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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手指轻轻摩了下储物戒。那块仙魔晶石碎片还在里面，贴着内壁安静躺着。他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关节发出轻微的响声，体内的混沌之力依旧滞涩，像是干涸的河床，勉强能走，跑不了。
紫凝靠在岩壁上，慢慢撑起身子。她脸色发白，嘴唇没什么血色，抬手抹了把嘴角，指尖沾了点暗红。墨尘站在通道口，剑已经收回背后，但手始终没离剑柄。他回头看了两人一眼：“走不走？”
“走。”陈凡点头，“再耗下去，巡防队就该来了。”
三人没再说话，沿着玉简上标记的路线往前。通道越来越宽，脚下的岩石开始泛出暗红色的光，踩上去有些发烫。空气里那股金属腥气更浓了，混着一丝焦糊味，像是铁烧久了的味道。越往里，神识被压得越低，陈凡试着探出去一缕，刚到十丈外就被什么东西弹了回来，脑袋嗡了一下。
“别试了。”紫凝低声说，“这地方不对劲，像是专门封过神识的。”
陈凡嗯了一声，从怀里取出玉简。上面的纹路随着他们前进在缓慢变化，像是一张活的地图。他对照着前方的地势，又看了眼灵魂空间里的五座法则碑——那些金丝正顺着地脉走向缓缓流动，模拟出一条条矿道分支。他闭眼几息，再睁眼时已经确认了方向。
“前面就是主矿脉。”他说。
通道尽头猛地开阔，三人脚步一顿。
眼前是一片巨大的裂谷，深不见底，黑红色的光焰从地底喷出来，照得岩壁一片通红。裂谷两侧是层层叠叠的矿道，密密麻麻像蜂巢，无数漆黑的矿工在其中穿梭，扛着原石，拖着铁链，动作僵硬。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魔息，吸一口都让人喉咙发紧。
而在裂谷中央，一块巨大的平台横跨虚空，地面镶嵌着大片晶石——灰白色的基底上泛着紫金色的纹路，灵气与魔气交织流转，隐隐有波动散出。
“那就是仙魔晶石。”紫凝盯着那片光，声音压得很低。
陈凡没接话，目光扫过四周。平台边缘站着一排魔兵，全身黑甲，手持长戟，气息全都不弱。更高处，几道黑影踏云而立，修为至少大罗金仙。他们的位置分布得很稳，进退有度，明显不是临时布防。
“情报没错。”他收起玉简，“这里确实是主矿脉，也是仙魔晶石的核心产出地。”
墨尘眯起眼：“可我们怎么下来？直接跳？”
话音未落，脚下的岩层突然一震。
“轰——”
一道裂缝在他们面前炸开，碎石飞溅。紧接着，十几个浑身漆黑铠甲的矿工从地下钻出，脸上带着面具，手里拎着带刺的链枷，齐刷刷抬头，眼睛泛着红光。
“外来者！”其中一个嘶吼一声，声音像是砂纸磨过铁板，“擅闯矿脉者，杀！”
陈凡立刻后退半步，低喝：“结阵！”
三人瞬间背靠背站定。陈凡居中，双手已掐印，混沌之力勉强调动，在身前撑起一层薄薄的屏障。紫凝左手搭在他肩上，右手握着断裂的雷鞭残柄，指节用力，哪怕体内雷元几乎枯竭，仍逼出一丝电弧缠上鞭身。墨尘守右翼，剑出鞘三寸，剑锋对准冲上来的矿工。
第一批矿工扑到近前，链枷呼啸砸下。
陈凡抬手，屏障微微一颤，挡下两道攻击。紫凝甩出雷鞭，电光一闪，抽中一人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墨尘趁机突进，剑尖点地，借力横扫，将三人逼退。
可还没等他们喘口气，头顶传来轰鸣。
黑云翻滚，数百道身影从四面八方疾驰而来，脚踏黑云，手持长戟，披甲持盾，列成战阵。每一人气息都在大罗金仙层级，最弱的也有初期修为。他们迅速封锁高空，左右两翼合拢，后方也出现一排弓手，箭尖泛着幽光，已对准三人。
“围死了。”紫凝咬牙，呼吸有点急。
陈凡没动，目光快速扫过空中战阵。敌人数目远超预期，而且站位严谨，进退有序，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精锐。更麻烦的是，他们现在谁都打不动。他体内的混沌之力只剩三成，紫凝雷元近乎枯竭，墨尘带伤，连维持剑势都有些吃力。
可对方没有立刻进攻。
高空中，一名魔将模样的人踏前一步，冷声开口：“下方三人，报上身份！为何擅闯幽冥渊核心矿脉？”
陈凡沉默片刻，才开口：“路过。”
“路过？”那魔将冷笑，“斩我魔帅，破我禁制，一路杀到矿脉深处，叫路过？”
陈凡眼神微动，没想到消息传这么快。
紫凝低声道：“他们知道魔帅死了。”
“那就没得谈了。”墨尘握紧剑柄，指节发白。
空中魔将不再废话，抬手一挥：“格杀勿论！”
命令落下，战阵立刻动了。
