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校长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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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场的水汽尚未完全散去。
林渊用柔软的毛巾，细致地擦拭着丑丑鱼身上的水珠。
小家伙疲惫地趴在专用的软垫上，鱼鳍轻微地颤动，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与振奋。
刚刚结束的特训，是围绕着“跃起”展开的。
看似无用，却是锻炼腰腹核心力量与爆发力的绝佳方式。
林渊能清晰地“听”到它内心的声音，从最初的沮丧、自我怀疑，到现在的坚定与期待。
“辛苦了，今天就到这里。”
林渊轻声说道，将一枚补充体力的能量方块递到它嘴边。
丑丑鱼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心，一口将方块吞下。
接下来，该去找奥兰博士了。
就在他收拾好东西，准备动身时——
“滴——滋——”
刺耳的电流声后，学校广播声响彻了整个校园。
“请高三（七）班的林渊同学，听到广播后，立刻到校长室来一趟。”
“重复一遍，请高三（七）班的林渊同学，听到广播后，立刻到校长室来一趟。”
广播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空旷的训练场上回荡。
林渊的动作停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训练场的玻璃穹顶，望向远方那栋标志性的行政大楼。
校长室？
周围零散的几个学生纷纷投来好奇、探究甚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目光。
全校广播点名，直接去见校长。
这通常不是什么好事。
林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眼神深邃了几分。
他将丑丑鱼收回精灵球，背上书包，步伐沉稳地朝行政大楼走去。
一路上，走廊里的学生们对着他指指点点，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
“就是他吧？那个用丑丑鱼打败了陈峰的林渊。”
“全校广播找他，不会是陈峰去告状了吧？”
“不像，陈峰没那么小气。我猜是别的事，能让校长亲自出面的，肯定不简单。”
林渊对这些声音充耳不闻。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陈峰？那件事已经过去，掀不起什么风浪。
难道是奥兰博士的研究出了什么问题，需要学校出面？
也不对，博士的级别，可以直接和校董会对话，用不着通过校长找他一个学生。
那么，可能性只剩下一个了。
那个被夏语桐上传到网上的对战切片。
他原本以为那只会在小圈子里流传，没想到发酵的速度和广度，超出了他的预估。
“人怕出名猪怕壮。”
林渊心中默念了一句。
麻烦，终究还是找上门了。
他不喜欢麻烦，尤其是不在计划内的麻烦。
但既然来了，就只能解决。
“咚、咚、咚。”
林渊站在校长室厚重的红木门前，抬手敲了三下。
“请进。”
一个温和而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林渊推门而入。
校长室的装修典雅而庄重，一排排书架上塞满了各种精装书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与墨水味。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他就是青藤宝可梦高中的校长，赵振华。
看到林渊进来，赵振华脸上立刻浮现出和煦的笑容，主动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林渊同学，来，坐。”
他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动作热情得不像一个校长在接见学生。
“校长您好。”
林渊不卑不亢地问候了一声，依言坐下。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受宠若惊，也没有丝毫的紧张局促。
赵振华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不愧是能以绝对优势蝉联三年理论课第一的学生，这份心性就远超同龄人。
“林渊同学，找你来，首先是要恭喜你啊。”
赵振华笑着开口，为林渊倒了一杯热茶。
“我们学校的理论课，一直是你的一座高山，所有学生都以你为目标。”
“你的每一份试卷，都堪称标准答案，让所有老师都赞不绝口。要继续保持，为学校争光。”
一连串的夸奖，如同不要钱的糖衣炮弹。
林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是好茶，但话听着却让人提不起精神。
他心里明镜似的。
如果只是为了夸奖成绩，一个教导主任就足够了。
