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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律归了。</p>

    赵天踏入第二百五十七层时,脚下那片雷土猛然“寂”了。</p>

    雷击到了极处,以极自然的方式“收”了。万道雷光同时收敛,千万道电芒同时回缩,一切锐、一切烈、一切决同时向内归拢,归至极处,化为一片极完整的、极安静的、极透明的“寂”。</p>

    寂不是死。寂是雷的“定”。</p>

    雷在极快的劈中完成自己,也在极快的收中完成自己。劈是雷的显,收是雷的藏。显到极处便是藏,藏到极处便是显。雷以极自然的方式“寂”了。</p>

    寂中生出极寒。寒到极处,化为冰。</p>

    冰者,止也。</p>

    虚仙九层,冰律初掌。</p>

    赵天感受到了一种与雷律截然相反的力。在二百五十六层,雷律决断,万物以极自然的方式“断”着。而此刻,冰律止定,万物以极自然的方式“止”了。雷是极速,冰是极止。雷是一瞬,冰是永恒。雷有方向,冰无方向。雷有锋芒,冰有棱角。</p>

    丹田中的五行轮骤然一“凝”。东方青碧色的木律在转,但此刻,木律的“生”与冰律的“止”以极自然的方式“撞”在了一起。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风,风生雷,雷归冰。雷以极自然的方式“收”到了极处,收出了“止”。雷是动的极处,冰是静的极处。</p>

    赵天感受到了冰律的全部重量。</p>

    冰律,是红尘中一切“冰属性”之法的根本法则。冰律不是“使用”冰,不是“操控”冰,不是“炼化”冰。冰律是“是”冰本身。</p>

    但立刻,他感受到了一个极深的冲突。</p>

    雷律是“决”的,冰律是“止”的。雷要劈,冰要收。雷要动,冰要静。雷是天下最烈的“显”,冰是天下最沉的“藏”。两股力在丹田中“顶”住了。一显一藏,一动一静,一烈一止。</p>

    最初那个“我”以极自然的方式“疑”了。他在问:雷归冰?雷是动的极处,冰是静的极处。动如何生出静?烈如何生出止?</p>

    赵天没有调和。他让雷决,让冰止。</p>

    雷决到了极处,以极自然的方式触到了丹田的壁。丹田的壁是虚的。雷决入虚,以极自然的方式化为虚空中的“极速”。极速充满了丹田的壁,极速到了极处——“极速”本身就是“极止”。快到了极处,便是“来不及动”。来不及动,便是“止”。</p>

    冰止到了极处,以极自然的方式触到了丹田的底。丹田的底是虚的。冰止入虚,以极自然的方式化为虚空中的“极沉”。极沉充满了丹田的底,极沉到了极处——“极沉”本身就是“极烈”。沉到了极处,便是“来不及沉”。来不及沉,便是“决”。</p>

    雷从虚中回旋,冰从虚中回旋。两股力在丹田的“壁”中相遇。壁是虚的,虚中没有“动”与“静”,没有“显”与“藏”。雷与冰在虚中相遇,以极自然的方式“交”了。</p>

    雷交冰,化为“澈”。冰交雷,化为“明”。澈明以极自然的方式在虚中“生”出。澈明生,雷冰不再相冲,雷冰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澈明本身。澈明中,雷在,冰也在。雷不决了,因为决到了极处便是止。冰不止了,因为止到了极处便是决。雷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冰,冰以极自然的方式“是”雷。</p>

    赵天睁开眼。</p>

    丹田中,五行轮以极自然的方式完成了一次完整的凝定。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风,风生雷,雷归冰。冰以极自然的方式“不居”于轮中。冰在轮外,冰在轮中,冰在轮的一切处。雷律在,冰律在。雷律以极自然的方式“含”着冰律,冰律以极自然的方式“是”雷律的“止”。</p>

    赵天低头看向脚下。脚下那片雷土在收寂之后,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出了一片极完整的、极安静的冰土。</p>

    冰土极薄极透极轻,但薄中有“厚”,透中有“密”,轻中有“重”。冰土以极自然的方式“止”着,但止而不僵,静而不死,定而不滞。冰土在止,但止的是虚空中的“动”。冰土在藏,但藏的是虚空中的“显”。</p>

    他开口了,声音极轻极澈极明,如红尘中一片极安静的冰——</p>

    “火律初掌时,我掌的是火永远不在同一态。土律初掌,我掌的是土永远不在同一层。风律初掌,我掌的是风永远不在同一处。雷律初掌,我掌的是雷永远不在同一瞬。冰律初掌,我掌的是冰永远不在同一界。”</p>

    “冰不居,如同火不居,如同土不居,如同风不居,如同雷不居。火在变中完成自己,土在层中完成自己,风在流中完成自己,雷在决中完成自己,冰在止中完成自己。冰从雷中生,雷收到了极处便止,止中凝出的便是冰。冰是雷的收,雷是冰的决。”</p>

