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看板娘与灾变止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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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孤身一人坐在返乡的马车上。
车似乎是前脚刚到土领的格伦他们安排的。
此次莱昂城之行发生了好多好多事，而我自己……
左右翻找，我终于在一个小匣子里找到了一面小镜子。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真的是我吗？
我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诗诗的躯体，习惯了作为女孩子的感觉，但事实上，自己似乎从来没有好好审视过自己的这张脸……
马车颠簸了一下，车轮大概碾过了某块被藤蔓拱歪的石板。
我手里的镜子跟着晃了晃，镜面里那张脸也跟着晃了晃，像是在对我做鬼脸。
说实话，我盯着这张脸看了差不多有整整五分钟。
镜子里的女孩子也盯着我看了五分钟。
她的皮肤很白。
是种怎么说呢，像是刚煮好的牛奶表面那层薄膜一样的白，透亮透亮的，现在还带着点刚从灾变里打完架残留下来的淡粉色。
两缕头发从耳后滑下来垂在脸颊边上，发尾在刚才的颠簸里晃来晃去，蹭得脸颊有点痒。
我抬手把那两缕头发别回耳后。镜子里的女孩子也抬手别头发，动作轻柔且乖张。
我把镜子凑近了点。左眼是淡紫色的，那种很浅很浅的紫，而右眼现在变为了一种更深的紫色。本来是一双清明的淡紫色瞳孔，在经历了灾变之种的事情之后，变成了如今这样的双色异瞳。
我把镜子拿远了一点，开始端详整张脸的整体布局。
嗯。
怎么说呢。
我真好看。
虽然这样的念头已经升起过无数次，但不论多少次，自己都会惊叹于自己的如今的样貌。
脸颊的线条柔和得过分，下巴虽然小巧但不会尖锐得像锥子，整体轮廓圆圆的，带着点还没完全褪干净的稚气。
而那双承载着如同星空一般双瞳的眼睛更为美丽。
眼型是桃花眼，但不是很夸张的那种，只是眼尾微微往上翘了那么一丁点，不仔细看都注意不到。笑起来的时候大概会弯成月牙的形状，不过我现在没在笑，只能凭想象推测。
不过话说回来，桃花眼这东西不是应该配那种妩媚大姐姐的脸才对吗。长在我这种偏可爱的脸型上，效果就变成了——
“看起来很好骗的样子。”
或许这既是所谓的男女老少通吃吧……
诗诗作为Npc，在外貌这块，真是无可挑剔。
我把镜子放在膝盖上，后背靠回车厢壁上。车厢外面是莱昂城通往土领的商道，路上时不时能听到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和拉车的那匹马偶尔打响鼻的声音。天色已经暗得差不多了，车厢里只有一盏挂在角落的油灯在晃，火光把整个车厢镀成了一层暖黄色。
这种光线照在脸上，镜子里那张脸看起来更柔和了。皮肤上那些细小的绒毛被灯光描了一圈金边，嘴唇因为刚才咬过所以比平时红一点，整张脸看起来像是被什么温暖的滤镜处理过。
这真的是我吗。
我试着对着镜子做了个表情。先把眉毛皱起来，镜子里那个女孩子就也跟着皱眉头，眉心挤出一个小小的川字。
但效果一点都不凶，反而像只被抢了坚果的小仓鼠在努力表现出愤怒。
我把眉毛松开，试着弯起嘴角笑了一下。镜子里那张脸就也笑了，眼睛眯起来一点点，果然桃花眼笑起来会变成月牙的形状，脸颊上还会浮现两个浅浅的酒窝。
酒窝？我居然有酒窝，难道是因为魅力值上涨而新增的吗？
不对不对，问题不在有没有酒窝。问题在于——
这也太可爱了吧。
怎么会有这种事。这张脸的所有零件单拿出来都很普通，组合在一起的效果却莫名其妙地和谐，好像五官之间达成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协议，共同的目标就是让看到这张脸的人觉得“这孩子真可爱”。
而现在，顶着这张脸的人，是我……
我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面容，以至于不处于这种全面的审视下，几乎已经忽略了自己的可爱，几乎已经认为这份可爱是自己生来的一部分……
我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妄图通过物理手段让它暂时不那么可爱。镜子里的女孩子被揉得嘴都歪了，眼神里带着点无奈，但依然可笑得要命。
放弃了。
我把镜子翻过来扣在膝盖上，开始盯着车厢顶棚发呆。
