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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脚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朝着前方那抹微弱的紫光疾驰而去。山路越来越窄，两侧岩壁高耸，黑影压得人喘不过气。他能感觉到，紫光在颤抖，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他知道她撑不了多久了。
五十丈、三十丈、十丈——
就在他冲出最后一段弯道时，眼前景象骤然清晰。
紫凝单膝跪地，左手撑着地面，右臂抬起，手中雷鞭只剩半截焦黑的残柄。她浑身湿透，不是雨水，是冷汗浸透了衣衫。发丝贴在脸颊上，嘴唇泛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颤音。而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一个高大的魔将正缓缓逼近。
那人全身裹在漆黑战甲之中，肩头浮着暗红纹路，双眼泛着血光。他手中提着一柄带刺的鬼头杖，每走一步，地面就裂开一道细缝。刚才那一击显然已耗尽紫凝的力气，她连抬手都困难，更别说再结印引雷。
魔将冷笑一声，举起鬼头杖：“你这道侣不来救你，是你命不好。他来了，也不过是多送一个。”
话音未落，鬼头杖猛然砸下，空气中炸开一团黑雾，直扑紫凝头顶。
就是这时！
陈凡眼中寒光一闪，脚下猛然发力，整个人从山坡高处俯冲而下。青冥剑在他手中划出一道弧线，混沌莲龙诀瞬间运转至极限。剑锋所向，一道螺旋状的莲形气劲轰然斩出，如同一朵旋转盛开的黑莲，直撞鬼头杖侧面。
“铛——！”
一声巨响，黑雾炸裂，鬼头杖被硬生生荡开，魔将手臂一麻，踉跄后退两步。
紫凝猛地抬头，视线模糊了一瞬才看清来人。她嘴角动了动，想说话，却只咳出一口血。
陈凡落地站稳，一手持剑挡在她身前，目光死死盯着魔将：“你打她的时候，没想过我会来？”
魔将甩了甩发麻的手腕，狞笑：“大罗金仙后期？也敢在我面前逞威？我可是仙王境初期，杀你就像碾虫子。”
“是吗？”陈凡冷笑，手腕一抖，青冥剑斜指地面，“那你试试看，能不能活到说出第二句话。”
他不再多言，脚下一踏，剑光暴起。这一次，剑气不再是单纯的莲形，而是夹杂着龙吟般的震颤，直取魔将咽喉。魔将举杖格挡，却被这一剑震得虎口崩裂，连连后退。
可对方毕竟是仙王境，很快稳住身形，怒吼一声，双臂张开，体表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魔纹。他竟开始燃烧精血，气息节节攀升。
“血祭·焚脉！”
刹那间，他周身涌出赤红火焰，整个人膨胀一圈，鬼头杖化作一根巨矛，横扫而来。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爆鸣。
陈凡咬牙硬接一剑，被震退数步，胸口一阵翻腾。他知道，凭自己现在的状态，正面硬拼绝非对手。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微弱的声音。
“陈凡……还能再……联手一次吗？”
他回头一看，紫凝正挣扎着站起，双手颤抖着结出一个古老印诀。她头顶上方，隐约浮现出一道残缺的紫色雷环，电光噼啪作响，虽不完整，却已有几分威势。
那是《紫霄雷法》中最难施展的“九霄雷引”，需以自身血脉为引，强行勾动天雷之力。她早已油尽灯枯，却还在拼。
陈凡没有犹豫，立刻跃起，剑尖直指空中雷环。他将混沌莲龙诀催动到极致，体内灵力疯狂涌向剑身。刹那间，青冥剑嗡鸣不止，剑刃上浮现出层层叠叠的莲纹，中央一点龙意凝聚，仿佛要破剑而出。
“来！”他低喝。
