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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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思右想，也没想出来个结果。
她一个大夫，能对战局造成什么影响？
赵京墨干脆吃起了东西，准备补补觉。
这一睡就是好几个时辰。
等她迷迷糊糊醒过来时，马车已经停下来了。
她揉着眼睛，打开窗户。
发现他们这一小只队伍正停在一处山坳前。
领队的还是赵寻。
“赵副指挥使，我们停在这里做什么？”
赵京墨下了马车，左右张望也没有瞧见薄妄言的影子，最终只能将视线看向脸色中同样透着迷茫的赵寻。
不过，相比起迷茫，赵寻脸上更多的是凝重。
“发生什么事了吗？”她问。
赵寻收回向远处眺望的视线，扭头朝赵京墨看来。
“已经到灵武城的地界了，这里是寒山岭的山脚。”
他提起这个地名，赵京墨莫名打了个寒颤。
刚刚在马车上那种不好的预感，立刻又回来了。
“王爷说他好多年没来老虎屯了，怕单独把您留在那里不安全，所以特意将您也带了出来，吩咐属下在此处等候。”
“哨骑一直在中间传信，告知属下王爷那边的情况。”
他呼吸沉了下，“但距离最后一次传信已经过去一个半时辰了，哨骑还没有来。”
哨骑出问题，就意味着军情有变。
赵京墨呼吸也不觉沉了沉。
两人同时沉默下来。
似乎是为了呼应他们的沉默。
这时。
“来人了！”旁边有人惊喜地喊了一声。
哒哒哒的马蹄声，铿锵而清脆，回荡在空旷的山脚下。
众人同时探着头朝声源处看去，看着那抹身影快速地奔过来，心不自觉跟着一起快速跳动了起来。
但当那身影越来越近，马背上那张英气而又急迫的脸露出来时。
心跳又重重往下一坠。
来人不是哨骑。
而是老虎屯的军医，尚檀心。
她应该是一路都未减速，快马行至山脚下时，差点停不住马。
赵寻和两名凤翎卫过去帮忙勒马，她才堪堪停住。
“快...快找王爷，他走后没一会儿，王威龙突然大开军堡的城门，放了一支灵武卫进堡，我怀疑他叛变了！”
消息来得太突然，围住尚军医的人齐齐愣了一拍。
赵京墨原本还有些迷蒙的神色，一寸寸僵硬，艳阳高照之下往外透着青灰的石色。
一瞬间，她清醒了。
刚刚上马车时脑子里那些呼吸乱想的思绪，被她揪住了头绪。
“不！”她短促地尖叫一声，看着赵寻和尚军医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惊恐。
“壮行酒！！”
“我的壮行酒也是王威龙端过来的，那酒...”
她疯狂地回忆着所有细节，“那酒一凑过来，我就想吐，感觉很不舒服，然后王爷替我喝了！”
“老虎屯的壮行酒都是库房统一存放的，是灵武城产的一种烈酒，叫陇山雪，昨夜我们喝的就是，只不过年份要久一点。”
“赵恭人，你现在还能不能记起来那酒的味道有什么不同？”
赵京墨已经在想了。
“酒味很重，有焦香，一整碗凑过来，眼睛都跟着有点辣，和昨晚的酒几乎无异，但是...”
