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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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江见秋脸色极为难看，再顾不上什么新秩序管理局，直接用好友系统联系了跟着猫师傅返回云间门的唐果。
“快来，带我飞去宁州，现在！”
唐果一听这语气，就知道出了大事。
不敢贫嘴，扭头看了一眼陈璐，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她，只传音跟猫师傅报了个大概，便直接腾空而起，朝着鹿县方向全速疾驰。
猫师傅眸光微闪，同样意识到了什么，回身交代：“陆小子、杨小子，护送她们回云间门，老夫去和江丫头会合。”
话音未落，它周身金红光芒暴涨，却径直朝着与鹿县相反的宁州方向掠去。
与其去和江见秋会合浪费时间，不如直接赶赴宁州。
早到一分钟，局势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江见秋能想到的，猫师傅同样可以。
江见秋能想到的，猫师傅同样心如明镜。
那边突然出现的红色，极有可能不是别的东西，而是——污染！
不管是叫魔气、邪魔还是妖兽，只要那东西真在人间撕开口子，所有人都得死。
不到十分钟，宁州市联合应急指挥中心上空响起尖锐的爆鸣。
一道金红流光从云层俯冲而下，临近楼顶时骤然悬停。
猫师傅低头看着正从大楼里惊慌撤出的工作人员，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还有人往外跑？那丫头没警告过他们吗？
在猫师傅眼中，这些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沾着一丝红色。
显然，污染已经开始扩散。
“全都站住！谁敢出这栋楼，死！”
猫师傅夹杂着威压的声音从楼顶直压地面！正准备登车转移的工作人员骇得僵在原地，外围警卫纷纷举枪，还没弄清状况，一圈金红火焰便从楼顶轰然炸开，沿墙体飞速向下席卷。
火焰接触到玻璃、钢筋与混凝土时未损分毫，却将大楼所有出入口全部封死！
火墙内部金线交织，首尾相连，交织成一道巨大阵法，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沾了脏东西的，也别想出去。
做完这些，猫师傅直接撞碎走廊窗户，落入大楼内部。
几名警卫下意识调转枪口，却被赶来的陈书记抬手按住。
“都放下，是云间门的猫前辈。”
有着陈璐这个“内应”在，云间门内部一些没那么重要的事情他自然知道。
“先别管老夫是谁！”
猫师傅瞳孔里亮起金红光芒，迅速扫过走廊：“刚才离开会议室的人全部找回来，按照接触顺序分开。谁看过那只手，谁听见过奇怪的声音，谁碰过红线，一个都不许漏！”
陈书记听出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即让秘书调取监控和会议名单。
警卫开始逐层封锁，刚企图跑出去的人被悉数押回，安排进不同房间隔离。
听说居然在这时候还有人不听命令私自行动，陈书记被气得差点犯心脏病，保证一定会严肃处理这件事！
但现在不是听他表态的时候。
很快，走廊另一端传来一阵惨叫。
在会议室里将血手认成母亲的中年男人，已经彻底丧失理智。
他跪在墙角，不停用额头撞击地面，嘴里一会儿喊妈，一会儿又用苍老女人的声音哄自己回家。
几名警卫想要将他控制住，手刚碰到肩膀，男人的后脖颈处竟突然裂开一道血口，里面挤出两排细密牙齿，扭头就咬。
