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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将咬牙悬在空中，双手死死攥住幡杆，嘴角不断有血丝溢出。那道三寸长的裂口像活物般微微颤动，黑雾从中翻涌，却再也无法闭合。他知道，这件魔族至宝撑不了多久了。
“紫凝！”陈凡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穿透风声清晰传入楼下。
下一瞬，一道紫色身影冲天而起，衣袂翻飞间已立于街心。紫凝双足离地三尺，周身泛起淡淡雷光，眉心处一道紫纹缓缓亮起，像是沉睡的力量终于苏醒。
她没说话，只是抬起双手，掌心朝天。
天空原本被魔元封锁，乌云厚重如铁盖，压得整条街喘不过气。可随着她气息攀升，那层黑幕竟开始震颤，仿佛有股无形之力在撕扯它的边缘。
“想借雷？”魔将狞笑，猛地一抖噬魂幡，“我让你引不下来！”
黑雾暴涨，化作数十条锁链直扑紫凝头顶，试图封住天穹。那些锁链由怨念凝聚而成，沾上便蚀骨销魂。
可就在它们即将缠上她肩头时，紫凝眼中紫芒一闪，整个人骤然腾空数丈，双臂张开如展翼之鸟。她以身为引，强行破开封锁，硬生生在天幕上撕出一道缝隙。
轰！
第一道紫雷落下，不偏不倚劈中逃窜的冤魂群。那些原本正往地面钻、往墙缝躲的虚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瞬间汽化成淡金色灵气，如雨点般洒落街道。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雷光接连不断，宛如暴雨倾盆。每一道都精准锁定残余的怨灵，不再杀伐，而是带着一股净化之意，将邪祟尽数炼化为纯净灵力。
街面开始有了动静。
一个昏倒在地的年轻修士手指抽搐了一下，随即胸口起伏变得平稳。另一个趴着的老者缓缓睁眼，茫然地看着头顶落下的紫光，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枯萎的野草从石缝里探出嫩芽，断裂的窗棂边甚至冒出一朵小白花，在雷光映照下微微摇曳。
墨尘靠在门框上，望着这一幕，低声喃喃：“她说得对……雷法不只是杀人用的。”
陈凡听见了这句话，但他没回头。他知道紫凝在做什么——她在超度，也在重建。这些被吸干灵力的人若能恢复，流云城就不会彻底废掉。
魔将脸色越来越青。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耗费多年炼制的噬魂幡一点点崩解，那些曾让他横行一方的冤魂如今像纸片一样被烧成灰。他的怒火几乎要炸开胸膛。
“你们毁我法宝！”他嘶吼，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你们知不知道这是什么？这是魔族三大至宝之一！多少真仙死在这下面，多少宗门被它灭门！你们竟敢……竟敢就这么毁了它！”
他双眼通红，忽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幡面上。
刹那间，整杆噬魂幡剧烈震颤，残存的黑布疯狂收缩，竟要向内塌陷成一点。那是引爆核心的征兆——一旦成功，方圆千里都将化作死域，生机断绝。
陈凡瞳孔一缩。
这种级别的自爆，哪怕隔着几十里也能震碎经脉。底下这些人刚缓过来，根本扛不住。
他没有犹豫，右手猛然抬起，掌心浮现出一层淡金色光膜。那是灵魂空间的壁垒，此刻被他强行抽出一丝力量，在头顶撑开半球形屏障，将整条街、醉仙楼、昏迷的修士全都罩了进去。
金光落地的瞬间，地面浮现无数细密符文，层层叠叠交织成阵。这是他在空间里推演过的防御手段，第一次真正用在实战中。
“砰——！”
爆炸发生了。
一团刺目的黑芒在屏障中央炸开，像一颗坠落的陨星。冲击波撞上金壁，激起层层涟漪，整个防护罩剧烈晃动，符文明灭不定。屋顶瓦片哗啦啦掉落一片，几根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可终究没有崩塌。
外面的人只看到一团黑光在街心膨胀又收缩，随后归于平静。没人受伤，连擦破皮的都没有。
魔将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他拼上本源的一击，竟然被挡了下来？
他低头看向手中只剩半截的幡杆，上面的符文正在黯淡消散。他知道，这件至宝已经废了。
“不可能……”他喃喃道，“你怎么可能挡住这种力量……你不过是个下三天上来的小子……”
陈凡缓缓收回手，壁垒随之隐去。他跃下屋顶，落在街心，脚步稳得没有一丝晃动。
紫凝也降了下来，落在他身侧，呼吸略重，左手轻轻扶了扶腰。刚才连续引雷耗了不少力气，但她眼神依旧清亮。
“结束了。”陈凡说。
“还没。”紫凝盯着半空中那缕残魂，“他还活着。”
魔将的确没死。肉身已炸成灰，只剩一道魂影漂浮在破损的幡片之上，微弱得随时会散。可即便如此，他仍死死盯着陈凡，眼中恨意未减。
“你会付出代价……”他声音断续，像风吹残烛，“姬家不会放过你……魔主更不会……你今天毁我至宝，明日就会有人拿你的头颅祭旗……”
陈凡静静听着，没打断。
等他说完，才开口：“你说完了？”
残魂一顿。
