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王妃你这才刚能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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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单易站在原地，嘴角挂着笑。“两招了。第三招我让你趴着起不来，你信不信？”
“你力气不小，就是准头差了点。打了半天连我头发都没削掉一根，北境打了七年仗就这水平？”
澹台单易脸上的笑一僵，“嘴硬。”
右腿横扫，裹着风声朝她腰腹抽来。江娩这回没有硬扛，侧身往旁边闪了半步。
“小娘子这才第三招，你就开始晃了。后面七招你是打算爬着接？”
江娩站直了，腰间火辣辣地疼，“你是来打架的还是来说书的？出招磨磨唧唧，北境的风沙没把你嘴巴吹干，倒是把拳头吹软了。”
江娩从他臂弯底下钻出来的时候，和他之间的距离只有一臂半。
江娩忽然脚下一绊，右手从他腰侧滑过去，“这样是不是就能打中了。”
“砰。”
硝烟从两人紧贴的身体之间炸开，震得澹台单易整个人往后一仰。
没了首领，天权人乱作一团，张衍带着一队人马准备杀出重围，“能打的跟我上！他们阵型乱了，冲出去截住前队，别让他们靠近伤兵帐！”
他拎起一杆长矛就往外冲，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张衍抬头一看，是镇北王的军旗。
“不好！快撤！”天权的人正要往外撤，前后夹击，这些天权的人根本来不及撤退。
何叶正扶着江娩往后面躲，魏琛立马上前抱着她，腹部出血，再不救治可能会死掉。
江娩再一睁眼已经是三天后了。
魏琛靠在矮凳后面的柱子上，头微微仰着，下颌上有青色的胡茬，眼底一圈乌青。
“你怎么在这儿睡着？”江娩看着他。
魏琛忽然把她抱住，他差点以为又要见不到江娩了，他都打算抹脖子重开了。
“江娩。”他声音闷在她颈侧.
“你流了那么多血。张大夫说你烧了两天两夜，说你脉搏弱得摸不着。我坐在那儿看你躺着一动不动，我以为——”
江娩轻轻拍他后脑勺，“以为见不着了？”
“以为你不要我了。”
“魏琛。”
“嗯。”
“你傻不傻。”
曹公公死在了，尸体是三天前找到的，在天权那边的阵地上。
公公是晟朝派来监军的太监，死在敌军阵地上，这件事的性质就变了，不再是边境摩擦，是天权杀了朝廷的人。
“朝廷知道了？”
“知道了。”魏琛说，“圣旨今早到的。让天权交人，交不出来就开兵。”
江娩靠在枕头上，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天权打不起了。”
“国库早空了，澹台单易又被我们抓着。他们连打三个月都撑不住。”
七天后，天权的使臣到了营帐外。
是个文官，四十来岁，他跪在帐前递了国书，抬头看见魏琛坐在主位上，江娩披了件外袍。
天权使臣低下头，把国书递上去。
内容不长，认罪，认赔，请降。
岁贡从今年起每年白银八万两，绢帛三千匹，马匹五百。连送三年。
卫昭扫了一眼，嗤了一声：“八万两？打发叫花子呢？你们天权这些年打劫边境的商队就捞了多少？”
使臣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
“将军明鉴，天权去年冬天大雪压垮了三个部落的牧场，今年开春又遭了蝗灾，国库里实在……实在是凑不出更多了。这八万两还是各部酋长凑的，有一半是借的。”
这事原本是交给陛下定夺，可那日陛下托曹公公拟了圣旨，将此事交给了魏琛。
原来皇兄早就料到有此事发生。
这场仗从一开始陛下就打算打，只是缺个由头。
卫昭还要再说，魏琛抬手止住了。