不仅如此，这人侧脸正在诡异地蠕动，逐渐挤出第二张模糊的脸，酷似他口中的母亲，五官还在不断变幻。
“都退开！”
猫师傅凌空一爪，金红火焰升腾而起，将这怪物困在方寸之间
隔离室内，另外几个直视过血手的普通人也陆续出现异变。
他们开始疯狂撕扯自己的脸皮，坚称皮肤下面还有一个人。
旁人看去，他们的肉身明明完好无损，可玻璃的倒影里，这些人的脸上却已经没了五官，只剩下一片模糊蠕动的红色血影。
他们丧失了认人的能力，脑中被无尽的杂音填满，双目充血，如野兽般在地上翻滚挣扎。
猫师傅连下数道阳火屏障将他们单独隔离，却没有直接出手拔除污染。
它借用的只是灵武体系的阳火，论精细微操远不及江见秋。
这帮凡人肉体太脆，一不小心连人带魂都会被烧成灰，这种剔骨抽丝的细致活，还得留给徒弟来。
做完这一切，转身来到蒲承礼与杜老面前。
蒲承礼刚才仅是用法器阻拦了片刻红线，右手指尖却已完全失去知觉，皮肤下方偶尔能看到暗红闪过。
杜老伤得更重，他那杆长枪是击退血手的核心，爆开的纯阳结晶虽烧掉了表面的红色，可残余的污染却顺着枪身，悄无声息钻进了他的右臂。
猫师傅抬起爪子，在两人手腕分别点下一团阳火：“别运转气血，也别试着把它逼出来。你们越调动内力，它扩散得越快。原地坐下，那边的护士离远点，不想死就别碰他们！”
两人深知利害，一声不吭，就地盘膝打坐。
猫师傅一直悬着的心，这才稍稍往下落了点。
万幸，那东西来到地球以后，扩散能力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导致沾上少量气息的人并不会如中洲百姓一般，当场变异无药可救。
否则从血手进入会议室到现在，整栋大楼已经没有活人了。
检查完活人，猫师傅才走向角落里的陆归尘。
这只鬼已经彻底失去意识，残破身体靠在墙边，眼眶中的鬼火只剩豆粒大小。
数不清的暗红细线缠在魂体内部，不断向意识深处钻，每蠕动一次，陆归尘的脸庞便会不受控制地扭曲成另一个人的模样。
猫师傅没敢下狠手清除。
陆归尘的魂体濒临崩溃，污染又与他的本源力量纠缠极深，贸然放火，极可能将他连同污染一并烧没。
它只能从体内引出一缕阳火，沿着陆归尘的意识核心外围封了一圈，暂时筑起一道防火墙。
稳住局势后，猫师傅转头盯着陈书记。
“从头到尾，给老夫详细说一遍。尤其是门里那东西说过什么，这只鬼又交代了什么，一个字都不许漏！”
陈书记不敢怠慢，上前一步，将陆归尘现身、血手追杀以及两人最后的交锋和遗言，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听到太阳快要熄灭时，猫师傅的耳尖都抖了一下。
只觉得这个词用得很吓人，却一时参不透深意。
是地狱的太阳，还是人间的？
应该是地狱的吧？不然……
“地狱果然出事了。”
“猫前辈，刚才那东西究竟是什么？”
“现在还不能确定。”
猫师傅看了眼被火焰封住的几名感染者，没有将那个词说出来：“你们只需知道，它能同时从记忆、肉体和力量三个维度侵蚀活物。外面的人绝对不许放进来！楼里发生的一切，也不许对普通员工透底，一个字都不准泄露！”
陈书记神色一凛，在心里将危险级别直接拉到了最高。
十几分钟后，笼罩大楼的火幕忽然向两侧分开。
一片星光从夜空落下，唐果带着满身杀气的江见秋冲进封锁范围。
两人甚至没在楼顶停顿，顺着猫师傅留下的通道一路冲进指挥中心。
刚落地，江见秋一眼便锁定了蒲承礼和杜老手腕上的红线。
“别动！”
阳火从掌心涌出，顺着两人的手臂一寸寸向内推进。
有着修仙秋的记忆共享，这种事也算是得心应手。
藏在血肉里的暗红很快被逼到皮肤表面，拼命变化成各种细小面孔，试图沿着江见秋的手指钻入她体内。