校长亲自出面，还摆出如此礼贤下士的姿态，所图必然不小。
他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听着，等待着校长的下文。
果然，在铺垫了足足五分钟的溢美之词后，赵振华话锋一转。
“当然，理论知识是基础，但我们毕竟是训练家高中，实战能力才是检验成果的唯一标准。”
他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
办公桌对面墙壁上挂着的一幅山水画缓缓升起，露出后面一块巨大的液晶显示屏。
屏幕亮起，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正是林渊和陈锋对战的直播剪辑片段。
高清的画质，将丑丑鱼每一个动作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从一开始被火球鼠瞪眼+烟幕削弱，到后来利用白雾驱散，再到最后硬抗火球鼠神通力，使出强力的镜面反射终结比赛。
视频下方，是密密麻麻的弹幕和评论。
“这丑丑鱼成精了吧？竟然会白雾？”
“好家伙，竟然还会镜面反射，直接就反杀了啊！”
“我宣布，这是我今年看过最秀的一场新手级对战！”
“训练家好帅，好冷静，粉了粉了！”
赵振华笑呵呵地看着视频，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林渊同学，这个视频，现在在我们曙光镇训练家圈子里，可是火得很啊。”
“很多人都在问，这个天才少年，到底是哪个学校培养出来的。”
“你，还有你的丑丑鱼，可是给我们青藤宝可梦高中长脸了！”
林渊终于抬起眼皮，看向校长。
他猜到了。
果然是因为这件事。
他心中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将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
“校长过誉了，只是一场侥幸的胜利。”
林渊的语气依旧平淡。
“我的丑丑鱼等级还很低，实力也很弱，能赢全靠运气。”
“哦？运气？”
赵振华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
“或许是吧，毕竟你的丑丑鱼竟然遗传了催眠术、白雾和镜面反射这三个技能。”
“但技能是死的，训练家的指挥水平是活的。”
“能在对战中预判对手，迅速思考应对手段，才是作为一位训练家，真正难能可贵的能力。”
“要知道，有些人哪怕是获得了资质不错的宝可梦，但训练家的水平没法将宝可梦的水平发挥出来，也是白搭。”
“林渊同学说这话，可就是过度的谦虚了。”
校长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
林渊沉默了。
他知道，任何辩解在绝对的证据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赵振华见他不再反驳，满意地点了点头，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下周，就是一年一度的全校高考动员大会。”
“我希望，你能带着你的丑丑鱼，在全校师生面前，进行一场公开的模拟对战。”
来了。
林渊的心沉了下去。
这才是校长的最终目的。
利用他现在的名气，为学校造势，为自己的政绩添砖加瓦。
一场全校瞩目的公开对战？
这简直就是把他和他那只“与众不同”的丑丑鱼，架在火上烤。
一旦答应，他的丑丑鱼会受到前所未有的关注。
它的每一个技能，每一次成长，都会被无数双眼睛盯着。
这会给他带来无穷无尽的变数和麻烦。
须知，暴露出来的底牌，就不叫底牌了。
很容易被有心人利用，专门研究出针对性战术。
不行，必须拒绝。
林渊迅速在脑中组织好措辞，准备用最委婉的方式回绝这个请求。
“校长，非常感谢您对我的看重。但是……”
他抬起头，正准备开口。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赵振华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抢先一步打断了他。
“你担心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担心过早地暴露自己的底牌，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对手的针对。”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想得很长远，这很好。”
校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富有节奏的声响。
林渊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位校长，比他想象中要精明得多。
“但是，你想过没有？”
赵振华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林渊。
“时代变了，林渊同学。如今的训练家世界，酒香也怕巷子深。”
“天赋，是需要展示的。只有展示出来，才能换取到更多的资源。”
