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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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石漱钰和赵匡胤率领着残余的骑兵，离开了涂山，朝着寿州方向缓缓行进。冬日的阳光洒在淮河两岸的旷野上，枯黄的草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天地间一片萧瑟。
两人并肩而行，马蹄踏在硬邦邦的泥土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赵匡胤沉默了一路，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石漱钰也没有打扰他。
直到寿州城的轮廓遥遥在望时，石漱钰才忽然开口道：“等这仗打完，朕就封你为皇夫。”
赵匡胤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她，疑惑地问道：“陛下，皇夫是什么？”
石漱钰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赵匡胤见她不愿多说，也没有追问，只是心中更加困惑了。皇夫？这个词他从来没有听说过。
自古以来，只有皇后、皇妃、贵妃之类的封号，何曾有过皇夫一说？但陛下既然说了到时候就知道了，那他等着便是。
两人来到寿州城外，晋军大营的哨兵看到陛下的旗帜，连忙打开营门迎接。
石漱钰进入中军大帐，高行周和符彦卿早已等候多时。两人看到陛下平安归来，都是松了一口气，连忙上前行礼。
石漱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免礼，然后问道：“寿州城情况如何？”
高行周摇了摇头，面色凝重：
“陛下，姚景此人顽固得很。臣派人去劝降，被他轰了出来，说绝不投降。
他还说，他受大唐厚恩，唯有以死报国，绝不做出卖城池之事。”
石漱钰冷笑了一声：“倒是一条忠犬。不过他既然不识抬举，那朕也不必跟他客气了。”
她想了想，又道：
“我军兵力不多，硬攻寿州城太吃亏了。这样吧，派人将马仁裕的头颅装好，送到江宁去。让李昪看看，他的女婿是怎么死的。”
符彦卿抱拳道：“是，陛下！臣这就去办。”
数日后，一名晋军使者带着一个木匣，来到了江宁城中。木匣中装着马仁裕的头颅，用石灰腌制过，虽然已经过去了不少时日，但面目依然清晰可辨。
使者被带入宫中，见到了病榻上的李昪。李昪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了，眼窝深陷，颧骨高耸，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但他的目光依然锐利，死死地盯着那个木匣。
使者打开木匣，将马仁裕的头颅呈上，不卑不亢地道：
“唐国皇帝陛下，这是贵国驸马爷马仁裕的首级。
我国陛下说了，您写的檄文文采不错，只可惜贵国将士的战力，远不如您所写的檄文那般精彩。”
李昪看着那颗头颅，沉默了很久。他的脸上看不出悲喜，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虚弱：
“晋国皇帝陛下要如何才能退兵？朕现在已是病入膏肓之人，国事已经交给了太子。让她跟太子谈吧。”
使者道：“我国陛下说了，只要贵国遣使去往寿州，陛下就退兵。”
李昪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挥了挥手，示意使者退下。
使者离开后，李昪忽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咳得整个人都在颤抖。李璟连忙上前扶住他，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
李昪咳了好一阵子，才缓过劲来，靠在床头，喘息着道：
“太子……朕可能快不行了。她起兵攻唐，不过是觊觎我唐国的财宝罢了。给她一点便是，不必与她死磕。江山社稷为重，一时的屈辱算不了什么。”
李璟低着头，应道：“是，父皇。儿臣明白。”
但他的心中，却有一股气咽不下去。那个女子，写了那样一封檄文来羞辱他的父皇，又杀了他的姐夫马仁裕，如今还要他低声下气地去求和？
他李璟，咽不下这口气。
然而，命运没有给他太多的时间去纠结。943年正月，李昪驾崩，享年五十三岁。李璟在灵前继位，成为南唐的第二位皇帝。
李璟登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派遣使者前往寿州，向石漱钰求和。
