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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娘洗了把脸，把账本翻到菜单那一页。</p>
昨晚写的那两行字还在——“外婆走之前留了话。萧家叔父派人来看过。两年前。“</p>
“她知道我会来。“</p>
她目光掠过，把账本合上了。翻到前面，菜单那一页。八道菜，四道面，两道汤，两道点心。每一道后面都注了做法和食材。</p>
今天做最终试验。</p>
杏娘系上围裙，走到灶台前。</p>
柜子里有两个布包。左边是西市买的普通食材，右边是空间里摘的。她把右边的拿出来：白菜两棵，花椒一小把，葱三根。</p>
先做汤。</p>
白菜切丝，下锅。水开了，白菜丝进去翻了两个滚。杏娘拿勺子舀了一口汤尝了尝。</p>
甜。</p>
不是糖的甜，是菜本身的甜。白菜煮久了会出一股清甜，但外面的白菜甜得淡，这个甜得实。像咬了一口刚摘的果子，汁水从舌尖一直甜到嗓子眼。</p>
她在菜单上第二道汤后面打了个勾。</p>
再做酱。</p>
花椒碾碎，加芝麻酱、醋、盐，调匀。杏娘拿筷子蘸了一点尝。</p>
麻。香。比上次试的还冲。花椒的麻味在舌头上炸开，然后慢慢退，退了之后嘴里剩的是香。不是那种闻着的香，是咽下去之后从喉咙里返上来的香。</p>
她在第一道面后面打了个勾。</p>
最后做拌面。</p>
葱切末，撒在煮好的面上，浇一勺热油。滋啦一声，葱香炸开了。杏娘拿筷子拌了拌，挑了一口。</p>
葱味冲，但不辣。是那种新鲜的冲，像刚割下来的草的味道，带着一点水汽。</p>
她在第三道面后面打了个勾。</p>
小圆从门口探进头来。“杏娘姐，什么味儿？好香。“</p>
“过来尝。“</p>
小圆跑进来，杏娘给他盛了一小碗汤。小圆喝了一口，眼睛亮了。</p>
“这个白菜甜。“</p>
“嗯。“</p>
阿菱从后厨进来，把手在围裙上抹了抹。杏娘把酱递过去。阿菱用筷子蘸了一点，尝了。</p>
“花椒比上次买的香。“</p>
“嗯。“</p>
阿菱没有再说话。她瞥了一眼灶台上那两个布包，又看了看杏娘，转身回去了。</p>
小圆还在喝汤。喝完了把碗放下，舔了舔嘴唇。“杏娘姐，这个白菜哪买的？比西市的好。“</p>
“一个老朋友种的。“杏娘说。</p>
“哦。“小圆没有追问。他认识杏娘两年了，知道“一个老朋友“的意思就是“别问了“。</p>
他又看了一眼灶台上的白布包。包不大，巴掌大的一团，用白布裹着，系了一根细绳。看不出里面是什么。</p>
“杏娘姐。“</p>
“嗯。“</p>
“寿宴上我也能去帮忙吗？“</p>
杏娘看了他一眼。小圆的眼睛亮亮的，像两颗铜钱。十三岁的孩子，对什么都好奇。宗室的后厨，六个灶眼，三口大锅。他大概想去看看。</p>
“去。“杏娘说。“你帮我递碗。“</p>
小圆的脸一下子亮了。“好嘞！“</p>
阿菱从后厨探出头。“我也去？“</p>
“去。你切配菜。“</p>
阿菱点了下头，缩回去了。</p>
---</p>
杏娘把试验品收了。</p>
碗洗了，锅刷了，灶台擦了一遍。她把空间食材和普通食材分开：空间食材用白布包，普通食材用麻布包。</p>
白布包上拿笔写了一个小字：“自“。麻布包上写了一个“市“。</p>
“寿宴上用的，我亲自带。“杏娘把白布包放进柜子里，关了柜门。“你们不用管。“</p>
阿菱在旁边帮忙把麻布包捆好。“我帮你包。“</p>
