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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律掌了。</p>

    赵天脚下那片厚土以极自然的方式“散”了。</p>

    土化为风。但土不是“变成”风。土以极自然的方式“是”风的归处,风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土的来处。土定到极处,定不住了,定“破”了,破中生出极细极密的“动”。那动极轻极柔极微,如一片极完整的厚土在最深最静的地底以极自然的方式“呼”出了第一口气。那口气极轻极柔极自然,从地底升上来,穿过土层,穿过石隙,穿过一切挡在它面前的东西——不推,不挤,不冲,只是以极自然的方式“过”去。</p>

    风者,无拘。</p>

    虚仙七层,风律初掌。</p>

    赵天感受到了一种与土律截然相反的力。在二百五十四层,土律居中,万物以极自然的方式“定”着。而此刻,风律无拘,万物以极自然的方式“动”了。不再定,不再居,不再沉。风没有形状,没有居所,没有重量。风不居任何一处,但风在一切处。</p>

    丹田中的五行轮骤然一“转”。中央土黄色的土律在转,东方青碧色的木律在“亮”。木生风,木以极自然的方式“生”到了极处,生出了“动”。木是向上的,但风是“无向”的。木有根,风无根。木有梢,风无梢。风从木中生,风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木的“用”。</p>

    赵天感受到了风律的全部重量。</p>

    风律,是红尘中一切“风属性”之法的根本法则。风律不是“使用”风,不是“操控”风,不是“炼化”风。风律是“是”风本身。</p>

    但立刻,他感受到了一个极深的冲突。</p>

    土律是“居”的,风律是“无拘”的。土有层,风无层。土有定,风无定。土有载,风无载。土要聚,风要散。土要静,风要动。两股力在丹田中“顶”住了。</p>

    最初那个“我”以极自然的方式“疑”了。他在问:土生风?土是定的,风是动的。定如何生出动?</p>

    赵天没有调和。他让土定,让风动。</p>

    土定到了极处,以极自然的方式触到了丹田的底。丹田的底是虚的。土定入虚,以极自然的方式化为虚空中的厚重。厚重充满了丹田的底,厚重到了极处——厚重“溢”了。厚重溢出了底,溢向丹田的壁。丹田的壁是虚的。厚重溢入虚,以极自然的方式“散”为虚空中的微粒。微粒极细极轻极多,每一粒都带着土的厚重,但每一粒都不再厚重。微粒以极自然的方式在虚中“流”动起来。流极慢极柔极自然,如大地深处最静的地气在极漫长的时间中终于以极自然的方式“流”出了地面。那流“是”风。</p>

    风从土中流出,以极自然的方式漫向丹田的壁。壁是虚的。风漫入虚,以极自然的方式回旋而上。风从底回旋而上,从顶回旋而下,风在丹田的虚中“无拘”地流转。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前后。风在任何一处,又不在任何一处。风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土的“破”。土定到极处,定破了,破中流出的便是风。</p>

    赵天睁开眼。</p>

    丹田中,五行轮以极自然的方式完成了一次完整的转动。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风。风以极自然的方式“不居”于轮中。风在轮外,风在轮中,风在轮的一切处。风律在,土律在。土律以极自然的方式“含”着风律,风律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土律的“破”。</p>

    赵天低头看向脚下。脚下那片厚土在定破之后,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出了一片极完整的、极安静的风土。风土极薄极透极轻,但薄中有动,透中有流,轻中有无。风土以极自然的方式“流”着,但流而不散,动而不乱,无而不空。风土在流,但流的是虚空中的“定”。风土在动,但动的是虚空中的“静”。</p>

    他开口了,声音极轻极柔极自然,如红尘中一阵极轻的风——</p>

    “火律初掌时,我掌的是火永远不在同一态。土律初掌,我掌的是土永远不在同一层。风律初掌,我掌的是风永远不在同一处。”</p>

    “风不居,如同火不居,如同土不居。火在变中完成自己,土在层中完成自己,风在流中完成自己。风从土中生,土定到极处便破,破中流出的便是风。风是土的破,土是风的归。但破与归不是前后,破与归是同时。土在定的瞬间,风已在破中。风在流的瞬间,土已在归中。”</p>