可还没等接触到皮肤，便在阳火中被烧得魂飞魄散。
蒲承礼只是脸色惨白，杜老则伤及本源，部分气血连同污染被一并烧毁，短时间内难以恢复战力。
确认两人无虞，江见秋片刻不停，以自身为中心，阳火顺着墙壁、地砖与通风管道迅速铺陈，将大楼内所有隐匿的残余污染一寸寸强行逼出。
隐藏在影子和物品上的红色没有实体，普通人根本无法发现，在阳火的照耀下接连显现、烧尽。
真正麻烦的是那几个已经发生异变的人。
污染已经完全溶解了他们的器官与意识，甚至连灵魂都遭到了侵蚀。
尤其是那个中年男人，心脏几乎被完全替换，里面没有血液，只剩一团盘结的红色细线在模仿心跳。
负责记录的年轻人也不遑多让，面部五官已彻底消失，化作一团蠕动的血红肉泥。
强行清除污染，他们必死无疑。
若是不除，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完全沦为怪物，成为新的扩散源。
陈书记隔着火墙，清清楚楚看到了江见秋眼中的表情，已经猜到了结果。
“他们……救不回来了吗？”
江见秋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污染代替了他们体内太多东西，甚至深入灵魂。就算我现在把红线全部清除，失去的部分也不会重新长回来。继续拖延，他们很快就会完全变成那只血手的一部分。”
陈书记握紧了拳头，看着隔离室里一张张面孔。
几个小时前，他们还坐在同一张桌前讨论难民安置，老方会前还答应妻子开完会便回家，早上给孩子过生日，今年肯定不会错过。
小记录员上班还不满两年。
“处理吧。”
陈书记吐出这三个字时，声音都在颤抖，垂在身侧的双手攥得指节发白。
“……送他们一程，干干净净地走。总比变成怪物强。”
江见秋没再浪费时间。
阳火自脚下迅速铺开，藏在这些人体内的污染尽数点燃！
千万种惨叫在火里炸响！老人的、孩子的、男人的、女人的……
这些声音，属于被污染读取过的每一段记忆，也属于曾经被它吞噬过的每一个人、每一只鬼……
阳火一点点向内收拢，红色污染随之寸寸成灰。
几秒钟后，尘归尘，土归土。
污染消散，已经被替代的生命也跟着走到了尽头。
工作人员拿来白布，将几人分别盖好。
留在这一层的人自发站到走廊两侧，没有复杂仪式，只在担架经过时低头送了他们最后一程。
“名字进入今晚的烈士名单，家属由市里负责安置。具体情况暂时保密，等风险解除以后……我亲自向他们家里解释。”
陈书记轻声交代，没人回答，只有死寂。
几分钟后，楼顶传来一声巨响。
云沧岳带着沈雨桐落在火焰屏障外。
云家老四刚站稳便想强行硬闯，被猫师傅隔着火墙骂了一句，只能讪笑着等屏障打开。
直到江见秋确认楼内再无一丝污染残留，猫师傅才放两人进来。
沈雨桐立刻去了解伤亡与封锁情况，云沧岳则留在楼顶亲自坐镇，防止再有脏东西乘虚而入。
会议室里，陆归尘依旧没醒。
阳火只能替他清除污染，无法修补残破魂体。
他伤得太重了，躯体大半破碎，鬼体也在不断变淡，若非眼眶深处还留着一丁点鬼火，看上去与魂飞魄散已无区别。
江见秋知道陆归尘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上次分别以前，她已经将门组织可能遭到操控的猜测告诉对方。
陆归尘离开后，唯一会去做的事便是调查自己的来历和组织使命的真相。
如今他拼着魂体破碎逃到人间，门后还有一团污染追杀。
一切都在证明，自己当初的猜测，恐怕全中了。
门组织从一开始便是个骗局。
来到陆归尘身前蹲下，在破烂的黑袍里翻了翻。
除了几块彻底报废的红色晶石，黑袍里只剩下一个巴掌大小的玻璃瓶。
似乎正是上次和自己交手时拿出来过的东西。
瓶身古朴，乍看没有任何特殊之处，瓶口缠着数层铭文，里面的红线正趴在玻璃上，冲着他们不断变幻着人脸。
