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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清源县城的枪声渐渐稀疏下来。

    八路军四个旅以优势兵力对鬼子第59旅团和60旅团展开了全面进攻。

    385旅从东面突破,新一旅从北面包抄,386旅从南面压上,新二旅从西面穿插。

    四个方向同时发力,将残存的鬼子压缩在越来越小的区域里。

    山田正一的旅团部已经被包围了。

    他站在废墟中,手里的指挥刀已经出鞘。

    四周的枪声越来越近,中村浩二正在指挥残存的士兵在街道口和屋顶上架设最后的火力点。

    院子里躺着十几具伤兵,有人在呻吟,有人在喊“水”,有人已经没了声息。

    “旅团长。”

    中村浩二跑过来,脸上全是灰,“敌军已经从三个方向合围了,距离旅团部不到三百米。”

    山田正一没有说话。他举起望远镜,看到远处的街道上,几辆89式装甲车正在推进,后面跟着穿着防弹衣的突击队员。

    那些战士的动作干净利落,交替掩护,每推进一段就用火力压制残存的鬼子火力点。

    “中村君,”山田正一放下望远镜,“给师团部发报,第59旅团,正在做最后的抵抗,准备全员玉碎。”

    中村浩二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跑向了通讯兵。

    太原城内,日军第一军司令部。

    岩松义雄中将站在地图前,手指点在清源的位置上。

    花谷正少将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电报。

    “司令官,第69师团来电。第59旅团和第60旅团正在遭到大规模进攻,敌军炮火异常猛烈,两个旅团都已经损失过半,请求紧急增援。”

    岩松义雄转过身来:“增援?第36师团的部队出发了吗?”

    “已经出发了。第36师团派出了一个步兵联队,正在向清源方向机动。预计两小时后到达。”

    岩松义雄摇了摇头:“两个小时太长了。”

    他走到电话机前,拿起话筒,“给我接太原空军基地。”

    电话很快接通了。

    岩松义雄的声音很冷:“我是岩松司令官。命令空军部队,立刻出动两个中队轰炸机,对清源和徐沟方向的敌军阵地进行轰炸。二十四架轰炸机,携带高爆炸弹,把阵地给我炸平。”

    “司令官,天气情况……

    “不要管天气。立刻出动,这是命令!立刻执行”

    “哈依!”

    电话挂断了。

    岩松义雄放下话筒,看着花谷正:“花谷君,你认为八路军这次出动了多少兵力?”

    花谷正想了想:“从两个旅团遭受的打击来看,至少出动了两个师的兵力,而且装备了重型火炮和装甲车辆。

    司令官,这已经超出了八路军通常的作战规模。”

    岩松义雄沉默了片刻:“他们从哪里弄来的这些装备?”

    花谷正没有回答。心里却是明镜一样,肯定是山东的抗日同盟军对八路军进行了军事援助。

    太原空军基地,跑道上的警报声响了。

    基地指挥官叫佐佐木大佐,五十岁出头,瘦高个,站在指挥塔上,举着望远镜看着跑道上的轰炸机。

    二十四架九九式双发轻轰炸机排成两列,发动机正在预热,螺旋桨旋转起来,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第一中队,准备起飞!”佐佐木对着无线电喊道。

    第一中队的中队长叫高桥健太郎,少佐军衔,三十岁出头,戴着一副飞行眼镜。

    他坐在第一架轰炸机的驾驶舱里,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命令,朝副驾驶点了点头:“启动。”

    轰炸机开始滑行,沿着跑道加速,然后拉起机头,升入空中。

    接着是第二架、第三架……第一中队的十二架轰炸机在机场上空盘旋,组成编队。

    第二中队的指挥官叫山田正男,大尉军衔,坐在编队最前面的飞机里。

    他通过无线电呼叫:“第二中队就位,编队完毕。”

    高桥健太郎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全队注意,目标清源县城和徐沟镇。高度三千米,编队飞行。预计到达时间三十分钟。”

    “明白。”各机驾驶员依次回复。

    高桥靠在座椅上,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前方的天空。

    阳光从东面的山脊线后面透出来,把云层染成了淡金色。

    他想起以前轰炸八路军阵地的情景——那些穿着灰布军装的士兵在炸弹落下时四处躲藏,有的被炸飞,有的被埋在土里,有的抱着枪往山沟里跑。

    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土八路,准备受死吧!哈哈哈哈……”

    “中队长,”

    投弹手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听说清源那边被围了,两个旅团都损失惨重。”

    高桥健太郎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那是陆军那些废物无能。等我们到了,一轮轰炸下去,八路军的阵地就没了。他们连防空炮都没有,拿什么打我们?”