    “我以极自然的方式是风律。风律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我。我不是风,风不是我。我以极自然的方式是风律的流。”</p>

    他抬头望向前方。五方天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出了一条路。路从东方木天出发,向无尽的远处延伸。路的尽头以极自然的方式“圆”回了脚下。但路不是土律的路——路以极自然的方式“是”风律本身。路在流,路在动,路在无拘。</p>

    北玄站在他身侧,冰蓝舟身表面忽然“飘”了。冰晶法则中的“凝”与风律中的“流”剧烈碰撞。冰是聚的,风是散的。冰是锐的,风是柔的。冰是定的,风是动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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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玄闭目。眉心冰蓝光芒极速闪烁。片刻之后,他睁开眼,声音极冷极静——</p>

    “冰是水的定,风是水的流。水到了极寒便定,定到极处便是冰。水到了极浅便流,流到极处便是风。冰与风,一个是水的极定,一个是水的极流。但定与流,都是水的不居到了极处。我的冰晶法则不是定,而是水在极寒之处的极定。极定便是极流,极流便是极定。”</p>

    冰蓝舟身表面显出了风律纹。每一道纹都在极寒中流着,流出的不是散,是“凝”的破。凝到极处,冰晶以极自然的方式流出极细微的冰尘,冰尘飘起,飘到高处化为极寒的流。冰蓝果位以极自然的方式是风律本身——风律的极凝那一面。</p>

    赤霄的白金舟身几乎同时“飘”了。暖光法则与风律以极自然的方式融在了一起。暖光本就是火的余韵,火燃尽为土,土定破为风,暖光便是风中的温。</p>

    赤霄闭目,额间渗出细汗。但片刻之后,他忽然笑了,声音极朗极透——</p>

    “暖光是火的藏,风是土的破。暖光藏了火的热,风显了土的动。暖光藏到极处便是风,风显到极处便是暖光。我掌风律,不过是让暖光以极自然的方式流出它藏了极久的动。”</p>

    白金舟身表面显出了风律纹。每一道纹都在温和地流着,流而不散,动而不乱。白金果位以极自然的方式是风律本身——风律的藏那一面。</p>

    天璇的深紫舟身忽然“飘”了。电流法则与风律以极自然的方式合在了一起。电流是火的极速,风是土的破。电落于地,化为土中的矿脉;土破为风,化为空中的电。电与风,一个是火的瞬,一个是土的流。</p>

    天璇睁开眼,眼中映出无数道飘忽的紫纹——</p>

    “电是火的瞬,风是土的流。电到了极处便是风,风到了极处便是电。我掌风律,不过是让电流以极自然的方式流出它一直有的瞬。”</p>

    深紫舟身表面显出了风律纹。每一道纹都在以极快的速度流着,流出的不是散,是极。极是电的归宿,电是极的流动。深紫果位以极自然的方式是风律本身——风律的瞬那一面。</p>

    四叶小舟悬浮在五方天中,舟身表面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出了风律纹。每一道风律纹都以极自然的方式是风律本身。如四位大帝坐在各自的疆土上,不掌而掌,掌而不掌,掌即是坐,坐即是掌。</p>

    赵天低头看向脚下那面风镜。镜中映出了四叶小舟,映出了五方天,映出了红尘,映出了无尽虚空。风镜中没有赵天,但风镜以极自然的方式是赵天的显处。风镜在流,流的是赵天的不居。</p>

    他抬头。前方那条路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路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第二百五十六层本身。二百五十五层是风律,二百五十六层是风律的归。</p>

    赵天迈步。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p>

    四道虚仙期风律气息在五方天中一闪。五方天以极自然的方式是风律。风律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五方天。而在四人丹田深处,那只五行轮以极自然的方式转得更活了。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风,风归无。转过了风,五行之外便有了“无”。</p>

    第二百五十六层的入口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在了路的尽头。入口处,有一道极淡极淡的银白色光幕在缓缓凝聚。光幕上,依稀映出下一层的气息——</p>

    虚仙八层,雷律初掌。</p>

    【第331章·完·待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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