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册皇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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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六州的舆图和户籍册籍陆续送到滁州，百万岁币的第一批金银绢帛也装车完毕，沿着官道向北运往汴梁。
石漱钰确认交割无误后，终于下令班师。
她率军从滁州撤离，临行前，她站在滁州城楼上，最后望了一眼南方的天空。
远处长江如练，蜿蜒在天地之间，金陵城的轮廓隐没在雾气之中，若隐若现。她沉默了片刻，转身走下了城楼。
她下诏给楚国和吴越国，告知他们可以退兵了。
马希范和钱弘佐接到诏书后，都松了一口气，他们本来就不想跟南唐死磕，只是碍于大晋的面子才出兵声援。
如今既然已经停战，他们也乐得收兵回国。
对于新到手的江北六州，石漱钰进行了重新规划。她下诏在寿州、濠州、泗州、楚州、光州、海州这六州之地设置清淮军，统一管辖，并任命赵莹为清淮军节度使。
如今将他调任清淮军节度使，是为了对新征服地区的粮食与税收。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石漱钰率领大军踏上了北归的路途。
大军沿着来时的路线，渡过淮河，穿过颍州、陈州，一路向北。沿途的州县百姓看到晋军的旗帜，纷纷夹道欢迎，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石漱钰骑在马上，看着那些面带笑容的百姓，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大军行进的途中，石漱钰找到了石延煦。
这小子正骑在一匹矮脚马上，百无聊赖地跟着队伍前进，看到姑母过来，连忙挺直了腰板，精神抖擞地道：
“姑母威武！姑母天兵所至，不臣皆服！”
石漱钰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别拍马屁。你没有受伤吧？”
石延煦瘪着嘴，一脸委屈地道：
“姑母，我是来打仗的，可我一次仗都没打过。
您把我丢在高行周那里，他们就把我关在营帐里，不让我上战场。
我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打道回府了。”
石漱钰看着他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不由得笑了：“无事，以后还有机会。等你再长大几岁，朕让你单独领兵。”
石延煦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真的吗？谢姑母！”
石漱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催马继续前行。
回到汴梁时，已经是天观三年三月底了。暮春时节，汴梁城中百花盛开，杨柳依依，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
各个藩镇的军队已经各自回镇，京城的秩序恢复了正常。石漱钰回到宫中，沐浴更衣，好好地休息了一日，才开始处理积压的政务。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册封皇夫的事情提上日程。
她将石绿宛叫到御书房，屏退了左右，将自己决定册封赵匡胤为皇夫的事情告诉了她。
石绿宛听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陛下终于肯为自己的终身大事考虑了？臣还以为陛下这辈子都要跟奏折过日子了呢。”
石漱钰摇了摇头，故作严肃地道：“朕是天子，找个皇夫，生个子嗣，是为国家立本而已。你不要想歪了。”
石绿宛笑眯眯地道：“陛下，臣只希望你为自己考虑一次。你当了这么多年皇帝，处处为国事操劳，也该为自己活一活了。”
石漱钰叹了口气，目光中流露出一丝罕见的柔软：
“朕处在这个位置上，就不能为自己考虑了。朕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必须以国家为先，以社稷为重。婚姻也不例外。”
石绿宛和石雪对视了一眼，齐声道：“臣都愿意为陛下分忧。”
