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地下肉联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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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的另一侧是员工打饭的简易食堂窗口。
此刻，窗口前正爆发激烈的争吵和肢体冲突。
两个穿着同样脏污围裙的原住民剔骨工，正互相揪着对方的衣领，在满是油污的地上扭打。
“吐出来！把老子的菜吐出来！”
一个眼角带着长疤的干瘦男人双眼充血，死死卡住对面那个胖子的脖子，声音嘶哑地大吼。
胖子满脸横肉，体型比干瘦男人足足大了一圈。他单手拎着一个不锈钢饭盒，另一只手粗暴地一把将干瘦男人推飞出去。
胖子嘴里大口咀嚼着什么，还故意发出极大的吞咽声。
“喊什么喊！再吵吵，老子拿剔骨刀放了你的血！”胖子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嚣张地啐了一口唾沫。
干瘦男人重重地摔在地上，手肘磕在铁管上破了皮。他完全顾不上疼痛，指着胖子手里的饭盒，浑身剧烈发抖。
“我排了半个小时的队！那是食堂最后一份免费的咸菜丝！你凭什么插队抢走我的饭盒！”干瘦男人咬牙切齿，“那份咸菜丝值两毛钱！你不仅抢菜，你还抢我的配额！”
“两毛钱？”
胖子夸张地掏了掏耳朵，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嘲笑。
“你个吃不起肉的穷窝囊废，也配吃老子手里的东西？”胖子居高临下地指着干瘦男人的鼻子，“老子今天就是看你不顺眼。这咸菜丝到了老子手里，就是老子的。我就算扔在地上喂野狗，也不给你这个废物吃！”
胖子直接将不锈钢饭盒倒扣过来。
里面仅剩的几根萝卜咸菜丝，连同半勺劣质辣椒油，直接扣在了满是黑色泥垢的地砖上。
胖子抬起穿着厚重雨靴的脚，在那滩咸菜丝上狠狠碾了两下，将原本清脆的萝卜丝彻底踩成了一摊看不出原样的烂泥。
“吃啊！你不是想吃吗？趴在地上给老子舔干净！”胖子指着地上的污糟，极尽侮辱。
干瘦男人坐在地上，死死盯着那滩被踩烂的咸菜丝。
他干枯的双手在身侧紧紧握成拳头，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的肉里。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眸底处，正在疯狂滋长着令人胆寒的怨毒与杀意。
在这个命如草芥的深渊底层。一根五块钱的旧肥皂、半瓶橘子味汽水，甚至是一勺只值两毛钱的免费咸菜丝，加上几句极具侮辱性的谩骂，就足以成为开启一场血腥屠杀的全部筹码。
陆窈提着剔骨刀，径直从两人身边走过，根本懒得理会这种底层相互倾轧的闹剧。
她推开通往操作车间的厚重塑料门帘。
车间里的温度极低。冷风呼啸，吹得头顶的金属轨道不断晃动。
这次被分配到屠宰场的玩家，除了陆窈，还有另外两个面色惨白的年轻男女。
他们正站在两张巨大的不锈钢操作台前，手里拿着刀，对着一具具半扇生猪肉不知从何下手。
陆窈走到自己的工位前。
操作台是一张巨大的不锈钢案板，表面布满刀痕。
案板正下方，摆着几个用来装碎肉和内脏的廉价塑料胶桶。
整个车间的地面，被横竖交错的排水沟切割成一个个网格。
大股大股散发着腥臭味的暗红色血水，正顺着这些沟渠，不断地流向车间尽头的大型地漏。
耳边全是水管冲刷肉类的“哗啦”声，以及刀骨碰撞的闷响。
陆窈拿起剔骨刀，刀刃精准地切入面前生猪白条的关节缝隙，手腕平稳地向外一挑，一块完整的扇骨被干净利落地剥离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车间里单调的流水声和切肉声，让人产生一种感官上的麻木。
突然。
陆窈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的异常。
耳边那股持续不断的下水道排水声，变了节奏。
陆窈立刻停下手中的剔骨刀，视线平移，扫向脚边错综复杂的排水沟。
车间地面的暗红色血水，停止了流动。
