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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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石漱钰的身体渐渐恢复，已经能够下床走动了。
她站在营帐门口，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冬日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为她苍白的脸色增添了一丝血色。
她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感觉肺腑之间充满了活力。
这几日的休养，让她从那种濒临死亡的虚弱中挣脱了出来，虽然左臂的旧伤仍在隐隐作痛，但至少她已经能够正常行走和处理政务了。
她转身对身边的赵匡胤道：
“传朕旨意，将马仁裕的首级割下来，用石灰腌制好，装入木匣。我们带着他的头颅去寿州，逼寿州投降。”
赵匡胤抱拳道：
“是，陛下！马仁裕是李昪的女婿，又是唐国的开国功臣，他的死讯一旦传到寿州，必然会对守城唐军的士气造成沉重的打击。
届时陛下再派人劝降，寿州或许真能不战而降。”
石漱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赵匡胤转身要去传令，石漱钰却忽然叫住了他：“等等。”
赵匡胤回过头：“陛下还有何吩咐？”
石漱钰沉默了片刻，挥了挥手：“你先去办差。办完之后，到朕的帐中来，朕有话要单独跟你说。”
赵匡胤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应道：“是，陛下。”说完便转身去处理马仁裕首级的事了。
到了傍晚时分，赵匡胤处理完了各项事务，来到了石漱钰的帐前。他在帐外通报了一声，得到允许后，掀帘走了进去。
帐中只有石漱钰一人。她坐在案前，面前摊着舆图，但显然并没有在看。
她抬起头，看着赵匡胤走进来，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吧。”
赵匡胤依言坐下，心中有些忐忑。他不知道陛下要跟自己说什么，但看陛下那郑重的神情，似乎不是什么小事。
石漱钰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问了一个让赵匡胤完全没有想到的问题：“朕问你一件事，你觉得朕好看吗？”
赵匡胤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万万没有想到，陛下会突然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他愣了几秒钟，才结结巴巴地道：“陛下……是我们大晋数一数二的美女，自然……”
石漱钰追问道：“自然什么？”
赵匡胤的脸微微有些发红，低下头道：“自然……好看。不过陛下问这个做什么？”
石漱钰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话锋一转，问道：“你还记得当时我们俩来到唐国，假扮夫妻的事吗？”
赵匡胤点了点头：
“记得。几个月前，陛下让末将陪您去刺探唐国军情，假扮成一对夫妻。
可惜后来陛下杀了那个唐军将领杨武，我们只能提前回去了。那次虽然时间不长，但末将印象深刻。”
石漱钰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道：“你想当驸马吗？”
赵匡胤再次愣住了。他以为陛下是要给他赐婚，便问道：“什么驸马？陛下想给末将赐婚？是哪位公主？”
他听自己的父亲说过，朝中许多大臣都喜欢用联姻的方式来拉拢有潜力的将领，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他们。
本朝高祖石敬瑭就是被唐明宗看上，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了他。
陛下虽然自己没有婚配，也没有女儿，但应该会将某个宗室之女许配给自己吧。
石漱钰摇了摇头，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不是哪位公主。是当朕的驸马。”
赵匡胤的大脑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半晌，他才结结巴巴地道：“陛……下……？您是在跟末将开玩笑吗？”
石漱钰的表情却很认真，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朕没有开玩笑。”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帐顶，仿佛在回忆着什么，缓缓道：
“朕这几日想了很多。朕跟柴荣划清界限之后，本来是想先干好皇帝的事，再说婚姻的事。
