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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放下酒杯，杯底敲在桌上的声音不大，却让屋里三人都抬起了头。他站起身，衣袖一拂，那点残留在袖口的霜气瞬间化作细碎水珠洒落。
“走。”他说。
墨尘没动，拐杖杵在地上，盯着他看了两眼，忽然问：“真要现在动手？”
“越快越好。”陈凡道，“他们等我退，等我躲，等我低头求饶。我不做那些事。”
石敢当咧嘴一笑，碎石般的脸上裂开一道缝隙：“老子早等着了，炼吧，我在外头守着。”
三人下楼，掌柜正在柜台后清账，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见他们直奔门外，眉头一跳，却没出声拦。他知道这些人不是寻常散修，能不动就不动。
醉仙楼前是一片开阔的青石广场，铺得平整，边上摆着几摊卖符纸和低阶灵药的小贩，见他们出来，纷纷收摊往后退。刚才城门口那一战的消息已经传开，谁都知道这几位惹不起。
陈凡走到广场中央，从储物戒中取出丹炉。那炉子通体漆黑，表面刻着几道裂纹，是他在陨仙谷时用废铁熔炼的旧物，不值几个钱。但他手指抚过炉身时，炉底突然亮起一圈暗纹，像是被什么力量激活了。
“这是……”墨尘眯起眼。
“灵魂空间推演过的控火阵。”陈凡淡淡道，“能稳住温度，不至于炸炉。”
他将丹炉放下，又取出两样东西：一块拳头大小、内部如雾气流转的晶石，和一颗泛着雷光的紫色晶体。
“混沌晶石？”墨尘声音低了几分，“还有九品雷晶？你从哪弄来的？”
“一路攒的。”陈凡没多解释，把两样材料轻轻搁在炉边。
周围已经有人驻足观望。起初只是三两个路过修士，后来人越聚越多。有人认出了混沌晶石，倒吸一口冷气：“这玩意儿能炼四品丹？疯了吧，第一重天来的也敢碰这种材料？”
“看他能不能点火再说。”
陈凡没理那些议论。他盘膝坐下，双手掐诀，一缕灵火从掌心升起，缓缓送入丹炉底部。火焰刚触到炉身，那圈暗纹便亮了起来，火势立刻变得平稳，不再跳动。
“开始了。”石敢当往旁边一站，双臂抱胸，脚下一沉，地面顿时微微震颤，几道裂缝悄然蔓延开来，像是在警告谁也别靠太近。
丹炉渐渐发烫，炉内传来细微的爆裂声。陈凡闭着眼，神识沉入灵魂空间。灰蒙蒙的混沌之地中，金色丝线正飞速流动，围绕着一段段功法推演不停旋转——那是他对《玄一丹经》的改良版本，结合了混沌晶石与雷晶的融合特性，精确到每一息的火候变化。
时间一点点过去。
炉火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一股淡淡的香气开始从炉盖缝隙中溢出，初时不显，可片刻之后，整条街都闻到了那股味道——像是雨后的山林，又夹杂着一丝雷霆的气息。
人群骚动起来。
“这不是普通的聚元丹味……”
“有混沌气息！难道真是四品？”
有人不信，往前凑了两步，结果刚靠近丹炉十步之内，胸口突然一闷，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赶忙后退。
“别乱来。”石敢当冷冷道，“扰了他炼丹，我砸了你的脑袋。”
那人脸色涨红，却不敢反驳，只能退到远处。
墨尘站在侧后方，看着那越来越浓的丹香，眉头慢慢松开。他原本还担心陈凡逞强，可看这火候控制得如此精准，连他自己都挑不出错处。
“这小子……真成了。”他低声说。
就在这时，天空变了。
原本晴朗的天幕忽然泛起一层青灰色的光晕，紧接着，一朵虚幻的莲花在半空中缓缓浮现。那花由雾气凝聚而成，花瓣层层叠叠，边缘带着淡淡的电弧，随风轻轻摇曳。
“灵脉共鸣！”不知谁喊了一声。
整个流云城的地脉都被这股药香引动了。街道下的灵石阵微微发亮，城墙上镶嵌的符文也开始闪烁，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
围观的人彻底安静下来。
能引发灵脉共鸣的丹药，至少是四品巅峰，甚至接近五品。这种级别的丹师，整个中三天都不多见。而眼下这个年轻人，穿着最普通的灰袍，坐在地上守着一个破炉子，居然做到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队身穿银甲的执法修士快速赶来，领头的是个中年男子，面容肃正，腰间挂着一块玉牌，上刻“流云”二字。他扫了一眼现场，没有下令驱散，反而挥手让手下停在远处。
“城主来了。”有人低语。