他在信中言辞恳切，请求休兵和好，并表示愿意以女兄之礼侍奉石漱钰，每年赠送财物以资助晋军的军费。
石漱钰坐在中军帐中，看完了李璟的来信，冷笑了一声，直接将信扔到了地上：
“哼！李璟在信中自称什么大唐皇帝？他也配？给朕滚回去告诉他，要想求和，先去掉大唐皇帝四个字，称臣纳贡，朕或许可以考虑退兵！”
使者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石漱钰站起身来，走出营帐，望着远处那座巍峨的寿州城，目光冰冷。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兵力不足以强攻寿州，但她也不想就这么灰溜溜地退兵。
她写了一封信，让人八百里加急送往汴梁，让石雪率领四万侍卫军南下支援。
一个半月后，天观三年二月中旬，石雪率领着四万侍卫军，从汴梁一路南下，渡过淮河，来到了寿州城外。
四万大军在寿州城东侧扎下营寨，旌旗蔽日，营帐连绵数里，声势浩大。
石漱钰召集众将，在中军大帐中召开军事会议。她站在地图前，手指在清流关的位置上点了点，开口道：
“诸位将军，赵匡胤以两千人马大破唐国援军，我军士气正盛。但寿州城却一直拿不下来，姚景那老东西铁了心要死守。
朕在想不如绕过寿州，直接进攻清流关。你们觉得怎么样？”
此言一出，帐中顿时一片哗然。高行周率先站出来反对：
“陛下，不可！唐国根基未损，若再调集军队前来，我军攻打清流关的那支军队必然会遭到埋伏，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寿州城虽然拿不下来，但我们至少牵制住了姚景的兵力。若是绕过寿州，姚景从背后出击，我军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
符彦卿也附和道：“齐王所言极是。陛下，清流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若不能一举拿下，我军就会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还请陛下三思。”
石漱钰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目光坚定地道：“那你等继续围攻寿州。朕亲自带兵四万，进攻清流关。”
众将还想再劝，但石漱钰抬手按下了所有争议：“朕意已决，不必再议。”
当晚，夜空中繁星点点。石漱钰和石雪坐在营帐中，面前摆着一壶热茶。石雪给石漱钰倒了一杯茶，关切地看着她：
“陛下，您瘦了好多。这段时间，您受苦了。”
石漱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沉默了片刻，忽然道：“小雪，朕找了一个夫君。不知道你和愿不愿意跟朕一起。”
石雪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陛下要下嫁？”
石漱钰摇了摇头：“不下嫁。朕封他为皇夫。”
石雪疑惑地问道：“皇夫是什么？”
石漱钰便将皇夫的概念解释了一遍，皇夫不是传统的丈夫，而是皇帝的配偶，地位类似于皇后，但依然是臣子，在朝堂上需要向皇帝行礼。
皇夫没有独立的行政权力，但有统兵的权限，是皇帝最信任的伙伴和最锋利的剑。
石雪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道：“陛下，那个人是谁呀？”
石漱钰道：“赵匡胤。”
她将自己如何在涂山遇险、赵匡胤如何拼死救她的经过说了一遍。石雪听完，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忽然板起了脸：
“好哇，陛下！你把我和小绿支开，就是为了自己去冒险！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让我和小绿怎么办？”
石漱钰连忙赔笑道：“没事没事，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嘛？”
石雪哼了一声，但眼中的担忧和关切却是掩饰不住的：“陛下下次可不能这样了。你是万金之躯，岂能如此轻身涉险？”
石漱钰点头道：“好，朕答应你。”
石雪沉默了片刻，又开口道：
“陛下，臣知道您当初没有选择柴荣的顾虑。既然陛下这次已经决定了，那请陛下将臣和小绿一同赐给皇夫赵匡胤为妾。
陛下放心，皇夫的一举一动，臣和小绿都会禀告陛下。”
石漱钰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伸手揉了揉石雪的脸蛋，轻声道：“小雪，你若是不愿意，也不必勉强自己。”
石雪摇了摇头，目光坚定：“臣和小绿都是陛下的人，自然要为陛下分忧。这是臣的职责，也是臣的本分。只要陛下好好的，臣做什么都愿意。”
