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只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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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头青年站在凳子上，听得浑身发抖，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难怪门是反锁的……”寸头青年喃喃自语，“这简直就是一个量身定制的化学毒气室。”
陆窈看着沙发上那具死状凄惨的尸体，语气中寻不到一丝波动。
“氯气的密度比空气大。当大量的毒气被吹进这个包厢后，它们会迅速下沉，首先填满沙发以及地面的空间。”
“死者当时正坐在沙发上看录像带。当他闻到刺鼻气味、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他已经吸入了极其高浓度的毒气。”
陆窈还原着地痞临死前的挣扎。
“高浓度氯气直接灼伤了他的呼吸道黏膜，引发了剧烈的气管痉挛。他想呼救，却根本发不出半点声音。他想站起来去开门，但极度的缺氧和肺水肿，让他在瞬间丧失了行动能力。”
陆窈指着门栓上那个断裂的插销。
“他不仅打不开门。在那种极度痛苦和窒息的濒死状态下，他甚至连求生的方向都搞错了。他只能倒在沙发上，用双手死死抠着自己的喉咙，眼睁睁地感受着自己的肺部被毒气腐蚀、渗水，最终在绝望中自己把自己掐死。”
包厢门外，原住民老板听得冷汗直冒，一屁股瘫坐在墙根处。
只有两桶廉价的洗厕所药水，一根破烂的排气管，以及一个十几块钱的小风扇。
最廉价的保洁耗材，在这个密不透风的地下防空洞里，发挥出了比枪炮还要恐怖的杀伤力。
陆窈走出九号包厢，站在通道中央，目光穿透幽暗的长廊，直直地投向大厅的方向。
“他算好了时间，算好了通风管道的走向，甚至算准了地痞一定会来开这个最隐蔽的九号包厢。”
陆窈的语速加快，“能够在这个录像厅里自由穿梭，能够随便接触到那些清洁剂，能够熟悉天花板管道布局，并且有足够的时间在隔壁八号包厢布置风扇和毒气陷阱的人。”
陆窈停顿了一下，视线越过老板那张惊恐万状的脸。
“整间地下防空洞里，只有一个人。”
……
陆窈掀开走廊尽头那张厚重油腻的棉门帘，重新踏入逼仄的售票大厅。
大厅顶端那盏接触不良的白炽灯依旧在疯狂闪烁，“嗞嗞”的电流声在空旷的地下防空洞里显得尤为刺耳。
穿着脏旧保洁服的瘦弱保洁员，依然跪在柜台旁边的角落里。
他手里攥着那块发黑的抹布，用力擦拭着地砖缝隙里陈年的污垢。
听到门帘掀开的动静，他单薄的肩膀剧烈地瑟缩了一下，整个人恨不得贴在积满脏水的地面上。
原住民老板一瘸一拐地从走廊里追出来，脸上的横肉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惊恐而挤成一团。
“外乡人！你把话给老子说清楚！”老板冲到柜台前，一巴掌拍在玻璃台面上，“你说是人在隔壁包厢放毒气杀的那个地痞？这防空洞里统共就这么几个人，谁有那个胆子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搞这种见不得光的花样！”
寸头青年跟在最后面，小心翼翼地绕过老板，贴着墙根站定，目光惊疑不定地在大厅里扫视。
陆窈停下脚步，转过身。
她甚至懒得多看老板一眼，冰冷的视线越过柜台，死死地钉在那个跪地擦拭的瘦弱背影上。
“能够自由穿梭在这间地下录像厅的每一个角落，且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
陆窈的声音极其平稳，语速不急不缓，却犹如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掩盖在迷雾上方的表皮。
“能够随时随地进出保洁工具间，随意取用那些强酸性和含氯的清洁原液。”
“熟悉天花板吊顶上那根劣质pVc通风管道的走向，清楚地知道八号包厢的排气口，正对着九号包厢的排气口。”
陆窈每说出一句话，那个跪在地上的保洁员，身体颤抖的幅度就加剧一分。
他手里那块发黑的抹布，已经被他干枯的手指攥出了黑色的脏水，滴滴答答地落在瓷砖上。
“最关键的一点。”