    投弹手没有说话。

    第二中队的木田正男也在跟他的驾驶员闲聊:“以前轰炸八路军的时候,他们连躲都来不及。这一次,肯定也一样。”

    “本田队长,听说八路军有了一种新的武器……”

    “谣言。”

    本田正男打断了他,“土八路能有什么新武器?他们连饭都吃不饱。”

    编队继续向清源方向飞去。

    清源城外,一处无名高地上,这里是清源距离太原最近的一个制高点。

    防空营营长赵天翔趴在一块石头后面,举着望远镜搜索着天空。

    他身边是两组前卫-2型防空导弹发射架,导弹已经装填完毕,发射手蹲在旁边,等着命令。

    整个防空营分成五个连队,占领了清源周边的五个制高点,每个连队配备六组发射架,交叉火力覆盖整个清源交战空域。

    赵天翔的副营长叫刘长河,蹲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对讲机:“营长,前方通报说,鬼子的轰炸机可能要来了。太原方向起飞的,二十四架。”

    赵天翔没有放下望远镜:“知道了。通知各连,进入战斗状态。目标一旦出现,听我命令再开火。”

    “明白。”

    刘长河按下对讲机。

    “各连注意,进入战斗状态。目标出现后,听营长命令统一开火。”

    五个制高点上的防空连同时回复:

    “一连就位。”

    “二连就位。”

    “三连就位。”

    “四连就位。”

    “五连就位。”

    赵天翔的望远镜在天际线上一寸一寸地搜索着。晨光越来越亮,云层的颜色从淡金变成了浅白。

    突然,他的望远镜里出现了几个小黑点,排列整齐,正在从东北方向接近。

    “来了。”赵天翔说,“二十四架,编队飞行。高度三千米左右。”

    刘长河也举起望远镜:“看到了。是九九式双发轻轰炸机。”

    赵天翔放下望远镜,拿起对讲机:“各连注意,目标已出现。方向东北,高度三千米。等我命令,分开锁定。”

    五个连队的发射手同时转动发射架,瞄准了天空中那些越来越近的黑点。

    高桥健太郎的编队已经飞到了清源上空。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看到了燃烧的县城,看到了那些正在推进的装甲车和步兵,看到了废墟中还在冒烟的工事。

    “各机注意,”高桥健太郎按下通话键,“准备降低高度,进入轰炸航线。目标,敌军阵地前方五百米处。”

    “明白。”各机驾驶员回应。

    高桥健太郎推动操纵杆,轰炸机开始下降。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地面上升起的火光。

    “什么东西?”副驾驶喊道。

    那是十道橘红色的尾焰,从五个方向同时升起,以极快的速度向编队飞来。

    每道尾焰后面都拖着一道白烟,像是一条条愤怒的火蛇,划破晨空。

    “规避!规避!”

    高桥健太郎猛地拉动操纵杆,轰炸机向右倾斜。

    但他的飞机太重了,动作慢得像一头笨拙的野兽。

    第一枚导弹击中了编队最后面的一架轰炸机。

    导弹的战斗部在机翼根部爆炸,破片撕裂了油箱和发动机。

    整架飞机瞬间变成一个火球,在空中翻滚着坠落下去。

    “他们击中了一架!”

    本田正男在无线电里喊,“分散!分散!”

    但已经晚了。

    更多的导弹从地面升起,每一枚都精准地锁定了一架轰炸机。

    其中有的导弹失去了目标,向遥远的天空回去,但是紧接着第二枚导弹又锁定了那架飞机,一条火龙又向敌机飞去。

    前卫-2型导弹采用红外寻的制导,一旦锁定目标就不会丢失。

    但是由于库存的时间太久,有些内部的元器件有点老化,所以还是有跟丢目标的可能。

    轰炸机的发动机发出大量的热量,在导弹的导引头里就像黑夜中的火把一样清晰。

    第二架轰炸机被击中了机腹。

    导弹的战斗部在弹舱内部爆炸,携带的炸药被引爆,整架飞机在空中炸成了碎片,碎片像雨点一样散落下来。

    “我被锁定了!我被锁定了!”