但那天在涂山悬崖上，朕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时候，心中想的，除了大晋的江山社稷，还有一件事朕这辈子，还没有真正为自己活过一次。
朕一直在为这个国家活着，为那些将士们活着，为天下百姓活着。
但朕自己呢？朕也是一个女人，也会有心动的时候。”
她看向赵匡胤，目光中带着一丝柔和：
“那天你冲上悬崖，一棍砸翻马仁裕的时候，朕虽然已经快要失去意识了，但朕看到了。朕的芳心，确实是动了。”
赵匡胤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整个人坐立不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石漱钰继续道：“或者说，你想娶朕也可以。朕会允许你纳妾。”
赵匡胤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啥？纳妾？陛下这是在说什么？他感觉自己仿佛在做梦一般，眼前的场景虚幻得不真实。
石漱钰见他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
“你知道的，看上朕的人不少。但像你这般，朕都明送秋波了，还犹豫不决的，倒是少见。”
她心中有自己的盘算。她是皇帝，如果真的嫁给他，确实会面临皇权被分薄的风险。石绿宛和石雪作为她的陪嫁侍女，也会一起嫁过去，但这并不是问题的关键。
她发现自己所需要的，不过就是一个子嗣。只要自己有了子嗣，无论是男是女，自己都能给自己的孩子铺好路。
所以也无所谓是招驸马还是下嫁了，自然也无所谓他纳不纳妾。
她所需要的，无非是他的带兵才能，和一个属于自己的子嗣。她对他也有好感，这并不完全是政治联姻。
所以为了暂时的利益，她未免要做出一些皇权上的让步，以求现在能够牢牢地捆绑住他。
她心中也有一丝遗憾，如果当初就想通了，直接嫁给柴荣多好。柴荣虽然英年早逝，三十多岁就死了，但正因为他死得早，后面也方便收归皇权。
可惜柴荣已经被她赐婚给了别人，她总不能把他再抢过来吧。
赵匡胤沉默了很久，终于抬起头，看着石漱钰，声音有些干涩地道：
“陛下……容末将思考一下。这件事太过重大，末将……末将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
石漱钰点了点头，没有逼迫他：“去吧。朕不着急。你慢慢想。”
赵匡胤站起身来，躬身行了一礼，转身走出了营帐。他站在帐外，夜风吹在他滚烫的脸上，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抬头望着夜空中闪烁的星辰，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陛下要嫁给我？
数日后，石漱钰的身体渐渐恢复，已经能够下床走动了。
她站在营帐门口，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冬日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为她苍白的脸色增添了一丝血色。
她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感觉肺腑之间充满了活力。
这几日的休养，让她从那种濒临死亡的虚弱中挣脱了出来，虽然左臂的旧伤仍在隐隐作痛，但至少她已经能够正常行走和处理政务了。
她转身对身边的赵匡胤道：
“传朕旨意，将马仁裕的首级割下来，用石灰腌制好，装入木匣。我们带着他的头颅去寿州，逼寿州投降。”
赵匡胤抱拳道：
“是，陛下！马仁裕是李昪的女婿，又是唐国的开国功臣，他的死讯一旦传到寿州，必然会对守城唐军的士气造成沉重的打击。
届时陛下再派人劝降，寿州或许真能不战而降。”
石漱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赵匡胤转身要去传令，石漱钰却忽然叫住了他：“等等。”
赵匡胤回过头：“陛下还有何吩咐？”
石漱钰沉默了片刻，挥了挥手：“你先去办差。办完之后，到朕的帐中来，朕有话要单独跟你说。”
赵匡胤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应道：“是，陛下。”说完便转身去处理马仁裕首级的事了。
到了傍晚时分，赵匡胤处理完了各项事务，来到了石漱钰的帐前。他在帐外通报了一声，得到允许后，掀帘走了进去。
帐中只有石漱钰一人。她坐在案前，面前摊着舆图，但显然并没有在看。
她抬起头，看着赵匡胤走进来，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吧。”
赵匡胤依言坐下，心中有些忐忑。他不知道陛下要跟自己说什么，但看陛下那郑重的神情，似乎不是什么小事。
石漱钰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问了一个让赵匡胤完全没有想到的问题：“朕问你一件事，你觉得朕好看吗？”
赵匡胤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万万没有想到，陛下会突然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他愣了几秒钟，才结结巴巴地道：“陛下……是我们大晋数一数二的美女，自然……”