陆窈大步走到保洁员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那个固定在通风管道缺口处的小型电风扇，绝非今天临时起意安装的。那台小风扇外壳上缠绕的透明宽胶带，边缘处早已经沾满了厚厚的一层灰尘。这足以证明，这个简易的通风口毒气陷阱，至少在三天前，甚至一周前，就已经被布置妥当了。”
寸头青年在一旁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出声插话。
“大姐，你的意思是……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凶手早就挖好了坑，就等着那个地痞往里面跳？”
“那个地痞是这家黑录像厅的常客。”陆窈目光如炬，“每次光顾，他必定会要求开走廊最深处的九号包厢。因为那个位置最隐蔽，离前台最远，方便他在里面肆无忌惮地做些勾当。作为这里的保洁员，你需要打扫每一个包厢，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行动轨迹和死穴。”
陆窈盯着保洁员那深埋的头颅。
“你早就准备好了毒气陷阱，也早就想好了利用清洁剂发生化学反应来制造氯气。你一直在等一个机会，等他再次踏入这家录像厅，等他再次走进那个被你锁定的九号包厢。”
原住民老板听到这里，瞪大了那双浑浊的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顺着陆窈的视线，死死地盯住那个平时连大气都不敢喘的瘦弱保洁员。
“是你？”老板咬牙切齿，声音里透着不可思议的狂怒，“你个臭要饭的！你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你敢在老子的店里布陷阱杀人？你有什么能耐去杀那个满脸横肉的地痞！”
保洁员跪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拼命地将头往胸口里埋，仿佛只要不抬头，这一切指控就与他无关。
“布陷阱杀人，从来不需要多大的力气。”陆窈语气中透着冷酷，“你借着去打扫走廊空包厢的名义，拎着两个早已倒出部分原液的塑料桶。走廊里光线昏暗，客人都在看录像，老板一直坐在前台，根本无人会在意你手里提着什么。”
陆窈将作案的每一步细节，彻底还原在众人眼前。
寸头青年站在凳子上，听得浑身发抖，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难怪门是反锁的……”寸头青年喃喃自语，“这简直就是一个量身定制的化学毒气室。”
陆窈看着沙发上那具死状凄惨的尸体，语气中寻不到一丝波动。
“氯气的密度比空气大。当大量的毒气被吹进这个包厢后，它们会迅速下沉，首先填满沙发以及地面的空间。”
“死者当时正坐在沙发上看录像带。当他闻到刺鼻气味、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他已经吸入了极其高浓度的毒气。”
陆窈还原着地痞临死前的挣扎。
“高浓度氯气直接灼伤了他的呼吸道黏膜，引发了剧烈的气管痉挛。他想呼救，却根本发不出半点声音。他想站起来去开门，但极度的缺氧和肺水肿，让他在瞬间丧失了行动能力。”
陆窈指着门栓上那个断裂的插销。
“他不仅打不开门。在那种极度痛苦和窒息的濒死状态下，他甚至连求生的方向都搞错了。他只能倒在沙发上，用双手死死抠着自己的喉咙，眼睁睁地感受着自己的肺部被毒气腐蚀、渗水，最终在绝望中自己把自己掐死。”
包厢门外，原住民老板听得冷汗直冒，一屁股瘫坐在墙根处。
只有两桶廉价的洗厕所药水，一根破烂的排气管，以及一个十几块钱的小风扇。
最廉价的保洁耗材，在这个密不透风的地下防空洞里，发挥出了比枪炮还要恐怖的杀伤力。
陆窈走出九号包厢，站在通道中央，目光穿透幽暗的长廊，直直地投向大厅的方向。
“他算好了时间，算好了通风管道的走向，甚至算准了地痞一定会来开这个最隐蔽的九号包厢。”
陆窈的语速加快，“能够在这个录像厅里自由穿梭，能够随便接触到那些清洁剂，能够熟悉天花板管道布局，并且有足够的时间在隔壁八号包厢布置风扇和毒气陷阱的人。”
陆窈停顿了一下，视线越过老板那张惊恐万状的脸。
“整间地下防空洞里，只有一个人。”
……
陆窈掀开走廊尽头那张厚重油腻的棉门帘，重新踏入逼仄的售票大厅。