那中年男子独自走上前，站在人群前方，目光落在陈凡身上，又移到丹炉，最后看向空中那朵青莲虚影，眼神震动。
他活了三百多年，见过不少炼丹师，可从没见过谁能在公开场合炼出引动全城灵脉的丹药。
丹炉终于发出一声轻响。
盖子自动弹开，三颗浑圆饱满的丹药缓缓升起，悬浮在炉口上方。它们通体呈深青色，表面游走着细密的雷纹，中间一点混沌之气缓缓旋转，药香浓郁却不刺鼻，闻上一口，竟让人有种神魂被洗涤的感觉。
陈凡睁开眼，抬手一招，三颗丹药落入掌心。他取出一只玉瓶，轻轻一倾，丹药滑入其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全场寂静。
城主往前走了两步，站定在陈凡面前，没有摆架子，也没有质问，只是认真问道：“这位道友，所炼何丹？”
“混沌雷灵丹。”陈凡答。
城主瞳孔微缩：“四品？”
“上乘品阶。”陈凡点头，“若材料再精纯些，可入四品巅峰。”
城主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好，好啊。老夫执掌流云城八十余年，今日才算见到真正的炼丹手段。”
他顿了顿，语气缓了下来：“不知……能否出售几颗？”
这话一出，四周哗然。
连城主都开口求购，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丹不止是成色好，更是实打实能用的宝贝。多少天仙境修士卡在瓶颈，就差一颗高品质的突破丹，如今摆在眼前，谁不动心？
“我出五十块上品仙石一颗。”有人高声喊。
“六十！我只要一颗！”
“滚开，我出八十，全要了！”
叫价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响。
陈凡没理会那些声音。他看着城主，也没急着回答，而是将玉瓶轻轻握在手中，指腹摩挲着瓶身。
墨尘站在他身后，嘴角微微扬起。
石敢当依旧站着，像块石头，但眼角的缝隙里透出一丝笑意。
城主也不催，就那么静静等着。
广场上的风忽然停了。
空中那朵青莲虚影缓缓消散，最后一缕电弧落下，融入丹炉，炉身轻轻一颤，然后彻底冷却。
陈凡终于开口：“现在不卖。”
城主一愣。
“但我明天会再炼一次。”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四周，“想要的，可以来排队。”
陈凡放下酒杯，杯底敲在桌上的声音不大，却让屋里三人都抬起了头。他站起身，衣袖一拂，那点残留在袖口的霜气瞬间化作细碎水珠洒落。
“走。”他说。
墨尘没动，拐杖杵在地上，盯着他看了两眼，忽然问：“真要现在动手？”
“越快越好。”陈凡道，“他们等我退，等我躲，等我低头求饶。我不做那些事。”
石敢当咧嘴一笑，碎石般的脸上裂开一道缝隙：“老子早等着了，炼吧，我在外头守着。”
三人下楼，掌柜正在柜台后清账，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见他们直奔门外，眉头一跳，却没出声拦。他知道这些人不是寻常散修，能不动就不动。
醉仙楼前是一片开阔的青石广场，铺得平整，边上摆着几摊卖符纸和低阶灵药的小贩，见他们出来，纷纷收摊往后退。刚才城门口那一战的消息已经传开，谁都知道这几位惹不起。
陈凡走到广场中央，从储物戒中取出丹炉。那炉子通体漆黑，表面刻着几道裂纹，是他在陨仙谷时用废铁熔炼的旧物，不值几个钱。但他手指抚过炉身时，炉底突然亮起一圈暗纹，像是被什么力量激活了。
“这是……”墨尘眯起眼。
“灵魂空间推演过的控火阵。”陈凡淡淡道，“能稳住温度，不至于炸炉。”
他将丹炉放下，又取出两样东西：一块拳头大小、内部如雾气流转的晶石，和一颗泛着雷光的紫色晶体。
“混沌晶石？”墨尘声音低了几分，“还有九品雷晶？你从哪弄来的？”
“一路攒的。”陈凡没多解释，把两样材料轻轻搁在炉边。
周围已经有人驻足观望。起初只是三两个路过修士，后来人越聚越多。有人认出了混沌晶石，倒吸一口冷气：“这玩意儿能炼四品丹？疯了吧，第一重天来的也敢碰这种材料？”
“看他能不能点火再说。”
陈凡没理那些议论。他盘膝坐下，双手掐诀，一缕灵火从掌心升起，缓缓送入丹炉底部。火焰刚触到炉身，那圈暗纹便亮了起来，火势立刻变得平稳，不再跳动。
“开始了。”石敢当往旁边一站，双臂抱胸，脚下一沉，地面顿时微微震颤，几道裂缝悄然蔓延开来，像是在警告谁也别靠太近。
丹炉渐渐发烫，炉内传来细微的爆裂声。陈凡闭着眼，神识沉入灵魂空间。灰蒙蒙的混沌之地中，金色丝线正飞速流动，围绕着一段段功法推演不停旋转——那是他对《玄一丹经》的改良版本，结合了混沌晶石与雷晶的融合特性，精确到每一息的火候变化。