“那你走吧。”陈凡说，“告诉他们，我等着。”
他转身，背对着那缕即将溃散的魂影，像是完全不在乎对方会不会逃回去报信。
紫凝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抬手打出一道紫雷，将最后几缕逸散的魔气彻底净化。
街上安静下来。
之前倒地的修士陆续醒来，有的坐起发愣，有的互相搀扶着站起。他们看着满地狼藉，又看看站在街心的两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有个少年修士爬起来，走到陈凡面前，声音还有些发抖：“前辈……刚才那些雷……是您带来的吗？”
陈凡摇头：“不是我，是她。”
少年转向紫凝，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憋出一句：“谢谢。”
更多人围了过来，眼神复杂。有感激，也有敬畏，还有几分后怕。
刚才那一幕他们全看到了——先是掌裂邪幡，再是天降紫雷，最后是金光护城。这个年纪不大的青年和他身边的女子，硬生生把一场灭城之灾给拦了下来。
“你们不是为了悬赏来的？”有人问。
陈凡笑了笑：“我要是图钱，早跑了。”
那人低下头，不再说话。
人群渐渐分开一条路，让陈凡和紫凝走过。没人阻拦，也没人再提诛凡令的事。有些人默默退到屋檐下，有些人干脆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流云城——这场风波让他们看清了很多事。
墨尘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他那半壶酒。他看着两人走来，咧嘴一笑：“打得不错。”
“你藏得也挺深。”紫凝瞥他一眼，“刚才那句‘不能再拖了’，是不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
墨尘耸肩：“我只知道，有些事你不做，就没人做了。”
陈凡没参与他们的对话，目光扫过街道。他知道，这一战之后，很多人会重新考虑立场。但也有人不会变——比如姬家，比如魔族高层。
他不怕他们来。
他只怕他们不来。
紫凝走到他身边，轻声问：“接下来怎么办？”
“等。”他说，“等下一个来的。”
他抬头看了眼夜空。乌云已经散了大半，露出一角星光。风吹过街道，带着焦土和新生草木混合的气息。
远处巷口，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陈凡看见了，却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手掌微微张开，指尖有雷光跳动。
魔将咬牙悬在空中，双手死死攥住幡杆，嘴角不断有血丝溢出。那道三寸长的裂口像活物般微微颤动，黑雾从中翻涌，却再也无法闭合。他知道，这件魔族至宝撑不了多久了。
“紫凝！”陈凡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穿透风声清晰传入楼下。
下一瞬，一道紫色身影冲天而起，衣袂翻飞间已立于街心。紫凝双足离地三尺，周身泛起淡淡雷光，眉心处一道紫纹缓缓亮起，像是沉睡的力量终于苏醒。
她没说话，只是抬起双手，掌心朝天。
天空原本被魔元封锁，乌云厚重如铁盖，压得整条街喘不过气。可随着她气息攀升，那层黑幕竟开始震颤，仿佛有股无形之力在撕扯它的边缘。
“想借雷？”魔将狞笑，猛地一抖噬魂幡，“我让你引不下来！”
黑雾暴涨，化作数十条锁链直扑紫凝头顶，试图封住天穹。那些锁链由怨念凝聚而成，沾上便蚀骨销魂。
可就在它们即将缠上她肩头时，紫凝眼中紫芒一闪，整个人骤然腾空数丈，双臂张开如展翼之鸟。她以身为引，强行破开封锁，硬生生在天幕上撕出一道缝隙。
轰！
第一道紫雷落下，不偏不倚劈中逃窜的冤魂群。那些原本正往地面钻、往墙缝躲的虚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瞬间汽化成淡金色灵气，如雨点般洒落街道。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雷光接连不断，宛如暴雨倾盆。每一道都精准锁定残余的怨灵，不再杀伐，而是带着一股净化之意，将邪祟尽数炼化为纯净灵力。
街面开始有了动静。
一个昏倒在地的年轻修士手指抽搐了一下，随即胸口起伏变得平稳。另一个趴着的老者缓缓睁眼，茫然地看着头顶落下的紫光，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枯萎的野草从石缝里探出嫩芽，断裂的窗棂边甚至冒出一朵小白花，在雷光映照下微微摇曳。
墨尘靠在门框上，望着这一幕，低声喃喃：“她说得对……雷法不只是杀人用的。”
陈凡听见了这句话，但他没回头。他知道紫凝在做什么——她在超度，也在重建。这些被吸干灵力的人若能恢复，流云城就不会彻底废掉。
魔将脸色越来越青。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耗费多年炼制的噬魂幡一点点崩解，那些曾让他横行一方的冤魂如今像纸片一样被烧成灰。他的怒火几乎要炸开胸膛。