石漱钰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好。”
翌日清晨，石漱钰和赵匡胤率领着残余的骑兵，离开了涂山，朝着寿州方向缓缓行进。冬日的阳光洒在淮河两岸的旷野上，枯黄的草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天地间一片萧瑟。
两人并肩而行，马蹄踏在硬邦邦的泥土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赵匡胤沉默了一路，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石漱钰也没有打扰他。
直到寿州城的轮廓遥遥在望时，石漱钰才忽然开口道：“等这仗打完，朕就封你为皇夫。”
赵匡胤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她，疑惑地问道：“陛下，皇夫是什么？”
石漱钰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赵匡胤见她不愿多说，也没有追问，只是心中更加困惑了。皇夫？这个词他从来没有听说过。
自古以来，只有皇后、皇妃、贵妃之类的封号，何曾有过皇夫一说？但陛下既然说了到时候就知道了，那他等着便是。
两人来到寿州城外，晋军大营的哨兵看到陛下的旗帜，连忙打开营门迎接。
石漱钰进入中军大帐，高行周和符彦卿早已等候多时。两人看到陛下平安归来，都是松了一口气，连忙上前行礼。
石漱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免礼，然后问道：“寿州城情况如何？”
高行周摇了摇头，面色凝重：
“陛下，姚景此人顽固得很。臣派人去劝降，被他轰了出来，说绝不投降。
他还说，他受大唐厚恩，唯有以死报国，绝不做出卖城池之事。”
石漱钰冷笑了一声：“倒是一条忠犬。不过他既然不识抬举，那朕也不必跟他客气了。”
她想了想，又道：
“我军兵力不多，硬攻寿州城太吃亏了。这样吧，派人将马仁裕的头颅装好，送到江宁去。让李昪看看，他的女婿是怎么死的。”
符彦卿抱拳道：“是，陛下！臣这就去办。”
数日后，一名晋军使者带着一个木匣，来到了江宁城中。木匣中装着马仁裕的头颅，用石灰腌制过，虽然已经过去了不少时日，但面目依然清晰可辨。
使者被带入宫中，见到了病榻上的李昪。李昪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了，眼窝深陷，颧骨高耸，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但他的目光依然锐利，死死地盯着那个木匣。
使者打开木匣，将马仁裕的头颅呈上，不卑不亢地道：
“唐国皇帝陛下，这是贵国驸马爷马仁裕的首级。
我国陛下说了，您写的檄文文采不错，只可惜贵国将士的战力，远不如您所写的檄文那般精彩。”
李昪看着那颗头颅，沉默了很久。他的脸上看不出悲喜，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虚弱：
“晋国皇帝陛下要如何才能退兵？朕现在已是病入膏肓之人，国事已经交给了太子。让她跟太子谈吧。”
使者道：“我国陛下说了，只要贵国遣使去往寿州，陛下就退兵。”
李昪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挥了挥手，示意使者退下。
使者离开后，李昪忽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咳得整个人都在颤抖。李璟连忙上前扶住他，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
李昪咳了好一阵子，才缓过劲来，靠在床头，喘息着道：
“太子……朕可能快不行了。她起兵攻唐，不过是觊觎我唐国的财宝罢了。给她一点便是，不必与她死磕。江山社稷为重，一时的屈辱算不了什么。”
李璟低着头，应道：“是，父皇。儿臣明白。”
但他的心中，却有一股气咽不下去。那个女子，写了那样一封檄文来羞辱他的父皇，又杀了他的姐夫马仁裕，如今还要他低声下气地去求和？
他李璟，咽不下这口气。
然而，命运没有给他太多的时间去纠结。943年正月，李昪驾崩，享年五十三岁。李璟在灵前继位，成为南唐的第二位皇帝。
李璟登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派遣使者前往寿州，向石漱钰求和。
他在信中言辞恳切，请求休兵和好，并表示愿意以女兄之礼侍奉石漱钰，每年赠送财物以资助晋军的军费。
石漱钰坐在中军帐中，看完了李璟的来信，冷笑了一声，直接将信扔到了地上：