杜老看清瓶口的纹路后，神情骤然一变。
“这……这是八景镇魂瓶？！”
挂断电话，江见秋脸色极为难看，再顾不上什么新秩序管理局，直接用好友系统联系了跟着猫师傅返回云间门的唐果。
“快来，带我飞去宁州，现在！”
唐果一听这语气，就知道出了大事。
不敢贫嘴，扭头看了一眼陈璐，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她，只传音跟猫师傅报了个大概，便直接腾空而起，朝着鹿县方向全速疾驰。
猫师傅眸光微闪，同样意识到了什么，回身交代：“陆小子、杨小子，护送她们回云间门，老夫去和江丫头会合。”
话音未落，它周身金红光芒暴涨，却径直朝着与鹿县相反的宁州方向掠去。
与其去和江见秋会合浪费时间，不如直接赶赴宁州。
早到一分钟，局势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江见秋能想到的，猫师傅同样可以。
江见秋能想到的，猫师傅同样心如明镜。
那边突然出现的红色，极有可能不是别的东西，而是——污染！
不管是叫魔气、邪魔还是妖兽，只要那东西真在人间撕开口子，所有人都得死。
不到十分钟，宁州市联合应急指挥中心上空响起尖锐的爆鸣。
一道金红流光从云层俯冲而下，临近楼顶时骤然悬停。
猫师傅低头看着正从大楼里惊慌撤出的工作人员，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还有人往外跑？那丫头没警告过他们吗？
在猫师傅眼中，这些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沾着一丝红色。
显然，污染已经开始扩散。
“全都站住！谁敢出这栋楼，死！”
猫师傅夹杂着威压的声音从楼顶直压地面！正准备登车转移的工作人员骇得僵在原地，外围警卫纷纷举枪，还没弄清状况，一圈金红火焰便从楼顶轰然炸开，沿墙体飞速向下席卷。
火焰接触到玻璃、钢筋与混凝土时未损分毫，却将大楼所有出入口全部封死！
火墙内部金线交织，首尾相连，交织成一道巨大阵法，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沾了脏东西的，也别想出去。
做完这些，猫师傅直接撞碎走廊窗户，落入大楼内部。
几名警卫下意识调转枪口，却被赶来的陈书记抬手按住。
“都放下，是云间门的猫前辈。”
有着陈璐这个“内应”在，云间门内部一些没那么重要的事情他自然知道。
“先别管老夫是谁！”
猫师傅瞳孔里亮起金红光芒，迅速扫过走廊：“刚才离开会议室的人全部找回来，按照接触顺序分开。谁看过那只手，谁听见过奇怪的声音，谁碰过红线，一个都不许漏！”
陈书记听出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即让秘书调取监控和会议名单。
警卫开始逐层封锁，刚企图跑出去的人被悉数押回，安排进不同房间隔离。
听说居然在这时候还有人不听命令私自行动，陈书记被气得差点犯心脏病，保证一定会严肃处理这件事！
但现在不是听他表态的时候。
很快，走廊另一端传来一阵惨叫。
在会议室里将血手认成母亲的中年男人，已经彻底丧失理智。
他跪在墙角，不停用额头撞击地面，嘴里一会儿喊妈，一会儿又用苍老女人的声音哄自己回家。
几名警卫想要将他控制住，手刚碰到肩膀，男人的后脖颈处竟突然裂开一道血口，里面挤出两排细密牙齿，扭头就咬。
不仅如此，这人侧脸正在诡异地蠕动，逐渐挤出第二张模糊的脸，酷似他口中的母亲，五官还在不断变幻。
“都退开！”
猫师傅凌空一爪，金红火焰升腾而起，将这怪物困在方寸之间