她看向尚军医，“昨晚我们喝的是陈酒，今晨是新酒，可那酒闻着却比昨夜的浓厚很多！”
话毕，她双手捂住嘴，不再言语了。
刚刚在马车上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感在一瞬间扩大，再扩大。
终于砰一声坠在了地上。
新酒甘冽，所以酒香会很冲很重，酒里真有什么不寻常的味道也能完全遮住。
陈酒封存多年，酒香早已全数融进酒里，所以才有了醇厚的味道。
那一碗新酒，在什么情况下才会比陈酒更浓香呢？
“下毒！”
赵京墨和尚军医对视一眼，同时得出了这个结论。
周遭出奇地安静。
为一桩尚不能确定，但一旦落实，便有可能是天下大乱的危机！
“天生一病，地长一药，我带的有药箱，我现在去找王爷，帮他解毒！”赵京墨没给自己任何犹豫的时间，直接做了决定。
“不行！”赵寻却拦住了她上马的动作，他僵着脸，“您是女子，战场凶险不一定会发生什么，而且王爷给我们的命令是保护您的安全！”
他看向一旁的尚军医，“你熟悉王威龙，也熟悉陇山雪的味道，你去！”
赵京墨真服了。
她发现了，薄妄言这厮真是带军严明，他自己都快嘎了，他的兵竟然还顾着命令。
“不让我去，我现在就死给你看，叫你任务失败！”
赵京墨烈脾气也上来了，唰一下抽出袖中的隐锋，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赵恭人，您不可如此！”赵寻脸色变了。
“行了！”
可能女人脾气都大吧，此情此景尚军医也吼了一嗓子。
她瞪赵寻一眼，“女人怎么了？若王爷身体真出了什么问题，一会儿不还得靠我们两个女人去救。”
“王爷若出事了，别说整个老虎屯，整个圣朝的天都要变了，谁还管我们女不女人。”
“走！”赵京墨拉住尚军医，转身上了马车。
然后掀开车帘对赵寻交代，“带上这辆马车，王爷若真的中毒了，刚好让他用。”
“中毒之事只是我和尚军医的推测。”虽然大概率已经八九不离十了，“在没有确定之前，不要和其他人说，省得乱了军心，就说是去支援王爷的。”
“老虎屯就算叛变也不是没有转换余地，镇西虎骑都是王爷原先的亲兵，就算有小部分跟着王威龙叛变，还有王小知这个参将在。”
“所以现在把我们这一支小队的人分成两拨，一拨随我去灵武城找王爷，另一拨去京都城找云指挥使和王爷的恩师-杨老太傅，将此地的情况告知他们。”
“如果王威龙真的和陇西李氏勾结在一起，要祸乱西北，朝中只要能稳住，王爷就能撑过这一关。”
话毕，她利索关了车窗，“出发！”
赵寻准备拦住赵京墨的手还悬在半空中。
听着那女子一字一句，快速而精准地分配任务，他竟然...没有任何违和感，还觉得挺有道理。
随即骂了声娘，也不再啰嗦了，开始点兵点将，分配任务。
一队人追风逐电，朝灵武城奔去。
马车疾行出去好一会儿了，赵京墨的心脏还在狂跳。
脑子里全是薄妄言最后打马离开的那个背影。
“赵恭人，你先松手！”
尚军医扣着她的手腕摇了两下，赵京墨猛地从那种紧绷的情绪中收回来神。
“你手握得太紧了，匕首差点割到你。”
赵京墨低头看去。
才发现，薄妄言的那柄隐锋正被她死死攥在手心，锋利的刃锋刚刚差点割到她的手腕。
“别担心，王爷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时候多了，这不算什么。”
尚军医慢慢帮赵京墨把匕首合上，“你要信他，你这么担忧他，他一定能挺住的！”
半晌。
尚军医以为赵京墨不会说话了。
她却突然收好匕首，看向了窗外的虚空，“我不会担忧他，我只是觉得应该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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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副指挥使，我们停在这里做什么？”
赵京墨下了马车，左右张望也没有瞧见薄妄言的影子，最终只能将视线看向脸色中同样透着迷茫的赵寻。
不过，相比起迷茫，赵寻脸上更多的是凝重。
“发生什么事了吗？”她问。
赵寻收回向远处眺望的视线，扭头朝赵京墨看来。
“已经到灵武城的地界了，这里是寒山岭的山脚。”
他提起这个地名，赵京墨莫名打了个寒颤。
刚刚在马车上那种不好的预感，立刻又回来了。
“王爷说他好多年没来老虎屯了，怕单独把您留在那里不安全，所以特意将您也带了出来，吩咐属下在此处等候。”
“哨骑一直在中间传信，告知属下王爷那边的情况。”
他呼吸沉了下，“但距离最后一次传信已经过去一个半时辰了，哨骑还没有来。”
哨骑出问题，就意味着军情有变。
赵京墨呼吸也不觉沉了沉。
两人同时沉默下来。
似乎是为了呼应他们的沉默。
这时。
“来人了！”旁边有人惊喜地喊了一声。
哒哒哒的马蹄声，铿锵而清脆，回荡在空旷的山脚下。
众人同时探着头朝声源处看去，看着那抹身影快速地奔过来，心不自觉跟着一起快速跳动了起来。
但当那身影越来越近，马背上那张英气而又急迫的脸露出来时。
心跳又重重往下一坠。
来人不是哨骑。
而是老虎屯的军医，尚檀心。
她应该是一路都未减速，快马行至山脚下时，差点停不住马。
赵寻和两名凤翎卫过去帮忙勒马，她才堪堪停住。
“快...快找王爷，他走后没一会儿，王威龙突然大开军堡的城门，放了一支灵武卫进堡，我怀疑他叛变了！”
消息来得太突然，围住尚军医的人齐齐愣了一拍。
赵京墨原本还有些迷蒙的神色，一寸寸僵硬，艳阳高照之下往外透着青灰的石色。
一瞬间，她清醒了。
刚刚上马车时脑子里那些呼吸乱想的思绪，被她揪住了头绪。
“不！”她短促地尖叫一声，看着赵寻和尚军医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惊恐。
“壮行酒！！”
“我的壮行酒也是王威龙端过来的，那酒...”
