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抢先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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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卿鸢随着荣锦，穿行过宽敞的殿中，走向御座之下的妃嫔席位区域。
所过之处，自然吸引了无数或明或暗的打量。
有好奇，有羡慕，有嫉妒，也有等着看戏的意味深长......
丽贵妃坐在皇后下首的位置。
一身妃红色蹙金绣鸾鸟朝凤的宫装，华贵非常，满头珠翠在灯火下熠熠生辉。
丽贵妃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正与身旁另一位妃嫔说着什么。
见楚卿鸢走近，便停下了话头，含笑望来。
“臣女楚卿鸢，叩见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楚卿鸢在丽贵妃座前约三步远处停下。
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姿态优雅，无可挑剔。
她微微垂着眼帘，面上神情平静恭顺，看不出丝毫勉强或不情愿。
“快起来，不必多礼。”
丽贵妃声音柔和，甚至带着几分亲热。
她微微抬手虚扶，待楚卿鸢起身，便示意她再近前些。
楚卿鸢依言上前两步。
丽贵妃伸出手，自然而亲昵地握住了楚卿鸢的手。
将她拉得更近些，上下打量着她，语气满是关切。
“好孩子，有些日子不见了，瞧着似是清减了些？可是近来事多，累着了？女儿家家的，要仔细身子才是。”
丽贵妃的手温暖柔软，话语也仿佛充满了长辈的慈爱。
但楚卿鸢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目光中的审视与衡量，以及那份亲热之下隐隐的居高临下与目的性。
楚卿鸢不动声色，任由丽贵妃握着，微微垂首，声音温和有礼。
“劳娘娘挂心，臣女一切安好。许是夏日衣裳轻薄，显得人清瘦些。”
“那就好。”
丽贵妃笑着拍了拍楚卿鸢的手背，继续拉着她说话。
问的无非是些家常，近来读什么书，可曾习字作画，永宁侯身体可好，府中一切是否顺遂等等。
话语看似随意，却句句都在不动声色地打探着她的性情、才学、家风，以及在侯府中的地位......
丽贵妃这番举动，可急坏了娴妃。
从荣锦走向楚卿鸢开始，娴妃的注意力就从歌舞上完全转移了过来。
她看着楚卿鸢被引到丽贵妃面前，看着丽贵妃亲热地拉着楚卿鸢的手说话，心中又是焦急又是懊恼。
楚卿鸢可是她看中的未来儿媳！
澈儿心尖上的人！
她原本想着，今日宫宴人多眼杂，楚卿鸢又是个不喜张扬的性子。
自己若贸然召见，反而可能将她置于风口浪尖，。
不如等宫宴过后，寻个更自然妥帖的时机，再召她入宫细细相看、说话。
没想到，竟被丽贵妃抢先了一步！
丽贵妃是太子生母，她此刻召见楚卿鸢，用意为何？
是单纯示好拉拢永宁侯府？
还是察觉了什么，有意试探甚至离间？
娴妃深知丽贵妃并非表面那般温婉大度，其心思深沉，手段亦是不俗。
她生怕楚卿鸢年轻，在丽贵妃的刻意亲近与话术引导下，吃了暗亏，或是留下什么话柄......
可两人座位分列御座两侧，中间隔着宽阔的通道和帝后主位。
距离说远不远，说近却也绝对听不清那边的低语。
娴妃只能眼睁睁看着，丽贵妃的嘴唇一张一合，楚卿鸢偶尔微微颔首或轻声回应，却完全不知道她们在说些什么。
她心中犹如百爪挠心，坐立难安。
连面前的佳酿都失了滋味，一双凤眸紧紧盯着那边，若非顾及场合，她真想立刻起身走过去。
就在娴妃心急如焚之际。
被丽贵妃拉着说话的楚卿鸢，似乎不经意地微微侧了侧头，目光越过大殿中央的歌舞，遥遥地望向了娴妃所在的方向。
四目隔空相对。
楚卿鸢的眼神清澈平静，没有慌乱，没有委屈，也没有被丽贵妃的“青睐”冲昏头脑的得意。
她对着娴妃，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随后，唇角弯起一抹极淡、却足够让人心安的笑容。
那笑容里带着尊重，也带着一丝“请放心，我明白”的了然。
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微笑。
娴妃高悬的心，竟奇异地落回了实处。
她长长地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背脊微微放松。
好孩子，果然是个通透有分寸的。
看来，澈儿的眼光和她的判断都没错，这姑娘不仅品貌出众，心性更是沉稳聪慧，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清楚该如何应对。