这种停滞仅仅维持了不到两秒钟。
紧接着。
红色液体竟然完全违背了液体的自然重力流向，开始从车间尽头的地漏深处，向上逆流！
“咕嘟……咕嘟……”
下水道里冒出一个个巨大的暗红色气泡，气泡在水面上炸裂，溅起刺目的血珠。
倒流的血水漫过排水沟的边缘，开始在车间的防滑地砖上迅速蔓延开来。
一大片浑浊粘稠的暗红，一点点逼近了陆窈黑色皮靴的边缘。
旁边那两个年轻的新人玩家也察觉到了地面的异样。
“水……这水怎么往回流了！”年轻男人惊呼出声，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
倒流的血水在车间中央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暗红色的水洼。
水面出奇的平静，平静得像是一面深不见底的暗红色镜子。
而屠宰场第一条守则的警告声，此刻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中疯狂回响。
第一条：地面的血水若突然开始倒流，绝对不要低头看水面里的倒影。
暗红色的血水在防滑地砖上迅速蔓延，汇聚成一面刺鼻的血镜。
“别低头。”
陆窈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直接砸向旁边那个正准备低头查看鞋底的新人玩家。
那个年轻男人的脖子瞬间僵住，整个人维持着一个的姿势定在原地。
他眼角的余光扫过地面，只觉得那滩平静的血水深处，似乎有一双双惨白的手正在疯狂向上扒拉，企图抓住任何一个敢于和它们对视的倒影。
“看着你面前的案板，手里的刀别停。”陆窈手里的剔骨刀精准地顺着扇骨的缝隙切下，发出一声清脆的断骨声。
在这间到处都是煞气的地下屠宰场里，恐惧是最廉价的催命符。
只要你不去看它，它就无法通过视线建立索命的桥梁。
年轻男人吓得浑身发抖，赶紧把脖子梗得笔直，死死盯着面前那块油腻的不锈钢案板，双手握着刀，对着一块生肉胡乱地劈砍，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倒流的血水在车间里弥漫了足足两分钟。
或许是没有寻找到能够拖下水的替死诡，那阵沉闷的“咕噜”声渐渐平息。
漫过脚背的暗红色液体，重新顺着地漏的方向退了回去，车间里的下水道再次恢复了原本的排水声。
大厅的另一侧是员工打饭的简易食堂窗口。
此刻，窗口前正爆发激烈的争吵和肢体冲突。
两个穿着同样脏污围裙的原住民剔骨工，正互相揪着对方的衣领，在满是油污的地上扭打。
“吐出来！把老子的菜吐出来！”
一个眼角带着长疤的干瘦男人双眼充血，死死卡住对面那个胖子的脖子，声音嘶哑地大吼。
胖子满脸横肉，体型比干瘦男人足足大了一圈。他单手拎着一个不锈钢饭盒，另一只手粗暴地一把将干瘦男人推飞出去。
胖子嘴里大口咀嚼着什么，还故意发出极大的吞咽声。
“喊什么喊！再吵吵，老子拿剔骨刀放了你的血！”胖子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嚣张地啐了一口唾沫。
干瘦男人重重地摔在地上，手肘磕在铁管上破了皮。他完全顾不上疼痛，指着胖子手里的饭盒，浑身剧烈发抖。
“我排了半个小时的队！那是食堂最后一份免费的咸菜丝！你凭什么插队抢走我的饭盒！”干瘦男人咬牙切齿，“那份咸菜丝值两毛钱！你不仅抢菜，你还抢我的配额！”
“两毛钱？”
胖子夸张地掏了掏耳朵，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嘲笑。
“你个吃不起肉的穷窝囊废，也配吃老子手里的东西？”胖子居高临下地指着干瘦男人的鼻子，“老子今天就是看你不顺眼。这咸菜丝到了老子手里，就是老子的。我就算扔在地上喂野狗，也不给你这个废物吃！”
胖子直接将不锈钢饭盒倒扣过来。
里面仅剩的几根萝卜咸菜丝，连同半勺劣质辣椒油，直接扣在了满是黑色泥垢的地砖上。
胖子抬起穿着厚重雨靴的脚，在那滩咸菜丝上狠狠碾了两下，将原本清脆的萝卜丝彻底踩成了一摊看不出原样的烂泥。
“吃啊！你不是想吃吗？趴在地上给老子舔干净！”胖子指着地上的污糟，极尽侮辱。
干瘦男人坐在地上，死死盯着那滩被踩烂的咸菜丝。
