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陈凡趴在地上，胸口像是压了块烧红的铁板，每一次呼吸都扯着肋骨生疼。青冥剑插在三丈外的石缝里，剑身还在轻轻颤动，像是风里抖着的枯叶。他手指动了动，指尖蹭到岩面的碎石，火辣辣地疼。
头顶那团金光越来越亮，空气被抽得干瘪，耳朵里嗡嗡作响。他知道，这一下要是挨实了，骨头渣子都剩不下几块。
可他不能死。
他咬住牙根，把全身的劲都收在脑子里，猛地往灵魂空间一沉。
灰蒙蒙的混沌之地里，金色丝线飞速流转，像织布机上的梭子来回穿插。掌风的能量模型瞬间成型，一股股灵力走向在眼前拆解、重组。他的意识顺着那些金丝追过去，扫过老祖挥掌时的每一个节点——肩、肘、腕，再到掌心凝聚的爆发点。
突然，左肩处一闪。
那里有一丝滞涩，像是水流过石头缝时卡了一下。护心镜和衣袍接合的地方，灵力流转不畅，形成了一个极小的断层。虽只眨眼功夫，但足够了。
陈凡立刻调动残存灵力，在体内强行扭转《青莲葬世》的运转路线。原本是掌心开花、层层绽出的范围技，现在被他硬生生拧成三点一线，只凝三片莲瓣，走螺旋穿刺，专打那个断层。
身体还被威压钉着，动不了半寸。但他左手食指微微一曲。
“去。”
三片金色莲瓣从指尖弹出，轻得像风吹起的纸片，却快得撕开空气，呈品字形直扑老祖左肩。
老祖掌心金光正要轰下，忽然察觉袖口一带传来一阵灼热。他眉头一跳，本能偏了偏手臂。
晚了。
一片莲瓣擦着衣袖掠过，高温瞬间熔穿布料，“嗤”地一声，在灰袍上烧出个铜钱大的破洞。里面露出一块青铜护心镜，边缘还带着暗红色的符文刻痕。
另外两片莲瓣紧随而至，贴着破洞边缘炸开，气浪掀得他整条左臂一麻，掌心凝聚的金光顿时一滞。
就在这刹那停顿中，天地间的压迫感松了一瞬。
陈凡猛地吸一口气，整个人像绷到极限的弓弦终于松开，右臂狠狠撑地，借着爆炸余波的推力，硬是从地上翻了起来。他脚尖一点岩面，身形斜跃，右手凌空一抓。
“回来！”
青冥剑嗡然震颤，剑身拔地而起，化作一道寒光倒飞入他手中。
他落地未稳，脚下石板已经裂开数道缝隙。但他没停，顺势踏步前冲，剑锋一挑，直取老祖左肩破洞之处。
老祖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本以为这小辈不过是仗着些奇技淫巧苟延残喘，随手一掌就能碾成灰。可刚才那一击，不仅识破了他的灵力断层，还精准打在防御最弱的一环上——这不是运气，是真看穿了。
他急忙收掌回防，左手横袖一挡。
“铛！”
青冥剑斩在护心镜边缘，火星四溅。那青铜镜面剧烈震荡，符文闪了两闪，差点崩裂。老祖被这一剑带得连退三步，靴底在石板上划出三道深痕，每一步落下，脚下石板便“咔”地一声龟裂。
全场死寂。
玄一门那些原本跪伏在地的弟子，一个个抬起头，眼珠子瞪得发直。刚才还觉得陈凡必死无疑，转眼间竟逼得渡劫三层的老祖连连后退？
有人手抖得握不住剑，有人张着嘴忘了合上。
陈凡站在原地，右肩伤口还在淌血，顺着胳膊流到剑刃上，一滴一滴砸在碎石间。他喘了口气，抹了把脸上的血，看着对面站定的老祖，嘴角慢慢扬起来。
“你的防御……也不过如此。”
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
老祖站在三丈外，灰袍破了个洞，护心镜露在外面，像块丢人的补丁。他盯着陈凡，眼神冷得能结出霜来。
“你……”他声音低沉，“竟能看出破绽？”
陈凡没答，只是把青冥剑横在身前，剑尖微抬，指向对方面门。
他知道，刚才那一击已经是极限。身体快散架了，右臂几乎抬不起来，灵力在经脉里乱窜，像是随时会炸开。但他不能停。
一停，气势就没了。
