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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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了孟琦和岳明珍这边的事情，齐元修和孟琛便该全力备考了。
说是全力，当真便是全力以赴。那五日里，两人几乎将自己锁在了书房中，除了吃饭和必要的歇息，半步不曾踏出房门。
偶尔在廊下碰见，也只是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那眼神里有默契，有较劲，也有一丝只有彼此才懂的紧张。
然后便各自回房，继续与书本较劲。
待到出发那日清晨，天色还未大亮，东方只泛起一线鱼肚白，两人便背着考篮，悄然无声地出了门。
而两人正在考场中奋笔疾书的时候，孟琦和岳明珍还一无所知地忙着自己的事——她们当真以为那只是一场模拟考。
孟琦翻着账本，手指在纸页上快速划过，嘴里念念有词地计算着时间——既然那两人要“模拟”九天，那这九天里她得把手头的事都理清楚，等他们出来了才好腾出空来陪他们松散松散。
岳明珍则在一旁铺开一张纸，提笔写下每日要处理的要紧事项：哪批货要到、哪笔账要结、哪个铺子的租约要续。
两人头碰着头，商量了好一阵子，才将接下来十几天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
排完之后，孟琦直起腰来，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叹了一句：“等他们考完了，非得叫齐元修请咱们吃顿好的不可。”
岳明珍笑着应了一声，笔下却没停。
日子过得飞快，孟琦心中虽说挂念着二人，可到底事多繁杂——铺子里要盘货、新菜单要试做、几个供货商的合约要续签，还有戴婆婆那边也差人来请了两回，叫她过去说话。
这一桩桩一件件压下来，时间便像流水一般，哗啦啦地淌了过去。
等孟琦回过神来，才发觉那九天竟然已经过完了。
考完这日是个大晴天，碧空如洗，万里无云，秋日的阳光明晃晃地照下来，既不灼人，也不清冷，恰到好处地暖洋洋的。
孟琦与岳明珍安排妥当了所有的工作，早早地出了门，往国子监的方向去迎接二人。
一路上，倒也看到不少正从贡院接人回来的队伍。
有的家境富裕些的，便使了自家的马车来接人，车帘一掀，里头露出家人期盼的笑脸；家境次一等的，则也雇了马车来接人回去，车夫吆喝着牲口，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嗒嗒作响；而那些家离得近的、又或者家境实在不甚宽裕的，也有家人陪着，或牵着毛驴、或雇了牛车、又或者干脆步行，一家人说说笑笑地走在路上，瞧着也是十足的温馨。
而这些考生们面上的神情也各异，有的面色坦然，步履从容，与人交谈时目光沉稳——这一看就是已经有了把握的。
有的神情颓然，双眉紧蹙，低着头一言不发地走着，身边的人也不敢多问——这一看便是考砸了的。
有的面带兴奋之色，那副眉飞色舞的样子，一看就是刚好押中了哪道考题，捡了个漏子。
还有的孟琦就看不太出来了，只因为那人虽面色发白、眼下挂着青影，精气神却还不错，甚至还有力气与家人吐槽，说在里头待了九天，吃的也不好，人都要臭了。
这话却不是夸张——随着那位考生一路走来，周围的人都纷纷掩鼻避让，离得远远的。
孟琦见状，自然提前一步拉过了岳明珍，两人悄悄绕远了几步，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这气还没松完，便听那考生的家人道：“这附近刚好有一家‘釜中春’，不如去吃吃看？”
孟琦大惊失色，不是她歧视客人，只是这位身上都带着些馊味，若是进了釜中春的门，熏跑了其他客人可怎么办？
她张了张嘴，正想着该如何委婉地拦上一拦，然而不待她想出个什么由头来，那考生先一步摇了摇头，笑道：“不了，还是赶紧回去换一身衣裳吧？莫把人家店里的客人熏跑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轻松，带着几分自嘲的笑意，显然并不觉得这是什么丢人的事。
孟琦听见他这话，这才彻彻底底地放下了心。
她集中注意力看去，发现这人竟也有几分眼熟——这位不也是齐元修和孟琛的同窗么？