他干枯的双手在身侧紧紧握成拳头，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的肉里。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眸底处，正在疯狂滋长着令人胆寒的怨毒与杀意。
在这个命如草芥的深渊底层。一根五块钱的旧肥皂、半瓶橘子味汽水，甚至是一勺只值两毛钱的免费咸菜丝，加上几句极具侮辱性的谩骂，就足以成为开启一场血腥屠杀的全部筹码。
陆窈提着剔骨刀，径直从两人身边走过，根本懒得理会这种底层相互倾轧的闹剧。
她推开通往操作车间的厚重塑料门帘。
车间里的温度极低。冷风呼啸，吹得头顶的金属轨道不断晃动。
这次被分配到屠宰场的玩家，除了陆窈，还有另外两个面色惨白的年轻男女。
他们正站在两张巨大的不锈钢操作台前，手里拿着刀，对着一具具半扇生猪肉不知从何下手。
陆窈走到自己的工位前。
操作台是一张巨大的不锈钢案板，表面布满刀痕。
案板正下方，摆着几个用来装碎肉和内脏的廉价塑料胶桶。
整个车间的地面，被横竖交错的排水沟切割成一个个网格。
大股大股散发着腥臭味的暗红色血水，正顺着这些沟渠，不断地流向车间尽头的大型地漏。
耳边全是水管冲刷肉类的“哗啦”声，以及刀骨碰撞的闷响。
陆窈拿起剔骨刀，刀刃精准地切入面前生猪白条的关节缝隙，手腕平稳地向外一挑，一块完整的扇骨被干净利落地剥离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车间里单调的流水声和切肉声，让人产生一种感官上的麻木。
突然。
陆窈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的异常。
耳边那股持续不断的下水道排水声，变了节奏。
陆窈立刻停下手中的剔骨刀，视线平移，扫向脚边错综复杂的排水沟。
车间地面的暗红色血水，停止了流动。
这种停滞仅仅维持了不到两秒钟。
紧接着。
红色液体竟然完全违背了液体的自然重力流向，开始从车间尽头的地漏深处，向上逆流！
“咕嘟……咕嘟……”
下水道里冒出一个个巨大的暗红色气泡，气泡在水面上炸裂，溅起刺目的血珠。
倒流的血水漫过排水沟的边缘，开始在车间的防滑地砖上迅速蔓延开来。
一大片浑浊粘稠的暗红，一点点逼近了陆窈黑色皮靴的边缘。
旁边那两个年轻的新人玩家也察觉到了地面的异样。
“水……这水怎么往回流了！”年轻男人惊呼出声，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
倒流的血水在车间中央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暗红色的水洼。
水面出奇的平静，平静得像是一面深不见底的暗红色镜子。
而屠宰场第一条守则的警告声，此刻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中疯狂回响。
第一条：地面的血水若突然开始倒流，绝对不要低头看水面里的倒影。
暗红色的血水在防滑地砖上迅速蔓延，汇聚成一面刺鼻的血镜。
“别低头。”
陆窈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直接砸向旁边那个正准备低头查看鞋底的新人玩家。
那个年轻男人的脖子瞬间僵住，整个人维持着一个的姿势定在原地。
他眼角的余光扫过地面，只觉得那滩平静的血水深处，似乎有一双双惨白的手正在疯狂向上扒拉，企图抓住任何一个敢于和它们对视的倒影。
“看着你面前的案板，手里的刀别停。”陆窈手里的剔骨刀精准地顺着扇骨的缝隙切下，发出一声清脆的断骨声。
在这间到处都是煞气的地下屠宰场里，恐惧是最廉价的催命符。
只要你不去看它，它就无法通过视线建立索命的桥梁。
年轻男人吓得浑身发抖，赶紧把脖子梗得笔直，死死盯着面前那块油腻的不锈钢案板，双手握着刀，对着一块生肉胡乱地劈砍，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倒流的血水在车间里弥漫了足足两分钟。
或许是没有寻找到能够拖下水的替死诡，那阵沉闷的“咕噜”声渐渐平息。
漫过脚背的暗红色液体，重新顺着地漏的方向退了回去，车间里的下水道再次恢复了原本的排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