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病态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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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这种时候，就越得稳住。
姜渺脸上不动：“我不知道啊。改就改了，正好给我点时间去证明那个视频是假的。”
然后抬脚，用脚尖点了点他胸口：“别转移话题。接着说。”
肖临修更委屈了。
眼眶又红了一层，像被人从里面拧了一下：“我的侍从在飞艇里等我。他说——他看到季白商来执法区，又走了。然后您也走了。跟他同一个方向。”
姜渺：“……”
靠。在这儿等着她呢。
肖临修眼泪汪汪的。
脸被泪水洗过之后更艳了，皮肤白里透红，嘴唇微微发亮，眼睛里全是控诉：“他说您还是飞奔出来的。飞艇起飞就超速。就好像——要去拼命追谁。”
“我是……”姜渺脑子里转了三圈，每转一圈都在想怎么圆，“肚子不舒服。去了趟医院。”
“嗯。”肖临修看着她，点了点头。
声音委屈，黏稠的，软的：“您说什么我信什么。那您肚子还疼吗？”
“……不疼了……”
停了一秒。
他表情忽然一冷，声音从委屈切换成一种平静的、带着杀意的话：“我对季白商很不满。回头要去找他算账。”
姜渺的牙咬紧了。
他这一去，三句话不到，准得把她身份给爆出来。
她往前倾了倾身体。逼近他的脸。
肖临修吓得整个人往后仰，后背撞上操控台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表情短暂空白了一瞬，眼睛瞪大，嘴唇微微张开，完全没料到她这个动作。
“主……主人？”
姜渺盯着他眼睛。很认真地开口：“你真能听我的话吗？”
“当然听话。”毫不犹豫。
“听话。别去找他。”
“……”肖临修沉默了两秒，像有什么东西在喉咙里往上冒，又被他一口吞回去。
然后还是开口了：“为什么？”
“我挺需要季白商这样的未婚夫。想挽回他。目前还没成功。你这一去肯定把他吓着了。能别去坏我的事吗？”
肖临修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
震惊底下压着一层东西，更深、更暗、更烫，像一锅刚冒泡的醋，表面平静，底下全是往上涌的气泡。
酸的。
一个卢盛舟天天跟她住在一起。
傻子。也就算了。
一个霍司南不清不楚，她不肯放；
一个方渡，能源系人人都知道她喜欢他。
现在又来个季白商，都诬陷她了，她居然还要去挽回。
这几位未婚夫，她全都要？
他还以为她当初订婚完全是出于联姻考量。
结果，竟然是真的喜欢？
订婚宴上相处了几天，就全部喜欢上了？
不行。
他要让她跟七国联盟彻底决裂，彻底站到他这边来。
这几个人，他要一个一个收拾掉。
“想什么？”姜渺用脚尖勾住他的下巴，轻轻往上抬了一下，带着点逗弄的安抚。
她知道他很聪明，得给他一个能咽下去的版本。
声音软下来，像在絮叨一段不得不说的难处：“我现在一穷二白，处境危险。我从涅王国跑来学院，算是躲灾。回去的话，不知道多少人等着弄死我。你虽然有钱，但光有钱不够。我们得找同盟。”