“你们毁我法宝！”他嘶吼，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你们知不知道这是什么？这是魔族三大至宝之一！多少真仙死在这下面，多少宗门被它灭门！你们竟敢……竟敢就这么毁了它！”
他双眼通红，忽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幡面上。
刹那间，整杆噬魂幡剧烈震颤，残存的黑布疯狂收缩，竟要向内塌陷成一点。那是引爆核心的征兆——一旦成功，方圆千里都将化作死域，生机断绝。
陈凡瞳孔一缩。
这种级别的自爆，哪怕隔着几十里也能震碎经脉。底下这些人刚缓过来，根本扛不住。
他没有犹豫，右手猛然抬起，掌心浮现出一层淡金色光膜。那是灵魂空间的壁垒，此刻被他强行抽出一丝力量，在头顶撑开半球形屏障，将整条街、醉仙楼、昏迷的修士全都罩了进去。
金光落地的瞬间，地面浮现无数细密符文，层层叠叠交织成阵。这是他在空间里推演过的防御手段，第一次真正用在实战中。
“砰——！”
爆炸发生了。
一团刺目的黑芒在屏障中央炸开，像一颗坠落的陨星。冲击波撞上金壁，激起层层涟漪，整个防护罩剧烈晃动，符文明灭不定。屋顶瓦片哗啦啦掉落一片，几根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可终究没有崩塌。
外面的人只看到一团黑光在街心膨胀又收缩，随后归于平静。没人受伤，连擦破皮的都没有。
魔将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他拼上本源的一击，竟然被挡了下来？
他低头看向手中只剩半截的幡杆，上面的符文正在黯淡消散。他知道，这件至宝已经废了。
“不可能……”他喃喃道，“你怎么可能挡住这种力量……你不过是个下三天上来的小子……”
陈凡缓缓收回手，壁垒随之隐去。他跃下屋顶，落在街心，脚步稳得没有一丝晃动。
紫凝也降了下来，落在他身侧，呼吸略重，左手轻轻扶了扶腰。刚才连续引雷耗了不少力气，但她眼神依旧清亮。
“结束了。”陈凡说。
“还没。”紫凝盯着半空中那缕残魂，“他还活着。”
魔将的确没死。肉身已炸成灰，只剩一道魂影漂浮在破损的幡片之上，微弱得随时会散。可即便如此，他仍死死盯着陈凡，眼中恨意未减。
“你会付出代价……”他声音断续，像风吹残烛，“姬家不会放过你……魔主更不会……你今天毁我至宝，明日就会有人拿你的头颅祭旗……”
陈凡静静听着，没打断。
等他说完，才开口：“你说完了？”
残魂一顿。
“那你走吧。”陈凡说，“告诉他们，我等着。”
他转身，背对着那缕即将溃散的魂影，像是完全不在乎对方会不会逃回去报信。
紫凝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抬手打出一道紫雷，将最后几缕逸散的魔气彻底净化。
街上安静下来。
之前倒地的修士陆续醒来，有的坐起发愣，有的互相搀扶着站起。他们看着满地狼藉，又看看站在街心的两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有个少年修士爬起来，走到陈凡面前，声音还有些发抖：“前辈……刚才那些雷……是您带来的吗？”
陈凡摇头：“不是我，是她。”
少年转向紫凝，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憋出一句：“谢谢。”
更多人围了过来，眼神复杂。有感激，也有敬畏，还有几分后怕。
刚才那一幕他们全看到了——先是掌裂邪幡，再是天降紫雷，最后是金光护城。这个年纪不大的青年和他身边的女子，硬生生把一场灭城之灾给拦了下来。
“你们不是为了悬赏来的？”有人问。
陈凡笑了笑：“我要是图钱，早跑了。”
那人低下头，不再说话。
人群渐渐分开一条路，让陈凡和紫凝走过。没人阻拦，也没人再提诛凡令的事。有些人默默退到屋檐下，有些人干脆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流云城——这场风波让他们看清了很多事。
墨尘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他那半壶酒。他看着两人走来，咧嘴一笑：“打得不错。”
“你藏得也挺深。”紫凝瞥他一眼，“刚才那句‘不能再拖了’，是不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
墨尘耸肩：“我只知道，有些事你不做，就没人做了。”
陈凡没参与他们的对话，目光扫过街道。他知道，这一战之后，很多人会重新考虑立场。但也有人不会变——比如姬家，比如魔族高层。
他不怕他们来。
他只怕他们不来。
紫凝走到他身边，轻声问：“接下来怎么办？”
“等。”他说，“等下一个来的。”
他抬头看了眼夜空。乌云已经散了大半，露出一角星光。风吹过街道，带着焦土和新生草木混合的气息。
远处巷口，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陈凡看见了，却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手掌微微张开，指尖有雷光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