隔离室内，另外几个直视过血手的普通人也陆续出现异变。
他们开始疯狂撕扯自己的脸皮，坚称皮肤下面还有一个人。
旁人看去，他们的肉身明明完好无损，可玻璃的倒影里，这些人的脸上却已经没了五官，只剩下一片模糊蠕动的红色血影。
他们丧失了认人的能力，脑中被无尽的杂音填满，双目充血，如野兽般在地上翻滚挣扎。
猫师傅连下数道阳火屏障将他们单独隔离，却没有直接出手拔除污染。
它借用的只是灵武体系的阳火，论精细微操远不及江见秋。
这帮凡人肉体太脆，一不小心连人带魂都会被烧成灰，这种剔骨抽丝的细致活，还得留给徒弟来。
做完这一切，转身来到蒲承礼与杜老面前。
蒲承礼刚才仅是用法器阻拦了片刻红线，右手指尖却已完全失去知觉，皮肤下方偶尔能看到暗红闪过。
杜老伤得更重，他那杆长枪是击退血手的核心，爆开的纯阳结晶虽烧掉了表面的红色，可残余的污染却顺着枪身，悄无声息钻进了他的右臂。
猫师傅抬起爪子，在两人手腕分别点下一团阳火：“别运转气血，也别试着把它逼出来。你们越调动内力，它扩散得越快。原地坐下，那边的护士离远点，不想死就别碰他们！”
两人深知利害，一声不吭，就地盘膝打坐。
猫师傅一直悬着的心，这才稍稍往下落了点。
万幸，那东西来到地球以后，扩散能力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导致沾上少量气息的人并不会如中洲百姓一般，当场变异无药可救。
否则从血手进入会议室到现在，整栋大楼已经没有活人了。
检查完活人，猫师傅才走向角落里的陆归尘。
这只鬼已经彻底失去意识，残破身体靠在墙边，眼眶中的鬼火只剩豆粒大小。
数不清的暗红细线缠在魂体内部，不断向意识深处钻，每蠕动一次，陆归尘的脸庞便会不受控制地扭曲成另一个人的模样。
猫师傅没敢下狠手清除。
陆归尘的魂体濒临崩溃，污染又与他的本源力量纠缠极深，贸然放火，极可能将他连同污染一并烧没。
它只能从体内引出一缕阳火，沿着陆归尘的意识核心外围封了一圈，暂时筑起一道防火墙。
稳住局势后，猫师傅转头盯着陈书记。
“从头到尾，给老夫详细说一遍。尤其是门里那东西说过什么，这只鬼又交代了什么，一个字都不许漏！”
陈书记不敢怠慢，上前一步，将陆归尘现身、血手追杀以及两人最后的交锋和遗言，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听到太阳快要熄灭时，猫师傅的耳尖都抖了一下。
只觉得这个词用得很吓人，却一时参不透深意。
是地狱的太阳，还是人间的？
应该是地狱的吧？不然……
“地狱果然出事了。”
“猫前辈，刚才那东西究竟是什么？”
“现在还不能确定。”
猫师傅看了眼被火焰封住的几名感染者，没有将那个词说出来：“你们只需知道，它能同时从记忆、肉体和力量三个维度侵蚀活物。外面的人绝对不许放进来！楼里发生的一切，也不许对普通员工透底，一个字都不准泄露！”
陈书记神色一凛，在心里将危险级别直接拉到了最高。
十几分钟后，笼罩大楼的火幕忽然向两侧分开。
一片星光从夜空落下，唐果带着满身杀气的江见秋冲进封锁范围。
两人甚至没在楼顶停顿，顺着猫师傅留下的通道一路冲进指挥中心。
刚落地，江见秋一眼便锁定了蒲承礼和杜老手腕上的红线。
“别动！”
阳火从掌心涌出，顺着两人的手臂一寸寸向内推进。
有着修仙秋的记忆共享，这种事也算是得心应手。
藏在血肉里的暗红很快被逼到皮肤表面，拼命变化成各种细小面孔，试图沿着江见秋的手指钻入她体内。
可还没等接触到皮肤，便在阳火中被烧得魂飞魄散。
蒲承礼只是脸色惨白，杜老则伤及本源，部分气血连同污染被一并烧毁，短时间内难以恢复战力。
确认两人无虞，江见秋片刻不停，以自身为中心，阳火顺着墙壁、地砖与通风管道迅速铺陈，将大楼内所有隐匿的残余污染一寸寸强行逼出。
