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8章 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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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梯向下延伸，凿痕粗糙。
空气里金属锈蚀的味道越来越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腥气。
沐辰紧握着徽章残片，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那枚残片在靠近这片空间之后开始持续散发出温热。希罗娜的手搭在他背上，隔着衣料传来的温度平稳而坚定。
甲贺忍蛙在最前面探路，每一步都极其警觉。
烈咬陆鲨和波士可多拉跟在后面。
他们走得很慢，阶梯盘旋向下，转角处的弧度越来越急。
沐辰数过，从进入这条阶梯到现在已经转过了二十七个弯。
岩壁上偶尔能看到暗紫色的发光苔藓，紧紧吸附在金属质感的岩面上。
希罗娜轻轻碰了碰沐辰的手肘，示意他看左侧岩壁。
在苔藓边缘，他看到了一道划痕——很旧了，被苔藓覆盖了大半，但能辨认出那不是天然形成的纹路，像工具留下的印记。
沐辰喉咙紧了紧，没有停下脚步。
走了很久，阶梯终于到了尽头。
最后一级台阶比其他的都要矮半截，边缘还有仓促凿出的碎屑。
前方是一条低矮的隧道，高度只够弯腰通过。
岩壁是金属质感的暗色材质，摸上去冰凉细腻。徽章残片在掌心里跳动了一下，温热的脉冲顺着手臂蔓延上来。
又走了一段，隧道向上倾斜，金属锈蚀的气味开始减弱，被更清冽的气息取代。
前面出现了稳定的乳白色微光，和上方洞穴的白色水晶光很像，更亮。
沐辰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希罗娜在后面轻声说：“小心。”
他们走出了隧道。
沐辰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地下空间，宽阔得一眼望不到对面，仿佛整座山的内部都被掏空了。
空间中央矗立着一簇巨大的乳白色水晶簇，像发光的巨树，主干粗壮得十个人合抱才能围拢，无数枝杈流淌着柔和而稳定的光芒。
水晶表面布满裂痕，有些深可见底，从主干延伸到根部，但它依然亮着，照亮了整个中心区域。
在水晶光芒照不到的边缘地带，散落着金属残骸、倒塌的仪器框架、半埋在碎石里的布料残片。更远处有用废弃板材和石块搭建的简陋棚屋，歪歪斜斜挤在一起。
细长的管道从棚屋间延伸出来，汇入简易过滤装置，一滴一滴收集着岩缝渗出的水。
角落堆着被反复修补过的容器。
靠近隧道出口处，立着几个用石块和金属碎片搭建的岗哨，顶端绑着发光的矿石。
岗哨旁有三四个人影。
他们穿着破旧、打满补丁但浆洗过的研究服，身边跟着几只同样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警惕的宝可梦。
一只毛发黯淡但姿态依旧挺拔的风速狗，一只翅膀边缘有些破损但目光锐利的大比鸟，还有一只紧紧贴在研究员脚边、显得有些紧张的皮可西。
他们背对着隧道口，面朝空间深处警戒着。
听到脚步声，他们警觉地转过身，动作迅捷而默契。
为首一个面容清瘦、戴着破损眼镜的男人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他身边的风速狗立刻压低身体，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大比鸟展开翅膀，皮可西也紧张地竖起了耳朵。
但当他们看清从隧道里走出的是两个衣着整洁、身边跟着强大宝可梦的陌生人时，戒备变成了震惊。
“是……是联盟的人吗？”清瘦男人声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身边的风速狗也放松了些许，但仍紧盯着沐辰和希罗娜身边的甲贺忍蛙与烈咬陆鲨。
“联盟终于找到我们了？！”他身后一个年轻些的研究员忍不住低呼出声，声音里带着哭腔，眼眶迅速红了。
他身边的皮可西也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
沐辰看着这几张憔悴却写满期盼的脸，深吸一口气：“不，我们不是联盟派来的。”
这话浇灭了那些人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
年轻研究员的泪水凝在睫毛上，将落未落。
清瘦男人脸上狂喜的潮红褪去，困惑和警惕取而代之，他下意识地又退了一步，风速狗再次绷紧了身体。
“那你们是……？”清瘦男人问道，声音里充满了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沐辰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扫过这些人，又看向这片被改造过的空间。
