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梦到了他嫁她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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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躺在他身上，手心按在胸肌上，尴尬的脚趾扣出了三室一厅。
“哦。“他说。
声音很低，低得她差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然后他松开了一只手。
“下次腿麻了，“他说，“叫一声，我来扶你。“
他没信。
他也没推开她。
可她明明记得无野有洁癖。
说罢，他抬手，掌心摊开，一条细细打磨出来的银质项链静静躺在手心，纹路做得精致小巧，是他亲手做的。
“给你的。”
“？”
姜眠眠愣了一下，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
大哥，现在这个样子送东西吗？
不应该推开她吗？
“刚才想给你的，忘了，”无野不等她拒绝，抬手轻轻绕到她颈后，指尖擦过脖颈微凉的肌肤，替她把项链戴好。
细碎的触碰惹得姜眠眠浑身紧绷，她低头，心跳乱了节拍。
头顶传来无野的声音：“腿不麻了吧，你打算躺多久？”
“没躺。”从他怀里退出来的时候，姜眠眠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她低着头，脚步还有点虚浮，踉踉跄跄地往前走。
身后的他站在那里，看着她一步一瘸的背影，嘴角一点点地勾了起来。弧度很轻。
他不想承认，他会喜欢上她，他恨，恨中缠绕着一丝欢喜。
他又嫉妒，嫉妒卿舟声，嫉妒萧白。
卿舟声视他是情敌，他懒得去解释，灯会时，他又不受控制地去对抗。
他想拆穿她，让她暴露，而听到她要跑，他心疼，疼的是她过得不好，疼的是她要跑。
或许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偏向了这个骗子，小骗子。
如今看到她演戏，他莫名地觉得好笑。
“陪我看会儿星星，宝宝。”他唤她线上的称呼。
姜眠眠此时只想赶紧逃走：“宝宝，夜深了，要不改日。”
“也是，夜深了，今晚留宿你这里，反正我们是道侣。”
“星星，看星星，”姜眠眠眼珠一转，连忙拽住他的衣袖，往旁边那棵高大的古树下拉。
“咱们爬到树上去看，视野更好。”
无野任由她拽着往前走。
“你倒是会挑地方。”
姜眠眠只能随便扯谎糊弄过去：“树上自在，不容易被人撞见。”
不容易被人撞见。
无野的心抽痛了一下。
他痛，痛她周旋好几个男人。
“好。”
两人一前一后飞到了粗壮的枝干上，并肩坐在高高的树冠之间。
漫天星辰铺在漆黑的夜幕上，安静又好看。
姜眠眠心里一刻都不敢放松。她清楚无野一直在怀疑自己，看星星时脊背都在绷着。
刚才场景让她现在跟个火炉似的，热得很。
她时刻计算着易容时长。
“跟我待在一起，就这么不让你放松？”无野忍不住说。
姜眠眠干笑两声：“没有啦宝宝，跟你在一块超放松的。”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冒充令仪。
他会一点点挖掘。
过了一会儿，姜眠眠主动提出困了。本以为无野会追问一二，哪曾想，他直接就放人了。
送她到门口，无野递给她一个盒子。
“给你。”
那是丹药。
他送给师姐的。
可他方才说过不会送了。
一个可怕的想法升起。
他是在送给她，皮下的那个她。
“不用，我刚才都没要。”姜眠眠摆了摆手。
“现在的你，和刚才的你不是一个。”
“啊，”姜眠眠心里惊涛骇浪，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果然全都知道了。
现在还有谁不知道。
萧白、程泉玄，还有…
他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将丹药塞进她手里：“对了，端午跟我一起过吧，我们去一趟人间玩。”