时间一点点过去。
炉火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一股淡淡的香气开始从炉盖缝隙中溢出，初时不显，可片刻之后，整条街都闻到了那股味道——像是雨后的山林，又夹杂着一丝雷霆的气息。
人群骚动起来。
“这不是普通的聚元丹味……”
“有混沌气息！难道真是四品？”
有人不信，往前凑了两步，结果刚靠近丹炉十步之内，胸口突然一闷，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赶忙后退。
“别乱来。”石敢当冷冷道，“扰了他炼丹，我砸了你的脑袋。”
那人脸色涨红，却不敢反驳，只能退到远处。
墨尘站在侧后方，看着那越来越浓的丹香，眉头慢慢松开。他原本还担心陈凡逞强，可看这火候控制得如此精准，连他自己都挑不出错处。
“这小子……真成了。”他低声说。
就在这时，天空变了。
原本晴朗的天幕忽然泛起一层青灰色的光晕，紧接着，一朵虚幻的莲花在半空中缓缓浮现。那花由雾气凝聚而成，花瓣层层叠叠，边缘带着淡淡的电弧，随风轻轻摇曳。
“灵脉共鸣！”不知谁喊了一声。
整个流云城的地脉都被这股药香引动了。街道下的灵石阵微微发亮，城墙上镶嵌的符文也开始闪烁，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
围观的人彻底安静下来。
能引发灵脉共鸣的丹药，至少是四品巅峰，甚至接近五品。这种级别的丹师，整个中三天都不多见。而眼下这个年轻人，穿着最普通的灰袍，坐在地上守着一个破炉子，居然做到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队身穿银甲的执法修士快速赶来，领头的是个中年男子，面容肃正，腰间挂着一块玉牌，上刻“流云”二字。他扫了一眼现场，没有下令驱散，反而挥手让手下停在远处。
“城主来了。”有人低语。
那中年男子独自走上前，站在人群前方，目光落在陈凡身上，又移到丹炉，最后看向空中那朵青莲虚影，眼神震动。
他活了三百多年，见过不少炼丹师，可从没见过谁能在公开场合炼出引动全城灵脉的丹药。
丹炉终于发出一声轻响。
盖子自动弹开，三颗浑圆饱满的丹药缓缓升起，悬浮在炉口上方。它们通体呈深青色，表面游走着细密的雷纹，中间一点混沌之气缓缓旋转，药香浓郁却不刺鼻，闻上一口，竟让人有种神魂被洗涤的感觉。
陈凡睁开眼，抬手一招，三颗丹药落入掌心。他取出一只玉瓶，轻轻一倾，丹药滑入其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全场寂静。
城主往前走了两步，站定在陈凡面前，没有摆架子，也没有质问，只是认真问道：“这位道友，所炼何丹？”
“混沌雷灵丹。”陈凡答。
城主瞳孔微缩：“四品？”
“上乘品阶。”陈凡点头，“若材料再精纯些，可入四品巅峰。”
城主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好，好啊。老夫执掌流云城八十余年，今日才算见到真正的炼丹手段。”
他顿了顿，语气缓了下来：“不知……能否出售几颗？”
这话一出，四周哗然。
连城主都开口求购，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丹不止是成色好，更是实打实能用的宝贝。多少天仙境修士卡在瓶颈，就差一颗高品质的突破丹，如今摆在眼前，谁不动心？
“我出五十块上品仙石一颗。”有人高声喊。
“六十！我只要一颗！”
“滚开，我出八十，全要了！”
叫价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响。
陈凡没理会那些声音。他看着城主，也没急着回答，而是将玉瓶轻轻握在手中，指腹摩挲着瓶身。
墨尘站在他身后，嘴角微微扬起。
石敢当依旧站着，像块石头，但眼角的缝隙里透出一丝笑意。
城主也不催，就那么静静等着。
广场上的风忽然停了。
空中那朵青莲虚影缓缓消散，最后一缕电弧落下，融入丹炉，炉身轻轻一颤，然后彻底冷却。
陈凡终于开口：“现在不卖。”
城主一愣。
“但我明天会再炼一次。”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四周，“想要的，可以来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