高空箭雨倾泻而下，每一支都裹着魔气，落地即爆。地面矿工拉动机关，平台边缘升起三座炮台，炮口凝聚幽光，能量迅速攀升。四面八方的魔兵同时压上，长戟如林，黑云压顶。
陈凡双手猛然结印，屏障瞬间扩大，将三人罩住。第一波箭雨撞上屏障，炸出片片涟漪，屏障剧烈晃动，表面浮现细密裂痕。
“撑不住几轮。”他沉声说。
紫凝咬破舌尖，强行提气，雷鞭甩出，电弧在屏障外形成一层网，勉强挡住几支漏网之箭。墨尘则盯着右侧，那里有一队魔兵正绕后包抄，速度极快。
“右边要断了。”他说。
陈凡闭眼，灵魂沉入空间。五座法则碑急速运转，金丝扫过前方战阵，三处薄弱点瞬间浮现——左翼第三列阵型衔接稍慢，高空指挥魔将身边防护有半息空档，地面炮台充能需两息时间。
他记下了。
可现在动不了。
“等。”他说，“他们在等命令，没下死手。”
果然，箭雨和炮击虽猛，却始终留了一线余地。空中魔将再次开口：“最后机会！交出储物戒，自废修为，可留全尸！”
没人回应。
三人依旧站在原地，兵刃未收，气息未散。
魔将眼神一冷，正要下令总攻，忽然，整个裂谷震动了一下。
地底传来低沉的轰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苏醒。平台上的仙魔晶石忽然亮起，紫金光芒一闪而逝。所有魔兵动作微顿，连空中的战阵都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就在这刹那，陈凡睁开眼。
他知道，机会不会再来第二次。
他伸手摸向储物戒，指尖触到一块温热的石头。
那是之前留下的仙魔晶石碎片。
他还没拿出来，异变陡生。
地面猛然炸开，数十名矿工从裂隙中跃出，双目赤红，链枷舞成一片黑影。空中战阵也重新压下，箭雨再度倾泻。这一次，再不留情。
屏障在第三次冲击下裂开一道口子。
一支箭擦过紫凝手臂，划出一道血痕。她闷哼一声，雷鞭差点脱手。
墨尘横剑格挡，却被一股巨力震退两步，肩上伤口崩裂，血渗了出来。
陈凡站在中间，看着漫天黑影压下，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怒吼与轰鸣，手指紧紧捏着那块晶石碎片。
他知道他们撑不了多久。
也知道，必须有人活着出去。
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碎片，又抬头看向裂谷深处那片紫金光芒。
下一瞬，他张嘴，吐出两个字：
“准备。”
陈凡手指轻轻摩了下储物戒。那块仙魔晶石碎片还在里面，贴着内壁安静躺着。他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关节发出轻微的响声，体内的混沌之力依旧滞涩，像是干涸的河床，勉强能走，跑不了。
紫凝靠在岩壁上，慢慢撑起身子。她脸色发白，嘴唇没什么血色，抬手抹了把嘴角，指尖沾了点暗红。墨尘站在通道口，剑已经收回背后，但手始终没离剑柄。他回头看了两人一眼：“走不走？”
“走。”陈凡点头，“再耗下去，巡防队就该来了。”
三人没再说话，沿着玉简上标记的路线往前。通道越来越宽，脚下的岩石开始泛出暗红色的光，踩上去有些发烫。空气里那股金属腥气更浓了，混着一丝焦糊味，像是铁烧久了的味道。越往里，神识被压得越低，陈凡试着探出去一缕，刚到十丈外就被什么东西弹了回来，脑袋嗡了一下。
“别试了。”紫凝低声说，“这地方不对劲，像是专门封过神识的。”
陈凡嗯了一声，从怀里取出玉简。上面的纹路随着他们前进在缓慢变化，像是一张活的地图。他对照着前方的地势，又看了眼灵魂空间里的五座法则碑——那些金丝正顺着地脉走向缓缓流动，模拟出一条条矿道分支。他闭眼几息，再睁眼时已经确认了方向。
“前面就是主矿脉。”他说。
通道尽头猛地开阔，三人脚步一顿。
眼前是一片巨大的裂谷，深不见底，黑红色的光焰从地底喷出来，照得岩壁一片通红。裂谷两侧是层层叠叠的矿道，密密麻麻像蜂巢，无数漆黑的矿工在其中穿梭，扛着原石，拖着铁链，动作僵硬。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魔息，吸一口都让人喉咙发紧。
而在裂谷中央，一块巨大的平台横跨虚空，地面镶嵌着大片晶石——灰白色的基底上泛着紫金色的纹路，灵气与魔气交织流转，隐隐有波动散出。
“那就是仙魔晶石。”紫凝盯着那片光，声音压得很低。
陈凡没接话，目光扫过四周。平台边缘站着一排魔兵，全身黑甲，手持长戟，气息全都不弱。更高处，几道黑影踏云而立，修为至少大罗金仙。他们的位置分布得很稳，进退有度，明显不是临时布防。
“情报没错。”他收起玉简，“这里确实是主矿脉，也是仙魔晶石的核心产出地。”
墨尘眯起眼：“可我们怎么下来？直接跳？”
话音未落，脚下的岩层突然一震。