“哼！李璟在信中自称什么大唐皇帝？他也配？给朕滚回去告诉他，要想求和，先去掉大唐皇帝四个字，称臣纳贡，朕或许可以考虑退兵！”
使者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石漱钰站起身来，走出营帐，望着远处那座巍峨的寿州城，目光冰冷。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兵力不足以强攻寿州，但她也不想就这么灰溜溜地退兵。
她写了一封信，让人八百里加急送往汴梁，让石雪率领四万侍卫军南下支援。
一个半月后，天观三年二月中旬，石雪率领着四万侍卫军，从汴梁一路南下，渡过淮河，来到了寿州城外。
四万大军在寿州城东侧扎下营寨，旌旗蔽日，营帐连绵数里，声势浩大。
石漱钰召集众将，在中军大帐中召开军事会议。她站在地图前，手指在清流关的位置上点了点，开口道：
“诸位将军，赵匡胤以两千人马大破唐国援军，我军士气正盛。但寿州城却一直拿不下来，姚景那老东西铁了心要死守。
朕在想不如绕过寿州，直接进攻清流关。你们觉得怎么样？”
此言一出，帐中顿时一片哗然。高行周率先站出来反对：
“陛下，不可！唐国根基未损，若再调集军队前来，我军攻打清流关的那支军队必然会遭到埋伏，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寿州城虽然拿不下来，但我们至少牵制住了姚景的兵力。若是绕过寿州，姚景从背后出击，我军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
符彦卿也附和道：“齐王所言极是。陛下，清流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若不能一举拿下，我军就会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还请陛下三思。”
石漱钰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目光坚定地道：“那你等继续围攻寿州。朕亲自带兵四万，进攻清流关。”
众将还想再劝，但石漱钰抬手按下了所有争议：“朕意已决，不必再议。”
当晚，夜空中繁星点点。石漱钰和石雪坐在营帐中，面前摆着一壶热茶。石雪给石漱钰倒了一杯茶，关切地看着她：
“陛下，您瘦了好多。这段时间，您受苦了。”
石漱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沉默了片刻，忽然道：“小雪，朕找了一个夫君。不知道你和愿不愿意跟朕一起。”
石雪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陛下要下嫁？”
石漱钰摇了摇头：“不下嫁。朕封他为皇夫。”
石雪疑惑地问道：“皇夫是什么？”
石漱钰便将皇夫的概念解释了一遍，皇夫不是传统的丈夫，而是皇帝的配偶，地位类似于皇后，但依然是臣子，在朝堂上需要向皇帝行礼。
皇夫没有独立的行政权力，但有统兵的权限，是皇帝最信任的伙伴和最锋利的剑。
石雪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道：“陛下，那个人是谁呀？”
石漱钰道：“赵匡胤。”
她将自己如何在涂山遇险、赵匡胤如何拼死救她的经过说了一遍。石雪听完，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忽然板起了脸：
“好哇，陛下！你把我和小绿支开，就是为了自己去冒险！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让我和小绿怎么办？”
石漱钰连忙赔笑道：“没事没事，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嘛？”
石雪哼了一声，但眼中的担忧和关切却是掩饰不住的：“陛下下次可不能这样了。你是万金之躯，岂能如此轻身涉险？”
石漱钰点头道：“好，朕答应你。”
石雪沉默了片刻，又开口道：
“陛下，臣知道您当初没有选择柴荣的顾虑。既然陛下这次已经决定了，那请陛下将臣和小绿一同赐给皇夫赵匡胤为妾。
陛下放心，皇夫的一举一动，臣和小绿都会禀告陛下。”
石漱钰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伸手揉了揉石雪的脸蛋，轻声道：“小雪，你若是不愿意，也不必勉强自己。”
石雪摇了摇头，目光坚定：“臣和小绿都是陛下的人，自然要为陛下分忧。这是臣的职责，也是臣的本分。只要陛下好好的，臣做什么都愿意。”
石漱钰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