她记得齐元修与她说过，说这人家境普通，因着囊中羞涩，她在釜中春便也只见过那人一次。
想到这里，孟琦由衷地祝福他能得个好名次。
不过看他虽绝口不提考试的事，神色却放松自如，并不像刻意避讳的模样，想来应当是考得不错。
见到了孟琛和齐元修的同窗，孟琦便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她们本就晚了些才出门，可别反过来让那两人等她们才是。
因此，孟琦便错过了那位考生后面的话。
他说的是：“出来的时候，我遇见了齐兄和孟兄两人，他二人神态自若，一副举重若轻的模样，想来定能得个好名次。”
孟琦没听到这话，一门心思都在赶路上，脚下生风地往前走着。但落后了她两步的岳明珍，却隐约捕捉到了这句话的尾巴，脚步不由得顿了一下。
“齐兄和孟兄”？
她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泛起一丝狐疑——会是巧合么？
但这念头也只在脑中转了一圈儿，接着便被岳明珍自己否决了。
她笑着摇了摇头，在心中暗暗笑话自己太过疑神疑鬼。
毕竟孟琛和齐元修不是会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的人，她们前些日子还问过两人，两人可是都觉得下一届再下场更为稳妥。
她知道那二人的野心——那俩可都是冲着三鼎甲去的，甚至……说不定还想冲一冲那状元呢！
毕竟从古至今，最年轻的状元也有二十八岁。
而他们之前的打算分明已经告诉过她们，那就是下届乡试考过之后，直接参加隔年的会试，试图在二十四的年纪，从他们二人之间出一个状元，来刷新记录，当史上最年轻的状元。
而这中间的三年，二人不止读书，还打算去游学。
毕竟只有四处游学、看遍世间疾苦，才能做到言之有物、下笔如有神。
孟琛和齐元修如今刚过及冠之年，便是下一届赶考都稍显年轻，又怎么会临时改变策略，提前下场？
想来不过是巧合罢了，毕竟国子监那么多学生，有其他孟姓和齐姓学子此届赶考也不奇怪。
而想要验证那二人是不是撒谎，最简单的方式，便是她们这会儿就要去国子监接人。
只要见到齐元修和孟琛，再问问他们的博士，便知道这二人到底有没有扯谎了。
想到这里，岳明珍放下心来，快步跟上了孟琦的步伐。
解决了孟琦和岳明珍这边的事情，齐元修和孟琛便该全力备考了。
说是全力，当真便是全力以赴。那五日里，两人几乎将自己锁在了书房中，除了吃饭和必要的歇息，半步不曾踏出房门。
偶尔在廊下碰见，也只是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那眼神里有默契，有较劲，也有一丝只有彼此才懂的紧张。
然后便各自回房，继续与书本较劲。
待到出发那日清晨，天色还未大亮，东方只泛起一线鱼肚白，两人便背着考篮，悄然无声地出了门。
而两人正在考场中奋笔疾书的时候，孟琦和岳明珍还一无所知地忙着自己的事——她们当真以为那只是一场模拟考。
孟琦翻着账本，手指在纸页上快速划过，嘴里念念有词地计算着时间——既然那两人要“模拟”九天，那这九天里她得把手头的事都理清楚，等他们出来了才好腾出空来陪他们松散松散。
岳明珍则在一旁铺开一张纸，提笔写下每日要处理的要紧事项：哪批货要到、哪笔账要结、哪个铺子的租约要续。
两人头碰着头，商量了好一阵子，才将接下来十几天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
排完之后，孟琦直起腰来，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叹了一句：“等他们考完了，非得叫齐元修请咱们吃顿好的不可。”
岳明珍笑着应了一声，笔下却没停。
日子过得飞快，孟琦心中虽说挂念着二人，可到底事多繁杂——铺子里要盘货、新菜单要试做、几个供货商的合约要续签，还有戴婆婆那边也差人来请了两回，叫她过去说话。
这一桩桩一件件压下来，时间便像流水一般，哗啦啦地淌了过去。
等孟琦回过神来，才发觉那九天竟然已经过完了。
考完这日是个大晴天，碧空如洗，万里无云，秋日的阳光明晃晃地照下来，既不灼人，也不清冷，恰到好处地暖洋洋的。
孟琦与岳明珍安排妥当了所有的工作，早早地出了门，往国子监的方向去迎接二人。
一路上，倒也看到不少正从贡院接人回来的队伍。