紫凝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雷环之上。顿时，雷环光芒暴涨，一道粗壮的雷柱从虚空中劈落，精准注入青冥剑尖。
“莲雷合击——！”
轰！！！
剑光与雷霆交融，化作一道紫黑相间的巨大光束，宛如盛开的雷莲，轰然斩向魔将。
魔将瞳孔猛缩，察觉到致命威胁，立刻狂吼着引爆体内剩余魔元，想要自爆同归于尽。可就在他经脉鼓胀的瞬间，陈凡的剑光已至。
青冥剑率先刺入其丹田，混沌气如锁链般瞬间封住他全身经络，阻止能量爆发。紧随而至的雷柱从天灵贯入，由内而外炸开所有魔核。
“不——！！！”
惨叫戛然而止。
下一瞬，魔将的身体像被点燃的干柴，从内部炸裂开来。血肉横飞，骨渣四溅，连神魂都没能逃出，就被雷霆彻底湮灭。
战斗结束。
四周重归寂静，只有风吹过岩壁的呜咽声。
紫凝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就要倒下。陈凡迅速转身，一把扶住她的肩膀。她靠在他怀里，呼吸急促，脸色苍白如纸。
“没事了。”他低声说，一只手按在她后背，缓缓渡入一丝混沌气，帮她稳住心脉。
她闭着眼，许久才开口：“刚才……我看到你走了。”
“什么？”
“幻象里。”她声音很轻，“你说我不够强，拖累你，然后转身离开。我追不上，喊不出，最后冻死在雪地里。”
陈凡沉默片刻，低声道：“我也看见你死了。为了替我挡那一剑，魂飞魄散，连灰都没剩下。”
两人谁都没再说下去。
他们都知道那是假的，可那种痛，却是真的。
过了好一会儿，紫凝睁开眼，看着他：“所以……别再让我一个人扛了。”
“嗯。”他点头，“以后换我护你。”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虚弱的笑：“那你得跟得上。”
他没笑，只是伸手将她扶正，让她靠在自己肩上。接着，他取出混沌青莲子，轻轻托在掌心。那团温润的光浮起，缓缓旋转，照亮了两人脚下的路。
山路依旧黑暗，但前方已经没有阻拦。
“阵眼在西南方向，三百丈左右的山腹里。”他说，“我们走。”
紫凝点点头，握紧手中仅剩的雷鞭残柄，借着他支撑的力量，勉强站直身体。
两人并肩前行，脚步缓慢却坚定。夜风穿过山隙，吹动他们的衣角。紫凝走得很吃力，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她没有停下。
陈凡察觉到她的异样，放慢脚步，低声问：“还能撑住？”
“少废话。”她喘了口气，“走得慢了，敌人可不会等你。”
他笑了笑，没再多说，只是悄悄将混沌气延展成一层薄障，护住她周身。
山路越走越陡，岩壁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裂缝中渗出淡淡的黑气，像是某种阵法残留的能量。空气变得粘稠，呼吸都有些滞涩。
“这些纹路……”紫凝忽然停下，指着地面，“和我刚才破开的幻纹一样，只是更深。”
陈凡蹲下查看，发现那些裂痕组成了扭曲的符文，隐隐构成一个闭合的圆。“这是守护阵的外层脉络，说明我们没走错。”
“那里面的人……”她顿了顿，“一定知道我们会来。”
“那就让他等着。”陈凡站起身，眼神冷了下来，“反正账也该算一算了。”
紫凝看着他侧脸，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些。她知道，只要他还站着，就不会真的丢下她。
两人继续向前。
远处山腹深处，隐约传来低沉的嗡鸣，像是某种古老阵法正在运转。地面微微震动，脚下的符文时明时灭。
陈凡握紧青冥剑，另一只手始终扶着紫凝。她靠着他，脚步虽慢，却一步未落。
她抬手拨了一下发丝，指尖不经意碰到了他的手腕。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也抬头，目光交汇，什么都没说。