“行。“</p>
小圆在门口看着。他看了看白布包，又看了看麻布包，嘴张了一下，没有问。</p>
他认识杏娘两年了。有些事不用问。问了也不会说。不说不是不信你，是说了你也没法帮忙。</p>
阿菱把麻布包捆好了，放在案板上。“还有什么要带的？“</p>
“调料。“杏娘从架子上拿了三个小罐子。“芝麻酱、花椒油、醋。府上的调料我不熟，用自己的。“</p>
“报备了吗？“</p>
“报了。“杏娘把罐子装进篮子里。“陈管事那边过了单子。一样是一样，写清楚了，他按单子放行。“</p>
阿菱应了一声，转身去热汤了。</p>
杏娘站在灶台前，把菜单又看了一遍。八道菜，每一道后面都打了勾。汤底定了，面定了，酱定了，点心定了。</p>
她又低头看了一遍那几行勾。</p>
第一道汤，白菜清汤，注的是“甜“。第二道汤，排骨莲藕汤，注的是“浓“。</p>
第一道面，花椒油泼面，注的是“麻后香“。第二道面，酸汤面，注的是“酸后半段“。</p>
第三道面，葱油拌面，注的是“冲不辣“。第四道面，清汤面，注的是“素净“。</p>
四道面，四种脾性。一道香，一道酸，一道冲，一道淡。</p>
八道菜里最要紧的不是汤，是面。寿宴是面席，面是主角。汤可以差一点，菜可以淡一点，面不行。面端上去，第一筷子下去，客人的眼睛就定了。</p>
她的面，不能砸。</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杏娘拿起笔，在菜单最上面写了一行小字。</p>
“外婆的面。“</p>
写完了，她看了两息。</p>
然后划掉了。</p>
笔划过去，墨盖住了字。看不清了。但她知道下面写的是什么。</p>
不是外婆的面。是她的面。外婆给了她玉佩，给了她空间，给了她一块地。但面是她自己做的。汤是她自己熬的。花椒是她自己试的。</p>
外婆的面在记忆里。她的面在灶台上。</p>
杏娘把菜单折好，放进袖子里。</p>
---</p>
晚上关了店门。</p>
小圆和阿菱都走了。铺子里安静下来，只剩灶膛里的余火还有一点红光。</p>
杏娘坐在柜台后面，把菜单拿出来又看了一遍。</p>
八道菜。四道面，两道汤，两道点心。每一道她都试过了。味道对了。食材备了。调料报了。灶台看过了。</p>
明天辰时入府。三个时辰。八道菜。</p>
她做过无数次宴席。上辈子在餐厅做员工餐，做过五十人的年会，做过一百人的开业宴。</p>
但那些都是在自己的厨房里，用自己的灶，自己的锅，自己的案板。</p>
明天是在别人的厨房里。陌生的灶，陌生的锅，陌生的火候。</p>
杏娘把菜单折好，放回袖子里。</p>
她吹了灯。</p>
铺子里暗下来。窗外的月光透进来，照在柜台上，照在账本上，照在灶台边上贴着的那张菜单上。</p>
杏娘躺下来。手伸进衣襟，摸到玉佩。</p>
温的。跟平时一样。</p>
“外婆，我去了。“</p>
她闭上眼。</p>
明天辰时入府。三个时辰。八道菜。</p>
陌生的灶，陌生的锅，陌生的案板高度。</p>
但她不怕。</p>
面是她揉了两年的面。汤是她熬了两年的汤。花椒是她试了两年的花椒。</p>
灶台是别人的。手艺是自己的。</p>
小圆明天帮她递碗。阿菱明天帮她切配菜。</p>
他们跟了她两年了。两年里，他们从来没有问过她为什么面比别人香，为什么花椒比别人好，为什么白菜比别人甜。</p>
不问，就是信。</p>
小圆那孩子，今天在门口探了三次头，闻到香味就跑进来，喝了一碗汤，眼睛亮得像铜钱。</p>