石漱钰追问道：“自然什么？”
赵匡胤的脸微微有些发红，低下头道：“自然……好看。不过陛下问这个做什么？”
石漱钰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话锋一转，问道：“你还记得当时我们俩来到唐国，假扮夫妻的事吗？”
赵匡胤点了点头：
“记得。几个月前，陛下让末将陪您去刺探唐国军情，假扮成一对夫妻。
可惜后来陛下杀了那个唐军将领杨武，我们只能提前回去了。那次虽然时间不长，但末将印象深刻。”
石漱钰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道：“你想当驸马吗？”
赵匡胤再次愣住了。他以为陛下是要给他赐婚，便问道：“什么驸马？陛下想给末将赐婚？是哪位公主？”
他听自己的父亲说过，朝中许多大臣都喜欢用联姻的方式来拉拢有潜力的将领，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他们。
本朝高祖石敬瑭就是被唐明宗看上，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了他。
陛下虽然自己没有婚配，也没有女儿，但应该会将某个宗室之女许配给自己吧。
石漱钰摇了摇头，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不是哪位公主。是当朕的驸马。”
赵匡胤的大脑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半晌，他才结结巴巴地道：“陛……下……？您是在跟末将开玩笑吗？”
石漱钰的表情却很认真，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朕没有开玩笑。”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帐顶，仿佛在回忆着什么，缓缓道：
“朕这几日想了很多。朕跟柴荣划清界限之后，本来是想先干好皇帝的事，再说婚姻的事。
但那天在涂山悬崖上，朕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时候，心中想的，除了大晋的江山社稷，还有一件事朕这辈子，还没有真正为自己活过一次。
朕一直在为这个国家活着，为那些将士们活着，为天下百姓活着。
但朕自己呢？朕也是一个女人，也会有心动的时候。”
她看向赵匡胤，目光中带着一丝柔和：
“那天你冲上悬崖，一棍砸翻马仁裕的时候，朕虽然已经快要失去意识了，但朕看到了。朕的芳心，确实是动了。”
赵匡胤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整个人坐立不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石漱钰继续道：“或者说，你想娶朕也可以。朕会允许你纳妾。”
赵匡胤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啥？纳妾？陛下这是在说什么？他感觉自己仿佛在做梦一般，眼前的场景虚幻得不真实。
石漱钰见他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
“你知道的，看上朕的人不少。但像你这般，朕都明送秋波了，还犹豫不决的，倒是少见。”
她心中有自己的盘算。她是皇帝，如果真的嫁给他，确实会面临皇权被分薄的风险。石绿宛和石雪作为她的陪嫁侍女，也会一起嫁过去，但这并不是问题的关键。
她发现自己所需要的，不过就是一个子嗣。只要自己有了子嗣，无论是男是女，自己都能给自己的孩子铺好路。
所以也无所谓是招驸马还是下嫁了，自然也无所谓他纳不纳妾。
她所需要的，无非是他的带兵才能，和一个属于自己的子嗣。她对他也有好感，这并不完全是政治联姻。
所以为了暂时的利益，她未免要做出一些皇权上的让步，以求现在能够牢牢地捆绑住他。
她心中也有一丝遗憾，如果当初就想通了，直接嫁给柴荣多好。柴荣虽然英年早逝，三十多岁就死了，但正因为他死得早，后面也方便收归皇权。
可惜柴荣已经被她赐婚给了别人，她总不能把他再抢过来吧。
赵匡胤沉默了很久，终于抬起头，看着石漱钰，声音有些干涩地道：
“陛下……容末将思考一下。这件事太过重大，末将……末将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
石漱钰点了点头，没有逼迫他：“去吧。朕不着急。你慢慢想。”
赵匡胤站起身来，躬身行了一礼，转身走出了营帐。他站在帐外，夜风吹在他滚烫的脸上，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抬头望着夜空中闪烁的星辰，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陛下要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