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6章 依萍的系统娘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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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欢，既然如萍也知道了，那就直接让真相见光吧。”
“你想好了？”
依萍转身，把那本如萍遗忘的日记放进抽屉里，“想好了，藏着掖着太累了。再说——该知道的人也都知道了，还不如一次说清楚。”
她拿起桌上的钢笔，写了一张纸条：“今晚请方瑜和尔豪来大上海。”
纸条叠好，她叫了弄堂口的报童送去。
那天夜里，大上海舞厅的包厢里坐了四个人。依萍、方瑜、尔豪，还有被尔豪带来的杜飞。
依萍把日记本摊开在桌面上，一页一页地翻给他们看。
方瑜看完第一页就哭了，尔豪的脸色由红转白再转青，手握着酒杯一直没喝。
杜飞倒是冷静——他翻完最后一页，推了推眼镜：“所以，依萍你才是王阿姨的女儿？如萍是佩姨的女儿？”
“是。”
尔豪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了三尺：“这不可能！如萍她……她怎么可能是……”
“你亲眼看了。”依萍把日记本推到他面前，“傅文佩自己写的，一九一七年四月二十三日夜，她把我和如萍调换了过来。”
尔豪盯着那几页泛黄的纸，嘴唇翕动了半天，最终把脸扭向一边。他没有哭，但他握着酒杯的那只手在抖。
“你打算怎么办？”方瑜擦着眼泪问依萍。
“明天是陆家每个月一次的‘家宴’。”依萍把日记本合上收好，“我打算明天去，把这件事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
包厢里沉默了片刻，其他两人暂时没发表看法，只有嫉恶如仇的杜飞第一个说：“我陪你去。”
方瑜跟着点头：“我也去。”
尔豪终于转过头来，他看着依萍，这个他一直不太亲近的妹妹。
说实话一直到现在，他的脑子都是懵的，他从没想过自己的亲妹妹竟然是依萍。
这个总是一身刺的、让人不知道该怎么接近的人才是他的亲妹妹，他叹了口气，忽然说了一句：“明天……我在。”
依萍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午夜了，依萍站在大上海的后门口，看尔豪和杜飞、方瑜三人的黄包车消失在夜色里。
秋末的夜风吹起她鬓角的碎发，她拢了拢开衫。
“怕吗？”清欢问。
依萍诚实地说，“有一点点，但好像也没那么害怕。”
“明天不管他们怎么反应，我都是我自己，我已经不需要家人了。”依萍对着夜空轻轻笑了一下。
她转身走进了大上海暖融融的后台。
……
第二天的陆家家宴设在晚上六点。依萍到的时候，所有陆家人都已经陆续到了。
方瑜坐在沙发上，见依萍进来便站起来握了握她的手，指尖冰凉。
杜飞在旁边正襟危坐，尔豪站在窗边抽烟，见她来了掐了烟头走过来，低声说了句，“妈还不知道你今晚要说什么。”
他的意思是让依萍悠着点，别一股脑的说出来，总要慢慢的让人接受。
“我知道。”
王雪琴穿着新做的秋香色旗袍，头发是新做的发型，梳得一丝不苟，正在和几个太太说话。
如萍坐在角落里，脸色还是很白，眼神却有一种诡异的平静。
傅文佩——也是依萍叫来的，她坐在最不起眼的位置，双手交握在膝盖上，像一座雕塑。
陆振华在主位坐下，清咳了一声，家宴正式开始。
依萍等到桌上的菜撤了、茶盏端上来、女眷们开始闲聊的时候，才从座位上站起来。
“各位，今天我有件事要说。”
客厅里的嘈杂声慢慢静下来，王雪琴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撩起眼皮看她。
