统帅也被压制得无法展开领域，只有还存活的封号统帅们还在苦苦支撑。
这场战争，并非势均力敌。
是一面倒的碾压。
与此同时，誓约之盾的舰队也在全力开火。
奥斯特瑞尔怎么说也是一位上位神，并且有着两艘四代泰坦，四代泰坦可是和天桓级泰坦、一级泰坦战星同级的存在，远非焚寂以为的那般不堪。
他麾下加上一代泰坦的数量也有32艘，32发决战兵器可不是开玩笑的，更别说还有一名上位神提供领域加持。
四代、三代泰坦、二代泰坦开火，都能直接击沉一艘次级泰坦级别的移动战星。
即便是一代泰坦，两艘锁定一艘，也能成功击沉。
毕竟，这三十艘移动战星，可没有高位的黑烬统帅护着，领域上被完全压制。
焚寂之前设想用三十艘移动战星便将精灵舰队全部拦住，实在过于异想天开。
一轮攻击过后，残存的移动战星所剩无几。精灵舰队想要直接穿过他的拦截舰队，已无任何阻碍。
战场局势在一轮旗舰对决中已经完全明朗。
焚寂的旗舰仍在冰封中挣扎。他疯狂激发着残存的灵能试图解冻，但望舒的决战兵器绝非等闲。更何况，这是她催动了两件星辰阶奇物的全力一击。
舰桥的温度还在下降，控制台上的冰霜已经蔓延到了他的指尖。他的手指僵在扶手上，不敢挪动分毫。稍稍用力，指尖就会冻住。他从舰桥的主屏幕上看着自己的舰队被一艘一艘地撕碎，面色从愤怒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灰白。
他意识到，这里已经成了他的葬身之地。
“真该死，明明只差一步。”
焚寂的面色狰狞。
富庶的瓦拉多尔星系就在他的眼前，只需要再给他三天时间，他的舰队就能攻破誓约之盾的防线，拿下誓约之盾这个小派系的核心星球，在精灵帝国获得一块属于自己的地盘。
这一战的收益，会让他的舰队迅速膨胀，到时候别说小派系了，中等派系也不是他的对手，他甚至说不定还有机会完成法则共鸣，成为神王级别的强者。
现在全没了。
他还有一艘一级泰坦战星尚且完好，但焚寂很清楚，这场战役已经结束了。
接下来已无悬念。等到渊海舰队的第二波决战武器完成充能，他的整支舰队就会灰飞烟灭。那艘完好的一级战星也挡不住，毕竟这轮旗舰对决中，敌人毫无损耗。
至于撤退，敌人已近在咫尺，怎么可能放他走。双方的距离已到了脸贴脸的程度，撤不掉的。
曲速空间也会被法则直接干扰，没有特殊的撤退手段，根本不可能离开。
留给他的唯一结果是战死。
焚寂的手指在冰霜中微微颤抖。他并不怕死，死对他来说是暂时的。
一位即将完成法则共鸣的灾星在黑厄天有着巨大的价值。即便在物质宇宙的躯体消亡，黑厄魔神也会将他重新从黑厄天唤出。他的灵魂实体被锚定在黑厄魔神的亚空间深处，除非黑厄天被摧毁，否则他永远不会真正消失。
说不定他很快就会回归战场。
但即便如此，他的家底也在这一战全部打完了。二十六艘泰坦战星，上千年的积累，中玉衡地区的无数次征战，还有将自己的九级星球全部抵押出去，才换来了这么多的舰队，却在这一轮交战中化为灰烬。
重建这样一支舰队，即便有黑厄天的支持，也需要漫长的时间。
而其他灾星可不会帮忙，黑烬的内部竞争同样激烈，失势者就要靠自己的努力重新爬起来。
到时候，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焚寂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怒火。
他将目光投向渊海舰队的方向，锁定了金乌号和洛水号，就是那两艘泰坦星舰上坐镇的神王级舰娘，将他的一切全部碾碎。
“人类舰队。”
焚寂释放了最后的灵能，他的声音穿透了冻结的舰桥，传遍了整片战场，传遍了瓦拉多尔的每一个角落。
他没有用这些灵能来反击，因为他知道这是徒劳。两尊神王在，他已经没有任何胜利的可能。
不如用最后的灵能留下几句话。