她希望他听到的是“需要同盟，做大做强”。
肖临修听到的是：我在七国联盟快混不下去了，你有钱，快帮我重新找个安身的地方。
这……不就是官方授权吗！
收拾那几个未婚夫，她默许了！
“嗯。”他点头，下巴在她脚尖下微微动了一下，喉咙里挤出一个笃定的音节。
姜渺以为他懂了。松了口气。
这个未婚夫真好，这么快就同一战线了。
原主眼睛真是瞎，怎么挑了肖林秋没挑他。
她把项圈拿回来，重新给他扣上。
她伸手拍拍他的脸，指腹擦过颧骨：“还有个事。叶汀那个视频，还有上次你哥接到的那个关于我领地的渡能源勘探报告，能不能给我搞到？我要找厉害的人做技术分析，找破绽，最好能溯源背后的人。”
“简单。”肖临修打开星仪，几分钟后，两样东西一前一后弹进她的星仪。
然后他亲自指挥人给她安上了最好的机器人系统。
三拨人分头行动，飞艇一套、宿舍一套，安装调试一气呵成。
南溪查了一下价格，眼睛瞪圆了。
她把数字怼到姜渺面前：“飞艇系统，八千万。宿舍楼这套，五百万。渺小姐——财神爷就是财神爷，随手一个礼物，我们得干一辈子。”
姜渺以前还是王储的时候，要送这么贵的礼，都得跟王室财政官报备。
肖临修说送就送。
姜渺坐在那儿喝茶，看着肖临修蹲在飞艇门口亲自测试每一个功能，嘴里念念有词地跟工程师核对细节。
胃里那杯温水又漫上来一层。
真好。总算不是孤军奋战了。
肖临修把一切弄好，依依不舍回去后打开星仪，拨通一个加密频道。
“少爷。”对面接得很快。
“飞艇和宿舍楼的监控全接管了？”
“全接管了。九十九个微型机器人，随时可以单独操控。飞艇紧急状态下您可以直接接管驾驶权限。”
“很好。今天的事，那些工程师的嘴巴……”
“明白。”
虚拟屏在肖临修面前展开。九宫格——姜渺宿舍楼的六个区域，飞艇的三个机位，全部实时投射。
画面里，姜渺牵着卢盛舟上楼，推开卧室门。
卢盛舟先躺下去，床垫压出一个凹陷，四肢摊开像一只翻了壳的乌龟。
姜渺躺在他旁边，侧过身，伸手拍拍他。
卢盛舟翻了个身，八爪鱼似的缠上来——胳膊箍住她的腰，腿压住她的膝盖，脸埋进她肩窝里。
肖临修的手指捏紧了扶手。
她没反抗。
她拍拍他的背，嘴唇动了，像在哼什么。
摇篮曲。
她给那个傻子唱摇篮曲！
肖临修站起来，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
唱这么难听还唱唱唱。非唱不可吗？他自己不会睡？三岁小孩吗？
屏幕里，卢盛舟的呼吸渐渐沉下去，胸口均匀起伏。
姜渺的手在空中划了几下，大概是在玩星仪。几分钟后，她放下手，头往旁边一歪，也睡了。
两个人安静地躺在一起。
她侧着身，脸朝着他的方向。卢盛舟的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额头。
两人看起来，竟然——意外的般配。
肖临修心里那个酸坛子翻了。
卢盛舟都傻了，她还这么喜欢他。
他肖临修比不过清醒的卢盛舟也就算了，连个傻子也比不过？
他打开储物柜，抽出一瓶酒。
拧开盖子灌了一口，喉咙里火辣辣地烧下去，胸口那股翻搅的东西被酒压了一瞬，又弹回来。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又灌了一口。
郁闷……郁闷死了！!