棚屋间有用碎石摆出的路径，角落里有被小心围起来的一小片黑色泥土，上面长着几株蔫蔫的绿色植物。
更远处，一面石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记号，排列整齐，从左侧到右侧几乎占据了整面墙——那是记录天数的。
最后，他的目光落回清瘦男人脸上。
“我们是从外面进来的，为了找人。找在这里失踪的考察队成员。找沐天正研究员和苏云汐研究员。”
“沐工和苏工？！”清瘦男人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旁边的人也露出震惊的表情，有人下意识捂住了嘴，年轻研究员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皮可西不安地用小手抓着他的裤腿。
清瘦男人上前一步，借着水晶光芒仔细打量着沐辰的脸。
视线在那头显眼的白发上反复逡巡，又顺着五官轮廓一路描摹，眉骨弧度、鼻梁高度、下颌线条。
然后他猛地倒吸了一口气，声音因为激动而断断续续：
“你……你是谁？为什么长得这么像沐工年轻时候的样子？这眼睛跟苏工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沐辰迎着对方的目光，清晰地、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叫沐辰。沐天正是我父亲，苏云汐是我母亲。”
隧道口的风灌进来，拂过每个人的脸庞。
水晶巨树的光芒似乎更亮了一些，裂痕深处的光脉微微跳动，像是在回应那句跨越了十三年才抵达的话。
清瘦男人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颤抖着伸出手，似乎想触碰沐辰，又在半空中停住，怕眼前的人是一触即碎的幻影。
很久很久，他才发出一声几乎被呼吸吞没的声音：
“你……你真的是沐工和小苏的儿子……都长这么大了……”
身后的年轻研究员蹲了下去，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耸动。
另一个年纪较大的人仰起头望着穹顶，泪水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无声流淌。
风速狗似乎明白了什么，轻轻蹭了蹭清瘦男人的腿，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那面刻满了记号的石壁，在微弱的乳白色光芒下，每一道痕迹都是一天的等待，正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阶梯向下延伸，凿痕粗糙。
空气里金属锈蚀的味道越来越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腥气。
沐辰紧握着徽章残片，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那枚残片在靠近这片空间之后开始持续散发出温热。希罗娜的手搭在他背上，隔着衣料传来的温度平稳而坚定。
甲贺忍蛙在最前面探路，每一步都极其警觉。
烈咬陆鲨和波士可多拉跟在后面。
他们走得很慢，阶梯盘旋向下，转角处的弧度越来越急。
沐辰数过，从进入这条阶梯到现在已经转过了二十七个弯。
岩壁上偶尔能看到暗紫色的发光苔藓，紧紧吸附在金属质感的岩面上。
希罗娜轻轻碰了碰沐辰的手肘，示意他看左侧岩壁。
在苔藓边缘，他看到了一道划痕——很旧了，被苔藓覆盖了大半，但能辨认出那不是天然形成的纹路，像工具留下的印记。
沐辰喉咙紧了紧，没有停下脚步。
走了很久，阶梯终于到了尽头。
最后一级台阶比其他的都要矮半截，边缘还有仓促凿出的碎屑。
前方是一条低矮的隧道，高度只够弯腰通过。
岩壁是金属质感的暗色材质，摸上去冰凉细腻。徽章残片在掌心里跳动了一下，温热的脉冲顺着手臂蔓延上来。
又走了一段，隧道向上倾斜，金属锈蚀的气味开始减弱，被更清冽的气息取代。
前面出现了稳定的乳白色微光，和上方洞穴的白色水晶光很像，更亮。
沐辰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希罗娜在后面轻声说：“小心。”
他们走出了隧道。
沐辰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地下空间，宽阔得一眼望不到对面，仿佛整座山的内部都被掏空了。
空间中央矗立着一簇巨大的乳白色水晶簇，像发光的巨树，主干粗壮得十个人合抱才能围拢，无数枝杈流淌着柔和而稳定的光芒。
水晶表面布满裂痕，有些深可见底，从主干延伸到根部，但它依然亮着，照亮了整个中心区域。
在水晶光芒照不到的边缘地带，散落着金属残骸、倒塌的仪器框架、半埋在碎石里的布料残片。更远处有用废弃板材和石块搭建的简陋棚屋，歪歪斜斜挤在一起。
细长的管道从棚屋间延伸出来，汇入简易过滤装置，一滴一滴收集着岩缝渗出的水。