端午。
在丹药铺子时，无缔说的是端午。
姜眠眠脑袋经过一轮又一轮的轰炸，已经空白了。回过神来，人已经走了。
惊吓。
妥妥的惊吓。
她捏着盒子指尖泛白。
绝情殿深夜，寒凉浸骨。
沈墨苍沉睡在寒冰床之上，眉心始终紧锁，睡得极不安稳。
梦里，绝情殿全然没了平日清冷肃杀的模样。
四处挂满了大红喜绸，满眼刺目的正红，铺天盖地，艳得灼眼。
他端坐一张金丝楠木喜床之上。
一身罕见的大红喜服，金线绣纹缠绕衣襟，衬得他那张素来寡淡清冷、不染尘俗的面容，艳绝又诡异。
头上，端正盖着一层厚厚的、精致的红色盖头。
沈墨苍整个人都是僵的。
这是喜服？
他指尖微微收紧，心头骤然涌上滔天怒火。
他是谁？
他是绝情殿沈墨苍，是斩断七情、摒弃六欲、俯瞰修仙界的无上仙尊。
一生无情、无道、无牵绊。
怎么会、怎么可能像个待嫁的新娘一样，乖乖坐在床上等人掀盖头？
荒唐！可笑！屈辱！
怒意瞬间冲上头顶，他抬手一把狠狠掀开红盖头。
满眼大红晃得他眼底发疼，心绪彻底失控。
他根本不等，起身唤出灵剑，提剑大步冲出殿内。
殿门口守着一位侍女，见他怒气冲冲冲出来，吓得连忙伸手阻拦。
“仙尊！您今日大婚，不可外出！新娘还未…”
话没说完。
寒光一瞬抵喉。
冰冷锋利的剑刃紧紧贴着侍女细嫩的脖颈，只要再往前半分，便是血溅当场。
沈墨苍眼底是万年不遇的戾气，声音冷得发抖，带着极致的羞愤与暴怒。
“你们好大的胆子。”
“谁敢让我成婚？”
“谁敢让本尊，做这种等候被人挑选、被人迎娶的荒唐之事？！”
他屈辱到极致。
修仙界万年规矩，大婚皆是女嫁男、女等候。
他穿喜服、坐喜床、戴盖头。
寓意只有一个：
他被合欢宗的女子，娶走了。
他成了她的人。
侍女吓得浑身发抖，不敢抬头，颤声回话：
“是……是姜眠眠仙子……今日娶您……”
“姜眠眠。”
三个字落下。
是他想的人吗？
瞬间。
沈墨苍紧绷到极致、快要炸裂的暴怒、屈辱、戾气……
尽数一空。
像是一拳狠狠砸在软软的棉花上，所有滔天怒火，刹那间烟消云散。
抵在脖颈的佩剑，哐当一声，直接脱力掉落在地。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心底那片万年冰封、寸草不生的绝情之地，竟然极其突兀、极其可耻地
冒出了一丝隐秘又该死的窃喜。
只能躺在他身上，手心按在胸肌上，尴尬的脚趾扣出了三室一厅。
“哦。“他说。
声音很低，低得她差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然后他松开了一只手。
“下次腿麻了，“他说，“叫一声，我来扶你。“
他没信。
他也没推开她。
可她明明记得无野有洁癖。
说罢，他抬手，掌心摊开，一条细细打磨出来的银质项链静静躺在手心，纹路做得精致小巧，是他亲手做的。
“给你的。”
“？”
姜眠眠愣了一下，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
大哥，现在这个样子送东西吗？
不应该推开她吗？
“刚才想给你的，忘了，”无野不等她拒绝，抬手轻轻绕到她颈后，指尖擦过脖颈微凉的肌肤，替她把项链戴好。
细碎的触碰惹得姜眠眠浑身紧绷，她低头，心跳乱了节拍。
头顶传来无野的声音：“腿不麻了吧，你打算躺多久？”
“没躺。”从他怀里退出来的时候，姜眠眠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她低着头，脚步还有点虚浮，踉踉跄跄地往前走。
身后的他站在那里，看着她一步一瘸的背影，嘴角一点点地勾了起来。弧度很轻。
他不想承认，他会喜欢上她，他恨，恨中缠绕着一丝欢喜。
他又嫉妒，嫉妒卿舟声，嫉妒萧白。
卿舟声视他是情敌，他懒得去解释，灯会时，他又不受控制地去对抗。
他想拆穿她，让她暴露，而听到她要跑，他心疼，疼的是她过得不好，疼的是她要跑。
或许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偏向了这个骗子，小骗子。
如今看到她演戏，他莫名地觉得好笑。
“陪我看会儿星星，宝宝。”他唤她线上的称呼。
姜眠眠此时只想赶紧逃走：“宝宝，夜深了，要不改日。”