油灯的火苗在一摇一晃地跳。马的蹄铁在石子路上敲出有节奏的嗒嗒声。外面偶尔有风吹过，把路边的灌木丛吹得沙沙响。
我……
到底在干嘛？
我所做的事？我所想的的事？我所面对的感情……
……我对不起任何人。
我明白的，我怎么会不明白他们对自己的感情？
邪天言对自己不加掩饰的爱意，从前自己视若无睹，如今的自己已无法再逃避。
墨鸯对自己那不加掩饰的感情，从一开始，自己似乎就无法给予她想要的情谊。
而自己，谁都无法面对……
自己是女生，注定无法为墨鸯带去幸福。
自己也是男生，哪怕现在已经变成女生，还是无法忍受与男人在一起……
吗？
那天夜晚，自己醉酒后的一幕幕，在自己的脑中是如此清晰。
在酒精的促使下，自己做出了很多出格事情，自己那时，真的排斥与邪天言在一起的感觉吗？
白诗宇有些不敢想，虽然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但仅存那点无用的自尊感仍在支撑着自己这块临近破碎的内心。
在一次次的自我审视，一次次的自我怀疑下，只有自己知道，自己已经快濒临极限了。
我已经几乎无时无刻将自己当作诗诗了。
而他们，又把自己当成了什么？
是白诗宇？还是诗诗？
墨鸯是在现实里认识的，那时的自己，已经不是白诗宇了，而是一个正在变成诗诗的家伙，墨鸯从来没有见过身为白诗宇的我，在她的心里，那个白诗宇真的是白诗宇吗？
邪天言跟自己认识的很早，那时的自己，偶尔会被系统操控，对于诗诗的一切是如此的陌生，那时的自己，能被称为诗诗吗？在他的心里，我真的是诗诗吗？
我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啪的一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特别响亮。
“行了行了，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声音有些哑。但我还是努力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轻松一点。
毕竟就算只是对自己自言自语，也不想让气氛变得太沉重。这种问题说到底也不是在马车里对着镜子能够解决的，想再多也没用。
我把镜子重新举起来，对着镜面整了整刚才被自己拍乱的刘海。镜子里那个女孩子也抬起手整刘海，手指穿过头发的动作比想象中的要熟练。
以前光是弄刘海就要折腾好几分钟，现在已经可以在几秒之内搞定，不知不觉就变成了一种肌肉记忆。
可怕的习惯。
或许……自己真的要把所有的事情跟他们两个人说一说了……
我孤身一人坐在返乡的马车上。
车似乎是前脚刚到土领的格伦他们安排的。
此次莱昂城之行发生了好多好多事，而我自己……
左右翻找，我终于在一个小匣子里找到了一面小镜子。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真的是我吗？
我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诗诗的躯体，习惯了作为女孩子的感觉，但事实上，自己似乎从来没有好好审视过自己的这张脸……
马车颠簸了一下，车轮大概碾过了某块被藤蔓拱歪的石板。
我手里的镜子跟着晃了晃，镜面里那张脸也跟着晃了晃，像是在对我做鬼脸。
说实话，我盯着这张脸看了差不多有整整五分钟。
镜子里的女孩子也盯着我看了五分钟。
她的皮肤很白。
是种怎么说呢，像是刚煮好的牛奶表面那层薄膜一样的白，透亮透亮的，现在还带着点刚从灾变里打完架残留下来的淡粉色。
两缕头发从耳后滑下来垂在脸颊边上，发尾在刚才的颠簸里晃来晃去，蹭得脸颊有点痒。
我抬手把那两缕头发别回耳后。镜子里的女孩子也抬手别头发，动作轻柔且乖张。
我把镜子凑近了点。左眼是淡紫色的，那种很浅很浅的紫，而右眼现在变为了一种更深的紫色。本来是一双清明的淡紫色瞳孔，在经历了灾变之种的事情之后，变成了如今这样的双色异瞳。
我把镜子拿远了一点，开始端详整张脸的整体布局。
嗯。
怎么说呢。
我真好看。
虽然这样的念头已经升起过无数次，但不论多少次，自己都会惊叹于自己的如今的样貌。
脸颊的线条柔和得过分，下巴虽然小巧但不会尖锐得像锥子，整体轮廓圆圆的，带着点还没完全褪干净的稚气。
而那双承载着如同星空一般双瞳的眼睛更为美丽。
眼型是桃花眼，但不是很夸张的那种，只是眼尾微微往上翘了那么一丁点，不仔细看都注意不到。笑起来的时候大概会弯成月牙的形状，不过我现在没在笑，只能凭想象推测。
不过话说回来，桃花眼这东西不是应该配那种妩媚大姐姐的脸才对吗。长在我这种偏可爱的脸型上，效果就变成了——
“看起来很好骗的样子。”
或许这既是所谓的男女老少通吃吧……
诗诗作为Npc，在外貌这块，真是无可挑剔。
