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你我之间不再有任何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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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泠泠，许夫人，以及后头一同跟来的施家人，都被凤翎卫扣在了正殿的一角，身上捆绑着绳子，围成一团坐在地上。
还没到最终的清算时刻。
所以施泠泠身上的妆容和衣衫依旧是完好的，高贵端庄。
脸色却是透着石色的青灰，眼睛瞪得极大，眼尾全是渗人的红血丝。
像是陷入了什么难以言说的情绪中，还没有回过神来。
她原本安安静静地坐在地上，一言不发。
见到薄妄言进殿了，神情突然癫狂了起来。
“王爷，你看看泠泠，好不好？”
“你过来跟我说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好不好？”
她嗓音哑而轻，直勾勾地看着薄妄言，仿佛他就是她的魂儿。
薄妄言抿了下唇瓣，沉着脸收回视线继续观察赵京墨的伤口。
见状，施泠泠蹭得从地上站了起来，再不管凤翎卫的阻拦，就是要往这边冲。
“薄妄言，你回答我啊！”
“明明几个时辰前，我们还同乘一辆马车，同吃一桌席面，你说明天的喜宴一切都听我的，王府的一切事由也都听我的安排！”
“为什么现在你突然不肯看我了，我爹真的谋反了吗？我哥哥还活着吗？你真的要对我如此残忍吗？”
几声催泪的质问，喊道最后施泠泠声音哽咽了。
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难过的几乎要原地死过去。
殿中的所有人都瞧着这边。
薄妄言一直不回话。
有几个老臣阴沉着脸，准备站出来说施泠泠点什么，又被身旁的人拉住了。
滋——
赵京墨呆呆地坐在榻上，耳朵突然耳鸣了。
刺耳的回响里，全是施泠泠伤心欲绝的声音。
恍然间，她有种梦醒了的感觉。
腿好像也没那么疼了，不需要薄妄言帮她看伤口。
心念一至。
她绷起脸，两个膝盖微微收拢在一起，然后往侧面挪了挪，从薄妄言的手里挣脱出来。
刚取过伤药，准备给她上药的男人，不禁抬头看向了她。
眼神里既有不解，也有一丝隐忍的薄怒。
赵京墨低着头，没用眼神或者表情给他任何回应。
但身体上无声的抗拒，其实就是一种回应。
薄妄言下颌线绷紧，缓缓攥紧了拳头。
赵寻一直在后头等着跟薄妄言讲话。
见他似乎不欲理会施泠泠，壮汉立刻道。
“王爷，属下刚刚得到云峥从前线送来的战报，施宗霖还未现身，现在率兵攻打西直门的是薛崇，他应该是从牢里逃出去了。”
薄妄言凤眸一转，脸上又回复了冷硬的神情。
“不妨事。”他并没有讶异，显然是早预料到了这些。
赵京墨顺着赵寻的话，也劝道：“这伤我自己就能处理，王爷，宫乱尚未平定，您先去忙吧。”
声音低低的，哑哑的。
“王爷，我们兄妹二人已经换好战袍了，愿随您一起去前线镇压反军。”
后头，郑国公带着郑容与和郑南筝兄妹也过来助阵了。
薄妄言不得不松开了赵京墨，站起来巡视全场。
就见，因为有凤翎卫的保护，殿中的朝臣和贵人们依旧保持着光鲜亮丽的样子。
唯有他的女人，离开长信宫连一个时辰都不到。
从脸蛋，到身上昂贵的浮光锦，全是脏污和被蹭破的口子。
好几处连里头雪白的肌肤都露了出来。
绣鞋也跑丢了一只。
与最初清艳端凝的样子，简直是天差地别。
今夜这场宫乱，叫她吃尽了苦头。
思及此，薄妄言敛了视线。
他没急着回复郑家兄妹，而是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去一边的坐榻上拿过自己的披风。
“本王还有要事忙，你跟母妃在长信宫里好好待着，赵寻会守在这里。”
“等忙完了，本王亲自来接你们回王府。”
男人把披风披在了赵京墨肩头，用自己的衣服遮住她身上破烂不堪的痕迹。
赵京墨闻声抬眸，眸光沉寂，已经没有了方才看向他时的明灿。
“是，妾身会照看好太妃的，王爷您去忙吧。”
乖巧的回应，叫薄妄言气息微沉。
他大手抚摸上赵京墨的头顶，在她的发丝上揉了两把。
像是想说什么，但因为眼下的情况并不适合开口，只能这样意有所指的安抚她几下。
“好，乖一点，等本王回来。”