角落堆着被反复修补过的容器。
靠近隧道出口处，立着几个用石块和金属碎片搭建的岗哨，顶端绑着发光的矿石。
岗哨旁有三四个人影。
他们穿着破旧、打满补丁但浆洗过的研究服，身边跟着几只同样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警惕的宝可梦。
一只毛发黯淡但姿态依旧挺拔的风速狗，一只翅膀边缘有些破损但目光锐利的大比鸟，还有一只紧紧贴在研究员脚边、显得有些紧张的皮可西。
他们背对着隧道口，面朝空间深处警戒着。
听到脚步声，他们警觉地转过身，动作迅捷而默契。
为首一个面容清瘦、戴着破损眼镜的男人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他身边的风速狗立刻压低身体，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大比鸟展开翅膀，皮可西也紧张地竖起了耳朵。
但当他们看清从隧道里走出的是两个衣着整洁、身边跟着强大宝可梦的陌生人时，戒备变成了震惊。
“是……是联盟的人吗？”清瘦男人声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身边的风速狗也放松了些许，但仍紧盯着沐辰和希罗娜身边的甲贺忍蛙与烈咬陆鲨。
“联盟终于找到我们了？！”他身后一个年轻些的研究员忍不住低呼出声，声音里带着哭腔，眼眶迅速红了。
他身边的皮可西也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
沐辰看着这几张憔悴却写满期盼的脸，深吸一口气：“不，我们不是联盟派来的。”
这话浇灭了那些人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
年轻研究员的泪水凝在睫毛上，将落未落。
清瘦男人脸上狂喜的潮红褪去，困惑和警惕取而代之，他下意识地又退了一步，风速狗再次绷紧了身体。
“那你们是……？”清瘦男人问道，声音里充满了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沐辰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扫过这些人，又看向这片被改造过的空间。
棚屋间有用碎石摆出的路径，角落里有被小心围起来的一小片黑色泥土，上面长着几株蔫蔫的绿色植物。
更远处，一面石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记号，排列整齐，从左侧到右侧几乎占据了整面墙——那是记录天数的。
最后，他的目光落回清瘦男人脸上。
“我们是从外面进来的，为了找人。找在这里失踪的考察队成员。找沐天正研究员和苏云汐研究员。”
“沐工和苏工？！”清瘦男人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旁边的人也露出震惊的表情，有人下意识捂住了嘴，年轻研究员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皮可西不安地用小手抓着他的裤腿。
清瘦男人上前一步，借着水晶光芒仔细打量着沐辰的脸。
视线在那头显眼的白发上反复逡巡，又顺着五官轮廓一路描摹，眉骨弧度、鼻梁高度、下颌线条。
然后他猛地倒吸了一口气，声音因为激动而断断续续：
“你……你是谁？为什么长得这么像沐工年轻时候的样子？这眼睛跟苏工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沐辰迎着对方的目光，清晰地、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叫沐辰。沐天正是我父亲，苏云汐是我母亲。”
隧道口的风灌进来，拂过每个人的脸庞。
水晶巨树的光芒似乎更亮了一些，裂痕深处的光脉微微跳动，像是在回应那句跨越了十三年才抵达的话。
清瘦男人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颤抖着伸出手，似乎想触碰沐辰，又在半空中停住，怕眼前的人是一触即碎的幻影。
很久很久，他才发出一声几乎被呼吸吞没的声音：
“你……你真的是沐工和小苏的儿子……都长这么大了……”
身后的年轻研究员蹲了下去，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耸动。
另一个年纪较大的人仰起头望着穹顶，泪水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无声流淌。
风速狗似乎明白了什么，轻轻蹭了蹭清瘦男人的腿，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那面刻满了记号的石壁，在微弱的乳白色光芒下，每一道痕迹都是一天的等待，正静静注视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