“我不知道你们来自何方，或许是玉衡星团，或许是其他星团。你们今天击败了灾星焚寂，暂时庆幸着吧。待我重归黑厄天，所有在失落星域的黑烬舰队都将知道你们的位置。准备迎接来自黑烬的无穷报复吧！”
灵能震荡在虚空中扩散，瓦拉多尔的星环在这股震荡中微微颤抖。
精灵们听到了他的灵能讯号，眼中流露出不解，他们并不知道什么是黑烬舰队，只以为敌人是可以在主物质位面长时间留驻的邪魔舰队。
而现在，根据敌人的说法，他们在精灵帝国还潜伏着大量舰队。这个信息，让精灵们的面色沉了下来。
渊海舰队的舰桥里，林望辰听完这段话，表情有些微妙。
“这灾星，最后竟不奋力一搏，反倒放起狠话来了？”
灵能震荡传遍了整个瓦拉多尔星系，他自然是听到了。
在决定要歼灭这支黑烬舰队之前，他就知道自己肯定会暴露。
这些黑烬灾星又杀不死，放逐了他们的物质躯体后，他们激活亚空间的灵能实体，就能将消息传出去。
甚至像焚寂这样实力强大的灾星，黑厄魔神肯定不会让退休的，迟早会重新丢回物质宇宙继续征战。
到了那时，其他黑烬灾星自然会知道精灵帝国有了一支强大的人类舰队。
但他并不后悔。
迟早是要对上的。真要吸引了黑烬舰队过来，那就打。
黑烬舰队真要有那么强大的实力，现在就席卷整个失落星域了，但他们并没有这么做，而是先对小派系下手，就说明他们的神王级战力不多。
而自己这里有两位，甚至随时还能多出一两位，高端战力在精灵帝国都是至高神系的配置了，他又怎么会怕？
再说了，作为玉衡星团人类势力的一份子，他又不是没有盟友。
“他可能是觉得，反抗也无用吧。”
九曦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这一战她倒是没出什么风头，反倒是给望舒打助攻了，不过偶尔退居一侧，倒也不错。
“那实在是感谢焚寂先生了。”
林望辰不想弱了气势，也激发灵能强势回话。他的声音同样传遍了瓦拉多尔。
“关于玉衡星团黑烬舰队大规模向失落星域出兵的事情，我会上报人类中枢。准备迎接玉衡星团的全面大反攻吧。”
焚寂刚才那番话倒是让他确信了一件事，黑烬势力确实对精灵帝国有大动作。
连焚寂这种实力的灾星都被派到失落星域了，那暗地里的黑烬舰队恐怕不少。
他们既然在这里集结了这么多兵力，老家自然是空虚了，到时候把战场录像传回去，玉衡星团那些人类国家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该死，居然这么有恃无恐。”
焚寂气得砸向地板。他的拳头砸在结冰的甲板上，冰层裂开了几道细纹，但更多的冰霜立刻覆了上来。他的灵能已经所剩无几，拳头砸下去之后，冰层纹丝不动。
冰霜沿着他的手臂向上蔓延。他想要挣脱，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先是手指失去了知觉，接着是手腕、小臂、手肘。冰晶在他的皮肤表面凝结成了一层透明的壳，将他固定在指挥椅的残骸上。一番狠话耗尽了他最后的力量，此刻已无力抵抗望舒的冻结。
“烬海。”
焚寂的声音已经嘶哑。冰霜顺着他的喉咙向内蔓延，每说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子刮过气管。
“带着剩余舰队，与人类舰队战至最后一刻。然后自刎归天。”
他的目光转向了舰桥角落的全息投影。烬海的虚拟影像伫立在那里，神色平静，像是在等待一道早就知道会来的命令。
“我们黑厄天再会。”
焚寂的嘴角挤出一个扭曲的笑。
“不过是一次失败，我们还有无数次重来的机会。”
“遵命，我的王。”
烬海的虚拟投影微微躬身。他的声音平稳，没有悲戚，没有犹豫，像是在接受一次再普通不过的舰队调度。
一级泰坦战星的对位已经足够惨烈，二级和三级泰坦战星的处境更是绝望。
星涟没有选择与一级泰坦战星对上位，对手都被同僚们挑走了。
