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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的夜很沉。
太行山麓的丘陵地带，一双双眼睛紧盯着腕上的荧光表盘。
那是萧然从现代带来的夜光手表，瑞士机芯，精工打造，精美无比。
秒针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绿光，无声地转动。
385旅旅长陈锡联蹲在一个土坎后面，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十一点五十八分。他把表盘往袖口里拢了拢，绿光被遮住，又重新露出来。十一点五十九分。
他身后，三千多名战士趴在灌木丛和土沟里，枪口朝前，没有声音。
新编第一旅旅长张天云趴在山坡上的石头后面，同样盯着自己的表盘。
他的任务是从北面迂回包抄，距离鬼子的阵地只有不到两公里。
夜风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寒意，他拉了拉衣领，目光没有离开表盘。
“还有一分钟。”他低声对身边的参谋说。
参谋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与此同时，清源县城内，鬼子第59旅团的旅团部灯火通明。
旅团长伊黑清吾少将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
他五十岁出头，身材中等，面容严肃，嘴角习惯性地向下撇着。桌角的电话安静地躺着，烟灰缸里堆着几个烟头。
参谋长中村正雄大佐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他四十来岁，瘦高个，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
“旅团长，”
中村转过身来，“师团部下午转来了一封电报，是第一军司令部的。岩松司令官要求我们加强戒备。”
伊黑清吾抬起头，放下手里的文件：“又是那些话？”
中村走到桌前，把电报放在伊黑面前：“内容跟之前差不多。说是因为第四独立混成旅团被全歼，第一军司令部要求所有部队提高警惕，防止八路军发动大规模进攻。”
伊黑清吾拿起电报扫了一眼，又放下了：“第四旅团被歼，是因为他们大意了。那些蛤蟆衣部队是从山东过来的，我们这边是山西。八路军在山西的部队，还是那几支游击队，成不了气候。”
中村没有接话。他推了推眼镜，又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旅团长，我在想一件事——今天派出去的几支巡逻队，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可能是有任务耽搁了。”
伊黑清吾不以为然，“八路军的游击队经常袭扰巡逻队，又不是第一次了。”
“可是旅团长……”中村还想说什么。
“中村君，”
伊黑清吾打断了他，“你太紧张了。清源是我们的防区，我们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八路军就算来了，也打不进来。”
他站起来，走到墙上的地图前：“我们的防线是经过精心设计的。四个大队呈扇形展开，正面、两翼、纵深，都有重兵把守。而且……”
他转过身，看着中村：“而且我们离太原只有六十公里。一旦有情况，第一军的增援部队几个小时就能到，而且空军的轰炸机只要不到20分钟就可以赶过来进行地面轰炸。八路军不会蠢到在太原附近跟我们打一场大规模会战。”
中村沉默了一下：“旅团长说得有道理。”
“好了，去休息吧。”
伊黑清吾摆了摆手，“明天还要去交城视察防务。”
中村敬了一个礼，转身走出了房间。
伊黑清吾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份文件，又放下了。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清源城北，第60旅团的驻地。
旅团长国司宪太郎少将正坐在一间民房的堂屋里，面前摆着一盘棋。
他对面坐着副旅团长山田茂大佐，两人正在下将棋。
棋盘上的棋子已经所剩不多，局势胶着。
“将军。”国司宪太郎推了一步棋子。
山田茂盯着棋盘看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旅团长的棋艺又精进了。”