石漱钰看着她们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伸出手，一手捏住一个人的脸蛋，轻轻揉了揉：
“你们两个啊，朕真是拿你们没办法。你们可真想好了？如果你们两个不嫁人，或者嫁个别人，朕能保你们衣食无忧，安享富贵。
但你们若是真要成为皇夫的妾室，往后嗣子之争，你们可不能置身事外。
那是一滩浑水，一旦踏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石绿宛和石雪没有丝毫犹豫，齐声道：
“我们是跟陛下站一块的。陛下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敌人；陛下的困难，就是我们的困难。
我们愿意为陛下分忧，哪怕是刀山火海，也绝不退缩。”
石漱钰沉默了片刻，然后张开双臂，将两人紧紧地抱在怀里。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好。朕有你们，是朕的福气。”
她松开两人，擦了擦眼角，然后走到案前，铺开一张空白的圣旨，提起笔，开始书写册封皇夫的诏书。她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朕闻乾坤合德，方成覆载之功；日月齐辉，始耀寰区之象。自古明王临御，必资贤辅，以共承宗庙，茂衍邦家。
朕承昊天之景命，嗣守洪图，旰食宵衣，未遑宁处。深惟内治之重，宜崇位号之隆。
咨尔赵弘殷之子赵匡胤，鼎族钟祥，衣冠华胄。体仁蹈义，怀瑾瑜之温姿；履信资忠，挺松筠之劲节。
昔在藩邸，早效智于艰难；迨朕御极，复宣劳于夙夜。德足以谐和内范，才足以毗赞皇猷。
备礼册命，立尔为皇夫。
於戏！上以奉神灵之统，下以整禁掖之仪。惟勤惟俭，克嗣徽音；无怠无荒，永绥天禄。
尔其弼亮朕躬，诞敷内教，俾万方承式，九族敦睦。可不慎欤！”
她写完，放下笔，对石绿宛和石雪道：
“册封皇夫，这是先例。当年武则天也没干过这事，朕算是开了先例。朕不准备让他居住在后宫，另赐宅院。
朕准备赐他皇夫府，就在皇城附近，规制等同于王府。朕在广政殿举行册封大典之后，由仪仗队、文武百官陪送他开府治事。
皇夫府的长史、司马，由朕亲自挑选。此事可能会有争议，但朕会一一驳斥。”
石绿宛和石雪点头道：“是，陛下。”
石雪又问道：“那怎么让皇夫侍寝呢？”
石漱钰想了想，道：
“朕以商议国事为名，随时召他入宫。也可以以驾临巡视为名，亲临皇夫府。不过这些都是次要的。
对了，把你们两个送给皇夫为妾，要等一段时间。因为朕要先发布诏书，广而告之皇夫一事。等舆论平息之后，再办你们的事。”
她重新铺开一张纸，又写下了一份告天下的诏书：
“朕膺昊天之眷命，承列圣之丕基。日昃临朝，求贤于四野。思得柱石之臣，共理江山之重。
赵匡胤武可威敌，忠规密谟，百揆时叙。实社稷之元龟，乃邦家之利刃。朕惟治世之要，首重人伦。
关雎乐得，风教所先。既嘉其德，敢吝殊荣？
是用稽古，册命尔为皇夫，位在诸王之上，秩比三公之崇。
于戏！往钦哉！
其一，敬共尔位，弼予一人。然甲兵之符，当出朕之庙算；枢机之密，必由内廷参画。尔为朕之肱骨，非代朕以权衡。
其二，肃雍内则，慎终于始。既承恩礼，宜绝私昵。其于内廷嫔御，不得私谒；外朝请托，悉令禁断。守臣节如冰雪，全始终如皎日。
其三，开府视事，屏翰京师。特赐永昌坊甲第一区，为翊圣府，许尔辟署官属，参决政事。
然非宣召，不得辄入禁闱；凡有奏对，必由合门以闻。朝参之礼，北面称臣；军国之外，论道分劳。
其四，藩衍维城，永绥百世。宗庙之重，系于元良。其于宗亲之内，择贤立嗣，以承大统。至于庶子，封以列侯，俾守藩服。
呜呼！萧何入关，不失赤松之游；张良佐汉，终从黄石之策。功成不居，知止不殆，此前哲之令范也。
尔能体此，则朕有周后之圣，尔有虞廷之贤，岂不休哉！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她写完，将笔一掷，对石绿宛道：“发下去。让政事堂誊抄多份，张贴在各州府县衙门前，让天下人都知道，朕要册封皇夫了。”
石绿宛接过诏书，应道：“是，陛下。”
石漱钰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明媚的春光，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她知道，这道诏书一旦发出去，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朝中的保守派大臣会反对，那些恪守礼法的老学究会抨击。
但她不在乎。