“你觉得，凭你普通的家境，你需要多久才能让你的丑丑鱼成长起来？”
“需要多久，才能追上那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天才？”
这一连串的发问，如同一柄重锤，狠狠敲在林渊的心上。
资源。
这正是他目前最欠缺的东西。
也是他处心积虑，想要通过奥兰博士的研究来获取的东西。
他的丑丑鱼想要进化成美纳斯，需要的不仅仅是“美丽度”和美丽鳞片，更需要海量的资源来滋养。
这些，都需要钱，大量的钱。
看到林渊脸上一闪而过的动摇，赵振华知道，他的话起作用了。
他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文件，轻轻推到林渊面前。
“我知道，空口白话是打动不了你这样的聪明人的。”
“学校不会让你白白为学校争光。”
“这是一份推荐信。只要你在动员大会的模拟战上，表现得足够出色，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
赵振华的声音带着一丝诱惑。
“那么，这封由我亲笔签名的推荐信，就会即刻生效。”
林渊的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
当他看清文件抬头的几个大字时，即便是他那古井无波的心境，也掀起了一丝涟漪。
文件上赫然写着——
【关于推荐学生林渊进入“潮汐秘境”进行为期一个月特训的申请函】
潮汐秘境！
那不是普通的训练场。
那是联盟直属，不对外开放的秘境！
传闻那里有很多珍稀的水系宝可梦，还有像神秘水滴这种能提高水系技能伤害的特殊道具。
运气好的话，还可能捡到水之石这种用于宝可梦进化的资源。
是所有水系宝可梦训练家梦寐以求的圣地！
通常，只有那些豪门世家或者官方重点培养的天才，才有资格获得进入的名额。
一个月的特训时间……
足以让他的丑丑鱼，完成脱胎换骨的蜕变！
这个条件，太诱人了，让他都难以拒绝。
赵振华将林渊的表情尽收眼底，靠回椅背，脸上挂着稳操胜券的微笑。
他知道，这个少年已经被抓住了软肋。
“怎么样，林渊同学？”
“是用一场小小的表演，换取一个进入秘境的机会。”
“还是继续默默无闻，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宝可梦因为资源不足而泯然众人？”
“这个选择题，我相信对全校第一的你来说，应该不难。”
校长室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滴答作响，仿佛在催促着林渊做出最终的决定。
一边是暴露在聚光灯下的巨大风险。
另一边，是能让丑丑鱼锻炼提升的无上机缘。
林渊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他的大脑，正在进行着一场前所未有地激烈博弈。
训练场的水汽尚未完全散去。
林渊用柔软的毛巾，细致地擦拭着丑丑鱼身上的水珠。
小家伙疲惫地趴在专用的软垫上，鱼鳍轻微地颤动，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与振奋。
刚刚结束的特训，是围绕着“跃起”展开的。
看似无用，却是锻炼腰腹核心力量与爆发力的绝佳方式。
林渊能清晰地“听”到它内心的声音，从最初的沮丧、自我怀疑，到现在的坚定与期待。
“辛苦了，今天就到这里。”
林渊轻声说道，将一枚补充体力的能量方块递到它嘴边。
丑丑鱼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心，一口将方块吞下。
接下来，该去找奥兰博士了。
就在他收拾好东西，准备动身时——
“滴——滋——”
刺耳的电流声后，学校广播声响彻了整个校园。
“请高三（七）班的林渊同学，听到广播后，立刻到校长室来一趟。”
“重复一遍，请高三（七）班的林渊同学，听到广播后，立刻到校长室来一趟。”
广播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空旷的训练场上回荡。
林渊的动作停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训练场的玻璃穹顶，望向远方那栋标志性的行政大楼。
校长室？
周围零散的几个学生纷纷投来好奇、探究甚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目光。
全校广播点名，直接去见校长。
这通常不是什么好事。
林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眼神深邃了几分。
他将丑丑鱼收回精灵球，背上书包，步伐沉稳地朝行政大楼走去。
一路上，走廊里的学生们对着他指指点点，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
“就是他吧？那个用丑丑鱼打败了陈峰的林渊。”
“全校广播找他，不会是陈峰去告状了吧？”
“不像，陈峰没那么小气。我猜是别的事，能让校长亲自出面的，肯定不简单。”
林渊对这些声音充耳不闻。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陈峰？那件事已经过去，掀不起什么风浪。
难道是奥兰博士的研究出了什么问题，需要学校出面？