“你什么档次就敢在这种场合说话，还不闭上的嘴，别丢我们陆家的脸。”
陆振华皱了皱眉。
依萍不管他人异样的眼光，她从口袋里拿出那本日记，翻开到折角的那一页，一字一字地念了出来。
“一九一七年四月二十三日夜。王雪琴生了，是个女孩。
我看着那个襁褓，还有襁褓里白白嫩嫩的孩子。
而我的女儿却裹着白棉布躺在旁边，所以我起来，走过去把她们调换了。”
她平铺直叙地念着日记里的内容，完全不带一丝个人情感。等她念完之后，她把日记本放在茶几上，翻开朝向众人。
“这件事我几个月前就知道了。”依萍看着满屋子或震惊或茫然或惊恐的脸，
“今天叫大家来，就是把这件事说清楚。傅文佩，十九年前，趁王雪琴产女昏睡之际，把我和如萍调换了。所以——我才是王雪琴的亲生女儿，如萍是傅文佩的女儿。”
最后那句话落地的瞬间，整个陆家客厅像是被冻住了。
王雪琴手里的茶杯“啪”地摔在地上，碎片和茶叶溅了一地。
她慢慢站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本日记，嘴唇翕动了半天，尖锐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你——你说什么——”
“如萍是傅文佩的女儿。”依萍重复了一遍，“我才是你生的。”
王雪琴张着嘴，脸上的表情难辨。
在依萍脑子里的清欢静静地看着，王雪琴竟是在极短的时间内经历了难以置信、否认、愤怒、恐慌，最后都成了一片空白。
她倒退了两步，撞在身后的椅子上，整个人晃了晃。
“不可能……”她的声音尖利起来，“我养了如萍十九年！我给她换尿布、教她走路、送她上学、替她挡鞭子，她就是我的女儿！她才是我的囡囡！”
她冲过去抓住如萍的肩，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如萍，你跟妈说，你才是妈生的对不对？你是妈生的对不对？那个贱女人在撒谎！”
如萍被她晃得整个人前后摇摆，她没有哭，只是轻轻地说：“妈……那日记我也看了。是佩姨写的，一切都是是真的。”
王雪琴的手忽然松开了，她向后退了三步，忽然转头看向傅文佩，那个她欺负了十九年、懦弱的、从来不敢还嘴的女人。
“清欢，既然如萍也知道了，那就直接让真相见光吧。”
“你想好了？”
依萍转身，把那本如萍遗忘的日记放进抽屉里，“想好了，藏着掖着太累了。再说——该知道的人也都知道了，还不如一次说清楚。”
她拿起桌上的钢笔，写了一张纸条：“今晚请方瑜和尔豪来大上海。”
纸条叠好，她叫了弄堂口的报童送去。
那天夜里，大上海舞厅的包厢里坐了四个人。依萍、方瑜、尔豪，还有被尔豪带来的杜飞。
依萍把日记本摊开在桌面上，一页一页地翻给他们看。
方瑜看完第一页就哭了，尔豪的脸色由红转白再转青，手握着酒杯一直没喝。
杜飞倒是冷静——他翻完最后一页，推了推眼镜：“所以，依萍你才是王阿姨的女儿？如萍是佩姨的女儿？”
“是。”
尔豪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了三尺：“这不可能！如萍她……她怎么可能是……”
“你亲眼看了。”依萍把日记本推到他面前，“傅文佩自己写的，一九一七年四月二十三日夜，她把我和如萍调换了过来。”
尔豪盯着那几页泛黄的纸，嘴唇翕动了半天，最终把脸扭向一边。他没有哭，但他握着酒杯的那只手在抖。
“你打算怎么办？”方瑜擦着眼泪问依萍。
“明天是陆家每个月一次的‘家宴’。”依萍把日记本合上收好，“我打算明天去，把这件事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
包厢里沉默了片刻，其他两人暂时没发表看法，只有嫉恶如仇的杜飞第一个说：“我陪你去。”
方瑜跟着点头：“我也去。”
尔豪终于转过头来，他看着依萍，这个他一直不太亲近的妹妹。
说实话一直到现在，他的脑子都是懵的，他从没想过自己的亲妹妹竟然是依萍。