她的鸣雷号锁定的是一艘二级泰坦战星，天桓泰坦配上位神级别的舰娘，对上二级战星自不必多言。
雷光从鸣雷号的主炮口喷涌而出时，那艘二级战星才刚完成主炮锁定。
紫金色的光矛贯穿护盾的瞬间，护盾便已超载。那艘二级战星的主炮甚至没来得及激发，舰体就被光矛从舰艏到推进器刺了个对穿。
光矛刺入舰体之后，整艘战星从内部开始解体。装甲板像被撬开的贝壳一样向外翻卷，灵能反应堆的殉爆将残骸炸成了三截，在虚空中翻滚着、燃烧着，最终化作一团扩散的金属蒸汽云。
沧澜的定澜号紧随其后。她锁定的目标同样是一艘二级泰坦战星。沧澜掌握的法则数量还没到上位神的水准，但定澜号是天桓泰坦，【星之圣剑】的加持让她的战力比肩上位神舰娘。
水系法则凝成的泰坦光矛穿透护盾，贯穿舰体。海水般的灵能顺着创口灌入每一个舱室，将整艘战星从内部撕裂。
接下来是望舒和昭明的冰封号与炎君号。
这两艘达到天枢标准的泰坦舰没有被设定为旗舰，但它们的杀伤力丝毫不逊。
冰封号打出的极寒光束将那艘被锁定的二级泰坦战星直接冻结，虽然没有直接击沉，但已经让其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
炎君号的星殒熔炉炮发射的微型恒星在锁定的二级泰坦战星上空引爆，那艘二级战星的护盾仅撑了几秒，就彻底超载，紧接着装甲大面积融毁，最主要的泰坦武器已经遭到了彻底的破坏。
这艘二级泰坦战星侥幸未沉，但已经跟沉没没有太大区别了。
灼月和暮烟紧随其后。
两位舰娘各自掌握了四条下位法则，这个实力与对面封号泰坦统帅的实力差不多，但她们的旗舰性能更优越，又有【星之圣剑】和其他各种加持，战力上稳压一头。
锁定的两艘二级泰坦战星全部遭到重创，只需要第二发决战兵器，就能将它们完全歼灭。
空岚和奥蕾莉亚对位的也是二级泰坦战星。
她们的表现略逊于灼月和暮烟。毕竟只掌握了三条法则，下位神的境界，尚无法发挥北辰级天枢泰坦的全部威力。
好在有圣剑和队友的领域双重加持，并且有望舒的月宫领域保护，她们也可以肆无忌惮地开火。
两道光矛都成功完成了任务，将敌方泰坦的护盾击穿，并且对装甲造成了一定的破坏。
虽然没有同僚的战果那么大，但再进行两轮齐射，也能将对手彻底击沉。
剩下的五位舰娘对位的都是三级泰坦战星。
这样的对位就是一面倒了，她们五个固然无法发挥出北辰级天枢泰坦的全部实力，但却有各种加持，而黑烬的三级泰坦战星可没有，部分五阶统帅的领域都难以张开了。
五道光矛没遇到太多的有效抵抗，就将五艘三级泰坦战星击沉。
最后是天柱级泰坦，望舒的冷辉号、霜华号，昭明的初晨号、明光号，九曦的烈阳号同样有不错的表现，五发光矛各重创了一艘三级泰坦战星。
一轮旗舰对决。
仅仅一轮。
黑烬舰队三艘一级泰坦战星，一艘完好，一艘被击沉，一艘遭重创失去战力。
八艘二级泰坦战星，两艘被击沉，四艘被重创，两艘中破。
十五艘三级泰坦战星，五艘完好，五艘被重创，五艘被击沉。
焚寂辛辛苦苦打造的远征舰队，在一轮交战后就已然损伤过半。二十六艘泰坦战星，还能作战的不到一半。
反观渊海舰队，焚寂舰队一级泰坦战星两发对位成功的决战兵器，并未消耗望舒的月宫领域。
这其实是焚寂的失算。他没想到人类舰队的神王拥有如此强大的领域防御能力。
剩下的光矛全部砸到了月宫领域上，虽然成功穿透了月宫领域，但望舒已经成功挡下了绝大部分的攻击，剩下的余波袭向泰坦舰群，仅仅只是让泰坦星舰的护盾下降了一些。
望舒重新展开了领域，她在领域即将崩溃的时候收了回来，现在再度张开，不过没有再给舰队提供防御，而是配合九曦加强对焚寂的压制。
她很清楚，焚寂的舰队，大概率是打不出下一轮决战兵器了，充能时间来不及，在【星之圣剑】的加持下，渊海舰队的充能速度更快。
