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藏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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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处的门虚掩着，听见敲门声抬起头来。
“请进。”
老袁审那个案子时，他就觉出几分蹊跷，可张团长护得紧，他一个外人也不好深究。
他当初想不通张团长在想什么。
明明都骗到头上了，怎么一点明白是非的能力都没有。
直到洪水来了。
郁英三天之内就拿出三样新物资。
这是何等的执行力和协调力？
他就想通了。
这下看到郁英手里的结婚证，他又想不通了。
当初不离，现在倒要离？这唱的是哪一出？
老袁压下心里的嘀咕，起身给两人倒了杯水：“坐吧。”
郁英直接问：“妇联的同志能来吗？”
老袁忍不住在心里想，不愧是三天拿出三样新物资的先进个人，连离个婚都要讲究效率。
他朝门口看了一眼，“稍等吧。”
走进来的是个熟人，牛柯。
这两人离婚？真是想不到。
“两位同志，组织上呢，本着关心每一位同志的原则，还是希望你们能慎重考虑。”牛柯坐下，拿出一本笔记本，“你们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
郁英开口：“我们已经商量好了。”
“商量好了？”牛柯看了看张应慈，“张团长，你同意吗？”
郁英给了张应慈一个“别让我讨厌你”的眼神。
张应慈垂下头：“……同意。”
老袁真是没招了，只能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张应慈一眼。
“郁英同志，”牛柯清了清嗓子，“你说说，主要是什么原因？”
郁英说：“性格不合。”
牛柯被这四个字噎住。
这是什么理由？
如果真哪哪儿都合的话，就该考虑是不是被骗了。
牛柯叹了口气：“你们这不行。组织调解不是走过场，总得有个具体事由。”
“他同意，我同意，还要什么具体事宜？”郁英问：“您举个例子。”
张应慈听这个语气就知道她要生气了。
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抬了抬，想碰她搁在膝头的手背安抚，最终却只是虚握成拳。
“郁英同志要搞研究，我要在部队带兵。”他开口，“见面沟通的时间少，性格上也有分歧。”
牛柯等他的下文。
“组织上关心我们，但我们已经慎重考虑过了。感情破裂，无法继续共同生活，申请离婚。”
这个理由就很具体了。
无法调节。
减少谁的工作时间呢？两人都无法减少。
“张团长，”牛柯放缓语气，“这个婚，你是真心愿意离？”
张应慈：“……真心愿意。”
“行。”牛柯低头开始写报告，“既然双方自愿，事由清楚，我这边记录备案。”
“等批复下来，你们就可以带着文件去民政办理。”
郁英站起身：“好的谢谢。”
她如释重负。
终于切割掉这一段建立在欺骗之上、且被反复质疑的感情了。
郁英看都不看张应慈一眼转身就走。
老袁瞪着张应慈：“你在战场上那股子不怕死、不要命的劲儿呢？啊？这会儿怎么就软成面条了？！”
“没脸没皮才能追到媳妇，你咋就不明白呢？！”
牛柯说：“你出任务那几天，人家魂不守舍的，新药紧赶慢赶、熬夜熬得眼珠子通红，那是为了谁？”
“你要肯低低头、哄上两句，至于闹到今天这步田地吗？！”
老袁恨铁不成钢：“只要你咬死不同意离婚，不管她怎么折腾，这婚她就离不了！”
张应慈沉默了半天：“……我知道。”
他都知道。
郁英对他们之间的问题感到灰心，她觉得信任无法修复，如果他用军婚困住她，她会讨厌他。
……
张应慈跨进门槛时，脚步顿了一下。
屋里衣柜敞着，抽屉里面的东西已经掏干净了。
郁英蹲在地上，背对着他，正把几件叠好的衣服往包里塞。
她的动作很快，也很利落。
张应慈将她给的牛皮信封和自己的积蓄拿出来：“对不起，这些你收好。”
“你房子找好了吗？”他说：“要不然你先不搬吧，我可以去住宿舍。”
“妈那边我可以续租，我可以请人去修下厕所。”
郁英认真收拾东西不搭理他。
张应慈想帮她按住那个鼓起来的包口，可她的手更快，一把拉上拉链。
“你别挡路。”
张应慈侧身让了一步，目光落在床上那只还没来得及收进去的枕头上。
枕面上有两道浅浅的压痕，并排挨着。
他眼疾手快趁郁英转身时，伸手把那颗枕头藏起来。
郁英回过头环顾了一圈卧房，确认没有遗漏，转身进了书房。
书房里的东西就多了。
书、仪器，还有巨大的干燥箱。
这些自己是带不走的，只能明天请人来了。
“我明天把钥匙还你。”郁英撂下这句话风风火火带着东西就走了。
张应慈望着桌上那些分毫未动的钱。
心塞。
该拿走的不拿走，不用拿走的一件没留。