我把镜子放在膝盖上，后背靠回车厢壁上。车厢外面是莱昂城通往土领的商道，路上时不时能听到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和拉车的那匹马偶尔打响鼻的声音。天色已经暗得差不多了，车厢里只有一盏挂在角落的油灯在晃，火光把整个车厢镀成了一层暖黄色。
这种光线照在脸上，镜子里那张脸看起来更柔和了。皮肤上那些细小的绒毛被灯光描了一圈金边，嘴唇因为刚才咬过所以比平时红一点，整张脸看起来像是被什么温暖的滤镜处理过。
这真的是我吗。
我试着对着镜子做了个表情。先把眉毛皱起来，镜子里那个女孩子就也跟着皱眉头，眉心挤出一个小小的川字。
但效果一点都不凶，反而像只被抢了坚果的小仓鼠在努力表现出愤怒。
我把眉毛松开，试着弯起嘴角笑了一下。镜子里那张脸就也笑了，眼睛眯起来一点点，果然桃花眼笑起来会变成月牙的形状，脸颊上还会浮现两个浅浅的酒窝。
酒窝？我居然有酒窝，难道是因为魅力值上涨而新增的吗？
不对不对，问题不在有没有酒窝。问题在于——
这也太可爱了吧。
怎么会有这种事。这张脸的所有零件单拿出来都很普通，组合在一起的效果却莫名其妙地和谐，好像五官之间达成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协议，共同的目标就是让看到这张脸的人觉得“这孩子真可爱”。
而现在，顶着这张脸的人，是我……
我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面容，以至于不处于这种全面的审视下，几乎已经忽略了自己的可爱，几乎已经认为这份可爱是自己生来的一部分……
我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妄图通过物理手段让它暂时不那么可爱。镜子里的女孩子被揉得嘴都歪了，眼神里带着点无奈，但依然可笑得要命。
放弃了。
我把镜子翻过来扣在膝盖上，开始盯着车厢顶棚发呆。
油灯的火苗在一摇一晃地跳。马的蹄铁在石子路上敲出有节奏的嗒嗒声。外面偶尔有风吹过，把路边的灌木丛吹得沙沙响。
我……
到底在干嘛？
我所做的事？我所想的的事？我所面对的感情……
……我对不起任何人。
我明白的，我怎么会不明白他们对自己的感情？
邪天言对自己不加掩饰的爱意，从前自己视若无睹，如今的自己已无法再逃避。
墨鸯对自己那不加掩饰的感情，从一开始，自己似乎就无法给予她想要的情谊。
而自己，谁都无法面对……
自己是女生，注定无法为墨鸯带去幸福。
自己也是男生，哪怕现在已经变成女生，还是无法忍受与男人在一起……
吗？
那天夜晚，自己醉酒后的一幕幕，在自己的脑中是如此清晰。
在酒精的促使下，自己做出了很多出格事情，自己那时，真的排斥与邪天言在一起的感觉吗？
白诗宇有些不敢想，虽然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但仅存那点无用的自尊感仍在支撑着自己这块临近破碎的内心。
在一次次的自我审视，一次次的自我怀疑下，只有自己知道，自己已经快濒临极限了。
我已经几乎无时无刻将自己当作诗诗了。
而他们，又把自己当成了什么？
是白诗宇？还是诗诗？
墨鸯是在现实里认识的，那时的自己，已经不是白诗宇了，而是一个正在变成诗诗的家伙，墨鸯从来没有见过身为白诗宇的我，在她的心里，那个白诗宇真的是白诗宇吗？
邪天言跟自己认识的很早，那时的自己，偶尔会被系统操控，对于诗诗的一切是如此的陌生，那时的自己，能被称为诗诗吗？在他的心里，我真的是诗诗吗？
我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啪的一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特别响亮。
“行了行了，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声音有些哑。但我还是努力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轻松一点。
毕竟就算只是对自己自言自语，也不想让气氛变得太沉重。这种问题说到底也不是在马车里对着镜子能够解决的，想再多也没用。
我把镜子重新举起来，对着镜面整了整刚才被自己拍乱的刘海。镜子里那个女孩子也抬起手整刘海，手指穿过头发的动作比想象中的要熟练。
以前光是弄刘海就要折腾好几分钟，现在已经可以在几秒之内搞定，不知不觉就变成了一种肌肉记忆。
可怕的习惯。
或许……自己真的要把所有的事情跟他们两个人说一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