焚寂的领域本就被严重压制，此刻更是雪上加霜。已经无法为全部泰坦提供加持，其余泰坦统帅也被压制得无法展开领域，只有还存活的封号统帅们还在苦苦支撑。
这场战争，并非势均力敌。
是一面倒的碾压。
与此同时，誓约之盾的舰队也在全力开火。
奥斯特瑞尔怎么说也是一位上位神，并且有着两艘四代泰坦，四代泰坦可是和天桓级泰坦、一级泰坦战星同级的存在，远非焚寂以为的那般不堪。
他麾下加上一代泰坦的数量也有32艘，32发决战兵器可不是开玩笑的，更别说还有一名上位神提供领域加持。
四代、三代泰坦、二代泰坦开火，都能直接击沉一艘次级泰坦级别的移动战星。
即便是一代泰坦，两艘锁定一艘，也能成功击沉。
毕竟，这三十艘移动战星，可没有高位的黑烬统帅护着，领域上被完全压制。
焚寂之前设想用三十艘移动战星便将精灵舰队全部拦住，实在过于异想天开。
一轮攻击过后，残存的移动战星所剩无几。精灵舰队想要直接穿过他的拦截舰队，已无任何阻碍。
战场局势在一轮旗舰对决中已经完全明朗。
焚寂的旗舰仍在冰封中挣扎。他疯狂激发着残存的灵能试图解冻，但望舒的决战兵器绝非等闲。更何况，这是她催动了两件星辰阶奇物的全力一击。
舰桥的温度还在下降，控制台上的冰霜已经蔓延到了他的指尖。他的手指僵在扶手上，不敢挪动分毫。稍稍用力，指尖就会冻住。他从舰桥的主屏幕上看着自己的舰队被一艘一艘地撕碎，面色从愤怒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灰白。
他意识到，这里已经成了他的葬身之地。
“真该死，明明只差一步。”
焚寂的面色狰狞。
富庶的瓦拉多尔星系就在他的眼前，只需要再给他三天时间，他的舰队就能攻破誓约之盾的防线，拿下誓约之盾这个小派系的核心星球，在精灵帝国获得一块属于自己的地盘。
这一战的收益，会让他的舰队迅速膨胀，到时候别说小派系了，中等派系也不是他的对手，他甚至说不定还有机会完成法则共鸣，成为神王级别的强者。
现在全没了。
他还有一艘一级泰坦战星尚且完好，但焚寂很清楚，这场战役已经结束了。
接下来已无悬念。等到渊海舰队的第二波决战武器完成充能，他的整支舰队就会灰飞烟灭。那艘完好的一级战星也挡不住，毕竟这轮旗舰对决中，敌人毫无损耗。
至于撤退，敌人已近在咫尺，怎么可能放他走。双方的距离已到了脸贴脸的程度，撤不掉的。
曲速空间也会被法则直接干扰，没有特殊的撤退手段，根本不可能离开。
留给他的唯一结果是战死。
焚寂的手指在冰霜中微微颤抖。他并不怕死，死对他来说是暂时的。
一位即将完成法则共鸣的灾星在黑厄天有着巨大的价值。即便在物质宇宙的躯体消亡，黑厄魔神也会将他重新从黑厄天唤出。他的灵魂实体被锚定在黑厄魔神的亚空间深处，除非黑厄天被摧毁，否则他永远不会真正消失。
说不定他很快就会回归战场。
但即便如此，他的家底也在这一战全部打完了。二十六艘泰坦战星，上千年的积累，中玉衡地区的无数次征战，还有将自己的九级星球全部抵押出去，才换来了这么多的舰队，却在这一轮交战中化为灰烬。
重建这样一支舰队，即便有黑厄天的支持，也需要漫长的时间。
而其他灾星可不会帮忙，黑烬的内部竞争同样激烈，失势者就要靠自己的努力重新爬起来。
到时候，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焚寂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怒火。
他将目光投向渊海舰队的方向，锁定了金乌号和洛水号，就是那两艘泰坦星舰上坐镇的神王级舰娘，将他的一切全部碾碎。
“人类舰队。”
焚寂释放了最后的灵能，他的声音穿透了冻结的舰桥，传遍了整片战场，传遍了瓦拉多尔的每一个角落。
他没有用这些灵能来反击，因为他知道这是徒劳。两尊神王在，他已经没有任何胜利的可能。
不如用最后的灵能留下几句话。
