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心有所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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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在想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月凝不敢问，一个字都不敢提。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打破这层脆弱的平衡，将两人都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她只能顺着于氏的话，聊些府里的琐事，聊些京中的见闻。
“说起来，近来城中因大旱而生的流民越来越多了，处处不太平。”江月凝状似无意地提起，“看着那些流离失所的人，便时常想起旧事。人这一辈子，真是旦夕祸福，谁也说不准。”
于氏拨弄佛珠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她抬起眼，看着江月凝，眼神里带着一丝洞悉，也带着一丝疲惫的悲悯：“是啊，世事无常。所以才说，活在当下，才是最重要的。逝者已矣，我们活着的人，若是终日沉湎于过去，只会让自己更痛苦。”
这话像是在劝慰江月凝，又像是在告诫她自己。
江月凝的心猛地一跳，她感觉于氏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三婶说的是。”她低下头，掩去眼底所有的情绪，“只是有时候，午夜梦回，总会想起爹娘。想着他们若是还在，看到我如今的模样，也不知是会欣慰，还是会失望。”
“他们自然是会为你欣慰的。”于氏的声音放得更柔了，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月凝，你是个好孩子，他们泉下有知，定会为你骄傲的。”
她的手覆上江月凝的手背，那掌心温热，却带着一丝常年握着冰冷佛珠的凉意。
“别想太多了。”于氏看着她，一字一句，意有所指，“这府里的水太深，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好。你只要护好你自己，护好你兄长，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便是对你爹娘，最好的告慰了。”
江月凝沉默了。
于氏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温柔的针，轻轻地扎在她的心上。不疼，却让她感到一阵阵的发冷。
她这是在警告她，不要再查下去了。
从三房的院子出来，江月凝只觉得心乱如麻。
于氏的态度，比她想象中还要坦然，也还要坚决。她就像一座被迷雾笼罩的孤岛，你能看见她，却永远无法靠近。
她越是这样，江月凝便越是确定，她父母的死，与她，与她守护的那个秘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可她到底在等什么？
“静待君归”……那个“君”，又是谁？
江月凝走在抄手游廊上，满腹心事，竟没注意前方，直到一声娇俏又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响起，她才猛地回过神。
“江月凝！你站住！”
是长宁公主。
她像是刚从外面回来，额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看到江月凝，便几步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我问你，你哥哥呢？！”
江月凝看着她抓着自己胳膊的手，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长宁公主此刻的情绪很不稳定，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燃烧着焦灼的火焰，却又混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公主殿下，有话好说。”江月凝挣开她的手，语气平静地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知公主找我兄长，所为何事？”
“我找他当然有事！天大的事！”长宁见她这副不咸不淡的模样，心里的火气更盛，“他人呢？你别告诉我，这大白天的，他一个大男人还能躲在屋里绣花不成？”
江月凝并不动怒，只是淡淡道：“兄长今日一早便出去了，说是城外有故友相约，或许要晚些才能回来。公主若是不信，大可亲自去院里搜上一搜。”
“你！”长宁被她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她当然知道江子期不在，她方才就是从凝霜院过来的，那里除了几个洒扫的下人，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她就是不高兴，非常不高兴。
长宁的目光在江月凝身上打了个转，忽然冷笑一声：“本公主可还记着，从前在你那院子里是怎么摔的那一跤！你那院子，也未必干净到哪儿去！”
当初的事情，她事后越想越不对劲。她再骄纵，也不是个傻子，平白无故的，地上怎么会有油？再联想到赵惜玉那段时间前前后后的殷勤，答案几乎是呼之欲出。
江月凝听了这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公主殿下既然心里清楚是谁的手笔，又何必来质问我院子的干净与否？还是说，公主殿下觉得，是我逼着丫鬟，往您脚下泼油的？”
“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长宁的脸颊涨得通红。
她当然知道这事赖不到江月凝头上，八成就是赵惜玉那个毒妇干的好事！可她就是觉得气闷，一肚子的烦躁无处发泄，看谁都不顺眼。
“我找你哥哥，是有正事！”长宁压下火气，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严肃一些。
江月凝微微挑眉，做了个“请说”的手势。
“本公主最近……在查一桩陈年旧案。”长宁的眼神四下飘了飘，声音也压低了些，“可宫里那些人，嘴巴都跟蚌壳一样紧，一个个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一个字都撬不出来！”
她烦躁地绞着手里的帕子，脸上满是挫败：“我听说你哥哥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兴许……兴许知道些旁人不知道的秘闻。”
陈年旧案？
这四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江月凝那看似平静的心湖，瞬间漾开一圈圈涟漪。
她想起了静安寺里那两方冰冷的牌位，想起了于氏那讳莫如深的态度，也想起了裴砚声那句“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的警告。
“不知公主殿下查的是何案？竟让您如此费心。”江月凝不动声色地问道，目光紧紧地锁着长宁的脸，不想错过她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你别管是什么案子！”长宁被她看得有些心虚，立刻警惕起来，色厉内荏地嚷道，“反正……反正是桩天大的事！你只说，你到底帮不帮忙！”