    第三架轰炸机的驾驶员田中康夫在无线电里尖叫,他看着屁股后面一条卧龙,在紧跟着他的轰炸机,正在快速靠近。

    田中康夫拉起操纵杆,试图让轰炸机爬升摆脱,但导弹的速度太快了。

    尾焰在几秒钟内就追上了他,然后是一声巨响,飞机的右翼被炸断,机头向下栽去,旋转着砸向地面。

    ……

    高桥健太郎疯狂地操纵着飞机,左右摇摆,试图躲避那些追来的火光。

    他亲眼看到自己中队的一架又一架轰炸机被击中、爆炸、坠落。

    那些飞行员甚至连跳伞的机会都没有。

    “这到底是什么?!”

    他在无线电里喊道,“他们哪来的防空武器?!”

    没有人回答他。

    本田正男的频道里传来一声短促的尖叫,然后是一阵杂音。

    高桥健太郎看到本田正南的飞机拖着黑烟往下坠,机头朝下,直直地扎进了清源城外的一片农田里。

    “撤退!撤退!”高桥健太郎对着无线电嘶吼。

    剩下的几架轰炸机开始转向,试图逃离这片空域。

    但地面上的导弹还在不断地升起。

    防空营的五个连队交替发射,每发射一枚就立刻转移位置,不给残存的轰炸机任何反击的机会。

    他们也不怕浪费导弹,要的就是让你有来无回!

    又一架轰炸机被击中,发动机起火,机翼折断,在空中翻滚了两次,然后爆炸。

    “我跳伞了!我跳伞了!”一个飞行员在无线电里喊着。

    高桥健太郎没有回答。他已经顾不上别人了。

    他猛推操纵杆,把飞机降到最低高度,几乎是贴着树梢飞行。

    他不敢爬升——爬升就是靶子。

    但一枚导弹还是追上了他。

    高桥健太郎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那道橘红色的尾焰,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他闭上了眼睛。

    导弹击中了机身尾部,爆炸的气浪把飞机推得猛地向下一沉。

    高桥健太郎感到机身失去了控制,开始旋转。

    他试图拉起操纵杆,但操纵杆已经没有任何反应了。

    飞机打着旋往地面栽去。

    “完了……”他喃喃地说。

    一分半钟以后,飞机撞在了一座山坡上,爆炸的火光映亮了半个天空。

    空战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十五分钟。

    二十四架九九式双发轻轰炸机,没有一架能够返回太原。

    有的在空中爆炸,有的拖着黑烟坠落,有的撞在山坡上,有的扎进了农田。

    残骸散落在清源周边的丘陵和田野里,有的还在燃烧,黑色的烟柱升上天空。

    赵天翔放下望远镜,拿起对讲机:“各连报告战果。”

    一连长:“一连发射导弹四枚,击落四架,确认。”

    二连长:“二连发射导弹六枚击落五架,一枚导弹迷失目标,确认。”

    三连长:“三连发射导弹六枚,击落六架,确认。”

    四连长:“四连发射导弹六枚,击落五架,一枚导弹迷失目标,确认。”

    五连长:“五连发射导弹五枚,击落四架,一枚导弹迷失目标,确认。”

    赵天翔点了点头:“二十四架,全部击落。好,整体成功率九成以上。各连收拾阵地,准备转移。护卫班立刻行动,开始搜索跳伞的鬼子飞行员,试图反抗者,格杀勿论!”

    “是,营长!”

    按照军事总顾问萧然的要求,每个导弹连,都配备了一个班的护卫战士,在作战期间,负责建立防御阵地,保护导弹发射手的安全。

    现在空战结束,护卫班则被派出将那些跳伞的鬼子飞行员全部俘虏。

    几十辆Gt山地越野摩托,迅速离开各自的防空阵地,向鬼子跳伞的方向奔去。

    这边。

    刘长河蹲在赵天翔旁边,咧嘴笑了:“营长,这玩意儿真好使。以前鬼子飞机来了,咱们只能躲。现在,来一架打一架,来一群打一群。我们的军事总顾问真是神通广大呀!”

    赵天翔把望远镜收起来:“是啊!自从有了萧顾问,苦日子总算熬到头了!以前是没家伙。现在有了,就该让小鬼子他们尝尝滋味了。”

    他转身走向指挥车,拿起对讲机,接通了师部:“报告师部,我是防空营赵天翔。二十四架鬼子轰炸机,全部击落。我方无伤亡。”

    对讲机里传来邓政委的声音:“好,打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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