她是皇帝。她做出的决定，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如果有人不服，那就让他们来找她当面说。
她倒要看看，有谁敢在她的面前，说她做错了。
江北六州的舆图和户籍册籍陆续送到滁州，百万岁币的第一批金银绢帛也装车完毕，沿着官道向北运往汴梁。
石漱钰确认交割无误后，终于下令班师。
她率军从滁州撤离，临行前，她站在滁州城楼上，最后望了一眼南方的天空。
远处长江如练，蜿蜒在天地之间，金陵城的轮廓隐没在雾气之中，若隐若现。她沉默了片刻，转身走下了城楼。
她下诏给楚国和吴越国，告知他们可以退兵了。
马希范和钱弘佐接到诏书后，都松了一口气，他们本来就不想跟南唐死磕，只是碍于大晋的面子才出兵声援。
如今既然已经停战，他们也乐得收兵回国。
对于新到手的江北六州，石漱钰进行了重新规划。她下诏在寿州、濠州、泗州、楚州、光州、海州这六州之地设置清淮军，统一管辖，并任命赵莹为清淮军节度使。
如今将他调任清淮军节度使，是为了对新征服地区的粮食与税收。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石漱钰率领大军踏上了北归的路途。
大军沿着来时的路线，渡过淮河，穿过颍州、陈州，一路向北。沿途的州县百姓看到晋军的旗帜，纷纷夹道欢迎，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石漱钰骑在马上，看着那些面带笑容的百姓，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大军行进的途中，石漱钰找到了石延煦。
这小子正骑在一匹矮脚马上，百无聊赖地跟着队伍前进，看到姑母过来，连忙挺直了腰板，精神抖擞地道：
“姑母威武！姑母天兵所至，不臣皆服！”
石漱钰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别拍马屁。你没有受伤吧？”
石延煦瘪着嘴，一脸委屈地道：
“姑母，我是来打仗的，可我一次仗都没打过。
您把我丢在高行周那里，他们就把我关在营帐里，不让我上战场。
我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打道回府了。”
石漱钰看着他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不由得笑了：“无事，以后还有机会。等你再长大几岁，朕让你单独领兵。”
石延煦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真的吗？谢姑母！”
石漱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催马继续前行。
回到汴梁时，已经是天观三年三月底了。暮春时节，汴梁城中百花盛开，杨柳依依，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
各个藩镇的军队已经各自回镇，京城的秩序恢复了正常。石漱钰回到宫中，沐浴更衣，好好地休息了一日，才开始处理积压的政务。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册封皇夫的事情提上日程。
她将石绿宛叫到御书房，屏退了左右，将自己决定册封赵匡胤为皇夫的事情告诉了她。
石绿宛听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陛下终于肯为自己的终身大事考虑了？臣还以为陛下这辈子都要跟奏折过日子了呢。”
石漱钰摇了摇头，故作严肃地道：“朕是天子，找个皇夫，生个子嗣，是为国家立本而已。你不要想歪了。”
石绿宛笑眯眯地道：“陛下，臣只希望你为自己考虑一次。你当了这么多年皇帝，处处为国事操劳，也该为自己活一活了。”
石漱钰叹了口气，目光中流露出一丝罕见的柔软：
“朕处在这个位置上，就不能为自己考虑了。朕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必须以国家为先，以社稷为重。婚姻也不例外。”
石绿宛和石雪对视了一眼，齐声道：“臣都愿意为陛下分忧。”
石漱钰看着她们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伸出手，一手捏住一个人的脸蛋，轻轻揉了揉：
“你们两个啊，朕真是拿你们没办法。你们可真想好了？如果你们两个不嫁人，或者嫁个别人，朕能保你们衣食无忧，安享富贵。
但你们若是真要成为皇夫的妾室，往后嗣子之争，你们可不能置身事外。