他把国书放在案上，看着跪在地上的使臣，问了句：“澹台单易的人你们要不要？”
使臣猛地抬头，又飞快低下去：“要。单于的命……各部酋长托下官务必带回去。”
“可以，用乞颜因来换。”
乞颜因是萧临渊的母亲，他答应过萧临渊事成之后会将他的母亲送回来。
“王爷……乞颜因的事，不是下官能决定的。”
“那就找个能决定的人来谈。”魏琛语气平淡。
使臣嘴唇翕动了几下，额头上渗出汗珠：
“乞颜因是萧氏旧部的人，十年前那场宫变之后就被废为庶人，关在北庭的囚牢里，距今已经十年了。
王爷若想把她带来北境，天权这边——”
“天权这边怎么了？”
使臣咽了口唾沫：“十年前萧氏谋逆，乞颜因是萧临渊的生母。
萧家满门流放，她本来是判了斩刑的，是当时的世子念在她曾哺育过先王一子的份上，才改判了终身囚禁。
她在天权的身份是罪人，各部酋长不会同意放她走的。”
天权那边和魏琛暗中通信的人，大半年前就搭上了线，平远渡口那场仗天权前锋之所以溃得那么快，就是因为萧临渊事先把布防图送了过来。
魏琛答应过他，事成之后把他母亲从北庭囚牢里弄出来送到他手上。
使臣见魏琛不说话，以为还有转圜余地，赶紧又补了一句：
“王爷若愿意换别的条件，无论什么，下官都可以回去禀报……”
魏琛打断了他：“乞颜因现在活着还是死了？”
使臣一愣：“活着。”
“活着就行。”魏琛站起来，走到案前俯视着跪在地上的使臣，居高临下。
“你回去告诉你们可汗，澹台单易在北境种地还是回去继续当单于，全看乞颜因能不能站在我面前。
十天之内她人不到，你们单于的脑袋我让人雕成碗送去北庭做贺礼。”
何叶在旁边端着药碗进来，看见江娩，“王妃先喝药？”
江娩睁开眼，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她皱了一下眉，把空碗递回去，“何叶，你去问问张大夫我什么时候能骑马。”
何叶接过碗愣了一下：“王妃你这才刚能下地。”
“问就是了。”
何叶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帐门口的魏琛一眼，端着碗出去了。
魏琛从帐门口回来，坐回榻边，低头看着江娩：“你想干什么？”
“万一他们要打，我总不能躺着让人送出去。”
澹台单易站在原地，嘴角挂着笑。“两招了。第三招我让你趴着起不来，你信不信？”
“你力气不小，就是准头差了点。打了半天连我头发都没削掉一根，北境打了七年仗就这水平？”
澹台单易脸上的笑一僵，“嘴硬。”
右腿横扫，裹着风声朝她腰腹抽来。江娩这回没有硬扛，侧身往旁边闪了半步。
“小娘子这才第三招，你就开始晃了。后面七招你是打算爬着接？”
江娩站直了，腰间火辣辣地疼，“你是来打架的还是来说书的？出招磨磨唧唧，北境的风沙没把你嘴巴吹干，倒是把拳头吹软了。”
江娩从他臂弯底下钻出来的时候，和他之间的距离只有一臂半。
江娩忽然脚下一绊，右手从他腰侧滑过去，“这样是不是就能打中了。”
“砰。”
硝烟从两人紧贴的身体之间炸开，震得澹台单易整个人往后一仰。
没了首领，天权人乱作一团，张衍带着一队人马准备杀出重围，“能打的跟我上！他们阵型乱了，冲出去截住前队，别让他们靠近伤兵帐！”
他拎起一杆长矛就往外冲，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张衍抬头一看，是镇北王的军旗。
“不好！快撤！”天权的人正要往外撤，前后夹击，这些天权的人根本来不及撤退。
何叶正扶着江娩往后面躲，魏琛立马上前抱着她，腹部出血，再不救治可能会死掉。
江娩再一睁眼已经是三天后了。
魏琛靠在矮凳后面的柱子上，头微微仰着，下颌上有青色的胡茬，眼底一圈乌青。
“你怎么在这儿睡着？”江娩看着他。
魏琛忽然把她抱住，他差点以为又要见不到江娩了，他都打算抹脖子重开了。
“江娩。”他声音闷在她颈侧.