“我不知道你们来自何方，或许是玉衡星团，或许是其他星团。你们今天击败了灾星焚寂，暂时庆幸着吧。待我重归黑厄天，所有在失落星域的黑烬舰队都将知道你们的位置。准备迎接来自黑烬的无穷报复吧！”
灵能震荡在虚空中扩散，瓦拉多尔的星环在这股震荡中微微颤抖。
精灵们听到了他的灵能讯号，眼中流露出不解，他们并不知道什么是黑烬舰队，只以为敌人是可以在主物质位面长时间留驻的邪魔舰队。
而现在，根据敌人的说法，他们在精灵帝国还潜伏着大量舰队。这个信息，让精灵们的面色沉了下来。
渊海舰队的舰桥里，林望辰听完这段话，表情有些微妙。
“这灾星，最后竟不奋力一搏，反倒放起狠话来了？”
灵能震荡传遍了整个瓦拉多尔星系，他自然是听到了。
在决定要歼灭这支黑烬舰队之前，他就知道自己肯定会暴露。
这些黑烬灾星又杀不死，放逐了他们的物质躯体后，他们激活亚空间的灵能实体，就能将消息传出去。
甚至像焚寂这样实力强大的灾星，黑厄魔神肯定不会让退休的，迟早会重新丢回物质宇宙继续征战。
到了那时，其他黑烬灾星自然会知道精灵帝国有了一支强大的人类舰队。
但他并不后悔。
迟早是要对上的。真要吸引了黑烬舰队过来，那就打。
黑烬舰队真要有那么强大的实力，现在就席卷整个失落星域了，但他们并没有这么做，而是先对小派系下手，就说明他们的神王级战力不多。
而自己这里有两位，甚至随时还能多出一两位，高端战力在精灵帝国都是至高神系的配置了，他又怎么会怕？
再说了，作为玉衡星团人类势力的一份子，他又不是没有盟友。
“他可能是觉得，反抗也无用吧。”
九曦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这一战她倒是没出什么风头，反倒是给望舒打助攻了，不过偶尔退居一侧，倒也不错。
“那实在是感谢焚寂先生了。”
林望辰不想弱了气势，也激发灵能强势回话。他的声音同样传遍了瓦拉多尔。
“关于玉衡星团黑烬舰队大规模向失落星域出兵的事情，我会上报人类中枢。准备迎接玉衡星团的全面大反攻吧。”
焚寂刚才那番话倒是让他确信了一件事，黑烬势力确实对精灵帝国有大动作。
连焚寂这种实力的灾星都被派到失落星域了，那暗地里的黑烬舰队恐怕不少。
他们既然在这里集结了这么多兵力，老家自然是空虚了，到时候把战场录像传回去，玉衡星团那些人类国家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该死，居然这么有恃无恐。”
焚寂气得砸向地板。他的拳头砸在结冰的甲板上，冰层裂开了几道细纹，但更多的冰霜立刻覆了上来。他的灵能已经所剩无几，拳头砸下去之后，冰层纹丝不动。
冰霜沿着他的手臂向上蔓延。他想要挣脱，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先是手指失去了知觉，接着是手腕、小臂、手肘。冰晶在他的皮肤表面凝结成了一层透明的壳，将他固定在指挥椅的残骸上。一番狠话耗尽了他最后的力量，此刻已无力抵抗望舒的冻结。
“烬海。”
焚寂的声音已经嘶哑。冰霜顺着他的喉咙向内蔓延，每说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子刮过气管。
“带着剩余舰队，与人类舰队战至最后一刻。然后自刎归天。”
他的目光转向了舰桥角落的全息投影。烬海的虚拟影像伫立在那里，神色平静，像是在等待一道早就知道会来的命令。
“我们黑厄天再会。”
焚寂的嘴角挤出一个扭曲的笑。
“不过是一次失败，我们还有无数次重来的机会。”
“遵命，我的王。”
烬海的虚拟投影微微躬身。他的声音平稳，没有悲戚，没有犹豫，像是在接受一次再普通不过的舰队调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