然后，他们同时迈步，踏入了通往山腹的最后一段阶梯。
陈凡脚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朝着前方那抹微弱的紫光疾驰而去。山路越来越窄，两侧岩壁高耸，黑影压得人喘不过气。他能感觉到，紫光在颤抖，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他知道她撑不了多久了。
五十丈、三十丈、十丈——
就在他冲出最后一段弯道时，眼前景象骤然清晰。
紫凝单膝跪地，左手撑着地面，右臂抬起，手中雷鞭只剩半截焦黑的残柄。她浑身湿透，不是雨水，是冷汗浸透了衣衫。发丝贴在脸颊上，嘴唇泛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颤音。而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一个高大的魔将正缓缓逼近。
那人全身裹在漆黑战甲之中，肩头浮着暗红纹路，双眼泛着血光。他手中提着一柄带刺的鬼头杖，每走一步，地面就裂开一道细缝。刚才那一击显然已耗尽紫凝的力气，她连抬手都困难，更别说再结印引雷。
魔将冷笑一声，举起鬼头杖：“你这道侣不来救你，是你命不好。他来了，也不过是多送一个。”
话音未落，鬼头杖猛然砸下，空气中炸开一团黑雾，直扑紫凝头顶。
就是这时！
陈凡眼中寒光一闪，脚下猛然发力，整个人从山坡高处俯冲而下。青冥剑在他手中划出一道弧线，混沌莲龙诀瞬间运转至极限。剑锋所向，一道螺旋状的莲形气劲轰然斩出，如同一朵旋转盛开的黑莲，直撞鬼头杖侧面。
“铛——！”
一声巨响，黑雾炸裂，鬼头杖被硬生生荡开，魔将手臂一麻，踉跄后退两步。
紫凝猛地抬头，视线模糊了一瞬才看清来人。她嘴角动了动，想说话，却只咳出一口血。
陈凡落地站稳，一手持剑挡在她身前，目光死死盯着魔将：“你打她的时候，没想过我会来？”
魔将甩了甩发麻的手腕，狞笑：“大罗金仙后期？也敢在我面前逞威？我可是仙王境初期，杀你就像碾虫子。”
“是吗？”陈凡冷笑，手腕一抖，青冥剑斜指地面，“那你试试看，能不能活到说出第二句话。”
他不再多言，脚下一踏，剑光暴起。这一次，剑气不再是单纯的莲形，而是夹杂着龙吟般的震颤，直取魔将咽喉。魔将举杖格挡，却被这一剑震得虎口崩裂，连连后退。
可对方毕竟是仙王境，很快稳住身形，怒吼一声，双臂张开，体表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魔纹。他竟开始燃烧精血，气息节节攀升。
“血祭·焚脉！”
刹那间，他周身涌出赤红火焰，整个人膨胀一圈，鬼头杖化作一根巨矛，横扫而来。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爆鸣。
陈凡咬牙硬接一剑，被震退数步，胸口一阵翻腾。他知道，凭自己现在的状态，正面硬拼绝非对手。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微弱的声音。
“陈凡……还能再……联手一次吗？”
他回头一看，紫凝正挣扎着站起，双手颤抖着结出一个古老印诀。她头顶上方，隐约浮现出一道残缺的紫色雷环，电光噼啪作响，虽不完整，却已有几分威势。
那是《紫霄雷法》中最难施展的“九霄雷引”，需以自身血脉为引，强行勾动天雷之力。她早已油尽灯枯，却还在拼。
陈凡没有犹豫，立刻跃起，剑尖直指空中雷环。他将混沌莲龙诀催动到极致，体内灵力疯狂涌向剑身。刹那间，青冥剑嗡鸣不止，剑刃上浮现出层层叠叠的莲纹，中央一点龙意凝聚，仿佛要破剑而出。
“来！”他低喝。
紫凝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雷环之上。顿时，雷环光芒暴涨，一道粗壮的雷柱从虚空中劈落，精准注入青冥剑尖。