话毕，薄妄言扭头看向了郑家兄妹。
来的人不止他们兄妹二人，还有另外几位来贺寿的将军们。
所有人都换上了战甲，神色肃穆，等着薄妄言发号命令。
他点了几人，随他一起去前线。
剩下的人留下来，交由赵寻安排。
宿铁断甲刀已经被凤翎卫们寻回，再次回到了他的手上。
男人握上这柄陪他上过刀山下过火海的刀。
脸色和情绪在一瞬间冷静了下来，恢复了战场上肃杀的模样。
临出门前，他隔空瞧向了施泠泠，在经历了这么久的沉默后终于给出了她回应。
“本王曾经说过，你在江南陪伴母妃十年，这是你进府的资本。”
“从你来京，对待你也一直恪守曾经的承诺。”
施泠泠原本已经绝望了，觉得薄妄言是真的不想理她了。
听到这话，脸上又涌起了期盼的神情。
她挣扎着往前冲出来几步，一边点头一边落泪。
“泠泠知道啊，泠泠一直都是敬重太妃娘娘的。”
“这么多年，唯一的心愿也是想嫁给您，就算做侧妃也无所谓——”
“但你爹谋反了！”薄妄言冷声打断她，盯着她一字一顿，“国法大于家法，从本王得知施宗霖有二心那一刻，就不会再有喜宴了。”
“本王不会纳你为侧妃，也不会叫你进府，你我之间也不再有任何可能。”
“不止如此，等本王擒住施宗霖之后，你，你兄长，你母亲，你们施家的所有人都要为今天这场宫变血债血偿！”
他没有刻意表现出愤怒。
几句话，直白明了的道清了两人之间所有的因果和始末。
然后漠然离开。
再没有回头。
沉重的殿门再次被合上时，整个正殿都陷入了一种压迫十足的沉闷中。
施泠泠呆呆的盯着那道朱红色的门。
身体像被定住了般，一动不动。
满殿的人都看着她，目光或不屑，或审视，或愤恨。
“哼，你还有脸难受！”
见施泠泠满脸悲戚，被薄妄言抛弃后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难以置信的情绪中。
郑琳琅从一众官眷中站了出来。
她一个高高在上的国公府嫡女，被关在长信宫已经憋了一肚子火了。
长姐长兄又都跟着摄政王去了前线，危险重重。
见这施泠泠到此时都不知错，还想纠缠摄政王。
大小姐掐着小腰，气急败坏道：“施泠泠，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竟然还在这里异想天开。”
“你爹狼子野心，你一家人谋逆了！王爷怎么可能还会要你。”
“瞧着吧，等着王爷砍了施宗霖那狗贼之后，你和你娘，以及你身后的这伙贼子都不得好死！”
施泠泠，许夫人，以及后头一同跟来的施家人，都被凤翎卫扣在了正殿的一角，身上捆绑着绳子，围成一团坐在地上。
还没到最终的清算时刻。
所以施泠泠身上的妆容和衣衫依旧是完好的，高贵端庄。
脸色却是透着石色的青灰，眼睛瞪得极大，眼尾全是渗人的红血丝。
像是陷入了什么难以言说的情绪中，还没有回过神来。
她原本安安静静地坐在地上，一言不发。
见到薄妄言进殿了，神情突然癫狂了起来。
“王爷，你看看泠泠，好不好？”
“你过来跟我说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好不好？”
她嗓音哑而轻，直勾勾地看着薄妄言，仿佛他就是她的魂儿。
薄妄言抿了下唇瓣，沉着脸收回视线继续观察赵京墨的伤口。
见状，施泠泠蹭得从地上站了起来，再不管凤翎卫的阻拦，就是要往这边冲。
“薄妄言，你回答我啊！”
“明明几个时辰前，我们还同乘一辆马车，同吃一桌席面，你说明天的喜宴一切都听我的，王府的一切事由也都听我的安排！”
“为什么现在你突然不肯看我了，我爹真的谋反了吗？我哥哥还活着吗？你真的要对我如此残忍吗？”
几声催泪的质问，喊道最后施泠泠声音哽咽了。
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难过的几乎要原地死过去。
殿中的所有人都瞧着这边。
薄妄言一直不回话。
有几个老臣阴沉着脸，准备站出来说施泠泠点什么，又被身旁的人拉住了。
滋——
赵京墨呆呆地坐在榻上，耳朵突然耳鸣了。
刺耳的回响里，全是施泠泠伤心欲绝的声音。
恍然间，她有种梦醒了的感觉。
腿好像也没那么疼了，不需要薄妄言帮她看伤口。
心念一至。
她绷起脸，两个膝盖微微收拢在一起，然后往侧面挪了挪，从薄妄言的手里挣脱出来。
刚取过伤药，准备给她上药的男人，不禁抬头看向了她。
眼神里既有不解，也有一丝隐忍的薄怒。
赵京墨低着头，没用眼神或者表情给他任何回应。
但身体上无声的抗拒，其实就是一种回应。