那是一滩浑水，一旦踏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石绿宛和石雪没有丝毫犹豫，齐声道：
“我们是跟陛下站一块的。陛下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敌人；陛下的困难，就是我们的困难。
我们愿意为陛下分忧，哪怕是刀山火海，也绝不退缩。”
石漱钰沉默了片刻，然后张开双臂，将两人紧紧地抱在怀里。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好。朕有你们，是朕的福气。”
她松开两人，擦了擦眼角，然后走到案前，铺开一张空白的圣旨，提起笔，开始书写册封皇夫的诏书。她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朕闻乾坤合德，方成覆载之功；日月齐辉，始耀寰区之象。自古明王临御，必资贤辅，以共承宗庙，茂衍邦家。
朕承昊天之景命，嗣守洪图，旰食宵衣，未遑宁处。深惟内治之重，宜崇位号之隆。
咨尔赵弘殷之子赵匡胤，鼎族钟祥，衣冠华胄。体仁蹈义，怀瑾瑜之温姿；履信资忠，挺松筠之劲节。
昔在藩邸，早效智于艰难；迨朕御极，复宣劳于夙夜。德足以谐和内范，才足以毗赞皇猷。
备礼册命，立尔为皇夫。
於戏！上以奉神灵之统，下以整禁掖之仪。惟勤惟俭，克嗣徽音；无怠无荒，永绥天禄。
尔其弼亮朕躬，诞敷内教，俾万方承式，九族敦睦。可不慎欤！”
她写完，放下笔，对石绿宛和石雪道：
“册封皇夫，这是先例。当年武则天也没干过这事，朕算是开了先例。朕不准备让他居住在后宫，另赐宅院。
朕准备赐他皇夫府，就在皇城附近，规制等同于王府。朕在广政殿举行册封大典之后，由仪仗队、文武百官陪送他开府治事。
皇夫府的长史、司马，由朕亲自挑选。此事可能会有争议，但朕会一一驳斥。”
石绿宛和石雪点头道：“是，陛下。”
石雪又问道：“那怎么让皇夫侍寝呢？”
石漱钰想了想，道：
“朕以商议国事为名，随时召他入宫。也可以以驾临巡视为名，亲临皇夫府。不过这些都是次要的。
对了，把你们两个送给皇夫为妾，要等一段时间。因为朕要先发布诏书，广而告之皇夫一事。等舆论平息之后，再办你们的事。”
她重新铺开一张纸，又写下了一份告天下的诏书：
“朕膺昊天之眷命，承列圣之丕基。日昃临朝，求贤于四野。思得柱石之臣，共理江山之重。
赵匡胤武可威敌，忠规密谟，百揆时叙。实社稷之元龟，乃邦家之利刃。朕惟治世之要，首重人伦。
关雎乐得，风教所先。既嘉其德，敢吝殊荣？
是用稽古，册命尔为皇夫，位在诸王之上，秩比三公之崇。
于戏！往钦哉！
其一，敬共尔位，弼予一人。然甲兵之符，当出朕之庙算；枢机之密，必由内廷参画。尔为朕之肱骨，非代朕以权衡。
其二，肃雍内则，慎终于始。既承恩礼，宜绝私昵。其于内廷嫔御，不得私谒；外朝请托，悉令禁断。守臣节如冰雪，全始终如皎日。
其三，开府视事，屏翰京师。特赐永昌坊甲第一区，为翊圣府，许尔辟署官属，参决政事。
然非宣召，不得辄入禁闱；凡有奏对，必由合门以闻。朝参之礼，北面称臣；军国之外，论道分劳。
其四，藩衍维城，永绥百世。宗庙之重，系于元良。其于宗亲之内，择贤立嗣，以承大统。至于庶子，封以列侯，俾守藩服。
呜呼！萧何入关，不失赤松之游；张良佐汉，终从黄石之策。功成不居，知止不殆，此前哲之令范也。
尔能体此，则朕有周后之圣，尔有虞廷之贤，岂不休哉！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她写完，将笔一掷，对石绿宛道：“发下去。让政事堂誊抄多份，张贴在各州府县衙门前，让天下人都知道，朕要册封皇夫了。”
石绿宛接过诏书，应道：“是，陛下。”
石漱钰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明媚的春光，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她知道，这道诏书一旦发出去，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朝中的保守派大臣会反对，那些恪守礼法的老学究会抨击。
但她不在乎。
她是皇帝。她做出的决定，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如果有人不服，那就让他们来找她当面说。
她倒要看看，有谁敢在她的面前，说她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