大厅顶端那盏接触不良的白炽灯依旧在疯狂闪烁，“嗞嗞”的电流声在空旷的地下防空洞里显得尤为刺耳。
穿着脏旧保洁服的瘦弱保洁员，依然跪在柜台旁边的角落里。
他手里攥着那块发黑的抹布，用力擦拭着地砖缝隙里陈年的污垢。
听到门帘掀开的动静，他单薄的肩膀剧烈地瑟缩了一下，整个人恨不得贴在积满脏水的地面上。
原住民老板一瘸一拐地从走廊里追出来，脸上的横肉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惊恐而挤成一团。
“外乡人！你把话给老子说清楚！”老板冲到柜台前，一巴掌拍在玻璃台面上，“你说是人在隔壁包厢放毒气杀的那个地痞？这防空洞里统共就这么几个人，谁有那个胆子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搞这种见不得光的花样！”
寸头青年跟在最后面，小心翼翼地绕过老板，贴着墙根站定，目光惊疑不定地在大厅里扫视。
陆窈停下脚步，转过身。
她甚至懒得多看老板一眼，冰冷的视线越过柜台，死死地钉在那个跪地擦拭的瘦弱背影上。
“能够自由穿梭在这间地下录像厅的每一个角落，且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
陆窈的声音极其平稳，语速不急不缓，却犹如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掩盖在迷雾上方的表皮。
“能够随时随地进出保洁工具间，随意取用那些强酸性和含氯的清洁原液。”
“熟悉天花板吊顶上那根劣质pVc通风管道的走向，清楚地知道八号包厢的排气口，正对着九号包厢的排气口。”
陆窈每说出一句话，那个跪在地上的保洁员，身体颤抖的幅度就加剧一分。
他手里那块发黑的抹布，已经被他干枯的手指攥出了黑色的脏水，滴滴答答地落在瓷砖上。
“最关键的一点。”
陆窈大步走到保洁员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那个固定在通风管道缺口处的小型电风扇，绝非今天临时起意安装的。那台小风扇外壳上缠绕的透明宽胶带，边缘处早已经沾满了厚厚的一层灰尘。这足以证明，这个简易的通风口毒气陷阱，至少在三天前，甚至一周前，就已经被布置妥当了。”
寸头青年在一旁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出声插话。
“大姐，你的意思是……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凶手早就挖好了坑，就等着那个地痞往里面跳？”
“那个地痞是这家黑录像厅的常客。”陆窈目光如炬，“每次光顾，他必定会要求开走廊最深处的九号包厢。因为那个位置最隐蔽，离前台最远，方便他在里面肆无忌惮地做些勾当。作为这里的保洁员，你需要打扫每一个包厢，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行动轨迹和死穴。”
陆窈盯着保洁员那深埋的头颅。
“你早就准备好了毒气陷阱，也早就想好了利用清洁剂发生化学反应来制造氯气。你一直在等一个机会，等他再次踏入这家录像厅，等他再次走进那个被你锁定的九号包厢。”
原住民老板听到这里，瞪大了那双浑浊的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顺着陆窈的视线，死死地盯住那个平时连大气都不敢喘的瘦弱保洁员。
“是你？”老板咬牙切齿，声音里透着不可思议的狂怒，“你个臭要饭的！你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你敢在老子的店里布陷阱杀人？你有什么能耐去杀那个满脸横肉的地痞！”
保洁员跪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拼命地将头往胸口里埋，仿佛只要不抬头，这一切指控就与他无关。
“布陷阱杀人，从来不需要多大的力气。”陆窈语气中透着冷酷，“你借着去打扫走廊空包厢的名义，拎着两个早已倒出部分原液的塑料桶。走廊里光线昏暗，客人都在看录像，老板一直坐在前台，根本无人会在意你手里提着什么。”
陆窈将作案的每一步细节，彻底还原在众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