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祸水东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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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朵朵把两袋红烧牛肉味的泡面撕开，调料包挤干净，倒进搪瓷碗里。
热水壶的水烧开了，她两只手端着水壶把开水浇进去，盖上盖子压了五分钟。
揭开的时候热气往上窜，她把碗推到林晚晚面前，又给自己泡了一袋酸菜的。
吃完面林朵朵把碗筷收进厨房水槽里洗了，走到床垫旁边躺下来，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上，没一会儿呼吸就匀了。
林晚晚把折叠桌擦干净收起来，走到主驾驶位上坐下。
自动驾驶还在跑，二十五码。
她点开群聊光屏，先看了一眼存活人数。
昨天八万三千多，现在七万六出头。
一天一夜又少了七千多。
但掉人的速度慢下来了，前几天一刷新就少一大截，现在数字跳动的频率明显降低了。
群里说话的人也少了。
昨天满屏都是求救和抱怨，现在能活到第四灾害的多少都有点本事。
有人开始组织区域联防，同一个时间窗口遇到恐兽的车互相照应，谁装甲厚谁顶前面，谁有远程武器谁在后面打。
有人贴了张自制的公路地图，标注了这几天经过的弯道和坡道位置，说坡顶视野好，晚上停车停在坡顶能提前发现恐兽。
还有人统计了两种恐兽的行动规律，普通恐兽晚上出、人形恐兽白天追。
林晚晚把这些帖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有用的记住了，没用的刷过去。
交易频道里帖子不少，求武器的还是最多，其次是求伤药和绷带。
她把群聊往上翻了好几页，挑了几个靠谱的私聊过去。
用脱水蔬菜换了一把园艺剪刀，不锈钢的，刀口带锯齿，修剪菜园里的枯叶子比用厨房剪刀顺手。
用三包方便面换了一卷遮光布，黑色双面涂层的，可以挂在车窗内侧当遮阳帘。
又用两袋压缩饼干换了一小包香菜种子和一个种植盆。
对于种植盆，林晚晚永远不嫌多，现在她最期盼的就是那天用自己的系统开出多倍的种植盆，那时候自己的农场就不知道扩展到多少倍了。
正换着，一条交易帖从群聊底部冒出来。
洗浴残阳：工业级新风系统，带热交换芯，空气过滤pm2.5，省电模式二十四小时不到一度电。换武器或伤药。
帖子底下没人回复。
过了几分钟他又发了一条，说这东西还能除甲醛除异味，车厢里做饭的味道也能排出去。
还是没人理。
又过了几分钟他又发了一条，说换二十瓶矿泉水也行。
有人在底下回了一句：车内有味道开窗户不就完了，费那劲干啥。
另一个人接了句：这玩意功率再省电也占着蓄电池，空调冰箱太阳能板哪个不比它金贵。
洗浴残阳没再说话，帖子沉下去了。
林晚晚盯着那条帖子看了一会儿。
新风系统，热交换芯，省电模式。
别人不需要是因为他们开窗户就行了，而且这玩意占据的地方一般汽车装不下。
她的面包车不能开后面窗户，只有主副驾驶可以开窗。
外面七十层装甲叠着，车窗外面全是钢板和陶瓷板。
农场里的土腥味、养殖区里的干草味、厨房里的油烟味，这些味道散不出去，空调只能循环车里的空气。
而且她以后还会扩建农场，鸡还会长大，味道只会越来越重。
她把“洗浴残阳“这个Id记在了心里。
没私聊他。
现在不换，是因为他刚发了帖子还在等别人出价。
等帖子彻底沉了，他没人可换的时候再去问，价格好谈。
关掉群聊，她又翻了翻私聊消息。
林朵朵在床垫上翻了个身，被子踢到一边，脚丫子伸在外面。
林晚晚走过去把被子重新给她盖好，回到主驾驶位上继续盯着路面。
太阳已经偏西了，光线从副驾驶那边的车窗打进来照在中控台上，把咖啡机的不锈钢外壳晒得发亮。