薄妄言下颌线绷紧，缓缓攥紧了拳头。
赵寻一直在后头等着跟薄妄言讲话。
见他似乎不欲理会施泠泠，壮汉立刻道。
“王爷，属下刚刚得到云峥从前线送来的战报，施宗霖还未现身，现在率兵攻打西直门的是薛崇，他应该是从牢里逃出去了。”
薄妄言凤眸一转，脸上又回复了冷硬的神情。
“不妨事。”他并没有讶异，显然是早预料到了这些。
赵京墨顺着赵寻的话，也劝道：“这伤我自己就能处理，王爷，宫乱尚未平定，您先去忙吧。”
声音低低的，哑哑的。
“王爷，我们兄妹二人已经换好战袍了，愿随您一起去前线镇压反军。”
后头，郑国公带着郑容与和郑南筝兄妹也过来助阵了。
薄妄言不得不松开了赵京墨，站起来巡视全场。
就见，因为有凤翎卫的保护，殿中的朝臣和贵人们依旧保持着光鲜亮丽的样子。
唯有他的女人，离开长信宫连一个时辰都不到。
从脸蛋，到身上昂贵的浮光锦，全是脏污和被蹭破的口子。
好几处连里头雪白的肌肤都露了出来。
绣鞋也跑丢了一只。
与最初清艳端凝的样子，简直是天差地别。
今夜这场宫乱，叫她吃尽了苦头。
思及此，薄妄言敛了视线。
他没急着回复郑家兄妹，而是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去一边的坐榻上拿过自己的披风。
“本王还有要事忙，你跟母妃在长信宫里好好待着，赵寻会守在这里。”
“等忙完了，本王亲自来接你们回王府。”
男人把披风披在了赵京墨肩头，用自己的衣服遮住她身上破烂不堪的痕迹。
赵京墨闻声抬眸，眸光沉寂，已经没有了方才看向他时的明灿。
“是，妾身会照看好太妃的，王爷您去忙吧。”
乖巧的回应，叫薄妄言气息微沉。
他大手抚摸上赵京墨的头顶，在她的发丝上揉了两把。
像是想说什么，但因为眼下的情况并不适合开口，只能这样意有所指的安抚她几下。
“好，乖一点，等本王回来。”
话毕，薄妄言扭头看向了郑家兄妹。
来的人不止他们兄妹二人，还有另外几位来贺寿的将军们。
所有人都换上了战甲，神色肃穆，等着薄妄言发号命令。
他点了几人，随他一起去前线。
剩下的人留下来，交由赵寻安排。
宿铁断甲刀已经被凤翎卫们寻回，再次回到了他的手上。
男人握上这柄陪他上过刀山下过火海的刀。
脸色和情绪在一瞬间冷静了下来，恢复了战场上肃杀的模样。
临出门前，他隔空瞧向了施泠泠，在经历了这么久的沉默后终于给出了她回应。
“本王曾经说过，你在江南陪伴母妃十年，这是你进府的资本。”
“从你来京，对待你也一直恪守曾经的承诺。”
施泠泠原本已经绝望了，觉得薄妄言是真的不想理她了。
听到这话，脸上又涌起了期盼的神情。
她挣扎着往前冲出来几步，一边点头一边落泪。
“泠泠知道啊，泠泠一直都是敬重太妃娘娘的。”
“这么多年，唯一的心愿也是想嫁给您，就算做侧妃也无所谓——”
“但你爹谋反了！”薄妄言冷声打断她，盯着她一字一顿，“国法大于家法，从本王得知施宗霖有二心那一刻，就不会再有喜宴了。”
“本王不会纳你为侧妃，也不会叫你进府，你我之间也不再有任何可能。”
“不止如此，等本王擒住施宗霖之后，你，你兄长，你母亲，你们施家的所有人都要为今天这场宫变血债血偿！”
他没有刻意表现出愤怒。
几句话，直白明了的道清了两人之间所有的因果和始末。
然后漠然离开。
再没有回头。
沉重的殿门再次被合上时，整个正殿都陷入了一种压迫十足的沉闷中。
施泠泠呆呆的盯着那道朱红色的门。
身体像被定住了般，一动不动。
满殿的人都看着她，目光或不屑，或审视，或愤恨。
“哼，你还有脸难受！”
见施泠泠满脸悲戚，被薄妄言抛弃后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难以置信的情绪中。
郑琳琅从一众官眷中站了出来。
她一个高高在上的国公府嫡女，被关在长信宫已经憋了一肚子火了。
长姐长兄又都跟着摄政王去了前线，危险重重。
见这施泠泠到此时都不知错，还想纠缠摄政王。
大小姐掐着小腰，气急败坏道：“施泠泠，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竟然还在这里异想天开。”
“你爹狼子野心，你一家人谋逆了！王爷怎么可能还会要你。”
“瞧着吧，等着王爷砍了施宗霖那狗贼之后，你和你娘，以及你身后的这伙贼子都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