“也是，夜深了，今晚留宿你这里，反正我们是道侣。”
“星星，看星星，”姜眠眠眼珠一转，连忙拽住他的衣袖，往旁边那棵高大的古树下拉。
“咱们爬到树上去看，视野更好。”
无野任由她拽着往前走。
“你倒是会挑地方。”
姜眠眠只能随便扯谎糊弄过去：“树上自在，不容易被人撞见。”
不容易被人撞见。
无野的心抽痛了一下。
他痛，痛她周旋好几个男人。
“好。”
两人一前一后飞到了粗壮的枝干上，并肩坐在高高的树冠之间。
漫天星辰铺在漆黑的夜幕上，安静又好看。
姜眠眠心里一刻都不敢放松。她清楚无野一直在怀疑自己，看星星时脊背都在绷着。
刚才场景让她现在跟个火炉似的，热得很。
她时刻计算着易容时长。
“跟我待在一起，就这么不让你放松？”无野忍不住说。
姜眠眠干笑两声：“没有啦宝宝，跟你在一块超放松的。”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冒充令仪。
他会一点点挖掘。
过了一会儿，姜眠眠主动提出困了。本以为无野会追问一二，哪曾想，他直接就放人了。
送她到门口，无野递给她一个盒子。
“给你。”
那是丹药。
他送给师姐的。
可他方才说过不会送了。
一个可怕的想法升起。
他是在送给她，皮下的那个她。
“不用，我刚才都没要。”姜眠眠摆了摆手。
“现在的你，和刚才的你不是一个。”
“啊，”姜眠眠心里惊涛骇浪，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果然全都知道了。
现在还有谁不知道。
萧白、程泉玄，还有…
他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将丹药塞进她手里：“对了，端午跟我一起过吧，我们去一趟人间玩。”
端午。
在丹药铺子时，无缔说的是端午。
姜眠眠脑袋经过一轮又一轮的轰炸，已经空白了。回过神来，人已经走了。
惊吓。
妥妥的惊吓。
她捏着盒子指尖泛白。
绝情殿深夜，寒凉浸骨。
沈墨苍沉睡在寒冰床之上，眉心始终紧锁，睡得极不安稳。
梦里，绝情殿全然没了平日清冷肃杀的模样。
四处挂满了大红喜绸，满眼刺目的正红，铺天盖地，艳得灼眼。
他端坐一张金丝楠木喜床之上。
一身罕见的大红喜服，金线绣纹缠绕衣襟，衬得他那张素来寡淡清冷、不染尘俗的面容，艳绝又诡异。
头上，端正盖着一层厚厚的、精致的红色盖头。
沈墨苍整个人都是僵的。
这是喜服？
他指尖微微收紧，心头骤然涌上滔天怒火。
他是谁？
他是绝情殿沈墨苍，是斩断七情、摒弃六欲、俯瞰修仙界的无上仙尊。
一生无情、无道、无牵绊。
怎么会、怎么可能像个待嫁的新娘一样，乖乖坐在床上等人掀盖头？
荒唐！可笑！屈辱！
怒意瞬间冲上头顶，他抬手一把狠狠掀开红盖头。
满眼大红晃得他眼底发疼，心绪彻底失控。
他根本不等，起身唤出灵剑，提剑大步冲出殿内。
殿门口守着一位侍女，见他怒气冲冲冲出来，吓得连忙伸手阻拦。
“仙尊！您今日大婚，不可外出！新娘还未…”
话没说完。
寒光一瞬抵喉。
冰冷锋利的剑刃紧紧贴着侍女细嫩的脖颈，只要再往前半分，便是血溅当场。
沈墨苍眼底是万年不遇的戾气，声音冷得发抖，带着极致的羞愤与暴怒。
“你们好大的胆子。”
“谁敢让我成婚？”
“谁敢让本尊，做这种等候被人挑选、被人迎娶的荒唐之事？！”
他屈辱到极致。
修仙界万年规矩，大婚皆是女嫁男、女等候。
他穿喜服、坐喜床、戴盖头。
寓意只有一个：
他被合欢宗的女子，娶走了。
他成了她的人。
侍女吓得浑身发抖，不敢抬头，颤声回话：
“是……是姜眠眠仙子……今日娶您……”
“姜眠眠。”
三个字落下。
是他想的人吗？
瞬间。
沈墨苍紧绷到极致、快要炸裂的暴怒、屈辱、戾气……
尽数一空。
像是一拳狠狠砸在软软的棉花上，所有滔天怒火，刹那间烟消云散。
抵在脖颈的佩剑，哐当一声，直接脱力掉落在地。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心底那片万年冰封、寸草不生的绝情之地，竟然极其突兀、极其可耻地
冒出了一丝隐秘又该死的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