阿菱蘸了酱，只说了一句“花椒比上次买的香“，就再没问。</p>
一个不问，是没心眼；两个都不问，是懂规矩。</p>
带着这样的人进府，她心里踏实。</p>
刀是她自己的，磨了两年的刃。案板是她自己的，用了两年的木。</p>
连围裙都是她自己的，系了两年，带子磨得发亮。</p>
能带的她都带上了，不能带的，到了府上再认。</p>
窗外有风，吹得门帘子轻轻响了一下。然后安静了。</p>
常乐坊的夜很沉。远处有坊门关闭的声音，闷闷的，像一声叹。</p>
杏娘在黑暗里睁着眼睛。</p>
明天入府，头一件事是认灶。府上的灶她没用过，火膛深不深，锅台高不高，柴火干不干，都要先摸一遍。</p>
火候这东西，差一把柴，汤就是两个味。她打算早到半个时辰，先把灶烧一遍，烧热了，摸熟了，再动刀。</p>
第二件事是排菜。时间紧，八道菜，得算着来。</p>
汤要先吊上，让它慢慢熬；面要现擀，不能提前；点心要提前蒸，放凉了定型。</p>
顺序错了，灶就打架了。她心里已经把顺序排好了：辰时上汤，巳时蒸点心，午时擀面，未时出锅。环环扣着，一步不乱。</p>
第三件事……她想了想，把手伸进衣襟，摸了摸玉佩。</p>
外婆在。</p>
够了。</p>
她把菜单折好，放进袖子里，贴着胸口。</p>
明天辰时入府。小圆递碗，阿菱切菜，她做面。</p>
三个人，八道菜，三个时辰。</p>
她把手放在膝盖上，看着窗外的天一点一点黑下去。</p>
明天，她要去郡主府的后厨，用陌生的灶，做自己的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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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娘洗了把脸，把账本翻到菜单那一页。</p>
昨晚写的那两行字还在——“外婆走之前留了话。萧家叔父派人来看过。两年前。“</p>
“她知道我会来。“</p>
她目光掠过，把账本合上了。翻到前面，菜单那一页。八道菜，四道面，两道汤，两道点心。每一道后面都注了做法和食材。</p>
今天做最终试验。</p>
杏娘系上围裙，走到灶台前。</p>
柜子里有两个布包。左边是西市买的普通食材，右边是空间里摘的。她把右边的拿出来：白菜两棵，花椒一小把，葱三根。</p>
先做汤。</p>
白菜切丝，下锅。水开了，白菜丝进去翻了两个滚。杏娘拿勺子舀了一口汤尝了尝。</p>
甜。</p>
不是糖的甜，是菜本身的甜。白菜煮久了会出一股清甜，但外面的白菜甜得淡，这个甜得实。像咬了一口刚摘的果子，汁水从舌尖一直甜到嗓子眼。</p>
她在菜单上第二道汤后面打了个勾。</p>
再做酱。</p>
花椒碾碎，加芝麻酱、醋、盐，调匀。杏娘拿筷子蘸了一点尝。</p>
麻。香。比上次试的还冲。花椒的麻味在舌头上炸开，然后慢慢退，退了之后嘴里剩的是香。不是那种闻着的香，是咽下去之后从喉咙里返上来的香。</p>
她在第一道面后面打了个勾。</p>
最后做拌面。</p>
葱切末，撒在煮好的面上，浇一勺热油。滋啦一声，葱香炸开了。杏娘拿筷子拌了拌，挑了一口。</p>
葱味冲，但不辣。是那种新鲜的冲，像刚割下来的草的味道，带着一点水汽。</p>
她在第三道面后面打了个勾。</p>
小圆从门口探进头来。“杏娘姐，什么味儿？好香。“</p>