第二天一大早。姜渺从床上弹起来，翻身落地，动作干净利落。
洗漱完换了身紧身训练服，在宿舍楼前的小花园里晨练。
出拳、格挡、侧踢，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腰线拉直又收束，小腿在空中划出干净的弧度。
肖临修盯着屏幕，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
帅。
好帅啊！！
帅得想舔屏！
晨练完姜渺钻进厨房。
削水果、锤饼干、搅面糊，一系列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八百遍。
肖临修微微疑惑，这是要做甜点去卖？
对，他的项圈不就是她做甜点买的嘛。
真是自立自强！太坚韧了！
他盯着屏幕，看她把做好的甜点装盒，放进飞艇冷藏格里，然后跳上驾驶座。
飞艇升空离开。
他把监控切到飞艇内部机位，看着她降落、关引擎、拿起甜点盒跳下去。
飞艇的摄像拍下了这里的环境——实验园区。方渡的地盘。
肖临修手中那瓶酒滑下去。瓶底磕在地板上，玻璃碎了，酒液漫出来，洇湿了他的鞋尖。
天塌了啊！
她那甜点不是拿去卖的，是拿去送给方渡的！
怎么能这样，方渡怎么敢的！
越是这种时候，就越得稳住。
姜渺脸上不动：“我不知道啊。改就改了，正好给我点时间去证明那个视频是假的。”
然后抬脚，用脚尖点了点他胸口：“别转移话题。接着说。”
肖临修更委屈了。
眼眶又红了一层，像被人从里面拧了一下：“我的侍从在飞艇里等我。他说——他看到季白商来执法区，又走了。然后您也走了。跟他同一个方向。”
姜渺：“……”
靠。在这儿等着她呢。
肖临修眼泪汪汪的。
脸被泪水洗过之后更艳了，皮肤白里透红，嘴唇微微发亮，眼睛里全是控诉：“他说您还是飞奔出来的。飞艇起飞就超速。就好像——要去拼命追谁。”
“我是……”姜渺脑子里转了三圈，每转一圈都在想怎么圆，“肚子不舒服。去了趟医院。”
“嗯。”肖临修看着她，点了点头。
声音委屈，黏稠的，软的：“您说什么我信什么。那您肚子还疼吗？”
“……不疼了……”
停了一秒。
他表情忽然一冷，声音从委屈切换成一种平静的、带着杀意的话：“我对季白商很不满。回头要去找他算账。”
姜渺的牙咬紧了。
他这一去，三句话不到，准得把她身份给爆出来。
她往前倾了倾身体。逼近他的脸。
肖临修吓得整个人往后仰，后背撞上操控台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表情短暂空白了一瞬，眼睛瞪大，嘴唇微微张开，完全没料到她这个动作。
“主……主人？”
姜渺盯着他眼睛。很认真地开口：“你真能听我的话吗？”
“当然听话。”毫不犹豫。
“听话。别去找他。”
“……”肖临修沉默了两秒，像有什么东西在喉咙里往上冒，又被他一口吞回去。
然后还是开口了：“为什么？”
“我挺需要季白商这样的未婚夫。想挽回他。目前还没成功。你这一去肯定把他吓着了。能别去坏我的事吗？”
肖临修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
震惊底下压着一层东西，更深、更暗、更烫，像一锅刚冒泡的醋，表面平静，底下全是往上涌的气泡。
酸的。
一个卢盛舟天天跟她住在一起。
傻子。也就算了。
一个霍司南不清不楚，她不肯放；
一个方渡，能源系人人都知道她喜欢他。
现在又来个季白商，都诬陷她了，她居然还要去挽回。
这几位未婚夫，她全都要？
他还以为她当初订婚完全是出于联姻考量。
结果，竟然是真的喜欢？
订婚宴上相处了几天，就全部喜欢上了？
不行。
他要让她跟七国联盟彻底决裂，彻底站到他这边来。
这几个人，他要一个一个收拾掉。
“想什么？”姜渺用脚尖勾住他的下巴，轻轻往上抬了一下，带着点逗弄的安抚。
她知道他很聪明，得给他一个能咽下去的版本。
声音软下来，像在絮叨一段不得不说的难处：“我现在一穷二白，处境危险。我从涅王国跑来学院，算是躲灾。回去的话，不知道多少人等着弄死我。你虽然有钱，但光有钱不够。我们得找同盟。”
她希望他听到的是“需要同盟，做大做强”。
肖临修听到的是：我在七国联盟快混不下去了，你有钱，快帮我重新找个安身的地方。
这……不就是官方授权吗！
收拾那几个未婚夫，她默许了！
“嗯。”他点头，下巴在她脚尖下微微动了一下，喉咙里挤出一个笃定的音节。