他盯着老祖的左肩，盯着那块护心镜，盯着那道破洞边缘卷起的布角。他知道，那地方不是弱点本身，而是弱点暴露的痕迹。真正的破绽，在于老祖太依赖这件保命的法器，出手时总会下意识护着那一侧，动作就有了惯性。
人再强，也有习惯。
有习惯，就有破绽。
他缓缓抬起左手，掌心朝上，灵力再次在指间凝聚。这一次，他不再隐藏灵魂空间的推演，任由金丝在识海中飞转，将《青莲葬世》的最后一丝变化彻底锁定。
老祖脸色阴沉，双掌缓缓提起，周身灵力再度翻涌。这一次，他不再轻视，掌风未成，四周空气已开始扭曲，地面碎石一颗颗浮起，围着他的身影打转。
他知道，不能再给这小子机会。
可就在他准备出手的瞬间，陈凡动了。
没有呐喊，没有蓄势，就是简简单单一剑劈出。
剑光凝练如线，不像刚才那般张扬，却快得看不见轨迹。目标也不是老祖本人，而是他左肩外侧三寸的空地。
老祖本能想躲，可那一剑明明没对着他，却让他感觉颈侧一凉，仿佛下一瞬就要被割开喉咙。
他猛地后撤半步，左臂下意识横挡。
“轰！”
剑光落空，斩在地面，炸出一道五丈长的裂痕，碎石冲天而起。可就在这烟尘炸起的刹那，陈凡的身影已经消失原地。
老祖瞳孔一缩，猛地抬头。
陈凡已在空中，青冥剑高举过顶，剑身缠绕着一圈圈金色莲火，整个人像从烈日里冲下来的影子，直扑他左肩破洞之处。
老祖双掌急抬，掌心金光暴涨，硬生生在头顶撑起一层灵力屏障。
“砰！”
剑与掌风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光。冲击波横扫而出，周围十丈内的石板全部炸裂，碎屑如刀片般四射。几名靠得近的姬家护卫直接被掀飞出去，撞在山壁上昏死过去。
陈凡被反震之力弹开，人在半空就喷出一口血，重重摔在五丈外的碎石堆里。他趴在那里，手还死死攥着青冥剑，指节发白。
老祖站在原地，屏障碎了，双臂发麻，胸口一阵闷痛。他低头看了眼左肩——护心镜上的符文已经暗了两道，边缘出现细小的裂纹。
他盯着陈凡，眼神第一次有了波动。
不是怒，不是恨，是惊。
这小辈不仅看穿了他的破绽，还敢用命去拼。一剑落空，是为了逼他做出反应；第二剑突袭，才是真正杀招。若不是他反应快，这一剑真可能破镜而入。
陈凡慢慢撑起身子，单膝跪在碎石里，一手拄剑，一手撑地。他抬头看向老祖，脸上全是血，分不清哪是别人的，哪是自己的。
“你说我找死？”他喘着气，声音沙哑，“那你呢？堂堂老祖，连个‘死’字都不敢提？”
老祖没动。
风从山门前吹过，卷起碎石和灰烬。他的灰袍破洞在风里轻轻晃，像一面败了的旗。
远处，姬无夜还跪在他身后十步远的地方，头低着，一句话不敢说。他听见了陈凡的话，也看见了老祖的退让。他从未见过这个家族中最强大的长辈，被人逼到要后退。
陈凡缓缓站直。
他右肩的血已经浸透半边衣服，顺着剑刃往下滴。但他站得稳，剑也握得紧。
他知道，自己赢不了老祖。
境界差太多，灵力差太多，随便再来一掌，他都得趴下。
可他也不算输。
他打出的那一剑，让所有人都看见了——老祖不是无敌的。他有破绽，他会退，他也会防不住。
这就够了。
他盯着老祖，一字一句道：“你孙子犯的错，你护得住一时，护不住一世。今天我拦在这儿，明天还有别人。你们姬家的规矩大，可北域的人，也不是好欺负的。”
老祖沉默。
他看着这个满身是血的少年，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不是因为他的修为，不是因为他的手段，而是那种眼神——明明被打到爬不起来，却还是盯着你，像是要把你的骨头缝都看穿。
这种人，不该活在下三天。
这种人，早该死了。
可他还站着。
风停了。
碎石不再飞。
整个山门前平台，只剩下陈凡粗重的呼吸声。
他拄着剑，站在中央，背后是残破的护山光幕，面前是神色凝重的老祖。
谁都没动。
谁都没说话。