“过来尝。“</p>
小圆跑进来，杏娘给他盛了一小碗汤。小圆喝了一口，眼睛亮了。</p>
“这个白菜甜。“</p>
“嗯。“</p>
阿菱从后厨进来，把手在围裙上抹了抹。杏娘把酱递过去。阿菱用筷子蘸了一点，尝了。</p>
“花椒比上次买的香。“</p>
“嗯。“</p>
阿菱没有再说话。她瞥了一眼灶台上那两个布包，又看了看杏娘，转身回去了。</p>
小圆还在喝汤。喝完了把碗放下，舔了舔嘴唇。“杏娘姐，这个白菜哪买的？比西市的好。“</p>
“一个老朋友种的。“杏娘说。</p>
“哦。“小圆没有追问。他认识杏娘两年了，知道“一个老朋友“的意思就是“别问了“。</p>
他又看了一眼灶台上的白布包。包不大，巴掌大的一团，用白布裹着，系了一根细绳。看不出里面是什么。</p>
“杏娘姐。“</p>
“嗯。“</p>
“寿宴上我也能去帮忙吗？“</p>
杏娘看了他一眼。小圆的眼睛亮亮的，像两颗铜钱。十三岁的孩子，对什么都好奇。宗室的后厨，六个灶眼，三口大锅。他大概想去看看。</p>
“去。“杏娘说。“你帮我递碗。“</p>
小圆的脸一下子亮了。“好嘞！“</p>
阿菱从后厨探出头。“我也去？“</p>
“去。你切配菜。“</p>
阿菱点了下头，缩回去了。</p>
---</p>
杏娘把试验品收了。</p>
碗洗了，锅刷了，灶台擦了一遍。她把空间食材和普通食材分开：空间食材用白布包，普通食材用麻布包。</p>
白布包上拿笔写了一个小字：“自“。麻布包上写了一个“市“。</p>
“寿宴上用的，我亲自带。“杏娘把白布包放进柜子里，关了柜门。“你们不用管。“</p>
阿菱在旁边帮忙把麻布包捆好。“我帮你包。“</p>
“行。“</p>
小圆在门口看着。他看了看白布包，又看了看麻布包，嘴张了一下，没有问。</p>
他认识杏娘两年了。有些事不用问。问了也不会说。不说不是不信你，是说了你也没法帮忙。</p>
阿菱把麻布包捆好了，放在案板上。“还有什么要带的？“</p>
“调料。“杏娘从架子上拿了三个小罐子。“芝麻酱、花椒油、醋。府上的调料我不熟，用自己的。“</p>
“报备了吗？“</p>
“报了。“杏娘把罐子装进篮子里。“陈管事那边过了单子。一样是一样，写清楚了，他按单子放行。“</p>
阿菱应了一声，转身去热汤了。</p>
杏娘站在灶台前，把菜单又看了一遍。八道菜，每一道后面都打了勾。汤底定了，面定了，酱定了，点心定了。</p>
她又低头看了一遍那几行勾。</p>
第一道汤，白菜清汤，注的是“甜“。第二道汤，排骨莲藕汤，注的是“浓“。</p>
第一道面，花椒油泼面，注的是“麻后香“。第二道面，酸汤面，注的是“酸后半段“。</p>
第三道面，葱油拌面，注的是“冲不辣“。第四道面，清汤面，注的是“素净“。</p>
四道面，四种脾性。一道香，一道酸，一道冲，一道淡。</p>
八道菜里最要紧的不是汤，是面。寿宴是面席，面是主角。汤可以差一点，菜可以淡一点，面不行。面端上去，第一筷子下去，客人的眼睛就定了。</p>
她的面，不能砸。</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杏娘拿起笔，在菜单最上面写了一行小字。</p>
“外婆的面。“</p>
写完了，她看了两息。</p>
然后划掉了。</p>
笔划过去，墨盖住了字。看不清了。但她知道下面写的是什么。</p>
不是外婆的面。是她的面。外婆给了她玉佩，给了她空间，给了她一块地。但面是她自己做的。汤是她自己熬的。花椒是她自己试的。</p>