国司宪太郎笑了笑：“不是我的棋艺精进，是你的心不在棋上。”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在想什么？”
山田茂放下棋子：“旅团长，今天下午从太原传来消息，说第一军司令部要求我们加强警戒。岩松司令官对第四旅团被歼的事很重视。”
国司宪太郎不以为意：“重视归重视，但那是山东的事。我们这里是山西。”
“可是旅团长……”
“山田君，”
国司宪太郎拿起一枚棋子，在手里把玩。
“八路军的主力在太行山，离我们还有几百里。他们的装备和训练水平，你我都清楚——几条破枪，几颗手榴弹，能打什么仗？”
他放下棋子：“我们的防线稳固，武器装备充足，还有太原作为后盾。就算八路军真的来了，我们也能轻松应付。”
山田茂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国司宪太郎已经重新摆好了棋子，便没有再开口。
他拿起一枚棋子，低头看了一眼棋盘。
清源城外，一座无名高地上，防空营营长赵天翔趴在一块石头后面，举着夜视望远镜，看着清源县城的方向。
他身边是两组前卫二型防空导弹发射架，导弹已经装填完毕，发射手蹲在旁边，等着命令。
赵天翔放下望远镜，低头看了一眼荧光表盘。还有三分钟。
他转身对身边的发射手说：“鬼子的飞机如果来了，按照预定方案打。先打领头的那架，剩下的就会乱。”
“明白。”发射手的声音很稳。
赵天翔重新举起望远镜。清源县城里灯火稀疏，偶尔能看到巡逻队的灯光在移动。
鬼子们大概还在睡觉，或者在下棋，或者在写家信。
太原城内，日军第一军司令部。
司令官岩松义雄中将还没有睡。
他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桌上摊着一份文件，上面写着“c号作战计划”几个大字。
参谋长花谷正少将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司令官，第69师团回电了。伊黑旅团长和国司旅团长都表示，已经加强了警戒。”
岩松义雄转过身来：“他们真的加强了吗？”
花谷正沉默了一下：“恐怕……没有完全执行。伊黑旅团长觉得八路军不会在太原附近发动大规模进攻。”
岩松义雄没有立刻说话。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份“c号作战计划”，翻开第一页：“第四独立混成旅团被全歼的事，伊黑君知道吗？”
“知道。但他认为第4独立混成旅团战斗力不行，主要是他们背靠太原，这边情况不同。”
“愚蠢。”
岩松义雄把文件放回桌上，“那些蛤蟆衣部队既然能从山东打到山西，就说明他们的机动能力远超我们的估计。伊黑君轻敌了。”
花谷正说：“要不要再发一封电报，严令他们加强戒备？”
岩松义雄摆了摆手：“不用了。发再多电报，他不信也没用。”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清源的位置上，“命令第36师团，c号作战计划提前准备。益子挺进队和大川挺进队，必须在一个月内做好出战准备。”
花谷正点了点头：“益子队和大川队的人员已经选拔训练进入了最后阶段，装备也配齐了。只等司令官的命令。”
岩松义雄转过身来：“告诉他们，任务是破坏八路军总部和129师师部，刺杀八路军的高层指挥官。行动必须隐蔽，不能暴露身份。穿便衣或八路军军装，不许穿日军军服。完成任务前，不许生火做饭，不许住宿村庄。”
花谷正在笔记本上记录着：“明白。益子重雄中尉和大川桃吉中尉都是经验丰富的军官，应该能完成任务。”
岩松义雄沉默了一下：“花谷君，你说如果我们能成功刺杀八路军的总司令和参谋长，华北的局势会发生什么变化？”
花谷正想了想：“八路军会陷入混乱，至少几个月内无法组织大规模进攻。”
岩松义雄点了点头：“所以，这次行动必须成功。”
他回到桌前，拿起那份文件，“你下去准备吧。一个月内，益子队和大川队必须出发。”
花谷正敬了一个礼，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岩松义雄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夜风从窗户缝隙里灌进来，吹动了桌上的文件。
他伸手按住文件，目光落在“c号作战计划”那几个大字上。
清源城外，赵天翔的夜视望远镜里，秒针指向了十二点。
他放下望远镜，拿起对讲机：“师部，炮兵部队已经进入阵地，攻击部队已经就位，防空营也已经就位。随时可以开火，请指示！”