江月凝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公主殿下，我兄长虽游历过几年，但终究是一介白身，朝堂之事，他从不参与，也无意参与。您这般没头没尾地找上门，只怕他就算回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她到底在想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月凝不敢问，一个字都不敢提。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打破这层脆弱的平衡，将两人都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她只能顺着于氏的话，聊些府里的琐事，聊些京中的见闻。
“说起来，近来城中因大旱而生的流民越来越多了，处处不太平。”江月凝状似无意地提起，“看着那些流离失所的人，便时常想起旧事。人这一辈子，真是旦夕祸福，谁也说不准。”
于氏拨弄佛珠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她抬起眼，看着江月凝，眼神里带着一丝洞悉，也带着一丝疲惫的悲悯：“是啊，世事无常。所以才说，活在当下，才是最重要的。逝者已矣，我们活着的人，若是终日沉湎于过去，只会让自己更痛苦。”
这话像是在劝慰江月凝，又像是在告诫她自己。
江月凝的心猛地一跳，她感觉于氏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三婶说的是。”她低下头，掩去眼底所有的情绪，“只是有时候，午夜梦回，总会想起爹娘。想着他们若是还在，看到我如今的模样，也不知是会欣慰，还是会失望。”
“他们自然是会为你欣慰的。”于氏的声音放得更柔了，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月凝，你是个好孩子，他们泉下有知，定会为你骄傲的。”
她的手覆上江月凝的手背，那掌心温热，却带着一丝常年握着冰冷佛珠的凉意。
“别想太多了。”于氏看着她，一字一句，意有所指，“这府里的水太深，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好。你只要护好你自己，护好你兄长，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便是对你爹娘，最好的告慰了。”
江月凝沉默了。
于氏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温柔的针，轻轻地扎在她的心上。不疼，却让她感到一阵阵的发冷。
她这是在警告她，不要再查下去了。
从三房的院子出来，江月凝只觉得心乱如麻。
于氏的态度，比她想象中还要坦然，也还要坚决。她就像一座被迷雾笼罩的孤岛，你能看见她，却永远无法靠近。
她越是这样，江月凝便越是确定，她父母的死，与她，与她守护的那个秘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可她到底在等什么？
“静待君归”……那个“君”，又是谁？
江月凝走在抄手游廊上，满腹心事，竟没注意前方，直到一声娇俏又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响起，她才猛地回过神。
“江月凝！你站住！”
是长宁公主。
她像是刚从外面回来，额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看到江月凝，便几步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我问你，你哥哥呢？！”
江月凝看着她抓着自己胳膊的手，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长宁公主此刻的情绪很不稳定，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燃烧着焦灼的火焰，却又混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公主殿下，有话好说。”江月凝挣开她的手，语气平静地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知公主找我兄长，所为何事？”
“我找他当然有事！天大的事！”长宁见她这副不咸不淡的模样，心里的火气更盛，“他人呢？你别告诉我，这大白天的，他一个大男人还能躲在屋里绣花不成？”
江月凝并不动怒，只是淡淡道：“兄长今日一早便出去了，说是城外有故友相约，或许要晚些才能回来。公主若是不信，大可亲自去院里搜上一搜。”
“你！”长宁被她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她当然知道江子期不在，她方才就是从凝霜院过来的，那里除了几个洒扫的下人，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她就是不高兴，非常不高兴。
长宁的目光在江月凝身上打了个转，忽然冷笑一声：“本公主可还记着，从前在你那院子里是怎么摔的那一跤！你那院子，也未必干净到哪儿去！”
当初的事情，她事后越想越不对劲。她再骄纵，也不是个傻子，平白无故的，地上怎么会有油？再联想到赵惜玉那段时间前前后后的殷勤，答案几乎是呼之欲出。
江月凝听了这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公主殿下既然心里清楚是谁的手笔，又何必来质问我院子的干净与否？还是说，公主殿下觉得，是我逼着丫鬟，往您脚下泼油的？”
“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长宁的脸颊涨得通红。
她当然知道这事赖不到江月凝头上，八成就是赵惜玉那个毒妇干的好事！可她就是觉得气闷，一肚子的烦躁无处发泄，看谁都不顺眼。
“我找你哥哥，是有正事！”长宁压下火气，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严肃一些。
江月凝微微挑眉，做了个“请说”的手势。
“本公主最近……在查一桩陈年旧案。”长宁的眼神四下飘了飘，声音也压低了些，“可宫里那些人，嘴巴都跟蚌壳一样紧，一个个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一个字都撬不出来！”
她烦躁地绞着手里的帕子，脸上满是挫败：“我听说你哥哥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兴许……兴许知道些旁人不知道的秘闻。”
陈年旧案？
这四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江月凝那看似平静的心湖，瞬间漾开一圈圈涟漪。
她想起了静安寺里那两方冰冷的牌位，想起了于氏那讳莫如深的态度，也想起了裴砚声那句“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的警告。
“不知公主殿下查的是何案？竟让您如此费心。”江月凝不动声色地问道，目光紧紧地锁着长宁的脸，不想错过她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你别管是什么案子！”长宁被她看得有些心虚，立刻警惕起来，色厉内荏地嚷道，“反正……反正是桩天大的事！你只说，你到底帮不帮忙！”
江月凝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公主殿下，我兄长虽游历过几年，但终究是一介白身，朝堂之事，他从不参与，也无意参与。您这般没头没尾地找上门，只怕他就算回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