虽然心中稍安，但娴妃的目光依旧没有从那边移开。
她依旧仔细地观察着丽贵妃的一举一动，每一个表情变化，以及楚卿鸢的应对姿态。
看到楚卿鸢始终保持着恭谨而不失距离的回应，丽贵妃脸上的笑容虽然依旧，但眼底似乎渐渐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
丽贵妃确实有些不耐烦了。
她召楚卿鸢过来，目的明确。
一是做给众人看，尤其是给永宁侯和那些观望的朝臣看，显示她对楚卿鸢的“重视”和“亲近”，为君容晟可能的下一步行动铺垫舆论。
二也是想亲自探探这楚二小姐的虚实，看看她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与三皇子走得极近，又是否如君容晟所说，有拉拢或离间的可能。
然而，面前这少女，礼仪周全，应答得体，挑不出半分错处。
可那份恭顺之下，却是一种油盐不进的淡然与疏离。
无论她如何示好，如何将话题引向君容晟或后宫，楚卿鸢的回答总是恰到好处地绕开核心，既不接话，也不得罪，维持着一种礼貌的空白。
那双清澈的眸子望着她时，平静无波，仿佛能看穿她所有温和表象下的算计。
这让丽贵妃心中渐渐生出了几分愠怒。
一个侯府之女，竟敢在她面前如此拿乔？
真当攀上了君玄澈，就有了倚仗不成？
不过，丽贵妃到底是宫斗高手，心中再不悦，面上也绝不会显露分毫。
她见楚卿鸢显然没有与她深入交谈的意愿，自己的目的也已基本达到。
至少满殿的人都看到了她丽贵妃单独召见永宁侯嫡女，相谈“甚欢”。
想到这，丽贵妃便也失去了继续周旋的耐心。
她脸上的笑容依旧雍容，松开握着楚卿鸢的手，语气依旧温和。
“好了，本宫也不多留你了，回去好生坐着吧。今日宫宴菜品不错，多用些。”
“是，谢娘娘关怀。臣女告退。”
楚卿鸢从善如流，再次行礼，然后转身，步履平稳地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背影挺直，没有丝毫慌乱。
丽贵妃目送楚卿鸢离开，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掩去眼底那抹冷意。
随即，她抬起眼眸，状似无意地，瞥向了对面娴妃的方向。
恰巧，娴妃也正看着她。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丽贵妃的眼中，清晰无误地流露出一丝得意与挑衅，仿佛在说：看，你儿子在意的人，此刻不也被我召至身边？这先机，可是我占了呢。
娴妃接收到丽贵妃目光中的意味，心中冷哼一声，面上却丝毫不显。
只回以一个温婉平和的浅笑，仿佛全然不在意，随即自然地转开了视线，重新投向殿中的歌舞。
只是广袖之下，交叠的双手，指尖微微收紧。
楚卿鸢随着荣锦，穿行过宽敞的殿中，走向御座之下的妃嫔席位区域。
所过之处，自然吸引了无数或明或暗的打量。
有好奇，有羡慕，有嫉妒，也有等着看戏的意味深长......
丽贵妃坐在皇后下首的位置。
一身妃红色蹙金绣鸾鸟朝凤的宫装，华贵非常，满头珠翠在灯火下熠熠生辉。
丽贵妃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正与身旁另一位妃嫔说着什么。
见楚卿鸢走近，便停下了话头，含笑望来。
“臣女楚卿鸢，叩见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楚卿鸢在丽贵妃座前约三步远处停下。
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姿态优雅，无可挑剔。
她微微垂着眼帘，面上神情平静恭顺，看不出丝毫勉强或不情愿。
“快起来，不必多礼。”
丽贵妃声音柔和，甚至带着几分亲热。
她微微抬手虚扶，待楚卿鸢起身，便示意她再近前些。
楚卿鸢依言上前两步。
丽贵妃伸出手，自然而亲昵地握住了楚卿鸢的手。
将她拉得更近些，上下打量着她，语气满是关切。
“好孩子，有些日子不见了，瞧着似是清减了些？可是近来事多，累着了？女儿家家的，要仔细身子才是。”
丽贵妃的手温暖柔软，话语也仿佛充满了长辈的慈爱。
但楚卿鸢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目光中的审视与衡量，以及那份亲热之下隐隐的居高临下与目的性。
楚卿鸢不动声色，任由丽贵妃握着，微微垂首，声音温和有礼。
“劳娘娘挂心，臣女一切安好。许是夏日衣裳轻薄，显得人清瘦些。”
“那就好。”
丽贵妃笑着拍了拍楚卿鸢的手背，继续拉着她说话。
问的无非是些家常，近来读什么书，可曾习字作画，永宁侯身体可好，府中一切是否顺遂等等。
话语看似随意，却句句都在不动声色地打探着她的性情、才学、家风，以及在侯府中的地位......