有的家境富裕些的，便使了自家的马车来接人，车帘一掀，里头露出家人期盼的笑脸；家境次一等的，则也雇了马车来接人回去，车夫吆喝着牲口，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嗒嗒作响；而那些家离得近的、又或者家境实在不甚宽裕的，也有家人陪着，或牵着毛驴、或雇了牛车、又或者干脆步行，一家人说说笑笑地走在路上，瞧着也是十足的温馨。
而这些考生们面上的神情也各异，有的面色坦然，步履从容，与人交谈时目光沉稳——这一看就是已经有了把握的。
有的神情颓然，双眉紧蹙，低着头一言不发地走着，身边的人也不敢多问——这一看便是考砸了的。
有的面带兴奋之色，那副眉飞色舞的样子，一看就是刚好押中了哪道考题，捡了个漏子。
还有的孟琦就看不太出来了，只因为那人虽面色发白、眼下挂着青影，精气神却还不错，甚至还有力气与家人吐槽，说在里头待了九天，吃的也不好，人都要臭了。
这话却不是夸张——随着那位考生一路走来，周围的人都纷纷掩鼻避让，离得远远的。
孟琦见状，自然提前一步拉过了岳明珍，两人悄悄绕远了几步，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这气还没松完，便听那考生的家人道：“这附近刚好有一家‘釜中春’，不如去吃吃看？”
孟琦大惊失色，不是她歧视客人，只是这位身上都带着些馊味，若是进了釜中春的门，熏跑了其他客人可怎么办？
她张了张嘴，正想着该如何委婉地拦上一拦，然而不待她想出个什么由头来，那考生先一步摇了摇头，笑道：“不了，还是赶紧回去换一身衣裳吧？莫把人家店里的客人熏跑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轻松，带着几分自嘲的笑意，显然并不觉得这是什么丢人的事。
孟琦听见他这话，这才彻彻底底地放下了心。
她集中注意力看去，发现这人竟也有几分眼熟——这位不也是齐元修和孟琛的同窗么？
她记得齐元修与她说过，说这人家境普通，因着囊中羞涩，她在釜中春便也只见过那人一次。
想到这里，孟琦由衷地祝福他能得个好名次。
不过看他虽绝口不提考试的事，神色却放松自如，并不像刻意避讳的模样，想来应当是考得不错。
见到了孟琛和齐元修的同窗，孟琦便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她们本就晚了些才出门，可别反过来让那两人等她们才是。
因此，孟琦便错过了那位考生后面的话。
他说的是：“出来的时候，我遇见了齐兄和孟兄两人，他二人神态自若，一副举重若轻的模样，想来定能得个好名次。”
孟琦没听到这话，一门心思都在赶路上，脚下生风地往前走着。但落后了她两步的岳明珍，却隐约捕捉到了这句话的尾巴，脚步不由得顿了一下。
“齐兄和孟兄”？
她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泛起一丝狐疑——会是巧合么？
但这念头也只在脑中转了一圈儿，接着便被岳明珍自己否决了。
她笑着摇了摇头，在心中暗暗笑话自己太过疑神疑鬼。
毕竟孟琛和齐元修不是会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的人，她们前些日子还问过两人，两人可是都觉得下一届再下场更为稳妥。
她知道那二人的野心——那俩可都是冲着三鼎甲去的，甚至……说不定还想冲一冲那状元呢！
毕竟从古至今，最年轻的状元也有二十八岁。
而他们之前的打算分明已经告诉过她们，那就是下届乡试考过之后，直接参加隔年的会试，试图在二十四的年纪，从他们二人之间出一个状元，来刷新记录，当史上最年轻的状元。
而这中间的三年，二人不止读书，还打算去游学。
毕竟只有四处游学、看遍世间疾苦，才能做到言之有物、下笔如有神。
孟琛和齐元修如今刚过及冠之年，便是下一届赶考都稍显年轻，又怎么会临时改变策略，提前下场？
想来不过是巧合罢了，毕竟国子监那么多学生，有其他孟姓和齐姓学子此届赶考也不奇怪。
而想要验证那二人是不是撒谎，最简单的方式，便是她们这会儿就要去国子监接人。
只要见到齐元修和孟琛，再问问他们的博士，便知道这二人到底有没有扯谎了。
想到这里，岳明珍放下心来，快步跟上了孟琦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