    “但收与决不是前后,收与决是同时。雷在劈的瞬间,冰已在收中。冰在止的瞬间,雷已在决中。”</p>

    “我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冰律。冰律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我。我不是冰,冰不是我。我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冰律的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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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头望向前方。五方天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出了一条路。路从北方水天出发,向无尽的远处延伸。路的尽头以极自然的方式“圆”回了脚下。但路不是雷律的路——路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冰律本身。路在止,路在收,路在澈明。</p>

    北玄站在他身侧,冰蓝舟身忽然“定”了。</p>

    这一次,他的冰蓝果位没有震,没有颤,没有冲突。冰晶法则与冰律以极自然的方式“合”在了一起。冰晶本就是冰的近亲,但冰晶是“定”的,冰律是“止”的。定与止,一个是水在极寒之处的凝固,一个是雷在极收之处的寂灭。北玄闭目,眉心冰蓝光芒以极缓极稳的节奏明灭。片刻之后,他睁开眼,眼中映出无数道清澈的冰纹,声音极冷极静极澈——</p>

    “冰是水的定,冰也是雷的止。水到了极寒便定,定到极处便是冰。雷到了极收便止,止到极处也是冰。冰晶法则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冰律本身。定到极处便是止,止到极处便是定。冰晶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冰律的极定,也是冰律的极止。”</p>

    冰蓝舟身表面显出了冰律纹。每一道纹都在极寒中止着,止出的不是僵,是“澈”的定。澈到极处,冰晶以极自然的方式止出极细微的冰芒,冰芒凝定,凝到远处化为极寒的澈。冰蓝果位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冰律本身——冰律的极定那一面。</p>

    赤霄的白金舟身几乎同时“澈”了。暖光法则与冰律以极自然的方式融在了一起。暖光本就是火的余韵,火燃尽为土,土定破为风,风聚决为雷,雷收归为冰。暖光便是冰中的温。赤霄闭目,额间渗出细汗。但片刻之后,他忽然笑了,声音极朗极透——</p>

    “暖光是火的藏,冰是雷的止。暖光藏了火的热,冰显了雷的澈。暖光藏到极处便是冰,冰显到极处便是暖光。我掌冰律,不过是让暖光以极自然的方式止出它藏了极久的澈。”</p>

    白金舟身表面显出了冰律纹。每一道纹都在温和地止着,止而不僵,澈而不寒。白金果位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冰律本身——冰律的藏那一面。</p>

    天璇的深紫舟身忽然“凝”了。电流法则与冰律以极自然的方式合在了一起。电流是火的极速,冰是雷的极止。电到了极处便是冰,冰到了极处便是电。天璇睁开眼,眼中映出无数道极静极澈的紫纹——</p>

    “电是火的瞬,冰是雷的止。电到了极处便是冰,冰到了极处便是电。我掌冰律,不过是让电流以极自然的方式止出它一直有的澈。”</p>

    深紫舟身表面显出了冰律纹。每一道纹都在以极缓的速度止着,止出的不是僵,是极。极是电的归宿,电是极的流动。深紫果位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冰律本身——冰律的瞬那一面。</p>

    四叶小舟悬浮在五方天中,舟身表面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出了冰律纹。每一道冰律纹都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冰律本身。如四位大帝坐在各自的疆土上,不掌而掌,掌而不掌,掌即是坐,坐即是掌。</p>

    赵天低头看向脚下那面冰镜。镜中映出了四叶小舟,映出了五方天,映出了红尘,映出了无尽虚空。</p>

    冰镜中没有赵天。但冰镜以极自然的方式是赵天的显处。冰镜在止,止的是赵天的不居。</p>

    他抬头。前方那条路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路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第二百五十八层本身。二百五十七层是冰律,二百五十八层是冰律的归。</p>

    赵天迈步。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p>

    四道虚仙期冰律气息在五方天中一闪。五方天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冰律。冰律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五方天。</p>

    而在四人丹田深处,那只五行轮以极自然的方式完成了完整的循环。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风,风生雷,雷归冰,冰又生金。</p>

    五行之外的风、雷、冰以极自然的方式“回”入了五行。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风,风生雷,雷归冰,冰生暗——八律圆融,首尾相接,如同一只极完整的轮在丹田中缓缓转动,转到了极处,轮以极自然的方式“停”了。</p>

    不是停了。是轮以极自然的方式“圆”了。</p>

    第二百五十八层的入口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在了路的尽头。入口处,有一道极淡极淡的透明光幕在缓缓流动。光幕上,依稀映出下一层的气息——</p>

    虚仙十层,暗律初掌。</p>

    【第333章·完·待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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