丽贵妃这番举动，可急坏了娴妃。
从荣锦走向楚卿鸢开始，娴妃的注意力就从歌舞上完全转移了过来。
她看着楚卿鸢被引到丽贵妃面前，看着丽贵妃亲热地拉着楚卿鸢的手说话，心中又是焦急又是懊恼。
楚卿鸢可是她看中的未来儿媳！
澈儿心尖上的人！
她原本想着，今日宫宴人多眼杂，楚卿鸢又是个不喜张扬的性子。
自己若贸然召见，反而可能将她置于风口浪尖，。
不如等宫宴过后，寻个更自然妥帖的时机，再召她入宫细细相看、说话。
没想到，竟被丽贵妃抢先了一步！
丽贵妃是太子生母，她此刻召见楚卿鸢，用意为何？
是单纯示好拉拢永宁侯府？
还是察觉了什么，有意试探甚至离间？
娴妃深知丽贵妃并非表面那般温婉大度，其心思深沉，手段亦是不俗。
她生怕楚卿鸢年轻，在丽贵妃的刻意亲近与话术引导下，吃了暗亏，或是留下什么话柄......
可两人座位分列御座两侧，中间隔着宽阔的通道和帝后主位。
距离说远不远，说近却也绝对听不清那边的低语。
娴妃只能眼睁睁看着，丽贵妃的嘴唇一张一合，楚卿鸢偶尔微微颔首或轻声回应，却完全不知道她们在说些什么。
她心中犹如百爪挠心，坐立难安。
连面前的佳酿都失了滋味，一双凤眸紧紧盯着那边，若非顾及场合，她真想立刻起身走过去。
就在娴妃心急如焚之际。
被丽贵妃拉着说话的楚卿鸢，似乎不经意地微微侧了侧头，目光越过大殿中央的歌舞，遥遥地望向了娴妃所在的方向。
四目隔空相对。
楚卿鸢的眼神清澈平静，没有慌乱，没有委屈，也没有被丽贵妃的“青睐”冲昏头脑的得意。
她对着娴妃，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随后，唇角弯起一抹极淡、却足够让人心安的笑容。
那笑容里带着尊重，也带着一丝“请放心，我明白”的了然。
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微笑。
娴妃高悬的心，竟奇异地落回了实处。
她长长地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背脊微微放松。
好孩子，果然是个通透有分寸的。
看来，澈儿的眼光和她的判断都没错，这姑娘不仅品貌出众，心性更是沉稳聪慧，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清楚该如何应对。
虽然心中稍安，但娴妃的目光依旧没有从那边移开。
她依旧仔细地观察着丽贵妃的一举一动，每一个表情变化，以及楚卿鸢的应对姿态。
看到楚卿鸢始终保持着恭谨而不失距离的回应，丽贵妃脸上的笑容虽然依旧，但眼底似乎渐渐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
丽贵妃确实有些不耐烦了。
她召楚卿鸢过来，目的明确。
一是做给众人看，尤其是给永宁侯和那些观望的朝臣看，显示她对楚卿鸢的“重视”和“亲近”，为君容晟可能的下一步行动铺垫舆论。
二也是想亲自探探这楚二小姐的虚实，看看她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与三皇子走得极近，又是否如君容晟所说，有拉拢或离间的可能。
然而，面前这少女，礼仪周全，应答得体，挑不出半分错处。
可那份恭顺之下，却是一种油盐不进的淡然与疏离。
无论她如何示好，如何将话题引向君容晟或后宫，楚卿鸢的回答总是恰到好处地绕开核心，既不接话，也不得罪，维持着一种礼貌的空白。
那双清澈的眸子望着她时，平静无波，仿佛能看穿她所有温和表象下的算计。
这让丽贵妃心中渐渐生出了几分愠怒。
一个侯府之女，竟敢在她面前如此拿乔？
真当攀上了君玄澈，就有了倚仗不成？
不过，丽贵妃到底是宫斗高手，心中再不悦，面上也绝不会显露分毫。
她见楚卿鸢显然没有与她深入交谈的意愿，自己的目的也已基本达到。
至少满殿的人都看到了她丽贵妃单独召见永宁侯嫡女，相谈“甚欢”。
想到这，丽贵妃便也失去了继续周旋的耐心。
她脸上的笑容依旧雍容，松开握着楚卿鸢的手，语气依旧温和。
“好了，本宫也不多留你了，回去好生坐着吧。今日宫宴菜品不错，多用些。”
“是，谢娘娘关怀。臣女告退。”
楚卿鸢从善如流，再次行礼，然后转身，步履平稳地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背影挺直，没有丝毫慌乱。
丽贵妃目送楚卿鸢离开，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掩去眼底那抹冷意。
随即，她抬起眼眸，状似无意地，瞥向了对面娴妃的方向。
恰巧，娴妃也正看着她。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丽贵妃的眼中，清晰无误地流露出一丝得意与挑衅，仿佛在说：看，你儿子在意的人，此刻不也被我召至身边？这先机，可是我占了呢。
娴妃接收到丽贵妃目光中的意味，心中冷哼一声，面上却丝毫不显。
只回以一个温婉平和的浅笑，仿佛全然不在意，随即自然地转开了视线，重新投向殿中的歌舞。
只是广袖之下，交叠的双手，指尖微微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