外婆的面在记忆里。她的面在灶台上。</p>
杏娘把菜单折好，放进袖子里。</p>
---</p>
晚上关了店门。</p>
小圆和阿菱都走了。铺子里安静下来，只剩灶膛里的余火还有一点红光。</p>
杏娘坐在柜台后面，把菜单拿出来又看了一遍。</p>
八道菜。四道面，两道汤，两道点心。每一道她都试过了。味道对了。食材备了。调料报了。灶台看过了。</p>
明天辰时入府。三个时辰。八道菜。</p>
她做过无数次宴席。上辈子在餐厅做员工餐，做过五十人的年会，做过一百人的开业宴。</p>
但那些都是在自己的厨房里，用自己的灶，自己的锅，自己的案板。</p>
明天是在别人的厨房里。陌生的灶，陌生的锅，陌生的火候。</p>
杏娘把菜单折好，放回袖子里。</p>
她吹了灯。</p>
铺子里暗下来。窗外的月光透进来，照在柜台上，照在账本上，照在灶台边上贴着的那张菜单上。</p>
杏娘躺下来。手伸进衣襟，摸到玉佩。</p>
温的。跟平时一样。</p>
“外婆，我去了。“</p>
她闭上眼。</p>
明天辰时入府。三个时辰。八道菜。</p>
陌生的灶，陌生的锅，陌生的案板高度。</p>
但她不怕。</p>
面是她揉了两年的面。汤是她熬了两年的汤。花椒是她试了两年的花椒。</p>
灶台是别人的。手艺是自己的。</p>
小圆明天帮她递碗。阿菱明天帮她切配菜。</p>
他们跟了她两年了。两年里，他们从来没有问过她为什么面比别人香，为什么花椒比别人好，为什么白菜比别人甜。</p>
不问，就是信。</p>
小圆那孩子，今天在门口探了三次头，闻到香味就跑进来，喝了一碗汤，眼睛亮得像铜钱。</p>
阿菱蘸了酱，只说了一句“花椒比上次买的香“，就再没问。</p>
一个不问，是没心眼；两个都不问，是懂规矩。</p>
带着这样的人进府，她心里踏实。</p>
刀是她自己的，磨了两年的刃。案板是她自己的，用了两年的木。</p>
连围裙都是她自己的，系了两年，带子磨得发亮。</p>
能带的她都带上了，不能带的，到了府上再认。</p>
窗外有风，吹得门帘子轻轻响了一下。然后安静了。</p>
常乐坊的夜很沉。远处有坊门关闭的声音，闷闷的，像一声叹。</p>
杏娘在黑暗里睁着眼睛。</p>
明天入府，头一件事是认灶。府上的灶她没用过，火膛深不深，锅台高不高，柴火干不干，都要先摸一遍。</p>
火候这东西，差一把柴，汤就是两个味。她打算早到半个时辰，先把灶烧一遍，烧热了，摸熟了，再动刀。</p>
第二件事是排菜。时间紧，八道菜，得算着来。</p>
汤要先吊上，让它慢慢熬；面要现擀，不能提前；点心要提前蒸，放凉了定型。</p>
顺序错了，灶就打架了。她心里已经把顺序排好了：辰时上汤，巳时蒸点心，午时擀面，未时出锅。环环扣着，一步不乱。</p>
第三件事……她想了想，把手伸进衣襟，摸了摸玉佩。</p>
外婆在。</p>
够了。</p>
她把菜单折好，放进袖子里，贴着胸口。</p>
明天辰时入府。小圆递碗，阿菱切菜，她做面。</p>
三个人，八道菜，三个时辰。</p>
她把手放在膝盖上，看着窗外的天一点一点黑下去。</p>
明天，她要去郡主府的后厨，用陌生的灶，做自己的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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