陈凡趴在地上，胸口像是压了块烧红的铁板，每一次呼吸都扯着肋骨生疼。青冥剑插在三丈外的石缝里，剑身还在轻轻颤动，像是风里抖着的枯叶。他手指动了动，指尖蹭到岩面的碎石，火辣辣地疼。
头顶那团金光越来越亮，空气被抽得干瘪，耳朵里嗡嗡作响。他知道，这一下要是挨实了，骨头渣子都剩不下几块。
可他不能死。
他咬住牙根，把全身的劲都收在脑子里，猛地往灵魂空间一沉。
灰蒙蒙的混沌之地里，金色丝线飞速流转，像织布机上的梭子来回穿插。掌风的能量模型瞬间成型，一股股灵力走向在眼前拆解、重组。他的意识顺着那些金丝追过去，扫过老祖挥掌时的每一个节点——肩、肘、腕，再到掌心凝聚的爆发点。
突然，左肩处一闪。
那里有一丝滞涩，像是水流过石头缝时卡了一下。护心镜和衣袍接合的地方，灵力流转不畅，形成了一个极小的断层。虽只眨眼功夫，但足够了。
陈凡立刻调动残存灵力，在体内强行扭转《青莲葬世》的运转路线。原本是掌心开花、层层绽出的范围技，现在被他硬生生拧成三点一线，只凝三片莲瓣，走螺旋穿刺，专打那个断层。
身体还被威压钉着，动不了半寸。但他左手食指微微一曲。
“去。”
三片金色莲瓣从指尖弹出，轻得像风吹起的纸片，却快得撕开空气，呈品字形直扑老祖左肩。
老祖掌心金光正要轰下，忽然察觉袖口一带传来一阵灼热。他眉头一跳，本能偏了偏手臂。
晚了。
一片莲瓣擦着衣袖掠过，高温瞬间熔穿布料，“嗤”地一声，在灰袍上烧出个铜钱大的破洞。里面露出一块青铜护心镜，边缘还带着暗红色的符文刻痕。
另外两片莲瓣紧随而至，贴着破洞边缘炸开，气浪掀得他整条左臂一麻，掌心凝聚的金光顿时一滞。
就在这刹那停顿中，天地间的压迫感松了一瞬。
陈凡猛地吸一口气，整个人像绷到极限的弓弦终于松开，右臂狠狠撑地，借着爆炸余波的推力，硬是从地上翻了起来。他脚尖一点岩面，身形斜跃，右手凌空一抓。
“回来！”
青冥剑嗡然震颤，剑身拔地而起，化作一道寒光倒飞入他手中。
他落地未稳，脚下石板已经裂开数道缝隙。但他没停，顺势踏步前冲，剑锋一挑，直取老祖左肩破洞之处。
老祖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本以为这小辈不过是仗着些奇技淫巧苟延残喘，随手一掌就能碾成灰。可刚才那一击，不仅识破了他的灵力断层，还精准打在防御最弱的一环上——这不是运气，是真看穿了。
他急忙收掌回防，左手横袖一挡。
“铛！”
青冥剑斩在护心镜边缘，火星四溅。那青铜镜面剧烈震荡，符文闪了两闪，差点崩裂。老祖被这一剑带得连退三步，靴底在石板上划出三道深痕，每一步落下，脚下石板便“咔”地一声龟裂。
全场死寂。
玄一门那些原本跪伏在地的弟子，一个个抬起头，眼珠子瞪得发直。刚才还觉得陈凡必死无疑，转眼间竟逼得渡劫三层的老祖连连后退？
有人手抖得握不住剑，有人张着嘴忘了合上。
陈凡站在原地，右肩伤口还在淌血，顺着胳膊流到剑刃上，一滴一滴砸在碎石间。他喘了口气，抹了把脸上的血，看着对面站定的老祖，嘴角慢慢扬起来。
“你的防御……也不过如此。”
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
老祖站在三丈外，灰袍破了个洞，护心镜露在外面，像块丢人的补丁。他盯着陈凡，眼神冷得能结出霜来。
“你……”他声音低沉，“竟能看出破绽？”
陈凡没答，只是把青冥剑横在身前，剑尖微抬，指向对方面门。
他知道，刚才那一击已经是极限。身体快散架了，右臂几乎抬不起来，灵力在经脉里乱窜，像是随时会炸开。但他不能停。
一停，气势就没了。
他盯着老祖的左肩，盯着那块护心镜，盯着那道破洞边缘卷起的布角。他知道，那地方不是弱点本身，而是弱点暴露的痕迹。真正的破绽，在于老祖太依赖这件保命的法器，出手时总会下意识护着那一侧，动作就有了惯性。