姜渺以为他懂了。松了口气。
这个未婚夫真好，这么快就同一战线了。
原主眼睛真是瞎，怎么挑了肖林秋没挑他。
她把项圈拿回来，重新给他扣上。
她伸手拍拍他的脸，指腹擦过颧骨：“还有个事。叶汀那个视频，还有上次你哥接到的那个关于我领地的渡能源勘探报告，能不能给我搞到？我要找厉害的人做技术分析，找破绽，最好能溯源背后的人。”
“简单。”肖临修打开星仪，几分钟后，两样东西一前一后弹进她的星仪。
然后他亲自指挥人给她安上了最好的机器人系统。
三拨人分头行动，飞艇一套、宿舍一套，安装调试一气呵成。
南溪查了一下价格，眼睛瞪圆了。
她把数字怼到姜渺面前：“飞艇系统，八千万。宿舍楼这套，五百万。渺小姐——财神爷就是财神爷，随手一个礼物，我们得干一辈子。”
姜渺以前还是王储的时候，要送这么贵的礼，都得跟王室财政官报备。
肖临修说送就送。
姜渺坐在那儿喝茶，看着肖临修蹲在飞艇门口亲自测试每一个功能，嘴里念念有词地跟工程师核对细节。
胃里那杯温水又漫上来一层。
真好。总算不是孤军奋战了。
肖临修把一切弄好，依依不舍回去后打开星仪，拨通一个加密频道。
“少爷。”对面接得很快。
“飞艇和宿舍楼的监控全接管了？”
“全接管了。九十九个微型机器人，随时可以单独操控。飞艇紧急状态下您可以直接接管驾驶权限。”
“很好。今天的事，那些工程师的嘴巴……”
“明白。”
虚拟屏在肖临修面前展开。九宫格——姜渺宿舍楼的六个区域，飞艇的三个机位，全部实时投射。
画面里，姜渺牵着卢盛舟上楼，推开卧室门。
卢盛舟先躺下去，床垫压出一个凹陷，四肢摊开像一只翻了壳的乌龟。
姜渺躺在他旁边，侧过身，伸手拍拍他。
卢盛舟翻了个身，八爪鱼似的缠上来——胳膊箍住她的腰，腿压住她的膝盖，脸埋进她肩窝里。
肖临修的手指捏紧了扶手。
她没反抗。
她拍拍他的背，嘴唇动了，像在哼什么。
摇篮曲。
她给那个傻子唱摇篮曲！
肖临修站起来，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
唱这么难听还唱唱唱。非唱不可吗？他自己不会睡？三岁小孩吗？
屏幕里，卢盛舟的呼吸渐渐沉下去，胸口均匀起伏。
姜渺的手在空中划了几下，大概是在玩星仪。几分钟后，她放下手，头往旁边一歪，也睡了。
两个人安静地躺在一起。
她侧着身，脸朝着他的方向。卢盛舟的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额头。
两人看起来，竟然——意外的般配。
肖临修心里那个酸坛子翻了。
卢盛舟都傻了，她还这么喜欢他。
他肖临修比不过清醒的卢盛舟也就算了，连个傻子也比不过？
他打开储物柜，抽出一瓶酒。
拧开盖子灌了一口，喉咙里火辣辣地烧下去，胸口那股翻搅的东西被酒压了一瞬，又弹回来。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又灌了一口。
郁闷……郁闷死了！!
第二天一大早。姜渺从床上弹起来，翻身落地，动作干净利落。
洗漱完换了身紧身训练服，在宿舍楼前的小花园里晨练。
出拳、格挡、侧踢，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腰线拉直又收束，小腿在空中划出干净的弧度。
肖临修盯着屏幕，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
帅。
好帅啊！！
帅得想舔屏！
晨练完姜渺钻进厨房。
削水果、锤饼干、搅面糊，一系列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八百遍。
肖临修微微疑惑，这是要做甜点去卖？
对，他的项圈不就是她做甜点买的嘛。
真是自立自强！太坚韧了！
他盯着屏幕，看她把做好的甜点装盒，放进飞艇冷藏格里，然后跳上驾驶座。
飞艇升空离开。
他把监控切到飞艇内部机位，看着她降落、关引擎、拿起甜点盒跳下去。
飞艇的摄像拍下了这里的环境——实验园区。方渡的地盘。
肖临修手中那瓶酒滑下去。瓶底磕在地板上，玻璃碎了，酒液漫出来，洇湿了他的鞋尖。
天塌了啊！
她那甜点不是拿去卖的，是拿去送给方渡的！
怎么能这样，方渡怎么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