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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最后一丝余晖沉了下去，营地里火把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映着整齐排列的兵器和铠甲。三十万联军已归营休整，刀插地，枪靠肩，丹药装袋，护甲束身。没人说话，也没人走动，所有人都在等——等一个命令。
陈凡仍站在高台，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他没回头，也知道紫凝还在东侧岗哨，指尖雷光时不时闪一下，像在确认四周是否安稳。但他现在顾不上这些了。
他缓缓闭眼，心神沉入灵魂空间。
五座法则碑静静矗立，金木水火土五色微光流转不息。白玉台中央，那枚灰黑色的“混沌魔域法则模拟核心”正缓慢旋转，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虚影——地形、魔气流动、能量节点、战力分布……一切都在推演中重组。
他将上古玉简的数据、魔帅口供的情报、第一层实战轨迹、魔气侵蚀规律全部投入其中。没有遗漏，也没有猜测，只让数据自己说话。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外界不过半炷香，灵魂空间内已过了数日。五座法则碑开始震颤，核心晶球转速加快，一道道红线在地图模型上炸开——三条原定路线全被标红，不是通往本源，而是直通三处埋伏点。每一条路上，都有至少两名神皇境以上的魔将潜伏，周围还布下七重叠杀阵，一旦大军进入，立刻会被切断退路，层层绞杀。
真正的本源区域，在西北方向三百里外的一片废弃莲池之下。那里魔气稀薄，看似无害，实则有三尊成型的混沌邪物蛰伏池底，气息完全内敛，连神识扫过都难以察觉。而莲池四周，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他们踏入。
陈凡睁眼。
眸子黑得像深渊，没有惊怒，也没有动摇，只有一股压到极致的冷意从眼底漫上来。他早知道不会这么简单，可没想到对方布局如此狠毒——用假情报引他们去送死，再以逸待劳，一战灭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有些发烫，是刚才推演时耗神太过的反应。他没管，只是慢慢抬起，将混沌魔刃从背后抽出了一截。
刀未出鞘，但空气已经开始扭曲。
他知道现在不能慌，也不能乱说。底下三十万人，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这种真相。有人会怕，有人会逃，哪怕只走一个，都会动摇整个军心。
所以他不能讲实话。
但他必须出发。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往前走了几步，踏上祭坛最高处。脚下石板发出轻微的响声，像是某种信号。
然后他拔出了刀。
漆黑的刀身映不出火光，却让整片夜空都低沉了几分。风忽然停了，连那面破旗也僵在半空。远处巡逻的修士停下脚步，正在擦拭武器的人抬起头，疗伤的伤员撑着坐起。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高台。
陈凡握紧刀柄，指节微微泛白。他没看任何人，只是盯着前方那道通往第二层的跨界通道入口。它静静地嵌在虚空里，边缘泛着暗紫色的波纹，像一张沉默的嘴。
“他们以为我们会退。”他低声说，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到了每一个人耳中，“以为我们看到第一层的死人，就会害怕，就会停下。”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天空。
“但他们错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然抬手，混沌魔刃直指苍穹！
“全军听令！”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雷霆炸裂，“整装列队！目标——魔域第二层！此去无归路，唯有向前！随我破局，斩尽邪祟，夺回本源！”
命令落下，天地仿佛静了一瞬。
紧接着，一声刀鸣响起。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三十万修士齐刷刷拔剑出鞘，枪尖顿地，战旗展开。金属碰撞的声音汇聚成一片海浪，冲上云霄。火光照在他们的脸上，映出一张张紧绷却坚定的脸。没有人问前方有多危险，也没有人回头看身后有没有退路。
他们只知道一件事：统帅下令了，那就走。
前锋军团率先列阵，重甲踏地，步伐整齐。主攻队紧随其后，丹药在囊，符箓贴身。策应组散开两翼，断后队压阵收尾。各部按编号依次前进，秩序井然，毫无迟疑。
陈凡站在高台上，看着他们一步步走向通道入口。他的脸色依旧平静，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跳快得不像话。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责任。
他知道这一去，很多人可能回不来。
他也知道，自己其实可以选另一条路——比如先撤回去，再想办法找帮手，或者拖延时间，等更多援军。但那样做，魔域的威胁只会越来越强，等到对方彻底准备好，就真的没机会了。
所以他只能赌。
赌自己的判断没错，赌这支军队能扛住压力，赌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还没想到他们会来得这么快、这么决绝。
他缓缓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混沌魔刃。刀身冰冷，却让他心里踏实了些。
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侧面传来。
是传令使回来了。
“报告统帅，各军团已集结完毕，随时可以跨域。”
陈凡点头，迈步走下高台。靴子踩在石阶上，一声一声，像是踩在命运的弦上。
他走到队伍最前方，停了下来。
身后是三十万将士，眼前是通往未知的通道。风又起了，吹动他的衣角，也吹动了那面始终挂在祭坛上的破旗。布条翻飞，隐约露出一角褪色的字迹——那是多年前某个死去的战士写下的口号，早就没人记得内容了。