郁英将自己用过的东西都带走了，连发圈、喝水的陶瓷缸都拿走了。
一点念想都不给自己留。
还好自己藏了个枕头。
? ?张应慈晚上得睡在郁英的枕头上掉小珍珠了。
政治处的门虚掩着，听见敲门声抬起头来。
“请进。”
老袁审那个案子时，他就觉出几分蹊跷，可张团长护得紧，他一个外人也不好深究。
他当初想不通张团长在想什么。
明明都骗到头上了，怎么一点明白是非的能力都没有。
直到洪水来了。
郁英三天之内就拿出三样新物资。
这是何等的执行力和协调力？
他就想通了。
这下看到郁英手里的结婚证，他又想不通了。
当初不离，现在倒要离？这唱的是哪一出？
老袁压下心里的嘀咕，起身给两人倒了杯水：“坐吧。”
郁英直接问：“妇联的同志能来吗？”
老袁忍不住在心里想，不愧是三天拿出三样新物资的先进个人，连离个婚都要讲究效率。
他朝门口看了一眼，“稍等吧。”
走进来的是个熟人，牛柯。
这两人离婚？真是想不到。
“两位同志，组织上呢，本着关心每一位同志的原则，还是希望你们能慎重考虑。”牛柯坐下，拿出一本笔记本，“你们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
郁英开口：“我们已经商量好了。”
“商量好了？”牛柯看了看张应慈，“张团长，你同意吗？”
郁英给了张应慈一个“别让我讨厌你”的眼神。
张应慈垂下头：“……同意。”
老袁真是没招了，只能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张应慈一眼。
“郁英同志，”牛柯清了清嗓子，“你说说，主要是什么原因？”
郁英说：“性格不合。”
牛柯被这四个字噎住。
这是什么理由？
如果真哪哪儿都合的话，就该考虑是不是被骗了。
牛柯叹了口气：“你们这不行。组织调解不是走过场，总得有个具体事由。”
“他同意，我同意，还要什么具体事宜？”郁英问：“您举个例子。”
张应慈听这个语气就知道她要生气了。
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抬了抬，想碰她搁在膝头的手背安抚，最终却只是虚握成拳。
“郁英同志要搞研究，我要在部队带兵。”他开口，“见面沟通的时间少，性格上也有分歧。”
牛柯等他的下文。
“组织上关心我们，但我们已经慎重考虑过了。感情破裂，无法继续共同生活，申请离婚。”
这个理由就很具体了。
无法调节。
减少谁的工作时间呢？两人都无法减少。
“张团长，”牛柯放缓语气，“这个婚，你是真心愿意离？”
张应慈：“……真心愿意。”
“行。”牛柯低头开始写报告，“既然双方自愿，事由清楚，我这边记录备案。”
“等批复下来，你们就可以带着文件去民政办理。”
郁英站起身：“好的谢谢。”
她如释重负。
终于切割掉这一段建立在欺骗之上、且被反复质疑的感情了。
郁英看都不看张应慈一眼转身就走。
老袁瞪着张应慈：“你在战场上那股子不怕死、不要命的劲儿呢？啊？这会儿怎么就软成面条了？！”
“没脸没皮才能追到媳妇，你咋就不明白呢？！”
牛柯说：“你出任务那几天，人家魂不守舍的，新药紧赶慢赶、熬夜熬得眼珠子通红，那是为了谁？”
“你要肯低低头、哄上两句，至于闹到今天这步田地吗？！”
老袁恨铁不成钢：“只要你咬死不同意离婚，不管她怎么折腾，这婚她就离不了！”
张应慈沉默了半天：“……我知道。”
他都知道。
郁英对他们之间的问题感到灰心，她觉得信任无法修复，如果他用军婚困住她，她会讨厌他。
……
张应慈跨进门槛时，脚步顿了一下。
屋里衣柜敞着，抽屉里面的东西已经掏干净了。
郁英蹲在地上，背对着他，正把几件叠好的衣服往包里塞。
她的动作很快，也很利落。
张应慈将她给的牛皮信封和自己的积蓄拿出来：“对不起，这些你收好。”
“你房子找好了吗？”他说：“要不然你先不搬吧，我可以去住宿舍。”
“妈那边我可以续租，我可以请人去修下厕所。”
郁英认真收拾东西不搭理他。
张应慈想帮她按住那个鼓起来的包口，可她的手更快，一把拉上拉链。
“你别挡路。”
张应慈侧身让了一步，目光落在床上那只还没来得及收进去的枕头上。
枕面上有两道浅浅的压痕，并排挨着。
他眼疾手快趁郁英转身时，伸手把那颗枕头藏起来。
郁英回过头环顾了一圈卧房，确认没有遗漏，转身进了书房。
书房里的东西就多了。
书、仪器，还有巨大的干燥箱。
这些自己是带不走的，只能明天请人来了。
“我明天把钥匙还你。”郁英撂下这句话风风火火带着东西就走了。
张应慈望着桌上那些分毫未动的钱。
心塞。
该拿走的不拿走，不用拿走的一件没留。
郁英将自己用过的东西都带走了，连发圈、喝水的陶瓷缸都拿走了。
一点念想都不给自己留。
还好自己藏了个枕头。
? ?张应慈晚上得睡在郁英的枕头上掉小珍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