她疯狂地回忆着所有细节，“那酒一凑过来，我就想吐，感觉很不舒服，然后王爷替我喝了！”
“老虎屯的壮行酒都是库房统一存放的，是灵武城产的一种烈酒，叫陇山雪，昨夜我们喝的就是，只不过年份要久一点。”
“赵恭人，你现在还能不能记起来那酒的味道有什么不同？”
赵京墨已经在想了。
“酒味很重，有焦香，一整碗凑过来，眼睛都跟着有点辣，和昨晚的酒几乎无异，但是...”
她看向尚军医，“昨晚我们喝的是陈酒，今晨是新酒，可那酒闻着却比昨夜的浓厚很多！”
话毕，她双手捂住嘴，不再言语了。
刚刚在马车上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感在一瞬间扩大，再扩大。
终于砰一声坠在了地上。
新酒甘冽，所以酒香会很冲很重，酒里真有什么不寻常的味道也能完全遮住。
陈酒封存多年，酒香早已全数融进酒里，所以才有了醇厚的味道。
那一碗新酒，在什么情况下才会比陈酒更浓香呢？
“下毒！”
赵京墨和尚军医对视一眼，同时得出了这个结论。
周遭出奇地安静。
为一桩尚不能确定，但一旦落实，便有可能是天下大乱的危机！
“天生一病，地长一药，我带的有药箱，我现在去找王爷，帮他解毒！”赵京墨没给自己任何犹豫的时间，直接做了决定。
“不行！”赵寻却拦住了她上马的动作，他僵着脸，“您是女子，战场凶险不一定会发生什么，而且王爷给我们的命令是保护您的安全！”
他看向一旁的尚军医，“你熟悉王威龙，也熟悉陇山雪的味道，你去！”
赵京墨真服了。
她发现了，薄妄言这厮真是带军严明，他自己都快嘎了，他的兵竟然还顾着命令。
“不让我去，我现在就死给你看，叫你任务失败！”
赵京墨烈脾气也上来了，唰一下抽出袖中的隐锋，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赵恭人，您不可如此！”赵寻脸色变了。
“行了！”
可能女人脾气都大吧，此情此景尚军医也吼了一嗓子。
她瞪赵寻一眼，“女人怎么了？若王爷身体真出了什么问题，一会儿不还得靠我们两个女人去救。”
“王爷若出事了，别说整个老虎屯，整个圣朝的天都要变了，谁还管我们女不女人。”
“走！”赵京墨拉住尚军医，转身上了马车。
然后掀开车帘对赵寻交代，“带上这辆马车，王爷若真的中毒了，刚好让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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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屯就算叛变也不是没有转换余地，镇西虎骑都是王爷原先的亲兵，就算有小部分跟着王威龙叛变，还有王小知这个参将在。”
“所以现在把我们这一支小队的人分成两拨，一拨随我去灵武城找王爷，另一拨去京都城找云指挥使和王爷的恩师-杨老太傅，将此地的情况告知他们。”
“如果王威龙真的和陇西李氏勾结在一起，要祸乱西北，朝中只要能稳住，王爷就能撑过这一关。”
话毕，她利索关了车窗，“出发！”
赵寻准备拦住赵京墨的手还悬在半空中。
听着那女子一字一句，快速而精准地分配任务，他竟然...没有任何违和感，还觉得挺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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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全是薄妄言最后打马离开的那个背影。
“赵恭人，你先松手！”
尚军医扣着她的手腕摇了两下，赵京墨猛地从那种紧绷的情绪中收回来神。
“你手握得太紧了，匕首差点割到你。”
赵京墨低头看去。
才发现，薄妄言的那柄隐锋正被她死死攥在手心，锋利的刃锋刚刚差点割到她的手腕。
“别担心，王爷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时候多了，这不算什么。”
尚军医慢慢帮赵京墨把匕首合上，“你要信他，你这么担忧他，他一定能挺住的！”
半晌。
尚军医以为赵京墨不会说话了。
她却突然收好匕首，看向了窗外的虚空，“我不会担忧他，我只是觉得应该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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