也不对，博士的级别，可以直接和校董会对话，用不着通过校长找他一个学生。
那么，可能性只剩下一个了。
那个被夏语桐上传到网上的对战切片。
他原本以为那只会在小圈子里流传，没想到发酵的速度和广度，超出了他的预估。
“人怕出名猪怕壮。”
林渊心中默念了一句。
麻烦，终究还是找上门了。
他不喜欢麻烦，尤其是不在计划内的麻烦。
但既然来了，就只能解决。
“咚、咚、咚。”
林渊站在校长室厚重的红木门前，抬手敲了三下。
“请进。”
一个温和而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林渊推门而入。
校长室的装修典雅而庄重，一排排书架上塞满了各种精装书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与墨水味。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他就是青藤宝可梦高中的校长，赵振华。
看到林渊进来，赵振华脸上立刻浮现出和煦的笑容，主动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林渊同学，来，坐。”
他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动作热情得不像一个校长在接见学生。
“校长您好。”
林渊不卑不亢地问候了一声，依言坐下。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受宠若惊，也没有丝毫的紧张局促。
赵振华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不愧是能以绝对优势蝉联三年理论课第一的学生，这份心性就远超同龄人。
“林渊同学，找你来，首先是要恭喜你啊。”
赵振华笑着开口，为林渊倒了一杯热茶。
“我们学校的理论课，一直是你的一座高山，所有学生都以你为目标。”
“你的每一份试卷，都堪称标准答案，让所有老师都赞不绝口。要继续保持，为学校争光。”
一连串的夸奖，如同不要钱的糖衣炮弹。
林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是好茶，但话听着却让人提不起精神。
他心里明镜似的。
如果只是为了夸奖成绩，一个教导主任就足够了。
校长亲自出面，还摆出如此礼贤下士的姿态，所图必然不小。
他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听着，等待着校长的下文。
果然，在铺垫了足足五分钟的溢美之词后，赵振华话锋一转。
“当然，理论知识是基础，但我们毕竟是训练家高中，实战能力才是检验成果的唯一标准。”
他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
办公桌对面墙壁上挂着的一幅山水画缓缓升起，露出后面一块巨大的液晶显示屏。
屏幕亮起，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正是林渊和陈锋对战的直播剪辑片段。
高清的画质，将丑丑鱼每一个动作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从一开始被火球鼠瞪眼+烟幕削弱，到后来利用白雾驱散，再到最后硬抗火球鼠神通力，使出强力的镜面反射终结比赛。
视频下方，是密密麻麻的弹幕和评论。
“这丑丑鱼成精了吧？竟然会白雾？”
“好家伙，竟然还会镜面反射，直接就反杀了啊！”
“我宣布，这是我今年看过最秀的一场新手级对战！”
“训练家好帅，好冷静，粉了粉了！”
赵振华笑呵呵地看着视频，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林渊同学，这个视频，现在在我们曙光镇训练家圈子里，可是火得很啊。”
“很多人都在问，这个天才少年，到底是哪个学校培养出来的。”
“你，还有你的丑丑鱼，可是给我们青藤宝可梦高中长脸了！”
林渊终于抬起眼皮，看向校长。
他猜到了。
果然是因为这件事。
他心中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将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
“校长过誉了，只是一场侥幸的胜利。”
林渊的语气依旧平淡。
“我的丑丑鱼等级还很低，实力也很弱，能赢全靠运气。”
“哦？运气？”
赵振华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
“或许是吧，毕竟你的丑丑鱼竟然遗传了催眠术、白雾和镜面反射这三个技能。”
“但技能是死的，训练家的指挥水平是活的。”
“能在对战中预判对手，迅速思考应对手段，才是作为一位训练家，真正难能可贵的能力。”
“要知道，有些人哪怕是获得了资质不错的宝可梦，但训练家的水平没法将宝可梦的水平发挥出来，也是白搭。”
“林渊同学说这话，可就是过度的谦虚了。”
校长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
林渊沉默了。