隐藏在影子和物品上的红色没有实体，普通人根本无法发现，在阳火的照耀下接连显现、烧尽。
真正麻烦的是那几个已经发生异变的人。
污染已经完全溶解了他们的器官与意识，甚至连灵魂都遭到了侵蚀。
尤其是那个中年男人，心脏几乎被完全替换，里面没有血液，只剩一团盘结的红色细线在模仿心跳。
负责记录的年轻人也不遑多让，面部五官已彻底消失，化作一团蠕动的血红肉泥。
强行清除污染，他们必死无疑。
若是不除，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完全沦为怪物，成为新的扩散源。
陈书记隔着火墙，清清楚楚看到了江见秋眼中的表情，已经猜到了结果。
“他们……救不回来了吗？”
江见秋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污染代替了他们体内太多东西，甚至深入灵魂。就算我现在把红线全部清除，失去的部分也不会重新长回来。继续拖延，他们很快就会完全变成那只血手的一部分。”
陈书记握紧了拳头，看着隔离室里一张张面孔。
几个小时前，他们还坐在同一张桌前讨论难民安置，老方会前还答应妻子开完会便回家，早上给孩子过生日，今年肯定不会错过。
小记录员上班还不满两年。
“处理吧。”
陈书记吐出这三个字时，声音都在颤抖，垂在身侧的双手攥得指节发白。
“……送他们一程，干干净净地走。总比变成怪物强。”
江见秋没再浪费时间。
阳火自脚下迅速铺开，藏在这些人体内的污染尽数点燃！
千万种惨叫在火里炸响！老人的、孩子的、男人的、女人的……
这些声音，属于被污染读取过的每一段记忆，也属于曾经被它吞噬过的每一个人、每一只鬼……
阳火一点点向内收拢，红色污染随之寸寸成灰。
几秒钟后，尘归尘，土归土。
污染消散，已经被替代的生命也跟着走到了尽头。
工作人员拿来白布，将几人分别盖好。
留在这一层的人自发站到走廊两侧，没有复杂仪式，只在担架经过时低头送了他们最后一程。
“名字进入今晚的烈士名单，家属由市里负责安置。具体情况暂时保密，等风险解除以后……我亲自向他们家里解释。”
陈书记轻声交代，没人回答，只有死寂。
几分钟后，楼顶传来一声巨响。
云沧岳带着沈雨桐落在火焰屏障外。
云家老四刚站稳便想强行硬闯，被猫师傅隔着火墙骂了一句，只能讪笑着等屏障打开。
直到江见秋确认楼内再无一丝污染残留，猫师傅才放两人进来。
沈雨桐立刻去了解伤亡与封锁情况，云沧岳则留在楼顶亲自坐镇，防止再有脏东西乘虚而入。
会议室里，陆归尘依旧没醒。
阳火只能替他清除污染，无法修补残破魂体。
他伤得太重了，躯体大半破碎，鬼体也在不断变淡，若非眼眶深处还留着一丁点鬼火，看上去与魂飞魄散已无区别。
江见秋知道陆归尘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上次分别以前，她已经将门组织可能遭到操控的猜测告诉对方。
陆归尘离开后，唯一会去做的事便是调查自己的来历和组织使命的真相。
如今他拼着魂体破碎逃到人间，门后还有一团污染追杀。
一切都在证明，自己当初的猜测，恐怕全中了。
门组织从一开始便是个骗局。
来到陆归尘身前蹲下，在破烂的黑袍里翻了翻。
除了几块彻底报废的红色晶石，黑袍里只剩下一个巴掌大小的玻璃瓶。
似乎正是上次和自己交手时拿出来过的东西。
瓶身古朴，乍看没有任何特殊之处，瓶口缠着数层铭文，里面的红线正趴在玻璃上，冲着他们不断变幻着人脸。
杜老看清瓶口的纹路后，神情骤然一变。
“这……这是八景镇魂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