人再强，也有习惯。
有习惯，就有破绽。
他缓缓抬起左手，掌心朝上，灵力再次在指间凝聚。这一次，他不再隐藏灵魂空间的推演，任由金丝在识海中飞转，将《青莲葬世》的最后一丝变化彻底锁定。
老祖脸色阴沉，双掌缓缓提起，周身灵力再度翻涌。这一次，他不再轻视，掌风未成，四周空气已开始扭曲，地面碎石一颗颗浮起，围着他的身影打转。
他知道，不能再给这小子机会。
可就在他准备出手的瞬间，陈凡动了。
没有呐喊，没有蓄势，就是简简单单一剑劈出。
剑光凝练如线，不像刚才那般张扬，却快得看不见轨迹。目标也不是老祖本人，而是他左肩外侧三寸的空地。
老祖本能想躲，可那一剑明明没对着他，却让他感觉颈侧一凉，仿佛下一瞬就要被割开喉咙。
他猛地后撤半步，左臂下意识横挡。
“轰！”
剑光落空，斩在地面，炸出一道五丈长的裂痕，碎石冲天而起。可就在这烟尘炸起的刹那，陈凡的身影已经消失原地。
老祖瞳孔一缩，猛地抬头。
陈凡已在空中，青冥剑高举过顶，剑身缠绕着一圈圈金色莲火，整个人像从烈日里冲下来的影子，直扑他左肩破洞之处。
老祖双掌急抬，掌心金光暴涨，硬生生在头顶撑起一层灵力屏障。
“砰！”
剑与掌风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光。冲击波横扫而出，周围十丈内的石板全部炸裂，碎屑如刀片般四射。几名靠得近的姬家护卫直接被掀飞出去，撞在山壁上昏死过去。
陈凡被反震之力弹开，人在半空就喷出一口血，重重摔在五丈外的碎石堆里。他趴在那里，手还死死攥着青冥剑，指节发白。
老祖站在原地，屏障碎了，双臂发麻，胸口一阵闷痛。他低头看了眼左肩——护心镜上的符文已经暗了两道，边缘出现细小的裂纹。
他盯着陈凡，眼神第一次有了波动。
不是怒，不是恨，是惊。
这小辈不仅看穿了他的破绽，还敢用命去拼。一剑落空，是为了逼他做出反应；第二剑突袭，才是真正杀招。若不是他反应快，这一剑真可能破镜而入。
陈凡慢慢撑起身子，单膝跪在碎石里，一手拄剑，一手撑地。他抬头看向老祖，脸上全是血，分不清哪是别人的，哪是自己的。
“你说我找死？”他喘着气，声音沙哑，“那你呢？堂堂老祖，连个‘死’字都不敢提？”
老祖没动。
风从山门前吹过，卷起碎石和灰烬。他的灰袍破洞在风里轻轻晃，像一面败了的旗。
远处，姬无夜还跪在他身后十步远的地方，头低着，一句话不敢说。他听见了陈凡的话，也看见了老祖的退让。他从未见过这个家族中最强大的长辈，被人逼到要后退。
陈凡缓缓站直。
他右肩的血已经浸透半边衣服，顺着剑刃往下滴。但他站得稳，剑也握得紧。
他知道，自己赢不了老祖。
境界差太多，灵力差太多，随便再来一掌，他都得趴下。
可他也不算输。
他打出的那一剑，让所有人都看见了——老祖不是无敌的。他有破绽，他会退，他也会防不住。
这就够了。
他盯着老祖，一字一句道：“你孙子犯的错，你护得住一时，护不住一世。今天我拦在这儿，明天还有别人。你们姬家的规矩大，可北域的人，也不是好欺负的。”
老祖沉默。
他看着这个满身是血的少年，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不是因为他的修为，不是因为他的手段，而是那种眼神——明明被打到爬不起来，却还是盯着你，像是要把你的骨头缝都看穿。
这种人，不该活在下三天。
这种人，早该死了。
可他还站着。
风停了。
碎石不再飞。
整个山门前平台，只剩下陈凡粗重的呼吸声。
他拄着剑，站在中央，背后是残破的护山光幕，面前是神色凝重的老祖。
谁都没动。
谁都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