对讲机里传来邓政委的声音：“收到。等待命令。”
凌晨的夜很沉。
太行山麓的丘陵地带，一双双眼睛紧盯着腕上的荧光表盘。
那是萧然从现代带来的夜光手表，瑞士机芯，精工打造，精美无比。
秒针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绿光，无声地转动。
385旅旅长陈锡联蹲在一个土坎后面，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十一点五十八分。他把表盘往袖口里拢了拢，绿光被遮住，又重新露出来。十一点五十九分。
他身后，三千多名战士趴在灌木丛和土沟里，枪口朝前，没有声音。
新编第一旅旅长张天云趴在山坡上的石头后面，同样盯着自己的表盘。
他的任务是从北面迂回包抄，距离鬼子的阵地只有不到两公里。
夜风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寒意，他拉了拉衣领，目光没有离开表盘。
“还有一分钟。”他低声对身边的参谋说。
参谋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与此同时，清源县城内，鬼子第59旅团的旅团部灯火通明。
旅团长伊黑清吾少将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
他五十岁出头，身材中等，面容严肃，嘴角习惯性地向下撇着。桌角的电话安静地躺着，烟灰缸里堆着几个烟头。
参谋长中村正雄大佐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他四十来岁，瘦高个，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
“旅团长，”
中村转过身来，“师团部下午转来了一封电报，是第一军司令部的。岩松司令官要求我们加强戒备。”
伊黑清吾抬起头，放下手里的文件：“又是那些话？”
中村走到桌前，把电报放在伊黑面前：“内容跟之前差不多。说是因为第四独立混成旅团被全歼，第一军司令部要求所有部队提高警惕，防止八路军发动大规模进攻。”
伊黑清吾拿起电报扫了一眼，又放下了：“第四旅团被歼，是因为他们大意了。那些蛤蟆衣部队是从山东过来的，我们这边是山西。八路军在山西的部队，还是那几支游击队，成不了气候。”
中村没有接话。他推了推眼镜，又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旅团长，我在想一件事——今天派出去的几支巡逻队，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可能是有任务耽搁了。”
伊黑清吾不以为然，“八路军的游击队经常袭扰巡逻队，又不是第一次了。”
“可是旅团长……”中村还想说什么。
“中村君，”
伊黑清吾打断了他，“你太紧张了。清源是我们的防区，我们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八路军就算来了，也打不进来。”
他站起来，走到墙上的地图前：“我们的防线是经过精心设计的。四个大队呈扇形展开，正面、两翼、纵深，都有重兵把守。而且……”
他转过身，看着中村：“而且我们离太原只有六十公里。一旦有情况，第一军的增援部队几个小时就能到，而且空军的轰炸机只要不到20分钟就可以赶过来进行地面轰炸。八路军不会蠢到在太原附近跟我们打一场大规模会战。”
中村沉默了一下：“旅团长说得有道理。”
“好了，去休息吧。”
伊黑清吾摆了摆手，“明天还要去交城视察防务。”
中村敬了一个礼，转身走出了房间。
伊黑清吾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份文件，又放下了。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清源城北，第60旅团的驻地。
旅团长国司宪太郎少将正坐在一间民房的堂屋里，面前摆着一盘棋。
他对面坐着副旅团长山田茂大佐，两人正在下将棋。
棋盘上的棋子已经所剩不多，局势胶着。
“将军。”国司宪太郎推了一步棋子。
山田茂盯着棋盘看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旅团长的棋艺又精进了。”
国司宪太郎笑了笑：“不是我的棋艺精进，是你的心不在棋上。”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在想什么？”