陈凡没回头。
他只是举起手中的刀，向前一指。
“出发。”
天边最后一丝余晖沉了下去，营地里火把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映着整齐排列的兵器和铠甲。三十万联军已归营休整，刀插地，枪靠肩，丹药装袋，护甲束身。没人说话，也没人走动，所有人都在等——等一个命令。
陈凡仍站在高台，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他没回头，也知道紫凝还在东侧岗哨，指尖雷光时不时闪一下，像在确认四周是否安稳。但他现在顾不上这些了。
他缓缓闭眼，心神沉入灵魂空间。
五座法则碑静静矗立，金木水火土五色微光流转不息。白玉台中央，那枚灰黑色的“混沌魔域法则模拟核心”正缓慢旋转，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虚影——地形、魔气流动、能量节点、战力分布……一切都在推演中重组。
他将上古玉简的数据、魔帅口供的情报、第一层实战轨迹、魔气侵蚀规律全部投入其中。没有遗漏，也没有猜测，只让数据自己说话。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外界不过半炷香，灵魂空间内已过了数日。五座法则碑开始震颤，核心晶球转速加快，一道道红线在地图模型上炸开——三条原定路线全被标红，不是通往本源，而是直通三处埋伏点。每一条路上，都有至少两名神皇境以上的魔将潜伏，周围还布下七重叠杀阵，一旦大军进入，立刻会被切断退路，层层绞杀。
真正的本源区域，在西北方向三百里外的一片废弃莲池之下。那里魔气稀薄，看似无害，实则有三尊成型的混沌邪物蛰伏池底，气息完全内敛，连神识扫过都难以察觉。而莲池四周，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他们踏入。
陈凡睁眼。
眸子黑得像深渊，没有惊怒，也没有动摇，只有一股压到极致的冷意从眼底漫上来。他早知道不会这么简单，可没想到对方布局如此狠毒——用假情报引他们去送死，再以逸待劳，一战灭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有些发烫，是刚才推演时耗神太过的反应。他没管，只是慢慢抬起，将混沌魔刃从背后抽出了一截。
刀未出鞘，但空气已经开始扭曲。
他知道现在不能慌，也不能乱说。底下三十万人，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这种真相。有人会怕，有人会逃，哪怕只走一个，都会动摇整个军心。
所以他不能讲实话。
但他必须出发。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往前走了几步，踏上祭坛最高处。脚下石板发出轻微的响声，像是某种信号。
然后他拔出了刀。
漆黑的刀身映不出火光，却让整片夜空都低沉了几分。风忽然停了，连那面破旗也僵在半空。远处巡逻的修士停下脚步，正在擦拭武器的人抬起头，疗伤的伤员撑着坐起。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高台。
陈凡握紧刀柄，指节微微泛白。他没看任何人，只是盯着前方那道通往第二层的跨界通道入口。它静静地嵌在虚空里，边缘泛着暗紫色的波纹，像一张沉默的嘴。
“他们以为我们会退。”他低声说，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到了每一个人耳中，“以为我们看到第一层的死人，就会害怕，就会停下。”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天空。
“但他们错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然抬手，混沌魔刃直指苍穹！
“全军听令！”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雷霆炸裂，“整装列队！目标——魔域第二层！此去无归路，唯有向前！随我破局，斩尽邪祟，夺回本源！”
命令落下，天地仿佛静了一瞬。
紧接着，一声刀鸣响起。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三十万修士齐刷刷拔剑出鞘，枪尖顿地，战旗展开。金属碰撞的声音汇聚成一片海浪，冲上云霄。火光照在他们的脸上，映出一张张紧绷却坚定的脸。没有人问前方有多危险，也没有人回头看身后有没有退路。
他们只知道一件事：统帅下令了，那就走。
前锋军团率先列阵，重甲踏地，步伐整齐。主攻队紧随其后，丹药在囊，符箓贴身。策应组散开两翼，断后队压阵收尾。各部按编号依次前进，秩序井然，毫无迟疑。
陈凡站在高台上，看着他们一步步走向通道入口。他的脸色依旧平静，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跳快得不像话。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责任。
他知道这一去，很多人可能回不来。
他也知道，自己其实可以选另一条路——比如先撤回去，再想办法找帮手，或者拖延时间，等更多援军。但那样做，魔域的威胁只会越来越强，等到对方彻底准备好，就真的没机会了。
所以他只能赌。
赌自己的判断没错，赌这支军队能扛住压力，赌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还没想到他们会来得这么快、这么决绝。
他缓缓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混沌魔刃。刀身冰冷，却让他心里踏实了些。
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侧面传来。
是传令使回来了。
“报告统帅，各军团已集结完毕，随时可以跨域。”
陈凡点头，迈步走下高台。靴子踩在石阶上，一声一声，像是踩在命运的弦上。
他走到队伍最前方，停了下来。
身后是三十万将士，眼前是通往未知的通道。风又起了，吹动他的衣角，也吹动了那面始终挂在祭坛上的破旗。布条翻飞，隐约露出一角褪色的字迹——那是多年前某个死去的战士写下的口号，早就没人记得内容了。
陈凡没回头。
他只是举起手中的刀，向前一指。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