她靠进座椅里，手指搭在方向盘上，外面的茅草丛被风吹得往一边倒，路面上偶尔有几片枯叶子被风卷起来打在挡风玻璃上。
下午三点多，林朵朵醒了。
她坐起来打了个哈欠，头发散了满脸，把皮筋重新绑了两圈才扎好。
去淋浴间洗了把脸，从冰箱里倒了两杯蜂蜜水，一杯放在中控台上给林晚晚，一杯自己喝。
“姐，今天下午还编吗。“
“编。还差三根就够十根了，弄好了就扩建。“
林朵朵嗯了一声，把麻绳从茅草杆子中间穿过去，拉紧，打结。
林晚晚削草根，林朵朵穿麻绳，小鸡在养殖区里偶尔叽叽叫两声。
外面的太阳从偏西变成了正西，光线从黄色变成了橘色，从副驾驶的车窗移到林朵朵的后背上，把她的马尾辫晒成了金棕色。
快傍晚的时候，林朵朵突然抬起头。
“姐。“
“嗯。“
“后面有车。“
林晚晚把长刀放在膝盖上，抬眼看向后视镜。
公路远处有三个小黑点，逆着夕阳的光从地平线那头升起来。
她眯了一下眼，三个黑点在路面上越来越清晰，三辆车。
一辆深蓝色SUV跑在最前面，车速很快，车头左右晃着。后面两辆紧咬着不放，车身比SUV高，像是越野车。
“三辆。后面两辆在追前面那辆。“
林晚晚没说话，手指从方向盘上移到AK的握把上。
三辆车越来越近，后视镜里的细节开始清晰。跑在最前面的深蓝色SUV左后视镜没了，车身上有好几道刮痕，后挡风玻璃碎了一个角。
副驾驶上有个人探出半个身子朝前面拼命挥手，嘴巴一张一合的，风把他头发吹得全贴在脸上。
后面那两辆越野车的挡风玻璃上糊着暗色的东西，开车的人姿势很怪，头歪着，肩膀往一边塌。
SUV离面包车越来越近，副驾驶上那个人看清了面包车之后愣了一下。
一辆八手破面包，锈迹斑斑，车顶上捆着防雨布和遮阳网，车屁股上还挂着排水管。
愣完之后他继续挥手，这次是两只手一起挥，手指指着面包车又指着后面，嘴型清清楚楚的，帮忙，帮忙，后面那两辆车里不是人。
他的声音从风里传过来，断断续续的，被引擎声和风声撕碎了大半，但帮忙两个字还是能听清。SUV开始往面包车这边靠，想和林晚晚并排甚至超过林晚晚的车。
林晚晚皱了一下眉。
她把AK拿起来放在腿上，右脚踩在油门上。二十五码的自动驾驶还在运转，她的脚压下去之后油门接管了自动驾驶，车速开始往上窜。
三十、四十、五十、六十。
面包车的发动机发出了不情愿的嘶吼，车身轻微地抖了一下，路面上那个锈迹斑斑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
七十。八十。
后视镜里那辆SUV和后面两辆越野车同时变小了。
被加速拉开的，面包车突然往前窜了一大截，SUV副驾驶上那个人先是愣住，然后两只手还在挥，但挥的方向变了，朝前指着，嘴型变成了“你他妈“。
林晚晚没理他。
油门踩死了八十码。面包车顶着夕阳一路往前冲，路边的茅草丛被车速带起的风压弯了一片。
过了大概两分钟，后视镜里的三辆车变成了三个小点。
又过了一分钟，连点都看不清了，只有路面尽头的一小团模糊的灰尘。
“姐，刚才那个人喊的什么。“
“帮忙。说后面那两辆车不是人开的。“
“那你为啥不停。“
“他把车往我这边靠，想让那两辆人形恐兽注意到我们的车，然后祸水东引。“
林朵朵手里的麻绳停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那根草帘子，把麻绳穿过去拉紧。
“他故意的。“
“嗯。后面两辆车追的是他，他想把我拖下水。如果我停下来，那两辆车追的就是我们两个。他趁乱跑。“
林朵朵把麻绳拉紧，打了一个结。她的手指头比上午多了一道新的红印，麻绳勒的，比上午那道浅一点。
“最讨厌这种人。“
“自己惹的麻烦自己扛。扛不住就认命。把别人拽进来垫背算什么东西。“
林朵朵点了点头。
她把编好的帘子卷起来放在一边，又从茅草堆里抱了一把新的开始排。
车厢里安静了下来。