山田茂放下棋子：“旅团长，今天下午从太原传来消息，说第一军司令部要求我们加强警戒。岩松司令官对第四旅团被歼的事很重视。”
国司宪太郎不以为意：“重视归重视，但那是山东的事。我们这里是山西。”
“可是旅团长……”
“山田君，”
国司宪太郎拿起一枚棋子，在手里把玩。
“八路军的主力在太行山，离我们还有几百里。他们的装备和训练水平，你我都清楚——几条破枪，几颗手榴弹，能打什么仗？”
他放下棋子：“我们的防线稳固，武器装备充足，还有太原作为后盾。就算八路军真的来了，我们也能轻松应付。”
山田茂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国司宪太郎已经重新摆好了棋子，便没有再开口。
他拿起一枚棋子，低头看了一眼棋盘。
清源城外，一座无名高地上，防空营营长赵天翔趴在一块石头后面，举着夜视望远镜，看着清源县城的方向。
他身边是两组前卫二型防空导弹发射架，导弹已经装填完毕，发射手蹲在旁边，等着命令。
赵天翔放下望远镜，低头看了一眼荧光表盘。还有三分钟。
他转身对身边的发射手说：“鬼子的飞机如果来了，按照预定方案打。先打领头的那架，剩下的就会乱。”
“明白。”发射手的声音很稳。
赵天翔重新举起望远镜。清源县城里灯火稀疏，偶尔能看到巡逻队的灯光在移动。
鬼子们大概还在睡觉，或者在下棋，或者在写家信。
太原城内，日军第一军司令部。
司令官岩松义雄中将还没有睡。
他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桌上摊着一份文件，上面写着“c号作战计划”几个大字。
参谋长花谷正少将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司令官，第69师团回电了。伊黑旅团长和国司旅团长都表示，已经加强了警戒。”
岩松义雄转过身来：“他们真的加强了吗？”
花谷正沉默了一下：“恐怕……没有完全执行。伊黑旅团长觉得八路军不会在太原附近发动大规模进攻。”
岩松义雄没有立刻说话。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份“c号作战计划”，翻开第一页：“第四独立混成旅团被全歼的事，伊黑君知道吗？”
“知道。但他认为第4独立混成旅团战斗力不行，主要是他们背靠太原，这边情况不同。”
“愚蠢。”
岩松义雄把文件放回桌上，“那些蛤蟆衣部队既然能从山东打到山西，就说明他们的机动能力远超我们的估计。伊黑君轻敌了。”
花谷正说：“要不要再发一封电报，严令他们加强戒备？”
岩松义雄摆了摆手：“不用了。发再多电报，他不信也没用。”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清源的位置上，“命令第36师团，c号作战计划提前准备。益子挺进队和大川挺进队，必须在一个月内做好出战准备。”
花谷正点了点头：“益子队和大川队的人员已经选拔训练进入了最后阶段，装备也配齐了。只等司令官的命令。”
岩松义雄转过身来：“告诉他们，任务是破坏八路军总部和129师师部，刺杀八路军的高层指挥官。行动必须隐蔽，不能暴露身份。穿便衣或八路军军装，不许穿日军军服。完成任务前，不许生火做饭，不许住宿村庄。”
花谷正在笔记本上记录着：“明白。益子重雄中尉和大川桃吉中尉都是经验丰富的军官，应该能完成任务。”
岩松义雄沉默了一下：“花谷君，你说如果我们能成功刺杀八路军的总司令和参谋长，华北的局势会发生什么变化？”
花谷正想了想：“八路军会陷入混乱，至少几个月内无法组织大规模进攻。”
岩松义雄点了点头：“所以，这次行动必须成功。”
他回到桌前，拿起那份文件，“你下去准备吧。一个月内，益子队和大川队必须出发。”
花谷正敬了一个礼，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岩松义雄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夜风从窗户缝隙里灌进来，吹动了桌上的文件。
他伸手按住文件，目光落在“c号作战计划”那几个大字上。
清源城外，赵天翔的夜视望远镜里，秒针指向了十二点。
他放下望远镜，拿起对讲机：“师部，炮兵部队已经进入阵地，攻击部队已经就位，防空营也已经就位。随时可以开火，请指示！”
对讲机里传来邓政委的声音：“收到。等待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