“莲雷合击——！”
轰！！！
剑光与雷霆交融，化作一道紫黑相间的巨大光束，宛如盛开的雷莲，轰然斩向魔将。
魔将瞳孔猛缩，察觉到致命威胁，立刻狂吼着引爆体内剩余魔元，想要自爆同归于尽。可就在他经脉鼓胀的瞬间，陈凡的剑光已至。
青冥剑率先刺入其丹田，混沌气如锁链般瞬间封住他全身经络，阻止能量爆发。紧随而至的雷柱从天灵贯入，由内而外炸开所有魔核。
“不——！！！”
惨叫戛然而止。
下一瞬，魔将的身体像被点燃的干柴，从内部炸裂开来。血肉横飞，骨渣四溅，连神魂都没能逃出，就被雷霆彻底湮灭。
战斗结束。
四周重归寂静，只有风吹过岩壁的呜咽声。
紫凝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就要倒下。陈凡迅速转身，一把扶住她的肩膀。她靠在他怀里，呼吸急促，脸色苍白如纸。
“没事了。”他低声说，一只手按在她后背，缓缓渡入一丝混沌气，帮她稳住心脉。
她闭着眼，许久才开口：“刚才……我看到你走了。”
“什么？”
“幻象里。”她声音很轻，“你说我不够强，拖累你，然后转身离开。我追不上，喊不出，最后冻死在雪地里。”
陈凡沉默片刻，低声道：“我也看见你死了。为了替我挡那一剑，魂飞魄散，连灰都没剩下。”
两人谁都没再说下去。
他们都知道那是假的，可那种痛，却是真的。
过了好一会儿，紫凝睁开眼，看着他：“所以……别再让我一个人扛了。”
“嗯。”他点头，“以后换我护你。”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虚弱的笑：“那你得跟得上。”
他没笑，只是伸手将她扶正，让她靠在自己肩上。接着，他取出混沌青莲子，轻轻托在掌心。那团温润的光浮起，缓缓旋转，照亮了两人脚下的路。
山路依旧黑暗，但前方已经没有阻拦。
“阵眼在西南方向，三百丈左右的山腹里。”他说，“我们走。”
紫凝点点头，握紧手中仅剩的雷鞭残柄，借着他支撑的力量，勉强站直身体。
两人并肩前行，脚步缓慢却坚定。夜风穿过山隙，吹动他们的衣角。紫凝走得很吃力，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她没有停下。
陈凡察觉到她的异样，放慢脚步，低声问：“还能撑住？”
“少废话。”她喘了口气，“走得慢了，敌人可不会等你。”
他笑了笑，没再多说，只是悄悄将混沌气延展成一层薄障，护住她周身。
山路越走越陡，岩壁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裂缝中渗出淡淡的黑气，像是某种阵法残留的能量。空气变得粘稠，呼吸都有些滞涩。
“这些纹路……”紫凝忽然停下，指着地面，“和我刚才破开的幻纹一样，只是更深。”
陈凡蹲下查看，发现那些裂痕组成了扭曲的符文，隐隐构成一个闭合的圆。“这是守护阵的外层脉络，说明我们没走错。”
“那里面的人……”她顿了顿，“一定知道我们会来。”
“那就让他等着。”陈凡站起身，眼神冷了下来，“反正账也该算一算了。”
紫凝看着他侧脸，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些。她知道，只要他还站着，就不会真的丢下她。
两人继续向前。
远处山腹深处，隐约传来低沉的嗡鸣，像是某种古老阵法正在运转。地面微微震动，脚下的符文时明时灭。
陈凡握紧青冥剑，另一只手始终扶着紫凝。她靠着他，脚步虽慢，却一步未落。
她抬手拨了一下发丝，指尖不经意碰到了他的手腕。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也抬头，目光交汇，什么都没说。
然后，他们同时迈步，踏入了通往山腹的最后一段阶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