林晚晚从后视镜里又看了一眼。公路后面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她把AK放在手边，打算如果对方再纠缠不清，直接车胎给他打爆。
林朵朵把两袋红烧牛肉味的泡面撕开，调料包挤干净，倒进搪瓷碗里。
热水壶的水烧开了，她两只手端着水壶把开水浇进去，盖上盖子压了五分钟。
揭开的时候热气往上窜，她把碗推到林晚晚面前，又给自己泡了一袋酸菜的。
吃完面林朵朵把碗筷收进厨房水槽里洗了，走到床垫旁边躺下来，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上，没一会儿呼吸就匀了。
林晚晚把折叠桌擦干净收起来，走到主驾驶位上坐下。
自动驾驶还在跑，二十五码。
她点开群聊光屏，先看了一眼存活人数。
昨天八万三千多，现在七万六出头。
一天一夜又少了七千多。
但掉人的速度慢下来了，前几天一刷新就少一大截，现在数字跳动的频率明显降低了。
群里说话的人也少了。
昨天满屏都是求救和抱怨，现在能活到第四灾害的多少都有点本事。
有人开始组织区域联防，同一个时间窗口遇到恐兽的车互相照应，谁装甲厚谁顶前面，谁有远程武器谁在后面打。
有人贴了张自制的公路地图，标注了这几天经过的弯道和坡道位置，说坡顶视野好，晚上停车停在坡顶能提前发现恐兽。
还有人统计了两种恐兽的行动规律，普通恐兽晚上出、人形恐兽白天追。
林晚晚把这些帖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有用的记住了，没用的刷过去。
交易频道里帖子不少，求武器的还是最多，其次是求伤药和绷带。
她把群聊往上翻了好几页，挑了几个靠谱的私聊过去。
用脱水蔬菜换了一把园艺剪刀，不锈钢的，刀口带锯齿，修剪菜园里的枯叶子比用厨房剪刀顺手。
用三包方便面换了一卷遮光布，黑色双面涂层的，可以挂在车窗内侧当遮阳帘。
又用两袋压缩饼干换了一小包香菜种子和一个种植盆。
对于种植盆，林晚晚永远不嫌多，现在她最期盼的就是那天用自己的系统开出多倍的种植盆，那时候自己的农场就不知道扩展到多少倍了。
正换着，一条交易帖从群聊底部冒出来。
洗浴残阳：工业级新风系统，带热交换芯，空气过滤pm2.5，省电模式二十四小时不到一度电。换武器或伤药。
帖子底下没人回复。
过了几分钟他又发了一条，说这东西还能除甲醛除异味，车厢里做饭的味道也能排出去。
还是没人理。
又过了几分钟他又发了一条，说换二十瓶矿泉水也行。
有人在底下回了一句：车内有味道开窗户不就完了，费那劲干啥。
另一个人接了句：这玩意功率再省电也占着蓄电池，空调冰箱太阳能板哪个不比它金贵。
洗浴残阳没再说话，帖子沉下去了。
林晚晚盯着那条帖子看了一会儿。
新风系统，热交换芯，省电模式。
别人不需要是因为他们开窗户就行了，而且这玩意占据的地方一般汽车装不下。
她的面包车不能开后面窗户，只有主副驾驶可以开窗。
外面七十层装甲叠着，车窗外面全是钢板和陶瓷板。
农场里的土腥味、养殖区里的干草味、厨房里的油烟味，这些味道散不出去，空调只能循环车里的空气。
而且她以后还会扩建农场，鸡还会长大，味道只会越来越重。
她把“洗浴残阳“这个Id记在了心里。
没私聊他。
现在不换，是因为他刚发了帖子还在等别人出价。
等帖子彻底沉了，他没人可换的时候再去问，价格好谈。
关掉群聊，她又翻了翻私聊消息。
林朵朵在床垫上翻了个身，被子踢到一边，脚丫子伸在外面。
林晚晚走过去把被子重新给她盖好，回到主驾驶位上继续盯着路面。
太阳已经偏西了，光线从副驾驶那边的车窗打进来照在中控台上，把咖啡机的不锈钢外壳晒得发亮。
她靠进座椅里，手指搭在方向盘上，外面的茅草丛被风吹得往一边倒，路面上偶尔有几片枯叶子被风卷起来打在挡风玻璃上。
下午三点多，林朵朵醒了。
她坐起来打了个哈欠，头发散了满脸，把皮筋重新绑了两圈才扎好。