“轰——”
一道裂缝在他们面前炸开，碎石飞溅。紧接着，十几个浑身漆黑铠甲的矿工从地下钻出，脸上带着面具，手里拎着带刺的链枷，齐刷刷抬头，眼睛泛着红光。
“外来者！”其中一个嘶吼一声，声音像是砂纸磨过铁板，“擅闯矿脉者，杀！”
陈凡立刻后退半步，低喝：“结阵！”
三人瞬间背靠背站定。陈凡居中，双手已掐印，混沌之力勉强调动，在身前撑起一层薄薄的屏障。紫凝左手搭在他肩上，右手握着断裂的雷鞭残柄，指节用力，哪怕体内雷元几乎枯竭，仍逼出一丝电弧缠上鞭身。墨尘守右翼，剑出鞘三寸，剑锋对准冲上来的矿工。
第一批矿工扑到近前，链枷呼啸砸下。
陈凡抬手，屏障微微一颤，挡下两道攻击。紫凝甩出雷鞭，电光一闪，抽中一人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墨尘趁机突进，剑尖点地，借力横扫，将三人逼退。
可还没等他们喘口气，头顶传来轰鸣。
黑云翻滚，数百道身影从四面八方疾驰而来，脚踏黑云，手持长戟，披甲持盾，列成战阵。每一人气息都在大罗金仙层级，最弱的也有初期修为。他们迅速封锁高空，左右两翼合拢，后方也出现一排弓手，箭尖泛着幽光，已对准三人。
“围死了。”紫凝咬牙，呼吸有点急。
陈凡没动，目光快速扫过空中战阵。敌人数目远超预期，而且站位严谨，进退有序，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精锐。更麻烦的是，他们现在谁都打不动。他体内的混沌之力只剩三成，紫凝雷元近乎枯竭，墨尘带伤，连维持剑势都有些吃力。
可对方没有立刻进攻。
高空中，一名魔将模样的人踏前一步，冷声开口：“下方三人，报上身份！为何擅闯幽冥渊核心矿脉？”
陈凡沉默片刻，才开口：“路过。”
“路过？”那魔将冷笑，“斩我魔帅，破我禁制，一路杀到矿脉深处，叫路过？”
陈凡眼神微动，没想到消息传这么快。
紫凝低声道：“他们知道魔帅死了。”
“那就没得谈了。”墨尘握紧剑柄，指节发白。
空中魔将不再废话，抬手一挥：“格杀勿论！”
命令落下，战阵立刻动了。
高空箭雨倾泻而下，每一支都裹着魔气，落地即爆。地面矿工拉动机关，平台边缘升起三座炮台，炮口凝聚幽光，能量迅速攀升。四面八方的魔兵同时压上，长戟如林，黑云压顶。
陈凡双手猛然结印，屏障瞬间扩大，将三人罩住。第一波箭雨撞上屏障，炸出片片涟漪，屏障剧烈晃动，表面浮现细密裂痕。
“撑不住几轮。”他沉声说。
紫凝咬破舌尖，强行提气，雷鞭甩出，电弧在屏障外形成一层网，勉强挡住几支漏网之箭。墨尘则盯着右侧，那里有一队魔兵正绕后包抄，速度极快。
“右边要断了。”他说。
陈凡闭眼，灵魂沉入空间。五座法则碑急速运转，金丝扫过前方战阵，三处薄弱点瞬间浮现——左翼第三列阵型衔接稍慢，高空指挥魔将身边防护有半息空档，地面炮台充能需两息时间。
他记下了。
可现在动不了。
“等。”他说，“他们在等命令，没下死手。”
果然，箭雨和炮击虽猛，却始终留了一线余地。空中魔将再次开口：“最后机会！交出储物戒，自废修为，可留全尸！”
没人回应。
三人依旧站在原地，兵刃未收，气息未散。
魔将眼神一冷，正要下令总攻，忽然，整个裂谷震动了一下。
地底传来低沉的轰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苏醒。平台上的仙魔晶石忽然亮起，紫金光芒一闪而逝。所有魔兵动作微顿，连空中的战阵都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就在这刹那，陈凡睁开眼。
他知道，机会不会再来第二次。
他伸手摸向储物戒，指尖触到一块温热的石头。
那是之前留下的仙魔晶石碎片。
他还没拿出来，异变陡生。
地面猛然炸开，数十名矿工从裂隙中跃出，双目赤红，链枷舞成一片黑影。空中战阵也重新压下，箭雨再度倾泻。这一次，再不留情。
屏障在第三次冲击下裂开一道口子。
一支箭擦过紫凝手臂，划出一道血痕。她闷哼一声，雷鞭差点脱手。
墨尘横剑格挡，却被一股巨力震退两步，肩上伤口崩裂，血渗了出来。
陈凡站在中间，看着漫天黑影压下，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怒吼与轰鸣，手指紧紧捏着那块晶石碎片。
他知道他们撑不了多久。
也知道，必须有人活着出去。
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碎片，又抬头看向裂谷深处那片紫金光芒。
下一瞬，他张嘴，吐出两个字：
“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