这个总是一身刺的、让人不知道该怎么接近的人才是他的亲妹妹，他叹了口气，忽然说了一句：“明天……我在。”
依萍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午夜了，依萍站在大上海的后门口，看尔豪和杜飞、方瑜三人的黄包车消失在夜色里。
秋末的夜风吹起她鬓角的碎发，她拢了拢开衫。
“怕吗？”清欢问。
依萍诚实地说，“有一点点，但好像也没那么害怕。”
“明天不管他们怎么反应，我都是我自己，我已经不需要家人了。”依萍对着夜空轻轻笑了一下。
她转身走进了大上海暖融融的后台。
……
第二天的陆家家宴设在晚上六点。依萍到的时候，所有陆家人都已经陆续到了。
方瑜坐在沙发上，见依萍进来便站起来握了握她的手，指尖冰凉。
杜飞在旁边正襟危坐，尔豪站在窗边抽烟，见她来了掐了烟头走过来，低声说了句，“妈还不知道你今晚要说什么。”
他的意思是让依萍悠着点，别一股脑的说出来，总要慢慢的让人接受。
“我知道。”
王雪琴穿着新做的秋香色旗袍，头发是新做的发型，梳得一丝不苟，正在和几个太太说话。
如萍坐在角落里，脸色还是很白，眼神却有一种诡异的平静。
傅文佩——也是依萍叫来的，她坐在最不起眼的位置，双手交握在膝盖上，像一座雕塑。
陆振华在主位坐下，清咳了一声，家宴正式开始。
依萍等到桌上的菜撤了、茶盏端上来、女眷们开始闲聊的时候，才从座位上站起来。
“各位，今天我有件事要说。”
客厅里的嘈杂声慢慢静下来，王雪琴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撩起眼皮看她。
“你什么档次就敢在这种场合说话，还不闭上的嘴，别丢我们陆家的脸。”
陆振华皱了皱眉。
依萍不管他人异样的眼光，她从口袋里拿出那本日记，翻开到折角的那一页，一字一字地念了出来。
“一九一七年四月二十三日夜。王雪琴生了，是个女孩。
我看着那个襁褓，还有襁褓里白白嫩嫩的孩子。
而我的女儿却裹着白棉布躺在旁边，所以我起来，走过去把她们调换了。”
她平铺直叙地念着日记里的内容，完全不带一丝个人情感。等她念完之后，她把日记本放在茶几上，翻开朝向众人。
“这件事我几个月前就知道了。”依萍看着满屋子或震惊或茫然或惊恐的脸，
“今天叫大家来，就是把这件事说清楚。傅文佩，十九年前，趁王雪琴产女昏睡之际，把我和如萍调换了。所以——我才是王雪琴的亲生女儿，如萍是傅文佩的女儿。”
最后那句话落地的瞬间，整个陆家客厅像是被冻住了。
王雪琴手里的茶杯“啪”地摔在地上，碎片和茶叶溅了一地。
她慢慢站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本日记，嘴唇翕动了半天，尖锐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你——你说什么——”
“如萍是傅文佩的女儿。”依萍重复了一遍，“我才是你生的。”
王雪琴张着嘴，脸上的表情难辨。
在依萍脑子里的清欢静静地看着，王雪琴竟是在极短的时间内经历了难以置信、否认、愤怒、恐慌，最后都成了一片空白。
她倒退了两步，撞在身后的椅子上，整个人晃了晃。
“不可能……”她的声音尖利起来，“我养了如萍十九年！我给她换尿布、教她走路、送她上学、替她挡鞭子，她就是我的女儿！她才是我的囡囡！”
她冲过去抓住如萍的肩，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如萍，你跟妈说，你才是妈生的对不对？你是妈生的对不对？那个贱女人在撒谎！”
如萍被她晃得整个人前后摇摆，她没有哭，只是轻轻地说：“妈……那日记我也看了。是佩姨写的，一切都是是真的。”
王雪琴的手忽然松开了，她向后退了三步，忽然转头看向傅文佩，那个她欺负了十九年、懦弱的、从来不敢还嘴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