他知道，任何辩解在绝对的证据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赵振华见他不再反驳，满意地点了点头，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下周，就是一年一度的全校高考动员大会。”
“我希望，你能带着你的丑丑鱼，在全校师生面前，进行一场公开的模拟对战。”
来了。
林渊的心沉了下去。
这才是校长的最终目的。
利用他现在的名气，为学校造势，为自己的政绩添砖加瓦。
一场全校瞩目的公开对战？
这简直就是把他和他那只“与众不同”的丑丑鱼，架在火上烤。
一旦答应，他的丑丑鱼会受到前所未有的关注。
它的每一个技能，每一次成长，都会被无数双眼睛盯着。
这会给他带来无穷无尽的变数和麻烦。
须知，暴露出来的底牌，就不叫底牌了。
很容易被有心人利用，专门研究出针对性战术。
不行，必须拒绝。
林渊迅速在脑中组织好措辞，准备用最委婉的方式回绝这个请求。
“校长，非常感谢您对我的看重。但是……”
他抬起头，正准备开口。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赵振华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抢先一步打断了他。
“你担心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担心过早地暴露自己的底牌，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对手的针对。”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想得很长远，这很好。”
校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富有节奏的声响。
林渊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位校长，比他想象中要精明得多。
“但是，你想过没有？”
赵振华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林渊。
“时代变了，林渊同学。如今的训练家世界，酒香也怕巷子深。”
“天赋，是需要展示的。只有展示出来，才能换取到更多的资源。”
“你觉得，凭你普通的家境，你需要多久才能让你的丑丑鱼成长起来？”
“需要多久，才能追上那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天才？”
这一连串的发问，如同一柄重锤，狠狠敲在林渊的心上。
资源。
这正是他目前最欠缺的东西。
也是他处心积虑，想要通过奥兰博士的研究来获取的东西。
他的丑丑鱼想要进化成美纳斯，需要的不仅仅是“美丽度”和美丽鳞片，更需要海量的资源来滋养。
这些，都需要钱，大量的钱。
看到林渊脸上一闪而过的动摇，赵振华知道，他的话起作用了。
他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文件，轻轻推到林渊面前。
“我知道，空口白话是打动不了你这样的聪明人的。”
“学校不会让你白白为学校争光。”
“这是一份推荐信。只要你在动员大会的模拟战上，表现得足够出色，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
赵振华的声音带着一丝诱惑。
“那么，这封由我亲笔签名的推荐信，就会即刻生效。”
林渊的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
当他看清文件抬头的几个大字时，即便是他那古井无波的心境，也掀起了一丝涟漪。
文件上赫然写着——
【关于推荐学生林渊进入“潮汐秘境”进行为期一个月特训的申请函】
潮汐秘境！
那不是普通的训练场。
那是联盟直属，不对外开放的秘境！
传闻那里有很多珍稀的水系宝可梦，还有像神秘水滴这种能提高水系技能伤害的特殊道具。
运气好的话，还可能捡到水之石这种用于宝可梦进化的资源。
是所有水系宝可梦训练家梦寐以求的圣地！
通常，只有那些豪门世家或者官方重点培养的天才，才有资格获得进入的名额。
一个月的特训时间……
足以让他的丑丑鱼，完成脱胎换骨的蜕变！
这个条件，太诱人了，让他都难以拒绝。
赵振华将林渊的表情尽收眼底，靠回椅背，脸上挂着稳操胜券的微笑。
他知道，这个少年已经被抓住了软肋。
“怎么样，林渊同学？”
“是用一场小小的表演，换取一个进入秘境的机会。”
“还是继续默默无闻，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宝可梦因为资源不足而泯然众人？”
“这个选择题，我相信对全校第一的你来说，应该不难。”
校长室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滴答作响，仿佛在催促着林渊做出最终的决定。
一边是暴露在聚光灯下的巨大风险。
另一边，是能让丑丑鱼锻炼提升的无上机缘。
林渊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他的大脑，正在进行着一场前所未有地激烈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