“你流了那么多血。张大夫说你烧了两天两夜，说你脉搏弱得摸不着。我坐在那儿看你躺着一动不动，我以为——”
江娩轻轻拍他后脑勺，“以为见不着了？”
“以为你不要我了。”
“魏琛。”
“嗯。”
“你傻不傻。”
曹公公死在了，尸体是三天前找到的，在天权那边的阵地上。
公公是晟朝派来监军的太监，死在敌军阵地上，这件事的性质就变了，不再是边境摩擦，是天权杀了朝廷的人。
“朝廷知道了？”
“知道了。”魏琛说，“圣旨今早到的。让天权交人，交不出来就开兵。”
江娩靠在枕头上，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天权打不起了。”
“国库早空了，澹台单易又被我们抓着。他们连打三个月都撑不住。”
七天后，天权的使臣到了营帐外。
是个文官，四十来岁，他跪在帐前递了国书，抬头看见魏琛坐在主位上，江娩披了件外袍。
天权使臣低下头，把国书递上去。
内容不长，认罪，认赔，请降。
岁贡从今年起每年白银八万两，绢帛三千匹，马匹五百。连送三年。
卫昭扫了一眼，嗤了一声：“八万两？打发叫花子呢？你们天权这些年打劫边境的商队就捞了多少？”
使臣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
“将军明鉴，天权去年冬天大雪压垮了三个部落的牧场，今年开春又遭了蝗灾，国库里实在……实在是凑不出更多了。这八万两还是各部酋长凑的，有一半是借的。”
这事原本是交给陛下定夺，可那日陛下托曹公公拟了圣旨，将此事交给了魏琛。
原来皇兄早就料到有此事发生。
这场仗从一开始陛下就打算打，只是缺个由头。
卫昭还要再说，魏琛抬手止住了。
他把国书放在案上，看着跪在地上的使臣，问了句：“澹台单易的人你们要不要？”
使臣猛地抬头，又飞快低下去：“要。单于的命……各部酋长托下官务必带回去。”
“可以，用乞颜因来换。”
乞颜因是萧临渊的母亲，他答应过萧临渊事成之后会将他的母亲送回来。
“王爷……乞颜因的事，不是下官能决定的。”
“那就找个能决定的人来谈。”魏琛语气平淡。
使臣嘴唇翕动了几下，额头上渗出汗珠：
“乞颜因是萧氏旧部的人，十年前那场宫变之后就被废为庶人，关在北庭的囚牢里，距今已经十年了。
王爷若想把她带来北境，天权这边——”
“天权这边怎么了？”
使臣咽了口唾沫：“十年前萧氏谋逆，乞颜因是萧临渊的生母。
萧家满门流放，她本来是判了斩刑的，是当时的世子念在她曾哺育过先王一子的份上，才改判了终身囚禁。
她在天权的身份是罪人，各部酋长不会同意放她走的。”
天权那边和魏琛暗中通信的人，大半年前就搭上了线，平远渡口那场仗天权前锋之所以溃得那么快，就是因为萧临渊事先把布防图送了过来。
魏琛答应过他，事成之后把他母亲从北庭囚牢里弄出来送到他手上。
使臣见魏琛不说话，以为还有转圜余地，赶紧又补了一句：
“王爷若愿意换别的条件，无论什么，下官都可以回去禀报……”
魏琛打断了他：“乞颜因现在活着还是死了？”
使臣一愣：“活着。”
“活着就行。”魏琛站起来，走到案前俯视着跪在地上的使臣，居高临下。
“你回去告诉你们可汗，澹台单易在北境种地还是回去继续当单于，全看乞颜因能不能站在我面前。
十天之内她人不到，你们单于的脑袋我让人雕成碗送去北庭做贺礼。”
何叶在旁边端着药碗进来，看见江娩，“王妃先喝药？”
江娩睁开眼，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她皱了一下眉，把空碗递回去，“何叶，你去问问张大夫我什么时候能骑马。”
何叶接过碗愣了一下：“王妃你这才刚能下地。”
“问就是了。”
何叶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帐门口的魏琛一眼，端着碗出去了。
魏琛从帐门口回来，坐回榻边，低头看着江娩：“你想干什么？”
“万一他们要打，我总不能躺着让人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