去淋浴间洗了把脸，从冰箱里倒了两杯蜂蜜水，一杯放在中控台上给林晚晚，一杯自己喝。
“姐，今天下午还编吗。“
“编。还差三根就够十根了，弄好了就扩建。“
林朵朵嗯了一声，把麻绳从茅草杆子中间穿过去，拉紧，打结。
林晚晚削草根，林朵朵穿麻绳，小鸡在养殖区里偶尔叽叽叫两声。
外面的太阳从偏西变成了正西，光线从黄色变成了橘色，从副驾驶的车窗移到林朵朵的后背上，把她的马尾辫晒成了金棕色。
快傍晚的时候，林朵朵突然抬起头。
“姐。“
“嗯。“
“后面有车。“
林晚晚把长刀放在膝盖上，抬眼看向后视镜。
公路远处有三个小黑点，逆着夕阳的光从地平线那头升起来。
她眯了一下眼，三个黑点在路面上越来越清晰，三辆车。
一辆深蓝色SUV跑在最前面，车速很快，车头左右晃着。后面两辆紧咬着不放，车身比SUV高，像是越野车。
“三辆。后面两辆在追前面那辆。“
林晚晚没说话，手指从方向盘上移到AK的握把上。
三辆车越来越近，后视镜里的细节开始清晰。跑在最前面的深蓝色SUV左后视镜没了，车身上有好几道刮痕，后挡风玻璃碎了一个角。
副驾驶上有个人探出半个身子朝前面拼命挥手，嘴巴一张一合的，风把他头发吹得全贴在脸上。
后面那两辆越野车的挡风玻璃上糊着暗色的东西，开车的人姿势很怪，头歪着，肩膀往一边塌。
SUV离面包车越来越近，副驾驶上那个人看清了面包车之后愣了一下。
一辆八手破面包，锈迹斑斑，车顶上捆着防雨布和遮阳网，车屁股上还挂着排水管。
愣完之后他继续挥手，这次是两只手一起挥，手指指着面包车又指着后面，嘴型清清楚楚的，帮忙，帮忙，后面那两辆车里不是人。
他的声音从风里传过来，断断续续的，被引擎声和风声撕碎了大半，但帮忙两个字还是能听清。SUV开始往面包车这边靠，想和林晚晚并排甚至超过林晚晚的车。
林晚晚皱了一下眉。
她把AK拿起来放在腿上，右脚踩在油门上。二十五码的自动驾驶还在运转，她的脚压下去之后油门接管了自动驾驶，车速开始往上窜。
三十、四十、五十、六十。
面包车的发动机发出了不情愿的嘶吼，车身轻微地抖了一下，路面上那个锈迹斑斑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
七十。八十。
后视镜里那辆SUV和后面两辆越野车同时变小了。
被加速拉开的，面包车突然往前窜了一大截，SUV副驾驶上那个人先是愣住，然后两只手还在挥，但挥的方向变了，朝前指着，嘴型变成了“你他妈“。
林晚晚没理他。
油门踩死了八十码。面包车顶着夕阳一路往前冲，路边的茅草丛被车速带起的风压弯了一片。
过了大概两分钟，后视镜里的三辆车变成了三个小点。
又过了一分钟，连点都看不清了，只有路面尽头的一小团模糊的灰尘。
“姐，刚才那个人喊的什么。“
“帮忙。说后面那两辆车不是人开的。“
“那你为啥不停。“
“他把车往我这边靠，想让那两辆人形恐兽注意到我们的车，然后祸水东引。“
林朵朵手里的麻绳停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那根草帘子，把麻绳穿过去拉紧。
“他故意的。“
“嗯。后面两辆车追的是他，他想把我拖下水。如果我停下来，那两辆车追的就是我们两个。他趁乱跑。“
林朵朵把麻绳拉紧，打了一个结。她的手指头比上午多了一道新的红印，麻绳勒的，比上午那道浅一点。
“最讨厌这种人。“
“自己惹的麻烦自己扛。扛不住就认命。把别人拽进来垫背算什么东西。“
林朵朵点了点头。
她把编好的帘子卷起来放在一边，又从茅草堆里抱了一把新的开始排。
车厢里安静了下来。
林晚晚从后视镜里又看了一眼。公路后面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她把AK放在手边，打算如果对方再纠缠不清，直接车胎给他打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